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緊張對峙
聽著徐紹的話,再看著一旁信誓旦旦的白晚羽,徐子文這才緩緩的將手槍給收了起來,一想到可以對付簡寧,身上的血液都暴動的沸騰起來,看向一旁的徐紹,「爸,既然牧易霆要維護簡寧,我們也沒有必要履行和牧鐵的承諾不動簡寧身邊的人!」
「嗯,反正有白小姐在,我想老鐵自然不會反對我們用非常辦法去抓簡寧。」徐紹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徐子文的看法,如今有了天翼盟,想要抓簡寧就簡單多了,而且她還有一個兒子在,只要抓到了她兒子,不怕簡寧不出來。
「爸,等抓到簡寧的那個小野種,我一定要好好的調教調教他!」徐子文陰絕的冷笑起來,原本就喜歡虐待男童,更不用說是仇人的兒子,徐子文腦海裡浮現出數十種過去自己常用的法子,甚至有些男孩根本就承受不住的死了。
「這些人渣,畜生!」雷熙暴怒的咆哮起來,臉上因為憤怒而凸起一根根青筋,大手狠狠的攥成了拳頭,倏地一把抓過一旁的冷天逸,「這就是你的女人,冷天逸,你最好給我將白晚羽牢牢的看在家裡,不要讓她出門被我碰見,否則我難保我會一槍崩了她!」
而另一頭,御如風臉色卻沉重了幾分,和一旁的簡墨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只怕這個時候簡寧不會再隱匿身影了,只要有人傷害到剋剋和小墨,不管是言語還是其他。
「是嗎?那也要看你有沒有命抓走我兒子!」一道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的從暗中傳了過來,樓下的徐紹和徐子文驚恐的一愣,還不曾反應過來,卻見二樓之上,簡寧縱身一躍,清瘦的身影卻已經利落的從樓上跳了下來。
「來人!」徐子文怒吼著,拔出了手槍,可是聲音卻突然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身後,一把銳利的匕首已經抵住了他的脖子,刀鋒隱射著璀璨的燈光,給人一股冰寒至極的殺氣。
「你是誰?」徐紹震驚的看著一招就制止了自己兒子的女人,太過於平凡的臉,如果不是那一雙眼中隱隱的透露著陰寒的殺氣,徐紹幾乎懷疑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
白晚羽此刻也快速的退到了沙發後,而隨著剛剛徐子文那一聲怒喝聲響起,外面青幫的手下已經快速的衝了進來,一個個荷槍實彈著,將槍口對準了眼前的簡寧,可惜因為有了徐子文當人質,這些手下也只能將簡寧團團困住,而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你他媽的是誰?」被鋒利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稍微一說話,徐子文甚至可以感覺到匕首那銳利的刀鋒,不由暴怒著,可惜卻只能生生的將怒火壓抑下來,那原本帶著病態蒼白的臉此刻則是氣的猙獰而扭曲。
「你們不是要找我嗎?」冷幽的嗓音不大,卻冰寒的不帶一點的溫度,簡寧抬起眼,目光掠過一旁震驚的徐紹,最終停留在白晚羽的身上,一想到剛剛她對簡剋剋的陰毒算計,簡寧冰冷的眼神裡漸漸的凝聚起一股駭人的冷意和殺機。
「你是簡寧?」白晚羽瑟縮的一個後退,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完全不同面貌的女人,可是身材很像,也就是說她改變了容貌,難怪當時在會所抓不到她!
