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台灣莊家
帶在身邊的錢只夠曲櫻租了一個要轉讓的小小的糕點店,不過之前店裡的糕點師傅霍澤和唯一勤工儉學的侍應生錢黎黎也都留了下來。
「女人!你確定你真的要開店,而不是胡鬧?」製作間裡,霍澤咬牙切齒的開口,很想拿手裡的蛋糕模子狠狠敲暈眼前的曲櫻。
「你可是簽了三年賣身契,當心我扣你工資。」曲櫻雲淡風輕的瞄了一眼已經瀕臨發狂的霍澤,然後繼續埋頭手頭的工作。
「哪有糕點店就賣一種蛋糕的?你當天天有人過生日啊?」終於忍不住的狂飆,霍澤睚眥具裂的狂吼著,媽的,這女人一定是腦子有病,原本霍澤以為即使換了老闆,自己依舊是糕點師,做好本職工作,到月拿薪水就好了。
可是霍澤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曲櫻,竟然腦子進水的決定,糕點店只賣一種巧克力的生日蛋糕,不出三天,店不倒閉才奇怪!
「可是我只想做巧克力蛋糕。」低垂著小臉,曲櫻心頭泛起苦澀,或許從下飛機的那一刻自己就後悔了,只是卻強逼著自己離開,自己當初幹嘛要隱匿行蹤呢,懊惱的很想用手裡的麵餅撞死自己。
「你當我是擺設品啊?」霍澤青筋暴突的臉上表情再次的猙獰,想要狠狠的敲醒腦子不好使的曲櫻。
「可是你要教我做巧克力蛋糕。」曲櫻再次的抬起頭,側目看著身邊已經抓狂的霍澤,眼中的晦澀一點一點的隱匿下去,只餘下流光溢彩的晶亮眼眸,明媚而耀眼,笑的那是一個春風得意。
「我每天會抽出一個小時教你做蛋糕,其餘時間隨我支配!」再爭論下去,霍澤真的擔心自己直接滅了眼前這個讓人氣的牙癢癢的女人,直接的下了最後命令,轉身向著工作台走了過去,開始今天的糕點的準備。
「秦姐,那我去打掃店了。」一直在一旁觀看的大一學生錢黎黎瑟縮了一下肩膀,小聲的開口,第一次感覺這不是像是糕點店,倒像是黑社會在爭地盤。
「去吧,去吧,不要害怕哦,霍師傅雖然凶了一點,不過會做糕點的男人都是娘娘腔,不用怕的。」曲櫻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渾然不在乎身邊足足一米九,魁梧著身材的,臉龐峻朗剛毅的霍澤那再次要暴怒的殺人目光。
「嗯。」錢黎黎只感覺製作間戰局再次升溫,清瘦的身體快速的向著外面走了去,臨出門的那一瞬間,還是不由擔心的看著總是挑釁霍澤的曲櫻,秦姐膽子好大,居然一點都不怕。
巧克力的製作最為繁瑣,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工藝,可是要將火候掌握好,讓巧克力濃郁的香味都散發出來可是一門最難的技術活,一般沒有五年以上的功底根本製作不出美味的巧克力,而曲櫻此刻正在重複的回火加工巧克力,一次一次,重複著單調的動作,失敗後繼續開始。
這女人一定有毛病!烤箱裡面包已經散發出甜膩的香味,霍澤看著角落裡專注而認真的曲櫻,再一次懊惱自己竟然一時不察簽了賣身契!
