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如不見
依舊準時黑掉冷天逸的電腦系統,在他的屏幕上留下一句話,曲櫻這才退出了程序,靠在身後的沙發上,臉上帶著滿足而幸福的笑,或許自己潛意識裡依舊希望冷天逸可以找到自己,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明明知道不可為,卻依舊捨不得放開。
第二天,因為有霍澤住在店裡,所以在吃過早飯之後,就在製作間裡製作今天需要賣的糕點,早上錢黎黎課比較多,不過因為早上也沒有什麼生意,所以倒也不需要過來的。
這個女人還真是固執到極點!霍澤看著正在切著巧克力塊的曲櫻,眉頭皺了皺,明明是個廚藝白痴,菜燒的讓人吃過一次之後,今生絕對不會願意吃第二次,可是刀功卻非常好,之前看她製作出來的蛋糕也是非常的漂亮,只是口感實在不敢恭維。
一步一步的工序早已經熟練於心,曲櫻將切碎的巧克力隔著水融化,然後放到工作台上不停地回火,然後冷卻,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小臉上帶著一種為深愛的人製作蛋糕的專注,少了那份玩笑。
「你難道就不能換一種糕點製作,天天這樣你不煩,我都煩了。」莫名的,霍澤只感覺看著一陣火大,她就那麼愛那個老男人,甚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依舊堅守著對他的感情。
「不換。」乾脆利落的回答,曲櫻結束最後一道工序,這才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瞅著霍澤,笑意流淌,「是不是特羨慕大叔啊,有我這麼又美麗又聰慧的女人死心塌地的愛著他。」
「我羨慕個P,你真這麼好,他為什麼不愛你,姓秦的,你醒醒好不好?」砰的一聲將手裡的糕點模子摔在工作台上,霍澤暴躁的話一出口,看著曲櫻剎那蒼白一變的臉色,立刻後悔的想要一拳狠狠地砸死自己,因為曲櫻暫用的假名姓秦,平日裡霍澤都是女人女人的叫,錢黎黎只叫著秦姐。
曲樓面無表情的向著霍澤走了過去,小臉失去了笑容顯得異常的落寞,清清瘦瘦的面容,五官美麗而纖細,頭髮整齊的紮了起來,原本染笑的時候整個人顯得活潑開朗,可是此刻卻有種讓人憐惜的脆弱。
霍澤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是真的愛著那個老男人,所以才一個人窩在這裡,可是越是如此,霍澤越感覺到火氣上湧,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為什麼要死心塌地的愛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我也很想知道他為什麼就不愛我!」曲櫻低著頭,失落落的開口,可是眼中卻迅速的閃過一絲的狡黠,抬起腳,然後毫不客氣的向著霍澤的腳跺了下來,吱溜一聲直接的跑出了製作間,笑聲飛揚哪裡還有半分失落,「我去準備開店!」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有種你別跑!」曲櫻跺的不輕,所以原本還懊悔準備道歉的霍澤此刻怒吼聲直接掀了屋頂,臉龐糾結著,這個該死的女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嘆息著,曲櫻打開門,掛上營業的招牌,將窗簾拉開,看著窗戶外的人來人往,苦澀一笑,愛與不愛那不是理智可以決定的。
製作間裡霍澤原本以為曲櫻根本粗線條的不在乎剛剛自己那一句話,可是等了半個小時卻沒有看見曲櫻再回來,霍澤將剛製作好的蛋糕放到保鮮櫃裡,側目看著站在窗口失神的曲櫻,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她還是在乎的。
