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的兒子
槍聲密集的在樹林裡響了起來,青幫的手下鬆開了手裡的鏈子,七八隻獵犬狂聲的大叫著,齜著尖牙,風一般的速度奔跑在了樹林裡,向著簡寧的方向快速的追了過來,而原本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的青幫手下此刻都吆喝著,興奮的跟著獵犬後面向著簡寧的方向快速的追了過去。
「媽的,這些不守信用的混蛋!」雷熙憤怒的咆哮著,院子外隱隱的傳來靜音直升機的低鳴聲,螺旋槳轉動著,「笑白,你留在這裡,我過去!」
「雷叔叔,小心一點。」另一頭,簡墨那總是平靜的聲音此刻卻帶著緊張和不安,簡寧關了聯絡器,也關了墨克二號,在聽到一陣槍聲之後,一切歸於了死寂般的安靜,可是越是如此,簡墨卻更加的擔心,那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此刻更是血色盡褪,側過頭,不安的看向身後的御如風。露出一個七歲孩子才有的最真實的不安表情。
「沒事的,你媽咪會安全的。」御如風溫柔的笑著,拍了拍簡墨的肩膀,溫潤如水的目光裡快速的閃過一絲的凝重之色,簡寧之所以關了聯絡器是因為知道小墨在這邊,如果不是情況危急,簡寧絕時不會這樣做。
「小墨,放心,看雷叔叔去剿了那些混蛋、人渣!」雷熙卻已經快速的從樓上的臥室裡拿出了背包,原本這個狂野不羈的國際巨星,此刻卻帶著一股的張狂的氣息。
「我們和你一起過去。」冷天逸快速的開口,看了一眼雷熙,眼中有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而一旁鳳越和牧易霆也起身向著院子外走了去。
夜色之下,靜音直升機一直盤旋在半空之中,只有螺旋槳轉動的呼呼風聲,隨著雷熙的指示,直升機艙門打開,軟梯放了下來,片刻的時間,雷熙和冷天逸等人已經通過軟梯上了直升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直升機向著簡寧的方向快速的趕了過去,機艙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冷天逸靜默著,那峻冷的臉龐此刻緊繃,幽沉的目光複雜的盯著機艙外,之前在電腦連線另一頭,那個聲音輕柔而安靜的小男孩也是簡寧的孩子,可是從聲音上判斷,那個孩子應該比簡剋剋大上一些。
一股不敢有的大膽念頭從聽到那一聲媽咪之後猛的竄入到了腦海裡,七年前,之所以相信了簡寧和孩子都死了,是因為那個時候以為她只是一個孤兒院的普通人,那樣的意外即使不願意,冷天逸也無法挽救。
可是七年之後才知道簡寧並沒有死,那場大火只是一個騙局,而簡寧是御家的人,她甚至是醫療界最神秘,有著一流醫術的聖手醫師,那麼那個當年夭折在手術室裡的孩子還活著嗎?