一瞬間,隨著白晚羽的話,整個大廳裡氣氛顯得極其的緊張而壓抑,徐紹將那份震驚壓了下來,乾瘦的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奸猾的笑容,「原來是簡小姐,果真好膽量,竟然敢單槍匹馬闖進我青幫的地方。」
「簡寧!」怒吼著,徐子文臉上暴突出青筋來,可惜脖子上突然有著那刺刺的痛,鮮豔的血液順著刀鋒流淌下來,讓怒不可遏的徐子文不得不停下了動作,只能恨的直咬牙,可惜自己偏偏被簡寧給挾持住了。
公寓這邊,除了雷熙和李笑白明白,鳳越等人根本想不透以簡寧這樣專業的素質,足可以媲美軍情特工的人,怎麼會這樣衝動的現身出來,她應該繼續蟄伏在暗中,等待著支援力量的到來。
冷天逸聽著傳過來的對話,峻冷的臉上表情緊繃著,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幽沉的泛著複雜的思慮,她會這樣衝動的出現,是因為他們說到了簡剋剋,她就那麼在乎簡剋剋這個小鬼嗎?莫名的,冷天逸突然有種失落的懊悔感覺,她這麼的愛護著簡剋剋,那麼如果七年前屬於自己的孩子沒有在手術室夭折,那麼簡寧是不是也如同現在這樣維護著。
「簡小姐,將匕首放下來吧,這裡裡裡外外有上百人,簡小姐你認為你一個人真的可以逃走嗎?」徐紹坐在了沙發上,剛剛那一瞬間的震驚此刻已經被冷靜所代替,詭譎的笑著,目光掃過,「簡小姐現在就有二十多把手槍對著你,如果你死了,同樣,你的兒子不久之後也會去陰曹地府來陪你,所以簡小姐還是不要衝動的好。」
白晚羽依舊有些不安的看著易了容的簡寧,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被挾持住的徐子文一想到自己就此斷子絕孫,而且是因為身後的簡寧,不由惡狠狠著一雙眼,囂張的氣焰自此燃燒起來。
「簡寧,你能殺了我,不過不要忘記了你兒子簡剋剋,還有你的男人雷熙,我們會讓他們兩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當然了,還有你,你以為你能從這裡逃走嗎?別墅裡裝了最新先進的屏蔽系統,我們就算殺了你,任由你在這裡腐爛成骷髏,冷天逸和牧易霆他們都找不到你的屍體!」
臉上是得意不已的獰笑,徐子文陰毒著一雙眼,繼續威脅著身後的簡寧,「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或許會大方的考慮放過你男人和你兒子!否則……」
白晚羽最後一點的不安也因為聽到了徐子文的話而徹底消失,臉上緩緩的露出無比惡毒的笑容,看來今天簡寧是難逃一死了,就算她殺了徐子文,也絕對逃不出去,簡寧不殺徐子文,同樣還是逃不出去。
「是嗎?那我先殺了你,看看我能不能逃出去!」清幽的嗓音冷的沒有一絲人的氣息,簡寧漠然著開口,那一雙眼幽藍裡泛著死神般的冰冷光芒,握著蝴蝶利刃的手倏地用力了幾分,原本的鮮血剎那汩汩的從刀鋒和脖子的接口處汩汩的流淌下來。
「夠了,簡寧,你放了子文!」徐紹冷聲的怒斥著,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不安的神色,果真是御家的人,出手如此的冷酷而狠毒。
白晚羽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頭打著屬於自己的算計,最好簡寧能立刻殺了徐子文,這樣一來,這大廳裡的幾十個男人就會同時開槍,簡寧會被打成馬蜂窩,所以現在激怒簡寧的話,一定會讓她失控,到時候簡寧想不死都難了。
美麗的臉上露出無比陰狠的表情,白晚羽嘴角勾起了笑,看著挾持著徐子文的簡寧,她不是在乎自己的孩子嗎?如此一來,用孩子激怒簡寧是最好的辦法。
「簡寧我勸你放了徐公子,否則簡剋剋那個小野種可就慘了,你死了不要緊,難道你還想要連累你兒子給你陪葬嗎?七年前,一個孩子已經死在你手裡了,七年之後,難道你還想再殺了自己的兒子嗎?」明著是勸服簡寧放了徐子文,可是在白晚羽臉上那得意而張狂的笑容,分明是故意的刺激著簡寧,果真見到簡寧的眼神冷的駭人,白晚羽心頭一驚,卻明白自己的辦法果真選時了。
「簡寧你想想看,那個夭折在醫院的孩子多可憐啊,才七個月,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平安降生了,可惜就這麼換成一堆血肉死在了手術室裡。」惡毒至極的冷笑著,白晚羽撥了撥有些散亂的頭髮,語調愈加的尖酸刻薄,「想要母憑子貴的嫁入冷家,簡寧,那也要看看我同意不同意,可惜你命大活了下來,那個小野種死了,我原本還想這樣推下去,以為你和那個小野種可以一起死呢,到陰曹地府當一對下賤的母子,沒有想到賤命果真就是賤命,硬的很,你竟然還能活下來。」
