第一三四章 自殺攔截
看著走過來的席夜,簡寧真切的感覺到心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絕美傾城的面容上有著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笑容,幽靜的視線帶著喜悅看向走過來的熟悉身影。
簡寧和白晚羽竟然是孿生姐妹?席夜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簡寧曾經對白晚羽那麼的寬容,也明白了為什麼她對克姆國王有著牴觸,那七年前,她不但是被冷天逸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背叛了傷害了,其中甚至還有她的家人。
「怎麼了?不習慣?」看著席夜臉上那明顯皺起來的眉頭,簡寧有些不安的開口,他是不習慣自己這一張臉嗎?
長臂突然伸了過去,席夜快速的將簡寧用力的抱緊了懷抱裡,雙手幾乎帶著要折斷她身體的力度狠狠的抱緊了她,似乎如此,就能將她給揉進了自己的身體裡,給她擋去一切的災難和危險。
「簡寧,你還有我,還有小墨,我們永遠都不會傷害到你的。」低沉的嗓音迴蕩在簡寧的耳邊,席夜不敢想像七年前她是怎樣才挺過來的,那樣的痛,被愛人、家人同時背叛的痛,小墨出生之後就因為早產而導致體弱多病,她這樣纖瘦的身體究竟承受了多少的苦難。
無聲的笑了起來,安靜的靠在席夜的懷抱裡,聽著這個從不會說甜言蜜語的沉悶男人說著這樣的話,簡寧只感覺過去的一切的痛苦都消散了,臉上帶著幸福的感覺,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腰。
不遠處,原本冷天逸只是不放心簡寧一個人,可是此刻,卻沒有想到看見的竟然是海邊相擁在一起的身影,峻寒的臉上有著破碎般的絕望神色,席夜還是認出了簡寧,他竟然認出來了!
為什麼多年前自己卻沒有認出來那個人是簡寧?無聲的問著自己,可是除了陣陣的海浪聲,冷天逸痛苦的收回了視線,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失落,愧疚,悔恨,痛苦,無數的情緒湧上胸口,折磨著他早已經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靈魂。
餘光掠過不遠處失魂落魄離開的冷天逸,席夜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思緒快速的流轉著,「你來海邊是因為山滕雄要準備行動了,是不是?」這艘巨型的油輪突然發生了機械故障,謹慎之下,席夜立刻讓人排查原因,雖然還沒有找到線索,可是已經可以確定是人為的原因,而山滕雄一也一直沒有放棄這一次的石油開發,席夜立刻將事情串聯到了一起。「嗯。」簡寧點了點頭,因為這邊有些的偏僻,而是在港口不遠處,很是吵鬧,所以很少會有遊客來這邊的海邊,所以倒也顯得安全,簡寧快速的將之前調查的情況告訴給了席夜。
峻挺的眉頭再次的皺了起來,聽著簡寧一遍一遍的提到了冷天逸,雖然知道如今她是用著白晚羽的身份,所以有冷天逸在一旁並不讓人懷疑,可是一想到剛剛在海岸邊,她和冷天逸站在一起的畫面,席夜不由的抿起了薄唇,那冷漠的臉上表情也微微的有著變化。
「席夜?」停下話來,簡寧不解的側過頭看著一旁悶悶的席夜,雖然他一直是這樣一張峻顏,可是此刻簡寧卻能敏銳的感覺到他在生氣,即使席夜的表情很少,幾乎都是漠然著一張臉,眼神更是孤寂如同荒原,可是還是會有一些細微的變化,生氣時,席夜會無意識的挑起了眉梢,眼神也會更加的冰冷幾分。
「沒事,這件事我會讓人處理。」沉聲的開口,低暗的語調裡帶著一份可以感知的霸道,雖然知道她只是因為情勢所逼和冷天逸在一起,可是席夜才突然警覺自己的佔有慾竟然如此的強。