放下膝蓋上的大手猛的攥緊,冷天逸因為這樣的猜測,心跳加快著,一股無法言語的激動感覺縈繞在了胸口,那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和簡寧的孩子。
黑暗的樹林裡,差不多有上百人的子彈在對著簡寧的方向亂射著,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一般侵襲過來,密密麻麻,讓簡寧根本沒有躲避的機會,只能盡快的向著前面快速的跑了過去,利用林子裡的大樹做為掩護,儘可能的避開亂射過來的子彈。
身上有著鮮血流淌出來,即使簡寧動作迅速,可是密集的彈雨之中,還是中了三槍,貫穿了左側的腰和左邊的小腿,和手臂,可是因為是掃射的子彈,傷勢並不嚴重,子彈並沒有殘留在身體裡,在這樣槍戰的間隙裡,簡寧迅速的用匕首割下一段衣服的下襬,緊緊的紮住了傷口,防止失血嚴重。
半空中直升機依舊盤旋著,明亮的探照燈不時的掃過,想要發現簡寧的蹤跡,聽著身後那青幫手下的奔跑聲,還有獵犬的叫聲,簡寧停下了奔跑的動作,抬頭看著半空之中的直升機,平靜如潭的眼睛裡緩緩的多了一份如鐵的堅毅。
而因為簡寧停止了奔跑的動作,直升機上的人在燈光掃射之後,終於發現了簡寧的蹤跡,剎那,直升機快速的調轉著方向,企圖讓機艙裡的人再次的將機關槍的槍口對準地面上的簡寧。
直升機降低了和地面的距離,機艙裡的槍手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臉色,槍口對準了簡寧的方向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掃射,清瘦的身影快速的在地上滾了幾圈,子彈打在地面上激起陣陣的塵土。
可是機關槍的連續掃射,一顆子彈正中了簡寧的胸口,看著打中了目標,機艙上的槍手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是就在此時,簡寧突然的舉起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時准著直升機的油箱,子彈帶著風馳電掣般的高速從槍口飛射出去。
笑容還僵硬在臉上,槍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驚恐的愣住,黑暗裡,子彈直接射中了油箱,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直升機此刻如同大火球一般在夜空裡燃燒,螺旋槳還轉動了幾下之後,直接的向著樹林裡墜落,發出更明亮更巨大的爆炸聲。
終於解決了,簡寧迅速的隱匿到了一顆大樹之後,抬手摀住了傷口,輕緩的呼吸著,可是肺部卻傳來劇烈的痛,肋骨更是痛的厲害,很明顯剛剛那顆子彈打斷了肋骨,甚至傷到了肺部。
用手緊緊的按住胸口的傷口,簡寧放緩了呼吸,奔跑的速度也慢了許多,可是陣陣的血腥味不停的從胸口向著喉嚨裡竄出來,讓呼吸顯得越來越困難,而身體的疼痛讓簡寧依舊保持著清醒,繼續的向著樹林盡頭邊走了過去。
胸口越來越痛,肺部如同燒著了一般,呼吸一下,就是難以忍受的抽痛,簡寧站定了腳步,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斜坡,斜坡下是蜿蜒的馬路,以自己的身體想要走下去太慢了,最快的方法就是從斜坡上滾下去,可是已經傷痕纍纍的身體,而斜坡坡度很陡,這樣下去連簡寧都無法判斷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突然,黑暗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聲,三四條獵犬已經循著血跡找到了簡寧的身影,而幾乎在同時,餘下的五條獵犬也矯健的奔了過去,齜著尖牙,嗚嗚的狂吠著,一雙眼睛在黑暗裡顯得極其的狂暴,散發著凶殘的戾氣。
手槍裡還剩三顆子彈,可是簡寧明白在自己開槍的瞬間,這些獵犬會立刻發起猛烈的攻擊,簡寧寧願此刻眼前是八個青幫的手下,也比面對八條兇猛暴戾的獵犬好對付。
右手握緊了手槍,原本被收起的蝴蝶利刃再次的攥緊在了左手裡,瞬間,就在獵犬快要撲過來時,簡寧已經決定進行最後的一搏,可是詭異的事情卻突然發生了,原本衝過來的獵犬卻陡然之間停下了進攻的動作,而簡寧剛揮出去的利刃也僵硬在半空裡。
最前面的一條獵犬收起了那暴戾的氣息,對著簡寧這邊嗅了嗅,漸漸的吠聲停了下來,嗚嗚的叫聲裡更多的是一種臣服,在簡寧錯愕之下,餘下的幾條獵犬也都如同寵物狗一般到了簡寧身邊,甚至撒嬌著用頭蹭著簡寧的腿,一條獵犬那溫熱的舌頭還舔了舔簡寧的手腕。
