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測試之夜
簡寧雖然一直沒有消息,可是雷熙算是徹底放下心來,而島上的小墨也因為收到了簡寧發過來的信息也不再擔心,安心的調養自己的身體,御如風正忙著徹底清剿所有青幫的勢力。
書房裡,海島上風和煦的吹拂著,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灑落進來,御如風依舊是一身淡色的唐裝,將略顯瘦削的身影襯托的修長,俊逸如畫的臉上有著溫潤的笑容,清朗的嗓音帶著悅耳的舒適,「牧先生請放心,御家對青幫的勢力並不在乎,這一次這樣做完全是為了簡寧和剋剋他們的安全。」
「我會盡力找出徐家父子的下落。」電話另一頭,牧易霆沉聲的開口,又和御如風商討了一些具體事宜之後,這才掛上電話,冷毅的臉上有著複雜的沉思。
雖然沒有見過面,可是牧易霆清楚的能感覺出電話另一頭是一個溫潤如玉般的男人,完全感覺不出是御家這樣一個龐大而神秘家族的主事者的威嚴,可是這樣一個優雅至極的男人,在風度翩翩的背後隱匿的卻是高深莫測的睿智和精明,御家這麼多年來如此的低調,可是這一次卻大張旗鼓的清剿青幫,甚至不惜動用和政治高層的力量,看來為了保護簡寧他們,這個男人毫不猶豫的展露出御家雷厲風行的冷駭一面心
「還沒有找到徐紹那此混蛋的下落嗎?」隨著書房門的推開,牧鐵陰沉著臉,一雙眼晴裡此刻滿是狂暴的怒火和仇恨,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出賣了簡寧的下落,可是最後沒有將簡寧抓走,反而導致了晚羽被徐家那此畜生給侮辱了,牧鐵就恨不能給自己一槍。
「還沒有,青幫外圍的勢力都被清掃了,可是青幫核心的力量和重要的人員都銷聲匿跡了心。」牧易霆冷沉的目光裡多了一份沉思的銳利,這不是青幫一貫的做法,徐紹雖然老奸巨滑,可是同樣也是心狠手辣,青幫此刻被幾方面的勢力同時逼迫,以徐紹的心思他應該知道即使躲起來,也不過是減緩被剿滅的時間而已,這其中必定發生了什麼,否則徐紹絕對不會躲藏起來。
「徐紹那隻老狐狸,就算用逼的你都要將他們給我逼出來!」怒吼著,牧鐵憤怒的拍著桌子,兩天的時間下來,那帶著皺紋的臉似乎蒼老了許多,暴躁,憤怒,懊悔,太多的情緒糾纏之下,讓牧鐵整個人都處於狂怒的邊緣。
「還有天逸那混小子呢?他是不是嫌棄晚羽了啊?居然到現在都沒有露過面!」一想到冷天逸,牧鐵更是怒火中燒著,睚眥俱裂的臉上有著可以感知的火光,而情緒太過於激動之下,臉都充血的漲紅著。
「好了,爸,你還有高血壓。」牧易霆快速的走了過來,倒過一杯水遞給了憤怒的牧鐵,放緩了語調解釋著,「這件事不能怪天逸,天逸的孩子因為晚羽才早產的,天逸這幾年都在愧疚裡,一時無法面對晚羽也是人之常情。」
「這件事確實是晚羽不對,可是天逸那混小子就不能替晚羽想想,那個時候突然看到簡寧挺著大肚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孩子的父親還是天逸,晚羽會多麼痛苦,一時失手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牧鐵喝了一口水,依舊是氣憤難平,抬頭看著身前的牧易霆,「如果當初你們不瞞著晚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現在居然都把過錯推到晚羽的頭上,決定利用簡寧生子取臍帶血是你們決定的,和晚羽有關係嗎?」