霍澤製作的糕點不但賣相好,口感也是一絕,蛋撻金黃的散發著香味,保鮮櫃檯裡一個個盛裝在碟子裡的小蛋糕更是爭奇鬥豔一般的美麗可口,所以生意很好,不時有顧客上門買了帶走。
曲櫻盤下的店不大,淺藍色的格調,臨窗的位置只有兩張桌子,鋪著米色小碎花的田園風格的桌布,細口瓶子裡插了一支百合花,倒也顯得素雅,只是被霍澤不屑的哼了哼說是浪費錢。
「靠,這是人吃的嗎?」一口菜到了嘴巴裡,霍澤立刻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無比挫敗的目光火大的看著眼前的曲櫻,幾乎懷疑她是故意惡整自己,不過是兩個菜一個湯,可是就算只加了鹽用水煮也比這味道好。
曲櫻夾了一口菜就著米飯吃了下去,目光看著窗戶外的淅瀝的小雨,渾然沒有察覺到自己下廚的菜除了自己和冷天逸能吃下去,其他人只感覺和豬食沒有什麼區別。
同樣坐在一旁,錢黎黎低著頭吃著白飯,雖然很想捧場,可是曲櫻的菜的確難吃,所以錢黎黎不會如霍澤這樣抱怨,所以只能只吃著勉強算是熟了的米飯。
「好了,不要吃了。」看著側目看著窗戶外的曲櫻,霍澤終於無法忍受的將她手裡的碗筷都奪了下來,讓錢黎黎給收走了,起身從一旁的保鮮櫃裡拿出三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權當三個人的中餐。
「你這麼挑食?」冷天逸就不會嫌棄自己做的菜難吃,只不過因為自己不想荼毒冷天逸的胃,所以才和他基本都是出去吃飯,曲櫻小口的吃著蛋糕,用著無比鄙夷的目光瞅了一眼霍澤。
「我這是挑食嗎?我他媽的是不想被你給毒死!」口不擇言的再次吐出髒話來,霍澤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做的蛋糕,「你該慶幸你沒有結婚,否則早晚也要離婚。」
「少來,冷……大叔可不會像你這麼挑剔。」吃了一口蛋糕,曲櫻不滿的哼哼著,只是因為想到冷天逸,心頭的思念立刻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的燎原,小臉倏地垮了下來,一臉的怨婦模樣。
「大叔?果真是腦子有病!」霍澤直接的起身離開窗戶邊的桌子去櫃檯前吃蛋糕,這女人看起來也有二十來歲了,竟然會愛上四五十歲的大叔,不過,幸好她癖好異常,否則霍澤還真的不敢留在蛋糕店繼續工作。
「黎黎,我告訴你大叔可是世界上最好男人。」曲櫻雙眸裡溢出濃濃的想念,這會冷天逸一定是滿世界的找自己吧,不管如何,他終究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如果自己不鑽牛角尖就這麼留下來該有多好,可是曲櫻卻明白自己在感情上卻也是寧缺毋濫,所以她寧願在陌生的城市,就這樣毫不保留的思念冷天逸,卻也無法一直自欺欺人的留下來。
「這麼好,那你為什麼一個人離開?」哪壺不開提哪壺,霍澤一臉鄙夷外加懷疑的看向曲櫻,有她說的那麼好的男人,只怕根本不是愛上她,不過是和她玩玩而已,又笨又蠢的女人!
「因為他不愛我啊。」曲櫻淡淡的笑了起來,惆悵的目光看向玻璃窗戶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他的關心,他的寵溺都無關愛情,只是一種疼惜,一些同情而已。
「秦姐,你沒事吧?」錢黎黎擔心的抬頭看著突然顯得無比落寞的曲櫻,這一瞬間,她似乎將所有人都隔絕開來,就這麼側身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淺笑嫣然裡卻是遺世而獨立的疏離,讓錢黎黎突然有種感覺,秦姐是真的愛著那個男人把。
「沒事,吃好了,我去做蛋糕了。」曲櫻眯眼一笑,拍了拍錢黎黎的頭,起身向著製作間走了過去,哼著小調,哪裡還有剛剛那樣孤獨哀傷的一面。
「瘋女人!」霍澤嘀咕的將最後一口蛋糕吞下,她用同樣的材料,製作同樣款型,同樣尺寸的蛋糕,真是個偏執的瘋女人!