就在這時,原本追蹤而來的青幫手下也趕到了,一剎那,剛剛還溫順的獵犬倏地戒備起來,躬著身,將簡寧護在了身後,八條獵犬呈現半圓形的戰鬥局面,低著頭,暴戾著一雙眼,對著追過來的青幫手下齜牙狂吠著,倏地一下,為首的一條獵犬發出了進攻的聲音,剎那之間,八條獵犬向著震驚不已的青幫手下撕咬了過去。
原本安靜的小山坡此刻卻是血腥的戰場,慘叫聲連連,原本震驚之後的青幫手下,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看著一旁的人被獵犬直接的咬斷了咽喉,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再也顧不得什麼,瘋狂的舉起手槍對著獵犬射擊著。
眼睛酸澀的痛了起來,簡寧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同樣加入了激烈的戰鬥之中,可是青幫陸續趕過來的人太多,中了槍的獵犬甚至在痛苦的嗚咽之後再次的衝了過去,護在了簡寧的身前,一次一次,直到徹底失去了力氣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原本是暴戾凶殘的獵犬此刻卻低聲的嗚嚥著,烏黑的眼睛裡流露出一股隱隱的擔心看著簡寧。
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不知道身上又有多少的傷,因為是近身搏擊,簡寧那握著蝴蝶利刃的手此刻已經是鮮血淋漓,敵人的血,自己身上的血都滴落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槍響,最後一隻獵犬再次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著身體,發出最後的哀鳴聲,單膝跪在了地上,胸口痛的幾乎無法再呼吸,嗆咳著,簡寧吐出嘴巴裡的血沫,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四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原本八條獵犬此刻都已經死在了青幫人的槍口下,而除了被簡寧殺死的人之後,二十多具屍體都是被獵犬咬斷了喉嚨。
踉蹌的站起身來,簡寧擦去嘴角的鮮血,清瘦的臉因為失血而帶著蒼白,可是那一雙沉寂的目光幽沉幽沉的透露著讓人震懾的堅定光芒。
十多個青幫手下同樣殺紅了眼,看著眼前的宛如血人一般的簡寧,一個個都攥緊了手裡的匕首,準備著最後的攻擊。
夜色之下,山坡上的風顯得有些的大,就在這時,十多個男人再次的發起了攻擊,鮮血橫飛著,明明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可是在強大的毅力支撐之下,簡寧動作依舊迅猛而凌厲,手中的利刃如同飛舞的蝴蝶一般,刀鋒過處,鮮血淋漓。
就在這時,地上一個受傷倒下的手下此刻卻緩緩的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了簡寧的方向,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可是這一刻,眼前還有五個青幫的手下。
砰的一聲槍響,原本要開槍的青幫手下被一槍射中了眉心倒了下來,而隨著接連著五聲的槍響聲,雖然這個五個青幫手下在和簡寧搏鬥著,可是對方精準的槍法之下,都是一槍命中了要害。
好準的槍法!雖然是在幫助自己的人,可是簡寧依舊沒有放鬆戒備,警惕的目光看向子彈射出的方向,雷熙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到了,可是容不得簡寧多想,後一批青幫的手下已經再次的趕了過來,嘈雜的腳步聲至少有五六十人。
剛一動,原本靠著強大毅力支撐住的身體此刻卻如同散架了一般,簡寧只感覺肺部劇烈的抽痛著,忍不住的咳出聲來,鮮血順著嘴角滴落下來,眼前是一陣暈眩的黑暗。
「跳下去!」瞬間,原本身邊還沒有人,可是此刻,一道冰冷而淡漠的聲音突然迴響在了耳邊,而幾乎在同時,席夜一手攬過了簡寧的身體,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中,隨即抱住她向著斜坡下滾了下去。
山坡很陡峭,至少有十多米的高度,一開始是林立的碎石,坑坑窪窪的之後是一片林子,席夜抱著簡寧滾下去的時候,因為將她幾乎差不多完全的護在了自己的懷抱裡,所以滾下去的途中,席夜的身體承受了所有滾落的碰撞和危險。