「白晚羽,七年前就該殺了你!」眼中的殺機凝聚成一股銳利的冷光簡寧整個人似乎都改變了一般,隱隱的,可以感覺到她周身那股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宛如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修羅,冰冷的眼,駭然的寒意,那手中的蝴蝶利刃帶著鮮豔的血光。
「殺了我,你行嗎?」格格的放聲笑了起來,白晚羽雖然張狂,可是身體還是忍不住的向著一旁的徐紹靠近了幾分,「現在你可是甕中之鱉,我可以活的長長久久,只怕你根本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如果此刻殺了徐子文,簡寧有自信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裡,可是再想要殺掉白晚羽就沒有可能了,畢竟這裡有太多的人,粗步估算不少於一百五十個人。
看著沉默的簡寧,白晚羽暢快無比的笑了起來,似乎憋屈的一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也對,七年了,七年來都守著一個秘密不能對人說,看到簡寧,明明是自己將她推下台階,可是卻讓冷菱菱頂下了罪名,也許是很聰明,可是如同曾經一個寓言故事裡說的一般,人如果常年守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真的很痛苦,而此刻,白晚羽才感覺到真正的痛快,可是無所顧忌的打擊著簡寧,可是說出自己得意的過去。
「我放了徐子文,你們也可以追殺我,但是在這之前我要先殺了白晚羽,當然,我也可以殺了徐子文,然後再殺了白晚羽,再離開這裡。」淡淡的開口,簡寧將幽冷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徐紹。
這番話說的很平靜,平靜似乎眼前並不是血腥的危機和凶險,可是從簡寧那冷靜如霜的面容之中,徐紹看出了一個高手隱匿的實力,她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準備做,甚至會成功。
白晚羽笑容僵硬在了自己的臉上,沒有想到簡寧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而為了徐子文這個獨生子的安全,徐紹這個老狐狸一定會出賣自己,任由簡寧殺了自己。
第一次突然懊悔剛剛的暢所欲言,白晚羽驚恐著,臉色煞白成一片,雙手雙腿開始瑟瑟的發抖起來,比起剛剛被那麼多男人輪暴是更驚恐的害怕,那種對生命即將失去的驚恐感覺,讓白晚羽呼吸越來越急促。
「好,簡小姐,我希望你說到做到!我將白晚羽交給你,你放了子文!」徐紹點了點頭,示意四周的手下依舊戒備著,一手抓住了一旁驚魂不安的白晚羽,粗暴的將她推倒在了地上,爽快至極的開口,「要殺你就可以殺,不過簡小姐你最好信守承諾,我們青幫雖然那和簡小姐有著大仇,可是卻也遵從了最初和牧鐵的約定,並沒有動你的家人,我希望簡小姐也可以遵守道上的規矩,說到做到。」
如果說徐紹心狠手辣,殺人無數,可是卻也算是道上的一個梟雄,言出必行,只可惜徐子文卻沒有徐紹的這股硬風頭,吃喝嫖賭,無一不精通,如果不是去了侯三的船上,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
「簡寧,不要,不要殺我,我真的錯了!」驚恐著,白晚羽再也顧不得什麼,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簡寧的腿,眼淚鼻涕橫流著求饒著,「七年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將你推下台階的,我只是不小心失手,簡寧,你原諒我,你原諒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要天逸嗎?我會立刻和天逸分手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不要殺我!」
眼神依舊冰冷的不見一點的溫度,想起簡墨這七年來的病痛折磨,想著白晚羽剛剛惡毒至極的話,簡寧眼神再次陰寒的冷酷下來,並沒有因為白晚羽的求饒而有任何的軟化。
公寓裡,雷熙早已經氣的七竅生煙,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睚眥具裂之下,一雙眼熾熱的燃燒著憤怒的火光,幾乎恨不能立刻衝到別墅裡,直接將白晚羽給生生撕碎了。
而一旁,李笑白同樣陰狠下眼神,那俊美邪魅的表情此刻被一股深沉的駭然所籠罩,電腦那一頭的小墨還在,白晚羽這個女人果真該死!