同一時間,蘭迪市,尋集團,總裁辦公室。
冷天逸站在窗口靠著大廈外的有些暗沉的天空,曲櫻離開已經四天了,霆和席夜動用了一切力量,可是如同之前推測的一樣,曲櫻就這樣消失了,無影無蹤,一手按在了胸口上,空洞洞的缺失感覺讓冷天逸暗沉的峻臉冷寂了幾分,黑眸之中落滿了思念。
「總裁,抱歉,曲老先生一直硬闖進來。」秘書抱歉的看向站在窗口背對著門的冷天逸,明明是正午時分,可是那頎長的背影站在窗口卻顯得如此的落寞,一種無法形容的哀傷感覺傾瀉而出。
「下去吧。「沉默了片刻,冷天逸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的響了起來,只是依舊背對著身後的曲老爺子,並沒有轉身回頭。
「冷總裁,曲櫻怎麼會失蹤?俗話說的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曲櫻怎麼也是我的孫女兒,就這樣不見了,冷總裁不該給我一個交待嗎?」曲老爺子滿臉貪婪的開口,咄咄逼人的強勢看向眼前的冷天逸,曲櫻死了都無所謂,可是關鍵是如今理虧的是冷天逸,這可是最好的時機。
「冷總裁,曲櫻那丫頭到底去哪裡了?是不是畏罪逃跑了?」曲美雲向著冷天逸走了過去,姜超的死,讓曲美雲感覺無比的喜悅,一來擺脫了那個沒用的男人,一來曲櫻這一次免不了牢獄之災,就沒有人再和自己爭奪曲家的財產。
可是當看著冷天逸那漠然一片的側面,線條剛毅如同雕刻師最完美的傑作,飛揚的眉宇之下,鳳眸冷峻而睿智,沉靜的冷天逸如同一幅沉澱了歲月的古畫,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尊貴而落寞的氣息,曲美雲突然滋生了一股取而代之的念頭,如果冷天逸愛的人是自己,那麼不單單是曲家,自己甚至是尋集團的總裁夫人。
「有話直說。」察覺到曲美雲眼中那打量的目光,冷天逸眼神倏地銳利,冷冷的氣息宛若利箭,讓一旁曲美雲突然感覺寒意籠罩下來,竟然不敢再多邁前一步,硬生生的停下了步伐。
「聽說冷總裁即將要簽約德國最大的汽車公司,不知道關於亞洲的代理權是不是可以交給曲家,也算是對我這個老頭子的一個彌補。「曲老爺子終於不再遮掩自己這一次上門的目的,反正曲櫻那死丫頭不見了,如此一來,冷天逸肯定要滿足自己的要求。
「我這裡有份文件,曲老先生先看一下。」看著滿臉貪婪的曲老爺子,冷天逸打開抽屜抽出一份藍色的文件,一旁的秘書立刻接了過來遞給了一旁的曲老爺子。
翻開,震驚,更讓曲老子錯愕的是那下面赫然是自己的簽名,倏地一下,曲老子猛的站起身來,怒不可遏的咆哮,「這文件是假造的,曲櫻什麼時候和曲家脫離了關係,這也不是我的簽名!冷天逸,你這樣做未免太卑鄙了。
「這是複印件,曲老先生可以拿去任何一個司法部門鑑定,不過從簽字之日起,合約就已經生效,所以曲小姐已經脫離了曲家,和曲老先生和曲大小姐沒有任何的關係。」秘書倒是盡職的解釋著,只怕曲小姐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簽署了這份合約,總裁要辦的事情哪會留下疏漏,不過曲小姐和曲家沒有關係也好。
曲美雲一驚,快速的拿過文件看了看,表情複雜無比,這樣一來,曲櫻就沒有辦法和自己爭奪曲家的財產了,可是餘光瞄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面,冷傲峻美的冷天逸,原本或許可以利用曲櫻來接近冷天逸,如今看來卻要泡湯了。
氣的臉色鐵青,曲老爺子根本沒有想到冷天逸會這麼狠,即使這一份文件是假的,可是憑藉尋集團的勢力,曲家根本無法抗衡,所以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冷天逸,你對曲家這麼狠,所以你對曲櫻也不過是玩玩吧,難怪那丫頭會離開,只怕就是知道了冷天逸你冷血絕情,所以才看透了離開吧?」惡意的中傷著冷天逸,曲老爺子陰冷冷的笑著,可惜冷天逸那冷漠的臉龐上卻看不見絲毫的表情變化。