該死的!猛然的拉回思緒,看著簡寧眨著眼,那純淨柔美的臉上表情疑惑的看著自己,席夜抿了抿嘴角,掩飾著心頭那微微的醋意,「自殺式襲擊,會非常的危險,你不用參與其中。」
「席夜,你剛剛為什麼生氣?」將山滕雄一的事情丟在了一旁,簡寧好奇的看著表情略帶尷尬的席夜,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的笑彎著美麗的雙眼,那原本該是安靜淡泊的人兒此刻卻也多了一份的靈動和開朗。席夜的眼神不自覺的變的柔軟下來,那枯寂的黑眸深處閃過璀璨的亮光,突然的低下頭,封住那噙著笑意的紅唇,她猜到了,又何必再多問。畢竟還是在海岸邊,席夜看著簡寧那溫柔的面容,捨不得她此刻離開,可是如今卻不能多一點的危險,被任何人看到都是無法想像的危險。「小心一點。」用力的握緊了簡寧的手,席夜沉聲的開口,修長的手指眷戀的撫上她柔嫩而白皙的面容,每次的見面都是如此的短暫,可是或許正是因為短暫,卻總是捨得不分開。
「嗯,你也是。」點了點頭,簡寧抽回了手,幾乎和席夜同時的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離開,能安全的而活著,有一個可以思念的人,已經是最大的幸福。
原本是要處理,可是在組織強硬的要求之下,席夜卻只能和祝九幽一起搭乘著直升機離開了伊德王國。
夜色籠罩之下的港口終於褪去了白天的繁忙和喧鬧,湛藍的海面在燈光之下晃動著美麗的藍色,船隻靜靜的停靠在港口處,一身黑色的勁裝,趁著夜色,簡寧身影利落的躍進了水中,從裡斯的分析之中,不遠處的那一條汪船非常可疑。
船上的漁民只需一眼就知道不是常年子海上打漁的人,膚色不對,簡寧從船尾悄然無聲的爬上了漁船,隨後,快速的看了看四周,清瘦的身影敏捷的溜進了船艙之中。
席夜的油輪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離開港口,而此刻,漁船的船艙裡,原本該是裝載魚類和海產品的地方卻是一桶一桶連接著引線的炸藥,如果這艘漁船就這樣撞到了油輪,引爆了油輪上的原油,簡寧不敢想像會造成多大的污染。
順著引線延伸的方向,簡寧悄然無息的向著暗中走了過去,暗淡的光線之下,一個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眼前是引爆的裝置,只要按下紅色的按鈕,這一艘渣船立刻會如同火球一般炸開。
確定四周沒有其他人,簡寧身影一個上前,雖然動作迅速,卻依舊是無聲無息的行動,手中銳利的蝴蝶利刃一貫一閃,被割破喉嚨的男人驚恐的摀住咽喉,鮮血徊灑的從切口處滲透出來,想要說什麼卻已經含混不清,直到徹底死亡。
如此時利落的動作一般,簡寧根據生命探測儀上的顯示,將船上餘下的幾個人都一一的解決了,這才回覆著裡斯,「這艘船已經解決了,餘下的可能的船隻上有炸藥嗎?」
聯絡器另一頭,裡斯表情帶著幾分的沉重,經過之前的觀察,鎖定了好幾艘可能裝有炸藥的可疑船隻,可是除了簡寧這一艘之外,其餘幾艘船都是普通的渣船。
簡寧不發一言的沉默著,操控著渣船,讓它以最緩慢的速度行駛向巨型油輪的方向,還有其餘的船隻沒有找到,如果這一艘船停了,勢必會打草驚蛇,所以此時只能拖延時間。
「我過來,山滕雄一想要和尋集團合作,絕對不會讓我有任何的危險,他一定在暗中監控著這一邊的情況,我出現之後,他一定會有所行動,你們監控所有的信號系統,然後找到裝有炸藥的可疑船隻。」聯絡器裡,冷天逸沉聲的開口,深邃不見底的黑眸裡有著堅定之色,此刻時間只剩下一個多小時了,卻至少還有兩艘可疑的船隻沒有找到,必須要引蛇出洞。「不行,太危險。」簡寧凝著眉頭開口阻止著,如果山滕雄一沒有上當,那麼真的發生了爆炸事件,冷天逸在港口肯定會非常的危險。