十點多的時候終於有顧客上門,錢黎黎也下課趕了過來,隱隱的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一回頭看著安靜無比的製作間這才想起來,平日裡總傳出來的怒吼聲和爭吵聲今天卻消失了。
「歡迎……光臨……」結巴著,聽著門被推開時門後鈴鐺發出的清脆聲,錢黎黎結結巴巴的將四個字說完,整個人顫抖的一個瑟縮,臉色蒼白著。
「歡迎光臨嗎?」為首的小混混陰森的笑著,直接的走到了保鮮拒裡拿出一塊蛋糕直接的啃了起來,身後跟過來的十多個混混也都哈哈大笑,手裡揮動著鐵棍將狹小的店舖立刻給擠滿了。
「你們要做什麼?」錢黎黎細如蚊吟般的聲音顫抖的響起,雙手已經不聽使喚了,只是卻依舊將收銀台悄然無聲的給鎖了起來。
製作間裡,霍澤立刻聽出了不對勁快速的打開門衝了出來,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啃著蛋糕的混混正是昨天在酒吧裡遇見的那個黃毛哥。
「小子,昨天就是你打老子的吧,怎麼,今天哥帶人上門給你教訓了,動手啊,在酒吧的時候你不是很威武嗎?」雖然酒吧光線當時很暗,而且當時也喝了不少酒,不過憑藉著體型黃毛倒是認出了霍澤,只是將眼前的錢黎黎當成了在酒吧裡的女人。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霍澤平日裡很少去酒吧,昨天只是陪著曲櫻過去,此刻看著十多個混混,倒也沒有顯得驚慌,只是眼神更加銳利了幾分,該不會是二哥要逼迫自己回去耍的手段吧,否則這些人怎麼會找到店裡來。
「那是因為老子的小弟一路跟著你過來的,昨天你不是護著這個女人,今天老子就當著你的面,讓所有的兄弟都嘗嘗鮮,看你怎麼護?」黃毛哥猥瑣的笑著,目光赤裸裸的看向被霍澤一把拉到身後的錢黎黎,媽的,白天一細看,也就長的那樣,不過日月社的面子不能丟,今天不廢了這小子一條腿,日後自己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我動手的時候,你立刻跑出去。」回頭,霍澤低聲的對著瑟瑟發抖的錢黎黎叮囑著,十多個人,霍澤倒也不怕,只是擔心連累到錢黎黎。
氣氛顯得緊繃不已,突然透過窗戶看著從外面走過來的曲櫻,手裡拿著一大束的百合花,霍澤整個人倏地緊張起來,用眼神示意曲櫻離開,可是饒是他瞪掉了眼珠,曲櫻卻只是奇怪的看了看店裡面擠滿的小混混,卻依舊推門走了進來。
「今天不營業,要買蛋糕去別家。」這個該死的女人!在曲櫻一腳要跨進來時,霍澤大聲的開口示警想要讓曲櫻離開。
「喂,霍師博,你今天沒發燒吧,這是我的店,我買什麼蛋糕啊,這些人都是要來買蛋糕的嗎?」曲櫻笑嘻嘻的走了過來,表情還帶著幾分的熱情,似乎很滿意店裡顧客如此之多。
「媽的,姓秦的,你腦子進水了啊?」霍澤終於忍不住的咆哮,一把將曲櫻給抓了過來,整個人處於抓狂的狀態,如果只是錢黎黎一個,或許還能護著她逃走,如今又多了一個,對方十多個人,霍澤此刻臉色鐵青的嚇人,只差沒有活活掐死前來送死的曲櫻。
「早晚有一天我要去耳科看耳朵。」曲櫻揉了掭被吼的發麻的耳朵,不滿的看了一眼霍澤,這男人火氣怎麼這麼大,每天不咆哮幾句估計都沒法活。
「昨晚是你?」黃毛哥將餘下的蛋糕丟在了地上,疑感的目光看著曲櫻,酒吧光線很暗,不過如今比較錢黎黎和曲櫻,更感覺昨晚的女人是後進店的曲櫻。
「呦,昨晚霍澤沒有將你打夠嗎?今天你又送上門來了,還帶了這麼多手下過來。」曲櫻笑彎著一雙眼開口,目光掃了一因店裡,隨後快速的打開一旁的抽屜拿出紙筆,在眾人錯愕的目光裡刷刷的寫了幾個字,然後黏上膠水沾在了牆壁上,眾人抬眼看去,卻見紙上赫然寫著——損壞的物品十倍賠償!
