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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126章
第一二五章 衝冠一怒

  臥房裡,雖然米莎巳經給白晚羽做了全身的檢查,除了軟組織挫傷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傷害,可是讓白晚羽氣憤不甘的竟然是克姆國王的態度,竟然一句道歉就讓這件事不了了之,而更可恨的是簡寧甚至連道歉都拒絕!

  隨著臥房門的推開,凱莉王后看了一眼盡職的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隨即向著床鋪上的白晚羽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得意的譏諷的冷笑,「我不知道你想要對簡寧做什麼,不過如今看起來你這個公主並不怎麼樣?克姆似乎更加在乎簡小姐呢?」

  「我的母親,你這是來幸災樂禍的嗎?」陰狠狠的目光瞪著一旁的凱莉王后,臥房裡沒有其他人,所以不管是凱莉王后,還是白晚羽都懶得去偽裝,毫不保留的露出對對方的痛恨和仇視。

  「是啊,我是高興有些人陷害不成,反而讓自己遭罪了,這就是中國古話裡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吧?」凱莉王后脆聲的笑著,目光惡毒的看著氣的扭曲了臉龐的白晚羽,雖然自己也很是奇怪以克姆國王的性格,竟然會如此的偏袒簡寧而忽視這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可是原因不重要,目前的結果讓凱莉王后很是滿意。

  「母親,我既然來到王宮,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被打敗!」冷冷的笑著,白晚羽陰狠的眯著眼,原本美麗柔弱的臉龐此刻卻帶著陰沉的詭譎,等有一天,自已成為了伊德王國的女王,所有這些得罪自己的人,自已都不會放過,讓他們都嘗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白晚羽,只要有我在王宮的一天,你就不要指望!」冷哼著,凱莉王后轉身向著臥房外走了過去,自已的猜測果真沒有錯,白晚羽竟然想要憑藉公主的身份將奪取自己在王宮裡的權利。

  簡寧!白晚羽狠狠的揪緊了床單,突然臥房外再次的傳來了聲響,隨著臥房門的推開,達裡也首相走了進來,那乾瘦的臉上此刻卻帶著無比的誠意,「我剛剛才聽說公主您受傷了。」

  「首相大人不用客氣,一點小傷而已。「白晚羽目光快速的流轉著,視線停留在眼前的達裡也身上,隨後裝出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低聲的開口,「看來父親並不喜歡我這個女兒。」

  「公主多心了,國王或許只是仁愛,畢竟簡寧昨天夜裡不顧自己的生命救了裡斯,只是對公主您卻是不公平,按照默罕默德皇室的視矩,傷害到皇室成員,最輕的也是鞭刑。」達裡也首相嘆息的開口,捕捉到白晚羽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表情,隨即詭譎的笑了起來,向著床邊走進了幾步,低聲的開口,「如果公主願意,我會為公主處理好這件事。」

  「首相大人,真的嗎?我只是不想被人再欺凌而已。「白晚羽隨即露出了激動的目光,看著近在咫尺的達裡也首相,低聲的開口,「只是我卻沒有什麼能幫助到首相大人的。」

  「公主不用如此客氣,能為公主效力是我的榮幸,王宮裡有幾個人是我的親信,我會讓他們將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為公主伸張正義。」達裡也笑著開口,乾瘦的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著陰險至極的光芒,執起白晚羽的手,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先告退了公主。」

  另一邊臥房裡,簡寧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目光看著窗戶外卻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旁的席夜看著她沉靜的側面,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幕,沉聲的開口,「你剛剛太衝動了。」

  如果不是克姆國王沒有追究責任,否則那樣的情況之下,她承認蓄意將白晚羽推下了台階,傷害皇室成員,在伊德王國這樣的宗教色彩依舊濃厚的國家,她甚至可以因此被判處死刑。

  自己確實不理智,可是為什麼?只是因為克姆國王這個名譽上的父親,所以自己才會如此的衝動,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和思考,竟然如同叛逆的野孩子一樣,刻意的挑釁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這是什麼地方。