「你就不危險了嗎?」有些氣惱簡寧一直將自己當成普通人一般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冷天逸快速的丟下話,甚至不顧一旁裡斯的勸阻,冷傲的身影挺立的筆直,目光堅毅的看向夜色外的窗戶,這是背水一戰。「簡寧,我依舊派人繼續查找可以船隻,如果實在不行,就只能這樣做了。」裡斯俊美的臉上已經有了決定,雖然這樣做等於讓冷天逸用生命冒險,如果山滕雄一不在乎天逸的性命,那麼就等於將他親自送到了即將要發生大爆炸的危險之中。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潛伏的特工和簡寧依舊在尋找著可能裝有炸藥的船隻,只是當時間只剩下十分之後,卻依舊是無功而返。「天逸,謝謝。」指揮室裡,裡斯快速的起身,擁抱著眼前的冷天逸,即使他不是為了伊德王國如此,而是為了簡寧。
漠然的領首,冷天逸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遊艇上,裡斯這邊,臨時的指揮室裡,幾個部下手指正快速的敲擊著鍵盤,電腦屏幕上有著此刻顯示著港口上所有的信號顯示。
接替簡寧的特工已經上了船,將駕駛艙交出去之後,簡寧焦急的等待著,黑暗的夜色之下,遊艇快速的在海面上翻出了巨大的水花。冷天逸?另一處,一輛隱匿的大貨車遠遠的停在路邊的停車場,而原本是裝載貨物的車廂,此刻卻是被改裝成了一個小廳的模樣,而看到監控屏幕上顯示的身影,山滕雄一猶豫的皺著眉頭,還有十分鐘,自殺式爆炸就會發生,等裝滿了炸藥的船撞上巨型的油輪,到時候不管是什麼原因,席夜都難逃干係,而原油洩露造成的污染會可起民憤民憤,席夜就不可能再取得這一次的石油開發股份。
可是如果冷天逸出事了,山滕雄一思慮著,油光滿面的臉上眼神銳利了幾分,想要打入中國的商界,冷天逸是最好的一個選擇,快速的撥通了電話,山滕雄一聯絡上冷天逸的手機,「天逸,怎麼這麼吵?你在哪裡?」
「海上。」冷沉的兩個字是冷天逸的回答,送掉了油門,快艇緩緩的降下了速度,依舊是一張冷峻的臉龐,「有事?」
「找你出來小酌一杯,怎麼在海上?還是因為簡寧的不告而別?」山滕雄一笑著開口,看著屏幕上冷天逸那明顯皺起的眉頭,一個曾經冷傲的站在商業頂端的男人,卻因為一個女人如此的傷神,甚至深夜出海開著快艇發洩。
沉默了片刻,冷天逸終於還是應了下來,「等我一刻鐘。」快艇再次的發動向著港口這邊靠近著,時間來不及了,山滕雄一看了一眼一旁的時間,隨即拿起了電話,「所有人聽我的命令,烈焰計畫暫停下來,等冷天逸達到安全區域之後,立刻執行烈焰計畫。」
而這邊指揮室,電腦屏幕上終於了有顯示,裡斯眼神一亮,快速的將坐標報給了聯絡器上的簡寧和參與行動的特工。
快速的鎖定了兩隻船,一艘竟然也是快艇,當簡寧潛入到了海面上時,冷天逸卻快速的游了過來,黑暗之中,看著眼前的身影,簡寧皺了一下眉頭,卻還是將手中的槍扔了過去,輕聲的叮囑著,「小心。」
「嗯。」並不認為這樣會有多麼的危險,冷天逸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簡寧,隨後從右側向著船上快速的搜尋而去,而另一邊,因為捕捉到了信號,所以指揮室裡,一流的電腦技術之下,裡斯的部下快速的篡改了和山滕雄一通信的線路,黑客成功的入侵了山滕雄一這邊的電腦屏幕,將虛假的平靜畫面取代了海面上此刻凶險的一幕,保證這一次任務的絕對勝利。因為時間不夠,所以冷天逸和簡寧幾乎是同時進攻,舉槍向著船上的敵人射擊著,激烈的槍戰一觸即發,似乎震驚與簡寧和冷天逸的出現,自殺式襲擊的都是一些身手普通的敵人,不敵之下,幾個人立刻跳入黑中想要逃生,卻迅速的被簡寧精準的槍法擊斃。
時間緊迫,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簡寧快速的向著船艙底部跑了過去,依舊是和之前那一艘汪船上一樣,都裝了不少的炸藥。