霍澤嘴角一陣抽搐,看怪物般看著曲櫻,這女人果真不太正常,而餘下的混混們更是一個個面面相覷,隨後黃毛哥大笑起來,「女人,你倒是夠膽量,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打!」
「報警,給我躲好!」霍澤對著曲櫻快速的開口,隨後也顧不得什麼快速的衝了過去,一時之間,店舖裡是一片的混戰,夾雜著錢黎黎驚恐的喊叫聲。
霍澤此刻因為擔心曲櫻和錢黎黎,出手就重了很多,奪下一根鐵棍,立刻打暈了一個混混,黃毛哥原本以為十多個對一個肯定會贏,卻沒有想到霍澤此刻卻如同狂獅一般,動作迅猛,手裡的鐵棍更是霍霍生風,店舖太小,所以十多個混混只能四五個一起上,結果都被霍澤打的在地上哀號慘叫。
黃毛哥眼一狠,不由將目光看向曲櫻和錢黎黎,凶神惡煞的走了過來,而雖然在打鬥,霍澤還是目光擔心的注意著曲櫻這邊,一看黃毛哥的動向,立刻擔心起來,一失神,被一個混混一棍子打在了肩膀上,讓霍澤咻的一下凌厲了眼神,出手更加的兇猛。
「秦姐……」結巴著,錢黎黎整個人顫抖的如同落葉一般,雙手緊緊的抓著曲櫻的手臂,為什麼警察到現在還沒有來。
「霍澤一定會宰了我。」曲櫻看著逼近的黃毛哥,感嘆無比的開口,隨手打開一旁存放蛋糕的保鮮櫃,拿起一個十寸的蛋糕,微微一笑,如同丟鐵餅一般丟了過去。
黃毛哥根本沒有想到曲櫻會反抗,剛一眨眼,就被蛋糕給砸了個正著,臉上糊滿了奶油,這邊一手剛抹去眼睛上的奶油,突然感覺眼前一花,曲櫻已經毫不客氣的用角落的拖把直接的敲在黃毛哥的後腦勺上。
霍澤一回頭就看見黃毛哥晃動了幾下倒在地上,臉上還是滿滿的奶油,對上曲櫻那沒有絲毫害怕,笑眯眯的一雙眼,不由挫敗的收回目光,這女人根本就是怪物!
終於在曲櫻用第三個蛋糕丟過去,用拖把砸暈第三個混混之後,警察終於到來了,只可惜店舖裡早已經是一片狼藉,不過十多個混混此刻也都是暈的暈,慘叫的慘叫,霍澤丟了手裡的鐵棍,除了最開始因為擔心曲櫻而肩膀被打了一棍子之外,倒沒有任何的受傷。
「都到警局去做口供。「隨著警察又用對講機通知警局再來五輛警車,原本還是對曲櫻他們客氣的警察,突然改變了態度,惡劣了很多,看起來反倒是曲櫻他們是流氓混混,地上那些混混成了受害者。
「我去就行了,她們……」霍澤這邊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警官眉頭一皺,直接的丟過話,「我說都去警局錄口供,你沒有聽見嗎?你是警官,還是我是警官?」
「走吧,走吧。」曲櫻一巴掌拍在霍澤受傷的肩膀上,聽著他嘶的一聲吃痛聲,立刻收回手,諂媚的笑著,「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抱歉啊。」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霍澤沒好氣的看著曲櫻,怎麼看都感覺她笑的太過於陰險,不過倒也被曲櫻成功的分散了注意力,三人一起和十多個混混也都上了警車。
霍澤看著一旁似乎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曲櫻,再看著依舊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錢黎黎,眉頭不由的緊皺了幾分,事情只怕沒有這麼容易了結。
果真一到警察局,已經醒過來的黃毛哥耀武揚威的從廁所走了出來,洗乾淨了臉,手上也沒有戴手銬,看了一眼霍澤,眼神得意無比。
「看什麼看?打架鬥毆,你還想到警局裡動手嗎?」警官冷聲訓斥著霍澤,打開眼前的本子,拿過筆,「說吧,為什麼事打架,顧客上門,就算言語衝突,有什麼事不能報警,需要動手嗎?」