  簡寧纖細的眉宇微微的皺了起來,有些懊惱自己如此衝動不理智的行為,「席先生,你不要責怪簡寧,我倒是第一次看到簡寧也會露出那樣叛逆的表情。」裡斯溫和的笑聲傳了過來,手裡端著的托盤上有著豐盛的早餐,笑眯著眼睛看著坐在一旁的簡寧,一直以來她都是那樣的冷靜,倒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另一面,還真是有些的可愛。

  「吃早飯吧,不許說不吃,你已經瘦的像是羽毛了,我會心疼的。」毫不掩飾對簡寧的關心,裡斯親暱的揉了揉她的頭,在簡寧開口之前直接的封死了她要說的話,側目看向一旁面容冷漠的席夜,曖昧的一笑,「席先生要留下來一起吃嗎?」

  第一次感覺裡斯笑的如此的刺眼,尤其是他那依舊落在簡寧肩膀上的手,席夜冷峻的眉宇下意識的皺了起來,腦海裡想起昨夜簡寧和裡斯一夜長談的情形,尤其是早晨時分,裡斯在臥房門口擁吻著簡寧的那一幕,更是讓席夜再次的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煩躁情緒激烈的湧了上來。

  眼神夠冷的,裡斯嘴角笑容加深了幾分,拿回了落在簡寧肩膀上的手,敏銳的感覺到席夜那冰冷的目光似乎回溫了幾度,湛藍的目光裡多了一份的笑意,當裡斯的手再次的落在了沈蔚藍的手上時,立刻感覺到那如利刃般的目光再次狠狠的掃了過來。

  天哪,這個悶騷沉默的男人該不會以為就用這樣冰冷冷的眼神就能秒殺掉自己這個「情敵「吧,裡斯笑著咬了一口三明治,低頭掩飾住眼底那濃濃的笑意,就說了簡寧怎麼會喜歡這樣沉悶的男人,連吃醋都顯得這樣的隱晦,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讓自已離簡寧遠一點嗎?

  自已不該失去平靜的,簡寧嘆息一聲,似乎將混亂的情緒理清楚了幾分,抬起眼,這才發現一旁裡斯和席夜之間的氣氛有些的詭異,雖然都在吃早餐,可是莫名的卻感覺到一絲殺氣縈繞在空氣之中。

  「簡寧,你看我們是不是所謂的有難同當。「裡斯指了指自己受傷的手臀,目光掃過簡寧受傷的腳踝,微微一笑著開口道,「下午會有一個小型的聚會,你也來參加吧?」

  「聚會?」簡寧纖細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畢竟裡斯如今正被人暗殺著,而自己腳踝受傷了,這樣的聚會雖然說必定是把關嚴格,可是人多就存在著危險,簡寧更是清楚席夜所屬組織的強大,裡斯參加聚會就等於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是啊,之前就已經定下的,不好更改日期,放心來的都是一些世家的朋友,席先生要一起參加嗎?」裡斯笑著解釋著,目光看向一旁的席夜。

  「席夜不用……」,簡寧這邊還沒有拒絕,一旁席夜卻已經應下了,讓簡寧錯愕的一怔,畢竟這些殺手是他的組織派過來的,席夜如果在,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必定會有不方便。

  「簡寧,你不用擔心席先生會打擾到我們。」裡斯故意的歪曲著簡寧的意思,笑眯眯著一雙狐狸眼,可惜啊,席夜的情緒控制的太好了,讓裡斯只感覺少了不少的樂趣。

  她不讓自己一起來,是擔心自己會打擾她和裡斯?席夜依舊是吃著早餐,可是心頭卻因為剛剛裡斯帶著幾分玩笑的話而滋生出一股看艱澀的感覺,自己之所以會參加,是因為擔心她腳傷未癒,真的有了危險,以她對裡斯的在乎,定然會不顧自己生命安全的衝過去。

  隱忍著心頭那難以壓制的情緒,席夜目光掠過坐在裡斯身邊的簡寧,她雖然不是殺手,卻也有著黑暗世界裡人的習慣,不會和陌生人多有接觸,可是席夜清楚的能感覺到簡寧對裡斯並沒有任何的防備,甚至不在乎他偶爾的碰觸。