「是,這件事是我們的錯,爸,你去看看晚羽,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牧易霆無奈的開口,所有人都錯了,而且是不可饒恕的錯誤,如果真的如父親這樣的思慮,那簡寧今天即使殺了晚羽,所有人都沒有立場去責備她,可是簡寧並沒有這樣報復,而晚羽七年前真的錯的太離譜了,如今簡寧下落不明,牧易霆只希望不出事才好。
哼!冷哼著,牧鐵轉動著輪椅向著白晚羽的臥室行了過去,安靜的臥房裡,白晚羽靜靜的靠在床上休息著,因為之前腿上中了簡寧的一槍,所以不想留在米花醫院回來休養的白晚羽更多的是臥床休息。
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的血絲,淒楚著一張美麗卻病弱的臉,看到牧鐵進來了,白晚羽隨即強撐起苦澀的笑容,聲音暗啞著幾乎聽不真切,「爸,你來了。」
「傻孩子,你這樣每天不吃不喝,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嗎?」牧鐵語調不由的溫柔下來,慈愛的目光心疼的看著眼前的白晚羽,「一切都有我給你做主,等你身體好了,我會讓天逸那混小子立刻舉行婚禮,不要哭了。」
淚水淒楚的從清瘦的臉上滾落下來,白晚羽搖著頭,哽嚥著,「爸,我如今已經是殘花敗抑了,就算天逸願意我也不會願意舉行婚禮的,更何況天逸如今所有的心思都在簡寧身上,我不要嫁一個不愛的男人,那太痛苦了。」
又是簡寧!牧鐵第一次如此痛恨一個人,如果不是簡寧突然回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晚羽的身體正在好轉,她會和天逸結婚,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如今簡寧回來了,一切都被打亂了,天逸那混小子移情別戀了不說,連易霆這個當大哥都在護著簡寧!
牧鐵陰沉著臉,目光心疼不已的看著這個從小寶貝著長大的女兒,原本就體弱多病,可是晚羽從小就那麼乖巧懂事,是整個天翼盟呵護在掌心裡的寶貝,如今就是因為簡寧,晚羽遭受了那樣的侮辱,如今更是糟蹋自己的身體,每天強撐著吃一點東西,整日整日的落淚。
!!!!!!!!!!!!
海邊,別墅。
因為簡寧身體在三天之後已經恢復了一此,所以程南做主,一大早別墅裡的幾個人聚在桌子前吃早飯,也算是給簡寧正式介紹一下。
「九幽之前有些的胡來,你是席夜的下屬就不要介意了,這是祝紅,九幽的妹妹,你就叫我一聲程叔就行了。」程南溫和的笑著,如同一個淳樸的中年長輩一般,將手裡的剛炒出來的小菜放到了桌子上,雖然是早餐,不過卻還是很豐盛,豆漿,小米粥,煎的金黃色的荷包蛋,三樣小菜,然後有西式的面包,奶酪,法式火腿,長桌上竟然擺了十多個小碟子。
「謝謝。」淡淡的開口,略帶清瘦的臉上是柔和而寧靜的淺笑,頭髮隨意的紮了起來,素面朝天,因為身上的傷口,所以簡寧穿的是棉質的寬鬆上衣,黑色的棉布褲子,簡單,清爽,給人一種親切、安靜的鄰家妹妹的感覺。
「看來身體恢復的很快嗎?」祝九幽眉頭輕視的挑了起來,斜睨著一旁的簡寧,眼中依舊是挑釁的冷笑,抬手擦過臉上被簡寧匕首劃過的傷疤,「我倒是想見見席夜培養出來的手下的實力!」
話剛說完,祝九幽隻手撐住了桌面,身軀靈巧的越過了椅子,隨後向著一旁的簡寧發起了凌厲的攻勢,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再輕敵了!