「顧客上門?帶著鐵棍上門?」霍澤冷哼一聲,知道自己的推測成真了,這些混混只怕有些背景,所以警察立刻就偏向他們了。
「鐵棍,哪裡有什麼鐵棍?你店裡有監控探頭嗎?他們說只是上門來買蛋糕,之前在酒吧裡,你和其中的洪大財有過矛盾,所以就動手了,我已經派警員去酒吧調查了。」警察看著霍澤,一副懷疑的目光看向霍澤,「坦白從寬,你可不要捏造事實。」
「警官,他將我們打傷,這醫藥費可要賠償,我們都是正正經經工作的人,這樣沒有辦法上班,還有幾個人還躺在醫院裡。」黃毛哥哀嚎著,裝出一臉無辜的模樣,手裡捧著茶杯,敢和自己斗,就算他能打又怎麼樣,警局還不是自己的人。
曲櫻是個美女,所以待遇要好了很多,詢問口供的警察倒也沒有刁難,錢黎黎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只是在店裡勤工儉學,所以也沒有多加為難,只是霍澤似乎沒有辦法善了。
「小子,你知道嗎?只要將你在警局關上十天半個月,那邊兩個妞,老子要怎麼玩就怎麼玩。」黃毛哥快速的走了過來,低聲的在霍澤耳邊囂張的開口,一旁的警察藉故轉身,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黃毛哥的威脅。
砰的一拳,霍澤冷冷的笑著,收回拳頭,而被一拳打中的黃毛哥直接的跌在了地上,不停的嗆咳著,牙齒被打掉了三顆,鮮血和唾沫不停的流淌下來,驚呆了所有人。
錢黎黎已經被今天的一幕嚇呆了,倒是曲櫻依舊一臉的興奮,笑著對著動手的霍澤比了個大拇指,果真是個火爆男人。
「你不想好了,在警局竟然也敢動手!」警官怒吼著拍桌而起,其他幾個警官也都快速的過來,凶神惡煞的瞪著霍澤。
霍澤直接拿過一旁的電話,快速的撥通了一串號碼,「黃局長,是我霍澤,在二樓。」
這一聲黃局長讓原本要動手的警察都愣住了,而霍澤掛上電話之後,又撥通了一個號碼,只是臉色有些的暗沉,餘光看了一眼笑著看著自己的曲櫻,終於還是開口,「是我,我回來了。」
捂著嘴巴,黃毛哥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都暴怒著,要找霍澤拚命,可是因為剛剛霍澤那一通電話,一旁的警官看了一眼電話機上顯示的號碼正是警局黃局長的手機號,自然也不敢讓黃毛再逞兇。
兩分鐘不到的時間,黃局長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拍了拍霍澤的肩膀,「賢侄,你來了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你爸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
「這是怎麼回事?」黃局長看向一旁的警員,其實下來之前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此刻一臉正色的開口,「這些滋擾市民的黑社會還不都給我關起來,好好的審,否則台灣還有秩序和法律可言嗎?」
「等一下。」就在警察見風使舵的將幾個混混都銬了起來,曲櫻端著茶杯開口,對上眾人的目光,「他們砸了我的店,我已經明確在店裡寫了公告,損壞物品十倍賠償。」
霍澤嘴角再次的抽搐著,終於別過目光不去看曲櫻,早晚有一天自己會被這個女人給氣的吐血,而一旁同樣喝水壓驚的錢黎黎無比崇拜的看著曲櫻,終於明白她之前寫了那一張紙是為了什麼。
走廊裡再次傳來了腳步聲,霍澤臉色微微一變,二哥早就知道了吧,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趕過來,原來不管怎麼逃也都是逃不了宿命的,如果可以,霍澤寧願自己身上沒有流淌莊家的血!