  因為擔心裡斯的安全,所以茶會安排在了王宮北面的庭院裡,四周都是戒備的特勤人員,殺手想要混進來非常的困難,綠草如茵,大村遮擋了午後的陽光,長桌上擺放了佳餚和美酒,三三兩兩的客人依次到來。

  同樣受邀請參加了裡斯的聚會,白晚羽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上流社會,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全都是那樣的體面而高貴,身上佩戴的飾品看起來並不奢華,可是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甚至很多都是用錢無法買到的珍貴物品。

  而白晚羽這個皇室的公主身份,再加上那美麗而嬌弱的東方面容,立刻成為了不少男賓客關注的時象,徹底的滿足了白晚羽那股子裡的虛榮。

  「裡斯,我從來不知道你對東方女人這麼在意,這可是你第一次帶一個女人參加這樣茶會。」一個金發女孩嗔怨的開口,目光哀怨而愛戀的看著眼前的裡斯,這個英俊而溫柔的男人有著高貴的血統,甚至會繼承王位成為伊德王國的最高領導者,所以讓伊莉莎不由的卯足了所有的精力想要得到裡斯的垂青。

  「你猜錯了,簡小姐只是我的保鏢而已。」裡斯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不遠處的席夜聽到,俊美非凡的臉上透露著與身具有的高貴氣息,低聲的笑著,清朗的聲音魅惑人心,一手挑起伊莉莎的金色捲髮,笑著開口,「你該不會認為我會對那樣一個平凡的女人有興趣吧?」

  「這倒是,比起你的堂妹,她實在太普通了,原來只是個保鏢。」格格的笑了起來,伊莉莎語調裡多了幾分的不屑,就說嘛,裡斯怎麼會捨棄自已這樣的美人去選擇那樣醜不拉幾,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醜女人。

  「不過玩玩倒是可以的,你可不要看簡小姐哦,她可是有著非常好的身手。」裡斯笑著眯起湛藍色的眼眸,目光掃過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的簡寧,為了這個讓自已很喜歡的丫頭,自己可是豁出去了。

  「難道這就是男人的征服慾望?討厭。「伊莉莎似乎明白裡斯話裡的涵義,嬌嗔一笑,轉身扭著纖細的腰肢離開了。

  「席先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做什麼?「裡斯拉了拉有些褶皺的衣服,剛要邁開步子,看著陰沉著眼神走過來的席夜,不由的一怔,原來這就是席夜在冷漠背後的另一面,雖然依舊是一張峻朗卻冷漠的臉龐,可是那眼神卻帶著讓人感覺到無比壓迫的威嚴,冷冷的,如同凝聚著無盡的黑暗,只是被這樣的眼神掃過,就會感覺到自己宛若置身在黑暗的深淵裡一般。

  「你剛剛是什麼意思?」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憤怒,如果裡斯只是真的追求簡寧,席夜並不會如此,可是聽著剛剛他那輕佻而侮辱的話,席夜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憤怒,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黑色的眼眸之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濃濃殺意,他竟然只是抱著玩弄的態度對待簡寧。

  似乎明白過來了什麼,裡斯薄唇微揚,笑容邪魅而顯得輕浮,如同那些紈褲子弟一般,視線掠過了身後,「席先生看來也對簡寧動心了,不過一個女人,放心,如果席先生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餘下的話沒有說話,只感覺胳膊上劇烈一痛,昨夜的槍傷雖然已經處理了,甚至不妨礙裡斯日常的生活,可是突然被席夜這樣掐住了傷口,裡斯笑容僵硬在了嘴角,不由風腹誹著,果真是個悶騷而冷酷的男人,竟然直接掐住自己的傷口。

  「席夜,放手!」拿出了身為皇室血統的威嚴和高高在上的強勢,裡斯倏地冰冷下面容,冷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席夜,「你想拿到這一次的石油開發,最好不要忘記了我的身份!」