對著席夜投過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在祝九幽的長腿踢過來的同時,簡寧身體驟然之間騰身躍起,向後穩穩的退了三步,清瘦的身體如同輕風一般的輕靈流暢。
一擊落空,祝九幽再次的向前急攻了過去,長腿帶著雷霆萬鈞的力度橫掃而過,力度極大,而善於利用腿部的攻擊正是祝九幽的長處。
簡寧臉上依舊是淡淡的如水般的平靜,沒有祝九幽的那份凶狠和暴戾,視線掃過,右腳快速的蹬踏上身後的牆壁,輕盈的掠起了一米的高度,身體落下的瞬間,將反攻的目標落到了祝九幽橫掃而來的小腿腿骨上,如果被簡寧反攻成功,那麼祝九幽的小腿骨想不斷都不可能。
果真是正面攻擊的高手!祝九幽雖然早有防備,可是卻沒有想到簡寧的反攻竟然是如此的毒辣,不得已之下,只能陡然之間收起了攻勢,身體向後踉蹌的退了幾步,避開了簡寧的一擊。
「好了,九幽!」程南開口阻止著,鏡片後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的冰冷如霜的席夜,難怪席夜並沒有阻止,這個看起來瘦弱寧靜的女孩,卻有著如此凌厲的一面。
「我的字典裡就沒有算了這兩個字!」祝九幽冷冷的反駁著,眼神暴戾的凶殘下來,果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看起來平凡無奇,可是戰鬥時,竟然會爆發出這樣驚人的戰鬥力。
而簡寧也沒有算了的打算,還不等祝九幽站直了身體,右手凌厲的發起了第二波攻擊,化拳為掌直取祝九幽的咽喉,眼明手快著,祝九幽側身躲避的瞬間,抬手擋下簡寧攻擊過來的手。
可是讓祝九幽沒有想到的,讓餐廳裡其他幾人也都沒有意料到,簡寧剛剛的攻擊卻只是虛晃一招,在祝九幽抬手阻擋的瞬間,簡寧身體突然左側急移了幾步,踢起的右腳正中了祝九幽的手臂。
即使祝九幽身經百戰,可是此刻被簡寧一腳狠狠的踢中了手臂的骨頭,只感覺劇痛之下,整個手臂都痛的麻痺的失去了感覺。
「好,很好!」面子上過不去,祝九幽陰冷下臉龐,狹長的目光詭譎的盯著收起了攻勢向著餐桌邊走去的簡寧,身體裡暴虐的因子沸騰起來,突然一手拿過一旁的茶几上的水果刀,咻的一下,銳利的刀鋒向著簡寧的後背狠狠的射了過去。
席夜目光一寒,銳利裡迸發出一股震懾的冷光,頎長的身影驟然之間掠起,一手擋下水果刀的刀柄,一手快速的攬過簡寧的腰將她護到了自己的懷抱裡,哐噹一聲水果刀掉落在了地板上。
「哼!」不甘心的冷哼著,祝九幽憤怒的轉身向著大門口走了過去,臉上是失敗後的憤恨和嫉妒,腳步忽然一頓,祝九幽冷冷的開口,「既然傷都好了,我想今晚就可以進行了吧。」
進行什麼祝九幽並沒有開口,可是看著程南那依舊溫和的笑,祝紅那驕傲而美麗的臉上表情明顯沉了一下,簡寧不由的將視線停在身側的席夜身上。
一貫都是泰山崩頂臉色都不會有絲毫的變化,可是感覺到簡寧那疑惑的目光,席夜冰冷的臉上眉頭不由的挑了一下,低頭吃起了早飯。
「那是我的碗。」簡寧看著依舊冷靜自若的席夜,小聲的開口提醒著,話音剛落下,席夜這才發現自己拿錯了碗,掩飾的低咳了幾聲。