可是即使如此,簡寧依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被折斷了一般,之前受傷的傷口早已經不知道裂成了多大的口子,而最嚴重的肺部再次叫囂的抗議起來,眼前陣陣的黑暗席捲而來,嘴角的鮮血遏制不住的滴落著。
感覺很慢,卻也只有幾十秒的時間,當滾落的動作停下來時,簡寧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只能一點一點的喘息著,剛一動,身體卻痛的幾乎要讓人當場暈過去。
「忍一下。」席夜額頭有著被石頭嗑破的一個傷口,回頭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方向,快速的將簡寧橫抱起來向著自己停車的方向快速的走了過去,因為是黑暗一片的夜色籠罩著,後趕過來的青幫手下只能呆愣愣的站在山坡上,四處尋找簡寧的身影。
睜開眼,簡寧疑惑的看著夜色之下的席夜,依舊是那一張冰冷的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溫度的峻顏,漠然的眼神,緊抿的唇角,額頭上的傷口滲透著鮮血,血液滑落下他瘦削冷酷的臉頰,讓此刻的席夜帶著幾分的陰暗氣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打開後座的車門,將簡寧放到了座位上,雖然是天生的冷漠寡言,可是放下簡寧的動作卻非常的輕緩,席夜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嘴角依舊流血的簡寧,峻冷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關上了車門,汽車飛馳的向著夜色裡衝破而去。
蘭迪市,一處私人的沙灘,海岸相連處是一個莊園,從外圍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牧場,可是暗中莊園卻有著最嚴密的防守和戒備,普通人根本就無法靠近,更不用說在莊園最裡面那一幢歐式風格的別墅。
「嘖嘖,席夜,你大晚上的出去,就是撿了這麼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回來嗎?」斜靠在門口,臉上是張狂而譏諷的冷笑,一身紅色的衣服,同樣挑染了幾縷紅色的頭髮,祝九幽冷冷的笑著,目光挑釁的掃過席夜那冰冷漠然的臉,最終落在了他橫抱在身前一身是血昏厥的簡寧身上,「原來你喜歡這樣姿色平庸的女人,還真是怪異的癖好。」
「好了,九幽。」別墅裡,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戴著眼鏡,看起來顯得斯文而樸實,當看見席夜抱著的簡寧時,鏡片後的目光不由沉重了幾分,「送到醫療室去,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等等,這女人是什麼人,什麼來路,這裡可不是汽車旅館,什麼人都能帶進來的,出了事,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祝九幽快速的伸出手臂擋在了席夜的面前,挑著眉頭,明顯挑釁找茬著。
「出了事,我會負責。」冷冷的開口,直接抱著簡寧快速的向著醫療室走了過去,席夜漠然一片的臉上有著不容質疑的冷傲和威勢。
憤恨不甘的盯著席夜離開的背影,祝九幽不屑的冷哼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打敗席夜,讓他再也不能這樣的張狂!
簡寧傷的很重,尤其是那致命的一槍打斷了兩根肋骨,子彈還留在胸腔裡,斷裂的肋骨戳到了肺部,造成了嚴重的內出血,更不用說身上大大小小的子彈擦過去的傷口,匕首劃破地方更是數不勝數,嚴重失血,讓正給簡寧搶救的中年男人程南幾乎都懷疑這個女人能不能活下來。
可是她是席夜帶回來的人,能讓席夜重視的人絕對不簡單,插上了氧氣,給簡寧測試過血型之後,進行著輸血,程南快速的進行著手術。
而醫療室外面,席夜靠在牆壁上,走廊裡的燈光灑落在他冷漠的臉上,光與影勾勒出一張天生俊美的臉,可是那眉宇之下的一雙眼都冷漠如同深潭,感覺不到一點的溫度和光亮,瘦削的臉頰上薄唇緊抿著,如同一座沒有溫度,沒有感知的冰山一般。
從黑道的懸賞令發出來的時候,席夜就知道事情棘手了,而當查過所有當日在侯三船上的客人,確定了徐子文之後,席夜明白這懸賞令是由青幫發出來的,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為什麼會去救了她。