  可惜並沒有因為裡斯的威脅而放手,席夜冰冷著一雙陰厲的黑眸,濃郁的殺氣在眼中閃過,即使得罪了裡斯,席夜也有足夠的能力拿到這一次的石油開發,更何況裡斯原本就是組織暗殺名單上的一員。

  該死的!不遠處簡寧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視線掃過,清楚的在席夜的眼神捕捉到那自已太過於熟悉的殺氣,一怔之後,清瘦的身影快速的掠了過來,難道席夜也受命要暗殺裡斯,如果是他,簡寧真的不確信自已是不是還能保護裡斯的安全。

  「放手!」清幽的聲音裡透露著冰冷和決然,簡寧皺著沒脫看著裡斯那被鮮血再次染紅的手臂,快速的出手隔開了席夜的手,清瘦的身影瞬間擋在了裡斯的面前,將他護在了自己的身後,請澈如水的目光此刻卻帶著疏離和戒備看著眼前的席夜。

  心頭似乎有什麼在瞬間崩塌破裂,席夜靜靜的看著此刻的簡寧,看著被她護在身後露出無比得意和挑釁目光的裡斯,胸口有著鈍鈍的疼痛席捲而來。

  幽沉的黑眸緩緩的收回了視線,席夜轉過身向著另一邊走了過去,陽光透過疏離的樹葉縫隙灑落在了他瘦削的背影上,顯得無比的落寞而沉重。

  終於鬆了一口氣,簡寧不知道如果席夜真的要殺裡斯,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可是在瞬間的擔憂和緊張鬆懈之後,詭異的念頭倏地湧上了腦海之中,席夜如果要動手,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你做了什麼?」快速的回過頭,簡寧目光銳利的盯著身後靠在樹幹上,笑的心虛無比的裡斯,該死的,剛剛自己因為席夜眼中的殺機而緊張,此刻才突然反應過來。

  「沒有做什麼,不過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而已。」太聰明的女孩果真不好玩,根本不會上當,裡斯露出無辜至極的微笑,看了一眼自已滿是鮮血淋滿的手臂,那一刻,自己真的有種會被席夜給殺了的感覺,這個男人太過於危險。

  「裡斯,你最好一字不漏的說出來。」簡寧緩緩的露出了雲淡風情般的微笑,可是明明是笑容純淨,可是那眼中卻帶著讓人感覺到危險至極的光芒。

  裡斯後怕的一個瑟縮,這些人一個一個都是不能惹的主,就連看起來如此安靜乖巧的簡寧都會有這樣讓人害怕的眼神。

  「好吧,說就說。」裡斯一聳肩膀,隨後將剛剛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給了簡寧聽,「好了,我也該去處理一下傷口,流血過多也會死人的。」

  嘆息著,簡寧有些無力的靠在了一旁的樹桿上,根本沒有想到那起來溫柔體貼的裡斯竟然會有如此頑劣不羈的一面,一想到剛剛席夜離開時那樣冰冷的眼神,簡寧只感覺頭痛了起來,卻也明白席夜是真的在乎自已,否則他不會流露出那樣帶著殺氣的眼神。

  即使失望,即使盛怒,可是理智依舊在,席夜並沒有走遠,畢竟太清楚組織的勢力,再嚴密的防護之下也會有漏洞,所以席夜只是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峻朗非凡的身影上透露出濃濃的冷漠氣息,冰冷冷的隔絕了四周原本想要前來的搭訕的女人。

  腳踝還有些的痛,簡寧儘量減輕著左腳落地的力量,向著席夜走了過去,那澄淨的面容上難得的多了一份的猶豫,被席夜那若即若離的態度弄得有些的無錯。

  站定在席夜的身邊,並沒有開口,簡寧只是打量著眼前著一張峻朗出色的五官,飽滿的額頭下一雙淡漠孤寂的眼,如同原野上的野狠一般,薄唇緊抿著,瘦削卻出眾的臉龐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可是周身卻總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能讓席夜露出那樣的殺氣,他是真的關心自已,所以才會被裡斯激怒。

  想到此,簡寧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櫻紅的唇角微微的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因為笑意,那眼睛也微微的彎下了幾分。