冷天逸表情漠然而緊繃著,視線冷冷的看著窗戶外,那個白晚羽口中聲聲喊得小野種是自己那從未出世的孩子,是在七個月就夭折的孩子。
牧易霆同樣冰冷下眼神,從一開始聽到簡寧的話之後,牧易霆就知道簡寧沒有說謊的必要,是晚羽將簡寧推下台階的,可是有冷菱菱頂了罪名,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七年了,牧易霆也就順手推舟的不繼續調查,可是卻沒有想到晚羽的心竟然扭曲到了這樣的程度,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牧易霆幾乎懷疑這樣的女人自己是不是也會殺了她。
「大哥,你救救小姐啊!小姐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胡亂說的。」歐陽翰一把抓住了牧易霆的手臂,急切的開口著,小姐被青幫給抓走了,這會肯定是因為太害怕,太驚恐,才不得已假意和徐家父子站在一條戰線上,小姐那麼善良,會說出這樣違心的話來保命,只怕自己更加的痛苦不堪。
「媽的,你敢救白晚羽,我第一個崩了你!」怒吼著,雷熙倏地一下拔出隨身攜帶的手槍,槍口對準著歐陽翰的頭,這些個人渣,竟然還敢護著白晚羽,他們想過小墨沒有,那個只有七歲的孩子,被病痛折磨成什麼樣了,可是七年了,從沒有聽見小墨喊過一聲痛,那麼的安靜,那麼的懂事,可是即使如此,小墨卻一天一天的在虛弱,瘦的幾乎不成人形。
「牧易霆,這就是你們天翼盟的大小姐,你的好妹妹。」李笑白幽幽的冷笑起來,桃花眼裡沒有了那一貫的邪魅和慵懶,眼神銳利的如同利劍一般,「就算和天翼盟決裂,我們御家也絕對不會放過白晚羽的!」
「雷叔叔,冷靜一點,我已經接通線路,可以通話了。」簡墨平靜的嗓音傳了過來,略帶著孩子的童音打破了公寓裡此刻緊繃的氛圍。
「雷熙,讓簡寧不要衝動,有的仇要報,我們有的是機會,可是沒有必要為了白晚羽那樣的人讓簡寧身處危險之中。」御如風拍了拍簡墨的肩膀,溫潤優雅的臉上有著和煦的微笑,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白晚羽的人頭,我們御家定下了。」
「好,殺了白晚羽那樣的女人還髒了簡寧的手,這事我來做就可以了!」雖然是盛怒,可是沒有忘記此刻簡寧還在青幫之中,雷熙快速的接通了訊號,聯絡器終於有了反應。
而青幫裡,簡寧左手的槍口已經對準了白晚羽的頭,冰冷的目光裡此刻是一片的冷漠,過去七年沒有動手,是因為不想讓小墨和自己一樣活在仇恨裡,小墨該快樂而自由的生活,白晚羽這樣的人不配進入小墨的生活,可是此刻,簡寧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寬容,有些人死不足惜!