「席夜,你回來了。」一道清麗的聲音從走廊的樓梯口傳了過來,祝紅快速的走了過來,不同於普通女人的妖嬈嫵媚,祝紅臉上帶著一股的驕傲,美麗出色的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職業的套裝,如果不是出現在這裡,幾乎會以為這樣一個自信聰慧的女人是哪個集團公司的高級白領。
「你的頭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雖然意外席夜竟然會帶一個陌生的女人回來,可是當看到席夜額頭上那已經乾涸了血跡的傷口,祝紅不由的伸過手。
「不用。」冷冷的兩個字,席夜抬手擋下了祝紅的手,依舊是一張千年不化的冷漠面容,頎長的身影靠在牆壁上,靜靜的等待著醫療室裡的簡寧。
手僵硬在半空之中,祝紅目光複雜的閃爍著,順著席夜的方向看向醫療室,卻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陪著席夜同樣站在一旁等候著。
兩個小時後。
「子彈取出來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失血嚴重,還需要觀察24小時,如果有什麼問題,立刻叫我過來。」推開門程南走了出來,對著席夜簡單的交待了幾句,這才帶著疲憊向著走廊外走了過去。
簡寧在進入會所之後就改了容貌,普普通通的一張臉,纖細的五官,此刻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頰,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分別,即使看上十多次,估計一轉身也會忘記這樣面容平凡的女人。
席夜怎麼會在乎這樣一個普通的女人!醫療室門外祝紅疑惑的收回目光,雖然病床前席夜依舊是冷沉漠然的態度,可是能讓席夜將人帶回來,祝紅就明白此刻昏迷的女人絕對對席夜而言非同一般。
在手術剛進行的時候簡寧就已經甦醒了,只是一直隱忍著沒有動彈,確定自己是被席夜救走了之後,終於鬆了幾分的警惕,再次昏沉沉的陷入了昏迷,再次的醒來對上一旁席夜幽冷的目光,隱匿在耳環裡的聯絡器,和別在手腕上的手錶都消失了,甚至包括自己隨身攜帶的蝴蝶利刃和槍支也都不見了。
「不用擔心。」淡淡的開口,席夜低沉的嗓音雖然冷漠,卻給人一股安定的力量,轉過身將病床推動著出了醫療室向著臥房的方向推了過去。
「就這樣讓席夜帶一個女人回來?」祝九幽回頭看向一旁的程南,邪魅的臉上帶著危險和不甘心,「要是這個女人有危險怎麼辦?」
「暫時先看看,我會將事情匯報過去。」程南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睛,這個女孩應該不至於有危險,否則席夜也不會將人帶回來。
「這是哪裡?」嘶啞著嗓音,一開口說話,肺部痛的厲害,讓簡寧不得不停下詢問,視線掃過一眼四周,白色的臥房很簡單,除了最基本的構造,都沒有多餘的擺設。
「我的房間。」關上了窗戶,席夜回頭看向臉色蒼白的簡寧,「你現在不能說話,這裡很安全,你身上的東西我已經收起來了。」
無聲的道謝著,簡寧緩緩的閉上眼,這一次卻是徹底的放鬆了心緒,沉沉的進入了睡夢之中,聽著那均勻的呼吸聲,席夜走到了床邊,替簡寧蓋好了被子,這才轉身向著浴室走了過去。
黑暗之中,席夜帶著簡寧離開之後,雷熙等人的直升機也到達了青幫的據點,而事先抵達的御家手下已經先一步到達,一面搜索著林子一面進行著清剿行動,雖然是十個人一組的小隊,先後趕過來五組人,可是卻都是足可以媲美軍情處的特工的精銳人手,五十人的軍隊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已經清剿了樹林。
「沒有發現簡寧的下落,我現在在南邊的山坡上。」影七通過聯絡器對著另一頭趕過來的雷熙開口,夜色之下,帶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是同樣黑色的面罩,只餘下一雙眼暴露在夜空之中,看著眼前血腥的山坡,八條獵犬都慘死在血泊裡,橫七豎八的是青幫手下的屍休。
影七蹲下身繼續的檢查了屍休,這些都是簡寧的手法,近身搏擊,簡寧的刀法幾乎無人可以媲美,凌厲的招式,每一次都是一刀斃命,可是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另一二十多具屍體,即使影七也呆滯的愣了愣,這些都是被獵犬咬斷脖子而死的,可是這獵犬應該是青幫的人帶到山上搜捕簡寧的,為什麼會咬死了青幫的手下。