「曲老先生,總裁和曲小姐的事情和曲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不過曲老先生最好不要得寸進尺,否則曲家只怕就要從商界消失了。」秘書依舊帶著笑,可是眼神卻也冷了幾分,總裁對曲小姐感情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爺爺,我們先回去吧。」曲美雲畏懼的看了一眼冷天逸,快速的拉著曲老爺子離開,不管如何,得罪了冷天逸,那就真的等於自尋死路,高家一夕之間,被抓的抓,封得封,高旗銀行已經倒閉,所以冷天逸若不動手還好,如果要動手,必定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強勢。
她會去哪裡?秘書送走了曲家兩人,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冷天逸,終究還是將門給關了起來,安靜裡,冷天逸低著頭,雙手交叉的抵在額間,開始思索著曲櫻可能會去的地方。
曲櫻應該不會去國外,那個丫頭有著一股強烈的正義感,所以還會留在國內,冷天逸翻開眼前的牧易霆送過來的調查資料,曲櫻離開的那一天早上有七個國內的航班。
曲櫻手邊沒有錢,應該會找份工作,可是即使思路清晰,要在茫茫人海裡找一個失去消息的人卻如同大海撈針,這個丫頭永遠都是不按照牌理出牌!
沉聲的嘆息著,冷天逸一半是無奈,一半卻又是心疼,不過如今唯一放心的是曲櫻應該不會被人欺負。
秋天的雨總是帶來陣陣的涼意,天似乎黑的比往常更早了一些,蛋糕都賣的差不多了,餘下的兩個曲櫻打包讓錢黎黎帶回宿舍。
「喂,你缺錢用的話,我可以出去住的。」雖然感覺曲櫻有些的不正常,不過霍澤經過一天的相處多少有些明白,她就是因為她口中那個不愛她的大叔一個人離開了,盤下這個店,自己又在外面租了房子,經濟一定有些的緊張,蛋糕店是兩層的設計,上面有三十多平米的一室一廳的屋子,如今是霍澤在住著。
「不用,你權當給我看店了,乖哦。」曲櫻笑著對著站在店門口的霍澤開口,那表情活像霍澤只是家養的寵物狗,就差沒在他頭上拍兩下。
「要滾就快點,我要關門了!」霍澤終於挫敗的直接開口趕人,這該死的女人,果真不正常!
「拜。「笑著撐起傘,秋風掃過,夾雜著濕潤的細雨,一陣冷意席捲而來,曲櫻拉了拉風衣的領口,轉身走向雨中,原本臉上璀璨的笑容在一點一點的變淺,最終消失,只餘下一張落寞的面容在風雨裡慢慢的走著。
霍澤關門的手愣了一下,看著走入了人群中的曲櫻,明明是一個如此喜歡笑的人,可是這一刻,那單薄的身影卻顯得蕭索無比,她是真的愛著那個男人吧,否則怎麼會有這樣讓人心疼的孤單背影。
有些的懼冷,回到公寓,沖了熱水澡,曲櫻窩在沙發上,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窗戶外已經是一片的黑暗。
「小墨就算厲害,可是自己也不差啊!」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思念,曲櫻打開筆記本,纖細的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著,設定著複雜而繁瑣的程序,確定即使是小墨要追蹤也不可能查到自己,這才放心的黑進了冷天逸的電腦系統。
原本還在忙碌工作,突然頁面一晃,冷天逸怔了一下,峻朗的臉龐上緩緩的露出一絲淺薄的笑,目光帶著激動看向屏幕,原本的屏幕上的文件都消失了,一行字跳動的浮現在屏幕上——我很好,不用擔心,外面下雨了,有些冷。附在字後面的是一個大大的笑臉,一如曲櫻那純淨無暇的微笑。
下雨?冷天逸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電腦屏幕,隨後快速的找出了天氣預報的頁面,之前七個國內城市,今天下雨的卻只有台灣。
冷天逸拿起一旁的手機,快速的撥動了小墨的電話,「幫我查一下,曲櫻的下落。」
「爹地,曲阿姨可是黑客高手,追蹤不到的。」電話另一頭,小墨低聲的開口,倒是有些的同情自己爹地,七年前,媽咪就這樣離開了,沒有想到七年之後,曲阿姨也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台灣,曲櫻在台灣。「冷天逸這邊剛一說完,另一頭小墨隨即快速的起身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打開電腦,既然縮小的城市,那麼要查找就簡單了很多。
!