  「你不用去看護著裡斯嗎?」不習慣她就這樣站在身邊,席夜冷淡的開口,終究還是站起身來,好讓簡寧可以坐下,不增加她左腳腳踝的紅腫。

  「裡斯剛剛只是開玩笑而已。」簡寧坐了下來,因為高度的原因,不得不仰起頭對著席夜解釋著,不想裡斯就因為這樣一個玩笑,到時候真的被席夜給暗殺了,那才是天大的誤會呢。

  峻挺的眉頭皺了起來,席夜看著替裡斯辯解的簡寧,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惱火,她那樣的聰慧,難道陷入愛情裡之後就真的讓人變得失去理智和判斷嗎?竟然就相信了裡斯的話。

  「席夜,你是在吃醋嗎?」簡寧用著無比平靜的語調詢問著,他的感情隱匿的太深,而裡斯剛剛臨走時的話直接的點醒了簡寧,席夜之所以那麼憤怒,是因為在吃醋。

  峻朗的臉龐倏地轉過,避開簡寧你沉靜的目光,席夜僵直著身影,是,自已是在嫉妒,嫉妒裡斯可以和她如此的親近,卻又是在憤怒,憤怒裡斯那樣輕佻的的態度,可是更是懊惱自已,明明自己知道彼此身份的差距,卻還是輕易的因為她而亂了情緒,那一刻,自己真的差一點就會殺了裡斯。

  「席夜,等一下。」看著邁開腳步要離開的席夜,簡寧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清瘦的身影直接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幅度的動作導致左腳腳踝出劇烈一痛。

  「你做什麼?」聽著簡寧那一聲低痛聲,席夜迅速的站定了身影,快速的將站起身的簡寧按坐在了椅子上,冷聲的斥責著,「你不知道自已的腳受傷了嗎?」

  第一次被人罵卻感覺到幸福的感覺,簡寧嘆息一聲,握著席夜的手並沒有鬆開,低著頭,難得幼稚的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思慮著究竟要怎麼開口,席夜沉悶也就算了,而且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讓簡寧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情緒。

  如同之前一樣,明明說好了一起出去吃飯,可是他卻會突然在中途離開,明明是擔心自己的受傷的腳踝,可是卻又是因為愧疚和歉意,他太難懂,比簡寧迄今為止任何一個接手的任務都要困難。

  看著低著頭如同小女孩一般握著自己手的簡寧,那原本的怒火和窒悶情緒此刻卻一點一點的消散,席夜明白自已真的拿她沒有辦法,低沉的嘆息一聲,緩緩的開口,「簡寧,你可以選擇冷天逸,可以選擇任何一個人,可是裡斯不行,你該知道他將是伊德王國的王位繼承人。」

  所以裡斯的妻子注定會是非富即貴的身份,而簡寧已經有了小墨這個孩子,不管是皇室,還是伊德王國的民眾都無法接受她成為伊德王國第一夫人的身份,更何況裡斯甚至不是真心的對待她。

  又來了,每一次在自己似乎感覺到他感情的時候,席夜總會將她狠狠的推離,簡寧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溫暖的大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齊而乾淨,因為經過了特殊的處理,所以溫暖而乾燥的掌心裡沒有一點因為用槍而留下的繭子,可是聽著席夜這番話,簡寧突然握緊了他的手,低頭,雪白的牙齒孩子氣十足咬上了席夜的手。 錯愕的一愣,手上傳來輕微的痛,席夜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咬著自己的簡寧,峻冷漠然的臉龐上閃過錯愕,不明白一貫都是安靜淡泊的簡寧突然會有這樣的舉動,可是即使痛,卻也沒有抽回手,任由她咬著自己的手,帶著那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和放縱。

  口中傳來了血腥味,簡寧一愣,猛的鬆開,懊惱的幾乎想要找個地洞給鑽進去,快速的擦去席夜手背上的口水和血跡,尷尬無比的抬起眼,目光迅速的瞄了一眼席夜,隨即又低下頭,喃喃的開口,「抱歉。」