「兩個引爆裝置,解除另一個的同時,第二個會立刻引爆。」對著聯絡器開口,簡寧仔細的檢查著炸彈上的裝置,這就是自殺式襲擊的特點,為了防止這些執行的人會臨陣退縮,所以這樣的起爆裝置都是雙保險的,要拆除只能兩個人同步進行。
「另一艘快艇也是。」裡斯回答著,時間已經不多了,此刻根本不可能再派出防爆人員前來拆除炸藥,「簡寧,將船沉入海底!」
「我明白。」點了點頭,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簡寧明白的應下,看了一眼一旁的冷天逸,「我們下去。」
快速的衝入甲板上的兩個人立刻的跳入到了海中,簡寧一面從防水背包裡將攜帶的塑膠炸彈安置在了船身上,隨後和冷天逸向著相反的方向快速的游了過去。
黑暗的海面上,幾乎是在同時,有著兩聲悶沉的爆炸聲響了起來,因為船體被炸破,海面上出現了巨大的漩渦之後,兩艘船終於被漩渦吞噬,沉入到了大海深處。
冷天逸和簡寧奮力的在海中游著,因為爆炸時間即將要到了,雖然船沉入到了海中,可以減緩爆炸的威力,可是那麼多的炸藥,還是必須小心謹慎。「潛下去!」爆炸時間到了,簡寧對著一旁的冷天逸大聲的開口,兩個人快速的潛入到了海水之中,只聽見巨大的爆炸聲從水底響了起來,平靜的海面上此刻卻是波濤翻滾著,在海底爆炸的炸藥掀起的巨大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著。
潛入水中不久,簡寧和冷天逸就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向著他們狠狠的席捲而來,巨大的浪潮之下,身體被浪花捲起拋出了海面,隨後又墜落下來,一波接著一波,反覆的衝擊著。
終究體力跟不上簡寧,這樣的衝擊之下,冷天逸雙手的動作遲緩下來,不遠處簡寧快速的游了過來,一手用力的抱住冷天逸的腰,含混不清的聲音迴蕩在他的耳邊,「堅持住!」
被海浪砸的暈眩,又被迫的吞下了不少的海水,眼前是真正的黑暗,突然感覺到耳邊那的聲音,冷天逸猛的張開眼,點了點頭,看著簡寧近在咫尺的面容,突然感覺眼眶有股酸澀的感覺,這麼久了,她第一次靠自己如此的近,這樣的黑暗之中,這樣波浪翻滾的大海裡,她沒有離棄自己,反而是抱著自己一起游。
「不遠處就是你之前的快艇,我們游過去。」看著冷天逸似乎恢復了一些意識,簡寧大聲的開口,用力的支撐著他的身體,一起向著不遠處的快艇快速的游了過去。
看起來很近,可是游起來卻是感覺那麼的遠,冷天逸只感覺全身的力量都被海浪給消耗了,身體是筋疲力盡的感覺,如果不是身旁的簡寧,只怕自己已經支撐不住的放棄,就這樣沉入了海中。
「冷天逸,到了。」簡寧同樣是消耗了巨大的體力,尤其是後來冷天逸已經是神志不清,讓簡寧幾乎是一個人在游,此刻努力的爬上快艇,剛回身要拉起海中的冷天逸,可是海面上卻已經失去了他的身影。該死的!低咒一聲,簡寧撲通一聲再次的跳入到了海中,幽暗的海水裡,一把抓住了冷天逸下沉的身體,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臉,無奈之下,只能一手抱住他的頭,低下頭,唇抵上了他的唇,將胸腔裡的空氣快速的渡入到了冷天逸的口中。
暈眩的黑暗裡,意識已經散去,突然感覺到一股清新的空氣竄入到了口中,冷天逸終於的睜開眼,震驚的看著海水之中,緊密的吻住自己的簡寧,理智終於恢復過來,兩個人快速的向著海面浮游上來。
快艇上,幾乎是脫力了,簡寧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而一旁冷天逸更是急促的呼吸著,目光卻緊迫的停留在簡寧那被海水濕潤的臉上,唇上依舊殘留著那柔軟的感覺。
時間到了,卻沒有爆炸,山滕雄一臉色此刻陰沉的駭人,陰狠狠的露出了笑容,很好,很好,竟然無聲無息的將三艘船都給弄沉了!