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停了,陽光明媚,曲櫻同樣心情明媚,製作間裡,又重複著自己的巧克力蛋糕製作。
中午時分。
「抱歉,秦姐,今天去幫導師研究一個課題,來晚了。」錢黎黎不停的鞠躬道歉,因為下了公車就一路跑過來,氣喘吁吁著,明明是深秋了,卻也是滿頭的汗水。
「沒事,沒事,休息一下,反正霍師傅閒著也是閒著,學業重要。」曲櫻笑著將紙巾遞過去,對於錢黎黎過分的小心客氣實在沒有辦法。
正給客人打包蛋糕的霍澤嘴角抽了抽,卻只能露出笑容等客人離開了,這才將火大的目光瞪向一旁的曲櫻,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到底是誰在閒著?」
「我可是一直在製作蛋糕。「絲毫不懼怕霍澤那紙老虎的凶狠模樣,曲櫻舉起自己還粘著麵粉的雙手,自己可是一直在後面學做蛋糕。
「見過笨的,沒有見過你這麼笨的,一個蛋糕你都做了多少次了,還沒有學會!」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這個,霍澤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已經教了不下二十遍,可是她卻就是學不會,所以說白了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廚藝白痴,難怪能將菜燒的比豬食還難吃。
「所以我才要學啊,等大叔吃到的時候一定會感動的痛哭零涕。「曲櫻開始幻想著冷天逸吃到自己親手做的糕點,那震驚的模樣。
「你就那麼一點出息,不知道換個男人嗎?」霍澤受不了的咆哮,沒有見過這麼蠢的女人,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有沒有可眷戀的,竟然還這麼白痴的每天學習製作蛋糕。
「不要挑撥離間,我只會愛大叔一個的,霍師傅,你可千萬不要愛上我哦。」曲櫻一臉認真的開口,甚至還走了過來,拍了拍霍澤的肩膀,「本小姐我已經名花有主了。」
錢黎黎看著臉色越來越恐怖的霍澤,再次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肩膀,隨後瞄了一眼曲櫻,秦姐還真是一點都不害怕霍師傅發火,每一次都惹的霍師傅幾乎要殺人。
「老子不打女人!」終於在最後一刻還是克制住了眸氣,霍澤倏地轉身走向臨窗的桌子,拿起筷子開始吃午飯,否則自己一定會掐死這該死的女人!
「哎,年紀也不小了,怎麼火氣還這麼大。」曲櫻感嘆無比的開口,而桌子邊霍澤眼角抽搐著,一手拿過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將音量調大,直接的蓋過曲櫻的聲音。
曲櫻和錢黎黎也走到桌子吃午飯,隨著電視的播報,當財經類欄目裡報出冷天逸名字的時候,曲櫻錯愕一怔,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不敢相信的看向電視屏幕。
和德國最大的汽車商合作是震驚汽車界的大事,畢竟隨著國內經濟的上漲,越來越多的中產階級也都開始買車,所以汽車業將是一個有著廣闊前途的行業。
明明不過才離開四五天,可是看著冷天逸那峻朗的面容,目光幽沉,舉止尊貴,和身邊德國的合作夥伴低聲的交談著什麼,而隨著記者們的靠近,當攝像機對準冷天逸,他忽然停止和身邊的德國的合作夥伴的交談,犀利幽沉的目光迎著攝像機,這一瞬間,曲櫻夾在筷子上的菜餚掉在了桌子上,他似乎不是在面對記者的採訪,這樣的目光,反而像是透過屏幕在看著自己。
「好帥的男人。」連錢黎黎這個羞澀的女孩此刻也呆愣愣的看著電視裡的冷天逸,那種與身具有的王者氣息,一身的黑色西裝,冷傲的面容,無一不讓人側目敬畏。
「不就是個男人,有什麼好看的。」霍澤受不了的看著呆愣的曲櫻和錢黎黎,剛好新聞也播報結束。
不對,冷天逸這麼多年來都是低調行事,基本不會接受採訪,為什麼這一次和德國的合作卻會公開露面,讓記者接受採訪,他不會已經找到自己的下落了吧?