「莊先生,你怎麼親自過來了。」對於霍澤,黃局長還如同對待小輩一般,可是看到走進來的莊燁之後,卻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戒備,掌控台灣黑白兩道的莊家如今的當家莊燁,即使一臉的溫和俊逸,可是卻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角色。
曲櫻笑容僵硬在臉上,表情一陣蒼白,太過於震驚之下,手裡的端著的一次性杯子連同茶水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雖然知道莊燁在台灣,可是曲櫻卻從沒有想過會遇見莊燁,就這麼看見。
「黃局長。」莊燁溫和一笑,俊逸的臉上鳳眸裡卻絲毫不減笑意,薄唇微微揚起,笑容只是一層表象,腳步向著霍澤走了過來,疑惑的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曲櫻,然後徹底怔住,因為那一雙如此熟悉的眼睛。
當初,在那個廢舊的大樓裡,當察覺到被利用時,銀風就是用這樣一雙眼看向自己,那麼的震驚,那麼的痛,似乎所有的璀璨的星光都在那一刻熄滅了,空洞洞的只餘下無比的絕望和迷惘。
曲櫻呆愣愣的看著莊燁,忽然一股危險的感覺席捲而來,敏銳之下,卻赫然看見一旁一個皮青臉腫的小混混眼神卻詭異的犀利,那不是一個混混的眼神,銳利而冷酷,宛若死神,掌心裡銀光一閃。
「小心!」沒有任何的猶豫,曲櫻身影陡然之間宛若疾風般的掠過,向著同樣失神的莊燁撲了過去,一手凌厲的擋住了突然動手暗殺莊燁的殺手,纖細的皓腕,保養白皙的手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殺手根本沒有想到這樣的偷襲會失敗,更沒有想到曲櫻的動作如此的凌厲,只感覺手腕劇烈一痛,已然脫臼,匕首掉落下的同時,一直跟在莊燁身後的保鏢楊山此刻也反應過來,直接的開槍射殺。
這樣詭異突變的一幕,讓所有人震驚,地上的殺手已經被一槍射中心臟慘死的倒在地上,霍澤也是愣住,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看了看地上已經死掉的殺手,緩緩的抬起目光看向擋在莊燁面前的曲櫻,那樣的速度,詭異而驚人,三米的距離卻在瞬間移動過來,她究竟是什麼人?
「你是誰?」莊燁低聲的開口,目光緊迫的看著眼前的曲櫻,根本沒有看地上的死掉的殺手一眼,這樣的身手,莊燁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到銀風的時候是在酒店裡,自己要進電梯,她準備出來,擦肩而過的瞬間,她也是如此的動作迅速的救了陌生的自己。
「霍澤在我店裡打工,我是她老闆。」曲櫻已經恢復了常色,淡笑的後退兩步,離開和莊燁的距離,不管他當初是如何利用自己,可是看到他有危險,身體卻早理智一步行動起來,只是如今卻也沒有了愛和恨,看到莊燁,除了最開始的震驚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淡淡的惆悵,曾經她那麼用心的想要經營這一段感情。
黃局長低聲的命令著警員處理死掉的殺手,一面對著莊燁開口,「莊先生,還是先回去吧,這裡人多複雜,難保日月社還有殺手。」
「有勞黃局長了。」莊燁笑著點了點頭,看來日月社倒真的不安分,竟然利用這一次的機會來暗殺自己。
「秦小姐,還請來莊家小住幾天,畢竟外面不太安全,而且事情也是因為霍澤而起。」對於眼前的曲櫻,莊燁已經派人調查了,沒有任何的問題,身份很簡單,可是那是在看調查的資料的時候,如今看著曲櫻,莊燁染笑的目光裡卻多了一份連自己都不明白的深思和複雜,看到她那見到自己震驚的目光,看到她在危險一刻撲過來的剎那,莊曄一直空洞枯死的心第一次有了活力。