從靴子裡拔出了瑞士軍刀,影七害開了一隻獵犬頭上的傷口,將裡面的子彈挑了出來,不是簡寧手槍裡的子彈,看來應該是青幫的人打死了獵犬,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滾下山坡了?」雷熙等人快速的跑了過來,視線掃過一眼,最終停留在陡峭的山坡,下面是有一條馬路,是離開的山坡的唯一路徑,可是天太黑了,無法從山坡上找至滾落的痕跡。
「我讓人先去檢查了,路上有汽車輪胎的痕跡,簡寧很有可能被人帶走了。」影七語調有些的凝重,看著雷熙,指了指這邊死掉的獵犬和一旁的五具屍體,「簡寧應該是近身搏擊著,這些獵犬也是,可是這五個人都是一槍斃命,身上有著刀傷,暗中有人在幫簡寧,甚至是他帶走了簡寧。」
「難道是青幫有御家的人?」雷熙皺著濃眉,否則這些獵犬怎麼可能去襲擊青幫的人,而幫助了簡寧,可是聯絡器另一頭,御如風否定了雷熙的推測。
冷天逸銳利的目光看著四周血淋淋的一幕,不用想也可以知道當時的危機,她一個人孤立無援,卻要面對這麼多青幫人的追捕。
「讓人把這些獵犬都埋了吧。」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看著慘烈的四同,雷熙清楚的明白在最危機的時候,在後援沒有抵達的時候,是這八條獵犬在和簡寧並肩作戰,最後都慘死在槍口之中。
「嗯,善後的事情我會處理。」影七點了點頭,不管如何,目前看來簡寧雖然下落不明,可是卻至少是被人救走了,忽然想起了什麼,影七看了看冷天逸和牧易霆,這才對著雷熙道:「我讓一個分隊去了別墅,徐紹和徐子文還是逃了,不過白晚羽被抓到了。」
一剎那,原本泛著血腥味的山坡上氣氛倏地顯得緊張起來,雷熙狂野帥氣的臉上多了一份怒火,白晚羽!這個害得小墨到如今都病弱的不能離開島上的女人,竟然還敢落井下石,想要對剋剋動手。
「帶著人繼續查找四周,不要放過任何一點痕跡。」雷熙對著影七點了點頭,魁梧健碩的身影向著下山的路走了過去,聯絡器和墨克二號都被關閉了,所以即使小墨此刻也找不到簡寧的下落,青幫徐家父子趁亂逃走,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至於白晚羽就正好新仇舊賬一把算。
冷天逸身影突然走了過來,抬手擋住了雷熙的腳步,讓原本壓抑著一肚子怒火的雷熙倏地停了下來,帥氣的臉上勾著冷冷的笑,「冷天逸你是要擋著我找白晚羽算賬了!」
「小墨是不是我的孩子?」沉聲的開口,冷天逸目光銳利的鎖住了雷熙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你他媽的胡說些什麼,誰告訴你小墨和你有關係了!」憤怒的咆哮回去,雷熙如同聽到了多麼大的笑話一般,狂聲的笑了起來,搖著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冷天逸,「冷天逸,你自戀也要有個程度,小墨和剋剋都是我兒子,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想當父親,也要看你有沒有資格,會有一個父親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丟在手術台上置之不理嗎?」
一把揮開冷天逸的手,雷熙快速的向著山下的別墅走了過去,壓制那一陣心驚,該死的混蛋冷天逸倒是精明的很,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這麼年就沒有發現白晚羽那個惡毒女人的真面目。
雖然雷熙掩飾的很好,可是當自己問出口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已經洩露了真實的答案,那個叫做小墨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七年了,他並沒有死,冷天逸目光複雜的盯著雷熙消失在林中的身影,胸口複雜的情緒激昂的混雜在了一起。
過去這七年來,冷天逸曾經很多次在午夜失眠時,會想著如果沒有七年前的意外,一切都會不同,而此刻,知道簡寧沒有死,知道孩子還好好的活著,冷天逸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動容,似乎愧疚了七年的心終於子這一瞬間得到了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