「不要啊,簡寧,我求你,不要啊!」搖著頭,白晚羽痛苦的喊叫著,淚水肆意的流淌在了臉頰上,不停的給簡寧磕頭求饒著。
「簡寧,冷靜一點,你先脫身,我們的人已經過來了,可是因為地點太偏,最近的人乘直升機過來也要二十分鐘!」雷熙快速的開口,努力的想要安撫簡寧此刻的情緒,可是卻也不知道能不能會成功。
「是啊,簡寧,白晚羽那樣的人不值得你現在動手,想想簡剋剋那小笨蛋,你如果受傷了,他還不得哭死,簡寧,你挾持著徐子文先安全的退出來,我保證半個小時之後我會親自帶著人剿滅了青幫,會將白晚羽押到你面前隨你處置!」李笑白也快速的開口,現在簡寧的安全最重要,如果她真的殺了白晚羽,放了徐子文,想要安全的離開青幫太危險了,畢竟青幫人數眾多。
聽著耳邊同伴的急促的話,簡寧原本扣動扳機的手怔了一下,可是當想到簡墨那瘦弱的身體,蒼白病弱的小臉,簡寧眼神再次冷酷下來,手裡的槍再次時准了白晚羽的頭部,自己會安全的從青幫出去,不過是在殺了白晚羽之後。
聯絡器裡沒有回應,讓公寓裡的雷熙和李笑白不安的繃緊著臉,如果槍聲響起,那麼白晚羽一死,簡寧會立刻被青幫上上下下一百多個手下拿槍圍攻著。
「媽咪,放了她,不要受傷!」就在這樣緊張的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聲的氛圍裡,簡墨那平靜的嗓音突然傳了出來,不但公寓裡的眾人震驚的一愣,青幫裡的簡寧也錯愕一怔,「小墨?」
「媽咪,是我,雷叔叔破譯不了這邊的屏蔽系統,所以我才幫忙的,媽咪挾持徐子文安全的離開青幫,我不要你有一點傷害。」再次聽到簡寧的聲音,小墨清幽的聲音雖然還是平靜,可是明顯的可以聽出話音裡多了一份的喜歡。
「簡寧,先安全的退出來,餘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御如風也微笑的開口,溫潤的嗓音給人安定的力量,「你如果受傷了,小墨和剋剋只怕都會擔心的。」
駭然的表情此刻收斂了幾分,聯絡器裡簡墨的聲音將簡寧的內心從那血腥的黑暗裡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不停磕著頭求饒的白晚羽,想著島上會擔心自己安全的簡墨,不由微笑的起來,「好,我答應你,小墨,不要太累了。
砰的一槍,雖然是滅音槍,可是槍聲還是通過聯絡器傳了出來,隨著槍聲的響起,是白晚羽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淒慘著,可是至少簡寧沒有殺了她。
「這一顆子彈是警告,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冷冷的對著地上捂著腿上的傷口白晚羽,簡寧冷漠的開口,收回手槍,看著緊張的徐紹和被自己挾持的徐子文,自己不能受傷,否則小墨會擔心的。
「下一次顆子彈不用你動手,我會替你動手!」雷熙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可是一想到只給了白晚羽一顆子彈,還真是太便宜這個惡毒的女人了,不過暫時先放過她。
「簡小姐,你是什麼意思?」徐紹看都不看地上痛苦慘叫的白晚羽一眼,戒備的目光看著簡寧,這突然的變化讓徐紹震驚,可是簡寧剛剛的自言自語,更讓徐紹明白簡寧已經和御家的人聯絡上了,「難道簡小姐想反悔了不成?我以為御家人都是言出必行的!」
「我沒有反悔,我還是會放了徐子文,不過條件需要變化一下,我離開這裡,二十分鐘之後,你還是可以派出青幫的人來追殺我。」簡寧平靜的開口,手中的蝴蝶利刃依舊抵在徐子文的脖子上,一面是山林,只要自己進入了山林,二十分鐘的時間,前來接應的人就可以到達。
「二十分鐘,以簡小姐的身手早就逃的無影無蹤了,再說我已經將白晚羽交出來給你了,也等於和天翼盟決裂撕破臉了,簡小姐突然出爾反爾,這可不太好吧!」徐紹冷冷的開口,二十分鐘的時間,對一般人說或許太短,可是徐紹卻不敢輕視眼前的簡寧,是御家出來的人,甚至能跟蹤到了這裡,都不是普通角色。
「好,十五分鐘,我離開,然後你派人追殺。」簡寧平靜的開口,雖然早了五分鐘,不過如今是晚上,樹林會是最好的隱蔽,即使青幫有數百人在後面追捕。
「好,一言為定。」徐紹點了點頭,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線,「簡小姐,請放人吧,你們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動手!」
「是!」四周青幫的手下沉聲的回答,立刻退到了兩旁,給簡寧讓出了一條路,一手挾持著徐子文,簡寧慢慢的退出了大廳,夜色之下,四周青幫的手下都持槍戒備著,可惜因為徐子文在自己手裡,卻也沒有人敢動手。
退到了靠近樹林的圍牆邊,看著眼前一步一步緊跟過來的人,簡寧一把推開徐子文,清瘦的身影迅速的向著身後的圍牆掠了過去,徒手攀爬上了高聳的圍牆,雖然圍牆頂端有著高壓電網,可是簡寧身體在半空之中柔軟的一個側翻,輕鬆的越過,清瘦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圍牆之外。
用手按住了脖子上的傷口,鮮血依舊淋漓的從傷口裡滲透出來,徐子文憤怒的盯著簡寧消失的方向,回頭怒吼咆哮著,「都還愣著做什麼,給我追出去,殺了簡寧!」
「可是徐叔他……」一旁的手下被吼的一愣一愣,猶豫的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徐紹,剛剛徐叔已經和簡寧達成了條件,十五分鐘之後才去追殺簡寧,現在才剛離開,就去追殺,不太好吧!