「抱歉。」沉聲開口,重新的將簡寧的碗放到了她面前,席夜拿過自己的碗,一想到晚上必須要進行的測試,席夜那冷漠的臉上表情再次糾結的抽搐了一下。
看著自己面前剛剛席夜用過的碗,簡寧柔和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好奇,雖然隱隱的明白應該是對自己進行的測試,畢竟只憑著席夜的一席話,這些人絕對不會放心自己,否則不會自己到哪裡,暗中都有人跟著,可是究竟是什麼測試讓席夜的表現都有此的失常。
祝紅放下手裡的筷子和碗,高挑的身體在高級的夏裝包裹下顯得嫵媚而豐滿,可惜那美麗的臉上卻因此閃過一絲的嫉恨,轉身也向著餐廳外走了去,逕自的上樓離開。
這些年輕人,程南嘆息著,對著簡寧溫和一笑,這麼好的身手,如果她真的是席夜的下屬,那對組織而言可是一個強有力的羽翼,可是如果不是,那就將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情理上程南選擇相信了席夜之前的話,畢竟她的身手裡隱隱的有幾分席夜的痕跡,而且以席夜冷漠的性格,如果不是對他非常重要的人,他絕對不會將人帶回來,這些年,席夜除了執行任務都沒有其他的活動,所以他不可能有機會認識外面的人,所以程南確關相信了簡寧是席夜下屬的身份。
半個小時後,從餐廳出來,簡寧跟在席夜身後,他很高,一米八幾的身材卻有此的瘦削,所以身影看起來更加的修長,簡單的黑色棉質衣服,利落的黑色短髮,一張峻顏上五官冰冷漠然,那種從靈魂裡透露出來的冷漠,讓席夜看起來真的如同一尊完美的石像一般,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在乎,沒有什麼可以去在意,那峻挺的眉宇之下一雙黑眸永遠都是黑竭色的冷淡,可是此刻,簡寧明顯的可以感知到席夜掩飾在平靜之下的情緒波動。
「晚上的測試很棘手嗎?」輕聲的開口,簡寧目光看向席夜,他將自己帶回來,卻是救了自己一命,即使這次的測試很難,可是不管會遭遇什麼,簡寧都絕對撐過去。
在御家的訓練雖然是由好幾個導師合理打造的,可是簡寧清楚的知道一些拷問的殘酷,曾經有一種藥劑,打入靜脈之後,會無限放大人的痛覺,風颳過皮膚都會有種刀割般的疼痛,所以當痛覺被放大了千百倍之後,再經歷酷刑,肉體無法承受的痛苦幾乎會摧毀一個人的理智,寧願一死。
「不是。」第一次席夜不知道如何開口,當時如果不是自己突然開口說她是自己的女人,或許今天就不會有這樣的測試。
不是沒有經過這些,但凡正常的男人都會有生理的紓解,即使如同席夜這般冷漠的性子,偶然一兩個月也會找一個銀貨兩訖的三陪女人,而當初在接受訓練時,性虐待就是其中一種,不但包括女人,其至還曾經有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對席夜而言,這些和電刑,鞭打其實沒有任何的不同,可是此刻卻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對簡寧開口,畢竟她和雷熙才是真正的一對,甚至還有簡剋剋這個兒子。
看著突然加快了腳步離開的席夜,被留在原地的簡寧疑惑的愣了一下,究竟是什麼樣的測試會讓席夜如此的為難?