砰的一聲,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眼前的電腦屏幕上,已經被重新的設置了防火牆的電腦程序阻擋了裡斯那邊的入侵,而真切的畫面顯示著,隸屬席夜的巨型油輪和其他港口上的船隻因為之前的爆炸也都開離了港口。
「執行烈焰計畫中的b計畫!」山滕雄一目光定格在屏幕上,冷冷的開口,一旁的手下快速的撥通了另一個加密線路上的號碼,b計畫正式啟動。而一架直升機上,祝九幽冷冷的笑著,「不知道山滕雄一能不能成功?
不過這一次的行動,簡寧必定會參加,只怕是凶多吉少。」
「你就想看著她死?」冷聲的開口,席夜表情顯得從未有過的猙獰,那一雙黑眸此刻陰沉的駭人,冷厲的目光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祝九幽,組織已經調查清楚了山滕雄一這一次的行動,可是席夜卻依舊被擯除在外,而此刻只有眼前的祝九幽清楚的明白山滕雄一的全部行動。「是啊,我當然想看著她死了。」因為簡寧死了,痛苦的會是席夜,而此刻,祝九幽則是得意的看著席夜失去了一貫的冷漠,而暴怒的模樣,邪魅的臉上是得意洋洋的勝利表情,能看到席夜這樣,還真是值得啊,也對,組織怎麼可能讓簡寧這樣的人存在呢?只不過是藉著山滕雄一的手來除去簡寧。否則山滕雄一怎麼有可能來炸燬巨型油輪,不過這樣也好,山滕雄一是不可能得到石油開發了,那麼組織重新派過去的人勢必會成功的拿到這一次的石油開發,而組織也趁機除去了簡寧,果真是一舉兩得。「即使她就是白煙!」終於,席夜冷聲的開口,銳利的目光看著祝九幽那震驚的臉,原本邪魅不羈的笑容此刻僵硬在了臉上。「席夜,你給我說清楚?」猛然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祝九幽一把抓住了席夜的領口,寒著臉,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說簡寧是誰?」
「白煙。」冷冷的重複著剛剛的話,席夜那峻寒的臉上此刻表情帶著急切,「山滕雄一還有什麼計畫!」
「該死的!」怒吼著,祝九幽如同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跌坐在了座位上,突然明白過來,那一次在教會自己暗殺簡寧,為什麼她明明有機會殺了自己,可是卻沒有開槍,她就是白煙!
腦海裡不停的將白煙的一切和簡寧的一切重疊在一起,瞬間,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般,除了一張不同的臉之外,她們是那麼的相似,突然肩膀被席夜按的劇烈一痛,祝九幽猛然的拉回了思緒,「離巨型油輪不遠處有一艘隸屬葡萄牙的蓋亞號游輪,船艙裡有一艘裝了炸藥的快艇,這是山滕雄一最後的計畫。」
海面上,簡寧調轉著船頭正準備回去,突然收到席夜的電話,笑容緩緩的定格在了臉上,「我知道了。」
迅速的調轉了船頭,加足了馬力向著巨型油輪的方向快速的飛馳而去,海面上,蓋亞號的船艙緩緩的開啟,一艘火紅色的快艇滑出了船艙,隨後也是加足了馬力向著巨型游輪的方向衝了過去,所有人都以為危機已經解除,而因為之前海底的爆炸,所有的船隻都開出了港口,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支火紅色的快艇。
「裡斯,懸掛著葡萄牙旗幟的游輪蓋亞號有問題,立刻派人攔截住。」
簡寧一面對著聯絡器裡的裡斯開口,一面飛快的攔截著火紅色的快艇,都是加足了馬力,如今已經沒有其他的措施,簡寧只能採取最危險的辦法,用自己這一艘快艇撞停那艘火紅色的快艇。
「冷天逸跳海!」側過頭,簡寧堅定的開口,如今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沒有必要再拉著冷天逸一起涉入危險之中。
「不!」冷沉的峻寒臉龐上卻是堅定的拒絕,冷天逸側目看著一旁開著快艇的簡寧,黑暗的夜色裡,她被海水濕透的發在風中飛舞著,映出一張勇敢而寧靜的面容,她在哪裡,自己就會在哪裡!