「爸,你真是老糊塗了,這一次放過了簡寧,我們還能追上她嗎?」憤怒的時著徐紹開口,徐子文伸出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你是不是要我這唯一的兒子死在簡寧手裡才罷休!」
猶豫著,一想到徐子文被簡寧一槍給斷了下半身,從此之後只能當個太監,徐紹臉色陰沉的毒辣起來,可是黑幫之中的人最終注重道義,既然已經談成了條件,就得遵守,否則青幫會被所有的黑幫唾棄。
看著無動於衷的徐紹,徐子文眼神惡毒的幾乎要噴出火光來,突然猛的伸出手,一掌狠狠的打在了徐紹的脖子後面,將他給敲暈了過去,這才對著一旁震驚的手下怒吼著,「你們還看什麼看,立刻給我追過去,殺了簡寧!
「是!」看著徐子文那瘋狂至極的猙獰臉色,四周的手下駭人的點了點頭,快速的握著槍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跑了過去,幾分鐘之後,上百人以地毯搜索的形勢快速的向著簡寧有可能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而十多條獵犬也嗚嗚叫著向著村林裡去尋找簡寧的蹤跡。
山林裡很是安靜,可是當有倦怠休息的飛鳥被驚起,向著夜空飛過去的時候,簡寧立刻明白過來徐紹食言了。
「簡寧,朝著南邊過去,我們的直升飛機正從南邊飛了過來。」聯絡器裡,因為墨克二號已經可以使用了,所以雷熙快速的敲擊著鍵盤,調出了地形圖,指揮著簡寧的行動。
「嗯。」淡淡的應了一個字,簡寧一面凝神聽著山邊的動靜,一面快速的向著南邊的方向跑了過去。
樹林裡不時有槍聲遠遠的響了起來,找不到人,都是青幫的人在亂射的浪費子彈,可是當獵犬的叫聲傳過來時,簡寧表情多了一份的凝重,躲避開人容易,可是要躲避開這些經受過專業訓練的獵犬卻不容易,而且因為自己也沒有戴夜視儀,在這樣漆黑的藥廠林裡快速的奔跑,比起獵犬速度會慢一些。
突然半空裡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簡寧一怔,直升機上明亮的燈光從樹林裡橫掃而過,伴隨而來的是打開的艙門口,青幫手下拿著衝鋒槍在掃射。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一般侵襲而來,雖然大部分都打在了樹幹上,卻也讓躲避的簡寧暴露了身影,剛一掠出來,就被直升機上那探照燈給發現了,剎那,更加密集的子彈刷刷的向著簡寧掃射過來。
清瘦的身影迅速的在地上滾了幾下,簡寧迅速的爬上了一旁一棵粗壯的大樹,藉著樹葉的隱匿,銳利的眼神看著盤旋在半空裡,查找自己身影的直升機。
快速的從身上拿出了另一把由簡墨研製出,不曾在市面上使用過的新式手槍,比起一貫的手槍,簡墨在彈道和子彈上都做了修改和調整,讓子彈的發射速度提高了一倍,因此射程也擴展了不少。
瞄準,射擊!黑暗裡只聽見直升機上的槍手啊的一聲慘叫,被一槍命中了眉心,從直升機艙口直接的墜落下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