莊霍澤!曲櫻視線掃過一旁桌子上的口供筆錄,這才發現一直霍澤霍澤的喊著,卻根本沒有想過他竟然是姓莊。
「不用,我可以保護自己,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莊先生派人保護一下黎黎。」曲櫻別開視線,雖然可以平靜的面對莊燁,可是卻還是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牽扯。
莊燁笑著握住曲櫻的手制止了她的離開,還是優雅溫潤的模樣,只是眼神卻多了一份銳利的強勢,「秦小姐還是在莊家小住吧,剛剛秦小姐救了我,外面真的不安全。」
或許是想到已死的銀風,莊燁溫潤的目光裡忽然多了一股沉痛,似乎此刻放手讓曲櫻離開,就如同當初看著銀風死在了東方澈的懷抱裡一般,隱隱的,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縈繞之下,莊燁知道不管如何,自己一定會留下眼前的曲櫻。
離開蘭迪市時,曲櫻是用假的身份,原本的長發也被剪斷了只到肩膀,染了酒紅色隨意的紮了個馬尾,臉上也有特殊的材料進行了五官的改變,雖然只是一些細微的變化,可是整體效果之下,卻和曲櫻判若兩人,所以莊燁倒也沒有認出曲櫻。
霍澤震驚的看著莊燁那握住曲櫻的手,二哥有輕微的潔癬,根本不和任何人有身休的接觸,後來曾經有一段時間的消沉,整個人都顯得陰鬱無比,恢復過來之後,整個人卻都變了,雖然看起來依舊是原來的二哥,溫潤如玉,丰神俊朗,可是卻手段殘忍,即使是對自家的大哥,所以霍澤才會離開莊家,不想看到兄弟自殘的一幕。
只是如今看到莊燁,看著他面對曲櫻的親近,讓霍澤幾乎不敢相信,他們應該是不認識的,可是剛剛危險的那一刻,看到曲櫻不顧自己安全的撲過來救人,霍澤卻也不敢肯定。
「不用,謝謝了,我習慣自己住。」曲櫻再次的拒絕,這才用力的將手從莊燁的掌心裡抽了出來,有些事,有些人已經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自己或許曾經喜歡莊燁,只是還沒有到深愛的地步,可是他的利用和背叛,讓曾經的喜歡灰飛煙滅。
「秦小姐,還是不要固執了,畢竟錢小姐只是普通人。」莊燁並沒有曲櫻一而再的拒絕而生氣,只是卻依舊堅持著,連跟在莊燁身後多年的楊山都奇怪莊燁此刻的堅持。
剛剛的殺手根本就是日月社安排的,將計就計的想要暗殺二少,那麼眼前這個女人也很有可能是日月社安排的,真的放到莊家,楊山並不放心,畢竟親眼看見了曲櫻的身手,那樣的速度,那樣精準的力度,她絕對不會是一個糕點店老闆那麼簡單。
曲櫻猛的抬頭看著莊燁,一種陌生的感覺,記憶裡的莊燁永遠都是溫和而體貼的,絕對不會強人所難,更不會威逼利誘,利用黎黎的安全來威脅自己,可是此刻的莊燁卻是如此的陌生,也對,自己也根本不曾真正的瞭解莊燁,否則自己也不會死,可是如果真的這樣,又為什麼將之前蘭迪市那幢廢棄的大樓買下,就那樣擺放著。
「那就麻煩了,霍澤。」曲櫻回過頭拍了一下霍澤受傷的肩膀,毫不意外的看見他再次吃痛的猙獰了臉,一臉憤怒的瞪著曲櫻。
「喂,我都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居然隱瞞姓氏。」曲櫻不滿的回瞪著霍澤,失誤啊,早知道他是莊家的人,自己怎麼也不會讓他簽了賣身契。
「合約上我寫的清清楚楚,你沒有長眼睛啊!」霍澤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沒好氣的看著抱怨的曲櫻,自己哪裡隱瞞了,突然想到曲櫻的身手,不由微微感覺到被欺騙的不悅,「倒是你,身手不錯啊。」
「那是你笨,看到店裡那麼多混混,我都敢進來,不就是告訴你我會功夫,哪知道你腦子轉不過彎來,哎,笨了不是你的錯,是基因問題,不用傷心。」曲櫻一臉正色的嘆息一聲,甚至用無比同情的模樣看著霍澤。