「冷天逸,你瘋了!跳下去!」第一次發怒,皺著眉頭,看著越來越靠近的火紅色快艇,這個時候他在堅持什麼,沒有必要兩個人一起死!
「七年前,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七年之後,我不會再錯,」沒有即將面臨死亡的危險和緊張,反而是帶著寧靜和安詳,冷天逸目光無比溫柔的看著眼前的簡寧,既然她一直不能原諒自己,那麼終究一起去面對死亡吧。
「冷天逸,你還是小墨的父親,你要小墨在失去我之後,再失去你嗎?
」略帶尖銳的聲音憤怒的迴蕩在夜色之中,冷天逸表情一怔,而就在這一瞬間,簡寧一腳快速的踢了過去,沒有防備之下,冷天逸身體被擊中,撲通一聲跌入到了海中,而簡寧的快艇則是更快速的向著火紅色的快艇衝了過去。「簡寧!」怒吼著,冷天逸從海水中浮了出來,目光悲痛的看著那在夜色之下,宛如一道疾風一般遠去的身影,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在要撞擊的那一瞬間,簡寧猛然的掰過了快艇的方向,飛馳的快艇迅速的橫了過去,砰的一聲,兩艘快艇撞擊在了一起,巨大的撞擊聲伴隨著火紅色快艇上的炸藥同時的爆炸,火光衝天,照亮了海面,而相距不到五百米處正是巨型的油輪。
冷天逸目光沒有焦距的看著那如同詢麗煙花一般爆炸的火球,所有的意識都飛離出了腦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會死的。而遠離伊德王國的直升機上,祝九幽掛上電話,俊美邪魅的臉龐上卻是血色盡褪,突然如同發瘋了一般,猛的揪住了席夜的衣服領口,憤怒的向著揮拳著,「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說?」
喊叫著,發洩著無法發洩的痛苦,祝九幽一拳一拳狠狠的擊打著眼前冷漠著面容的席夜,痛苦嘶啞聲音裡滿是悔恨,「她死了,用快艇撞擊了裝載著炸藥的快艇,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就是白煙!」
如果知道簡寧就是白煙,自己不會什麼都不說的,不會就這樣看著她用自殺式的攔截方式去制止山滕雄一的行動,為什麼?
一拳一拳狠狠的打在肚子上,五臟六腑似乎都痛苦的絞在了一起,席夜依舊漠然的著視線看著直升機的機艙外,簡寧怎麼可能死?她答應過自己會好好的活下來,為了小墨,也為了自己,她不能出事的。
「席夜,你是冷血動物嗎?你難道就如此的無動於衷?」怒吼咆哮著,又是一拳狠狠的揮向了席夜的臉,祝九幽壓抑不住心頭的悲憤和痛苦,一雙眼怒瞪著,猙獰的看著眼前面色依舊冷漠如昔的席夜,這個冷血的男人,他竟然如此的不在乎!
「簡寧不會死!」終於開口,沙啞的嗓音帶著無比的堅定,席夜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的坐了下來,雙手用力的攥緊成了拳頭,太過於用力之下,虎口竟然因此迸裂開,殷紅的滴落著血滴,她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海面上再次的平靜下來,巨型的游輪已經開出了港口,向著遠方的海面駛去,蓋亞號上的人也都被警衛給抓了起來,冷天逸此刻重新的回到了一艘船上,一張峻朗的臉龐煞白成一片,血色盡褪,皺著眉宇,痛苦的目光看著眼前又會恢復了平靜的海面。
「天逸。」裡斯同樣是悲痛著,沒有想到山滕雄一竟然還有這樣後續行動,更沒有想到時間緊迫之下,簡寧竟然選擇了那樣自殺式的攔截,就那樣沒有一絲猶豫的就撞了上去,然後就是漫天的火光,爆炸響起,挽救了油輪,挽救了這片海域,可是裡斯寧願海域被污染,寧願死去的是那些無辜的人,卻也不願意簡寧就這樣的離開,她甚至從沒有享受過默罕默德皇室公主的一切,卻已經選擇了用這樣決絕的方式維護了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