曲櫻突然感覺心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隨後又搖搖頭,自己一路行來,用的都是之前的假身份,而且也易了容,冷天逸不可能這麼快找到自己的,這一點信心曲櫻還是有的,可是一想到剛剛冷天逸透過攝像機的深邃眼神,曲櫻的自信咻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要發花痴,那樣的男人你們也就在電視上看看吧,而且你看著光鮮亮麗,說不定暗地裡多變態,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霍澤原本的話頓了下來,渾身一個顫抖,那一剎那,曲櫻那看過來的目光銳利的幾乎讓人無處遁形。
「不要背後議論人。」食慾也沒有了,曲櫻難得正色的開口,目光警告的看向停住話的霍澤,起身向著製作間走了進去,應該只是巧合而已,冷天逸不可能這麼快找到自己的,絕對不可能。
「瘋女人!」霍澤挫敗的看著離開的曲櫻,哼了一聲,繼續大口的吃起午飯來,不過就是為了一個電視裡出現的男人。
一下午曲櫻都有些的杯弓蛇影,所以導致錯誤不斷,讓教授她的霍澤更是火氣狂飆上升,不時的怒吼聲從製作間裡傳了出來,讓外間的錢黎黎不時驚恐的回頭看著製作間,總擔心終究有一天曲櫻會徹底惹怒霍澤。
「你這個蠢到家的女人!」霍澤大嗓門幾乎要掀翻了屋頂,一肚子的火氣,導致下午的糕點沒有製作多少,四點半就關門打烊了。
「你該不會是找不到女人,慾求不滿,所以火氣才這麼大吧。」曲櫻反正是半點不害怕,對著一直不放心的錢黎黎擺擺手,示意她先下班回學校,自己這才轉身也出了店。
「喂,你回家的方向錯了。」霍澤看著朝另一邊離開的曲櫻開口,氣歸氣,自己火氣是大了一點,可是終究還是不放心一個人在外的曲櫻。
「我去酒吧,你要不要過去?」曲櫻回頭看向門口的霍澤,「放心,權當我請你喝酒,怎麼說你也算是我老師,走吧。」
「酒吧亂的很,我是怕你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霍澤轉身拿過外套,關上門這才和曲櫻一起向著酒吧的方向走了去,這女人雖然看起來不太正常,不過倒是有一張美麗的臉,又喜歡笑,去酒吧不被賣了才奇怪。
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五點準時竄到酒吧裡,曲櫻是有些的忐忑,一方面感覺冷天逸不可能這麼快找到自己,否則軍情處的特工那不都死光了,這一點的保密都做不到,自己也不用混了。
可是另一方面,曲櫻卻又想冷天逸如果真的找到自己了,那麼自己找到理由留在冷天逸身邊了,即使是飲鴆止渴,可是思念如同無數的蟲蟻啃噬在心頭,讓曲櫻在分開之後,無比懷唸著冷天逸在身旁的感覺。
「這不是女人喝的,你喝這個。」霍澤倒是有幾分的大男子主義,將曲櫻面前的烈酒給拿了過來,從酒吧那裡拿了水果酒遞了過去。
「霍澤,你愛過人沒有,愛上一個人真的是奇怪的感覺,自己就變的不像自己了。」曲櫻小口的品著酒,靠著身後的沙發,噪雜的音樂聲,昏暗的音樂的確是發洩情緒的一種途徑。
沒有遇到冷天逸之前,曲櫻從不認為自己會多麼的優柔寡斷,如同當初面對莊燁,他的背叛雖然讓自己痛苦,可是理智還在,可是冷天逸不同,即使知道他愛的人從來不是自己,一直都是簡寧,明明那麼痛,明明那麼知道不該愛的,卻依舊飛蛾撲火般的陷進去。
猶如此刻一樣,如此的矛盾,想要見到冷天逸,想要留在他身邊,卻又因為不能接受他不愛自己的事實又離開,如此的反反覆覆,矛盾猶豫,這真的不像自己。
霍澤看著和店裡有些不同的曲櫻,昏暗的光線之下,她的臉上鍍上一層憂愁的氣息,可是眼神卻依舊明亮,所以霍澤知道她即使離開了可是心卻依舊在那個老男人身上。