  「不用。」淡淡的兩個字並沒有絲毫的生氣,席夜看了一眼手外外側的齒痕,想著剛剛簡寧那幼稚無比的動作,再看著她此刻低著頭,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冷漠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笑容,悶沉的笑聲讓簡寧再次的尷尬的無地自容。

  「我只是被你氣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簡寧終於鼓起了勇氣再次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席夜,依舊是一張細緻而寧靜的面容,只是此時那臉頰上微微有些的尷尬的紅暈。

  不遠處,白晚羽嬌聲輕笑著,目光遠遠的看向角落裡的簡寧和席夜,臉上露出無比陰狠的表情,簡寧,你的好日子就會到頭了。

  已經是兩天兩夜沒有入睡,而此刻,倒在床上,簡寧睜著眼看著天花板,這幾天自己的情緒波動很大,簡寧明白除了因為克姆國王之外,更多的也是因為住在隔壁的席夜,或許是小墨的身體痊癒了很多,也讓簡寧終於卸掉了心頭的大石,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輾轉難眠著,白天因為自已那樣無厘頭的咬了席夜的手,讓簡寧此刻想起來卻還是忍不住的懊惱著,這麼多年了,自己似乎根本沒有過這樣幼稚的舉動,對於席夜,自已有著本能的放鬆,似乎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任何的負擔和壓力。

  溟,你說任何人都有權利追求幸福,七年前,我努力的堆繫著你所說的幸福,可是結果卻是讓小墨被病魔折磨了七年,如今,我還能如你所說的那樣,去堅定的追求自己所認為的幸福嗎?

  黑暗之中,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一張俊朗而溫暖的笑臉,是他一遍一遍的鼓勵著自己,在夜深人靜時,不顧危險的潛入到了自己的身邊,輕輕的抱著自已訓練之後滿是傷痕的身體,訴說著外面的世界,說著那平靜而幸福的生活。

  簡寧雙手摀住了胸口,沒有溟,自己就已經死在了實驗基地,而此刻,簡寧猶豫著側過頭看向陽台外,席夜不是冷天逸,他不會利用自已,也不會欺騙自己。

  似乎終於有了決定,簡寧快速的起身,推開陽台的玻璃門走上了陽台,利落的身影直接的躍了過去,黑暗之中,席夜睜開眼,目光看向走進來的簡寧,白天的一幕依舊浮現在腦海裡,那樣的幸福的感覺如同手背上的牙印一般烙印進了靈魂裡。

  「席夜。」黑暗一片之中,隱匿了臉上的緊張,簡寧席地坐在了床邊,靠著身後的牆壁,緩緩的開口,「很久很久之前,有個人和我說,每個人都有權利得到幸福,我要做的就是堅持不懈的努力去追求我的幸福,可是七年前,我固執的追求著,卻是遍體鱗傷的帶著小墨遠走蘭迪市,席夜,你告訴我,我還能再那樣堅定的追求幸福嗎?」

  黑暗之中,憑藉著良好的視力,席夜看著坐在床邊的清瘦身影,雖然很想告訴她肯定的答案,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席夜卻沉默下來,七年前,冷天逸已經傷了她那麼深,如果自已再將危險和傷害帶給她和小墨,縱然一死,席夜也無法原諒自己。

  還是不行嗎?簡寧目光黯淡下來,沉默的閉著眼,就這樣靜靜的靠著牆壁,誰也沒有說話,兩天兩夜的未眠,此刻睡意似乎漸漸的湧了上來,片刻之後,終於進入了睡夢之中。

  聽著那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知道簡寧已經睡著了,席夜這才動作輕緩的下床,抱歉的看著那睡在牆邊如此落寞而單薄的身影,輕輕的將簡寧抱了起來,似乎很是放心自己的靠近,簡寧只是動彈了一下,依舊睡的深沉。

  對不起!無聲的道歉著,將她清瘦的身影放到了自已的床上,席夜坐在了床的外側,目光凝望著這一張睡著的安靜面容,她太過於安靜,似乎將一切都隱匿在了心底,自己也想要給她那樣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可是自己可能帶給她的只有危險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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