轉念一想,霍澤忽然也明朗起來,是啊,如果她有心隱瞞,當時就不會進店了,「你和我二哥認識?」雖然脾氣暴躁了一點,可是霍澤可沒有忘記曲櫻看到莊燁時震驚的目光。
「不認識,如果我認識,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姓莊。」曲櫻哼哼著,依舊和霍澤走在最前面,如同沒有察覺到背後莊燁那過於灼熱的目光。
心頭滋生出一股莫名的不悅,那種感覺似乎是自己最寶貴的珍寶被人給搶走了一般,莊燁看著走在霍澤身邊的曲櫻,明明只是才見面,可是為什麼卻有種害不斷的感覺,看著她和霍澤如此的親密,讓莊燁甚至忍不住的想要將她霸道的拉回自己的身邊。
莊家是古老的世家,在台灣更是勢力強大,黑白兩道都依仗著莊家,遠遠的看去,那大宅不像是居住的屋子,倒更像是公園一般,大的離譜,奢華的離譜,經過的傭人都是低著頭,腳步輕微,整個莊家很大,卻也顯得無比的空曠。
第一次,莊燁沒有去公司,而是一路將曲櫻送了回來,推開臥房的門,溫和輕笑著,「就住這間臥房吧,我房間在隔壁,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吩咐傭人。」
「莊先生你去忙吧,有事我可以找霍澤。」曲櫻淡淡的開口,有意的迴避著身側的莊燁,即使還是那樣溫潤優雅的笑容,可是當初的背叛和利用,如同一刀狠狠的劃在了心間,只是如今,雖然沒有愛和恨,卻也無法將他當成和霍澤一樣平靜的對待。
莊燁何其精明,曲櫻那明顯帶著幾分疏離的表情讓莊燁再次的察覺到不對勁,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她和自己不可能有任何的焦急,可是她看向自己時那震驚的目光,她撲救自己時的凌厲動作,莊燁可以肯定眼前的曲櫻認識自己,甚至在迴避著自己。
整個四樓雖然也有客房,可是莊家卻從不會將客人留宿,三樓幾乎是莊燁的私人地方,除了指定的一個打掃的傭人,其他人都將四樓當成了莊家的禁地,可是二哥卻將她安排在四樓不說,還是緊鄰著自己的臥房,霍澤目光複雜的看著門口的莊燁和曲櫻,敏銳的感覺到事情有些的不對勁。
「我先休息一下。」曲櫻快步走進了臥房,對著門口的莊燁疏遠的笑了笑,關上臥房的門,背靠著身後的牆壁,腦子裡有些的混亂。
為什麼這樣迴避著自己?為什麼第一眼看見自己時用那樣震驚的目光?莊燁靜靜的看著眼前緊閉的門,許久的沉默,這才轉身看向站在樓梯口的霍澤,微笑的走了過來,「既然回來了,日月社的事情還需要你去處理,和我說說秦小姐的事。」
「二哥,你懷疑她是日月社的人嗎?」霍澤看向身側笑容溫和,卻永遠無法看透心思的莊燁,以前霍澤以為二哥雖然經商,雖然手段也是狠厲,可是那是對外人,卻沒有想過對莊家的人,對自己的親大哥,二哥卻也能狠心的下手。
「說說看吧。」莊燁笑而不答,只是下樓的時,餘光依舊帶著幾分眷戀看向樓上曲櫻的臥房,為什麼會有那種悸動的感覺,如同銀風還沒有死,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是嗎?她不會做菜。」莊燁失神的站在原地,甚至連霍澤回頭用疑感的目光看向自己都沒有察覺,不可能是銀風的,她已經死了,毋庸置疑,再者兩人的身材並不相同,人再偽裝,卻不可能改變細節,那不是銀風,莊燁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可是為什麼卻是那麼的相似,除了身體不像之外,卻什麼都像。
「你先下去吧。」莊燁對著霍澤搖搖手,向著庭院走了過去,看著跟過來的楊山,忽然的開口道,「楊山,你認為人死了靈魂還會存在嗎?真的會如同莊家投資的那些電視劇一般,人的靈魂能附身到另個人身上嗎?」
「二少?」錯愕著,楊山不解的看著突然如此開口的莊燁,二少怎麼會突然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