「不過你脾氣這麼壞,估計是不可能愛上誰的。」曲櫻忽然抬起頭,用著無比認真而且肯定的態度開口,惹得一旁的霍澤火氣再次的湧了上來。
酒吧越來越熱鬧,十多點的時候,中間的舞池裡已經擠滿了男男女女,妖嬈的舞姿,震耳的音樂聲,一切都在夜裡瘋狂起來。
「走吧,太吵了。」曲櫻放下酒杯起身準備離開,可是人太多之下,直接的撞到了一旁的一個小混混。
「媽的,你沒有長眼睛……呦,小姐挺漂亮嗎?怎麼想要跳舞,來哥教你。」原本辱罵的小混混在看清楚曲櫻的臉之後,立刻猥瑣的笑了起來,一手直接的向著曲櫻的臉摸了過來。
「滾!」霍澤冷聲的開口,大手直接的抓住小混混的手,一個用力,將人從曲櫻身邊給推開。
「你小子敢動我,道上就沒有人敢動你黃毛哥的。」小混混被大力的推的一個踉蹌,一手倏地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匕首,毒辣的冷笑著,舉起匕首向著霍澤刺了過來。
「刀子不長眼,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霍澤斜眼掃了過去,身體側閃,一手橫劈在了小混混的手腕上,匕首立刻掉了下來,霍澤左手接過,瞬間抵在了小混混的脖子上,「還想要動刀子?」
「漂亮。「曲櫻沒有想到霍澤身手竟然不錯,不由的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一時之間,酒吧裡更是喝彩聲連連,起鬨的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
「走,回去。」霍澤沒好氣的看著半點不害怕,反而無比興奮的曲櫻,再次認定這女人絕對不正常,一手直接劈暈了小混混,將匕首丟到了垃圾桶裡,一手拉著曲櫻離開酒吧。
「喂,霍澤,你那架勢不像是糕點師,倒像是混黑社會的。」出了酒吧,終於安靜下來,曲櫻抽回自己的手放在了口袋裡,笑著調侃著身邊的霍澤,難怪火氣這麼大,原來是練過的。
「你管我那麼多。」不滿的瞪了一眼曲櫻,霍澤加快了腳步,臉上閃過一絲的複雜之色,有些事已經過去了,黑社會太複雜太黑暗,還不如一個糕點師來的單純。
在擔心受怕的一天一夜之後,曲櫻第N次看向店外面,熙攘的車流,匆匆而去的人群沒有看見冷天逸,這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自己果真多心了,可是卻又淡淡的染上些許的失落,患得患失的感覺讓曲櫻都忍不住搖頭苦笑,自己這輩子只怕都不能離開冷天逸了。
莊家,身為台灣最強大的世家,莊家不但在生意上雄霸一方,黑道更是莊家的老本行,所以在台灣,莊家等於佔據著黑白兩道的勢力。
「二少,小少爺惹上了麻煩,昨天在酒吧打了一個日月社的小弟,今天他們結集了一批人準備找小少爺報復。」楊山恭敬的對著書桌後的莊燁匯報著消息,小少爺自從離開了莊家之後,就一直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
「讓人看著,不要插手,讓他自己回來。」莊樺還是一張俊逸非凡的臉,可是卻失去了往日的柔和,整個人都被一層冷淡的氣息包裹著。
「是,我立刻去處理。」楊山其實也大致的猜測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小少爺雖然脾氣暴躁,可是卻重情重義,如果不是和二少鬧了矛盾,也不至於離開,如今惹到和莊家最不對盤的日月社,小少爺只有回到莊家一條路可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