簡寧帶著疑惑轉身向著三樓的房間走了過去,對於這一間特殊的房旬,雖然只是聽席夜簡單的說了一下,可是即使簡寧也不得不佩服這樣的高端設備。
看起來和普通的房間沒有任何的區別,可是卻有著最先進的檢測設備和數據傳導功能,如果有一點的戒備和緊張,儀器會成功的捕捉到大腦皮層活動的區城變化,然後轉為數據輸送出去,從而判斷出房間裡的人的情緒變化。
夜色降臨下來,房間裡,簡寧雖然心思有著變化,可是卻已經放緩著生命體徵,平靜的睡著,對於實驗基地研究出來的東西,簡寧並不清楚自己究竟能抵抗多少,可是不管如何,自己絕對會守口如瓶,不會將席夜被自己牽連。
樓下監控室,大屏幕上清晰的顯示著睡著的簡寧,電腦上顯示的數據也都非常的正常,沒有任何的危險性和可疑性,可以清楚的明白簡寧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方,所以才會如此的沒有防備,睡的如此安穩而平靜。
「怎麼了?不想去嗎?我可以代替你啊?」祝九幽譏諷的冷笑著,目光停留在畫面上「睡著」的簡寧身上,真的是沒有姿色的一個女人,可是隱隱的心頭卻迸發出一股莫名的燥熱和衝動。
席夜冷漠的轉過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丟下身後出言不遜的祝九幽,和一臉複雜的閃爍著嫉妒的祝紅。
安靜裡,當門被推開的瞬間,大屏幕上可以清楚的看見簡寧瞬間戒備的睜開眼,而緊隨而來是電腦數據的變化,可是當看見是席夜時,原本波動的數字又緩緩的降低了下來,看得出她已經恢復了平靜。
也該來了,畢竟都過了深夜十二點了,簡寧疑惑的看了一眼席夜,忽然已經明白過來今晚的測試會是什麼。
頎長的身影走到了床邊,夜色之下,席夜看著床上半坐起身的簡寧,對上她柔和的目光,表情怔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撫上簡寧的臉頰,將她因為睡覺而有些散落的發絲親密的順到了耳後。
雖然經受過訓練,席夜知道此刻被檢測不僅僅是簡寧,還有自己,所以席夜知道自己必須全身心的投入,如同一個男人真的面對自己深愛的女人。
「我走了!」祝紅冷冷的開口,轉身離開了監控室,不去看大屏幕上已經親密擁吻在一起的兩個身影。
細碎的吻順著簡寧的額頭一點一點的滑落下來,黑暗裡,隨著席夜那溫柔的吻停下的間隙,簡寧睜開眼,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席夜,他薄唇微抿著,薄細的唇線堅毅而完美,臉龐上那原本是冷漠的目光此刻卻多了幾分的熱度,幾分的猶豫,畢竟這樣的測試對她而言太不公平。
似乎明白席夜的猶豫,簡寧忽然笑了起來,原本被吻的柔軟唇瓣此刻如同美麗的花朵一般綻放出寧靜而柔和的笑容,簡寧半撐起身,雙手摟過席夜的脖子,將唇印上席夜的薄唇上,他不該猶豫的,如果測試不通過,自己可以離開,可是席夜卻會背上背叛的罪名。
席夜表情微怔了一下,那總是漆黑的眼眸裡乍然閃現過一絲璀璨的光芒,原本站立在床邊的席夜突然伸過手狠狠的將簡寧摟緊在了懷抱裡,薄唇反動為主的加重了簡寧那原本蜻蜒點水般的吻。
身體緊貼在一起,席夜眼神越來越熾熱,那舌尖帶著幾分的狂野撬開了簡寧的唇,感覺到臂彎裡簡寧有些僵硬的身體,卻容不得她的退縮,那攬在她腰上的手用力的收緊了幾分。
熱烈的吻不再是嘗試也不是猶豫,而是帶著驚濤駭浪般的狂野和放肆,似乎是壓抑了很久的人第一次得到溫暖一般,不再是冷漠,反而散發著明顯可以感知到的熱情。
如果說七年前和冷天逸在一起,更多的是一種卑微,是一種對平凡家庭的渴望,是曾經在實驗基地上唯一支持自己活下去的信念,是溟在爆炸前最後的叮囑,可是簡寧和冷天逸在一起那寥寥無幾的幾次關係並沒有多少的激情。
可是此刻,簡寧只感覺自己要被席夜吞噬了一般,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的力量似乎都被抽走了一般,無力的靠在了席夜的身上,心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似乎有什麼要從靈魂深處鑽出來一般。
終於在要窒息而亡的瞬間,簡寧用力的推開了席夜的身體,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被吻的紅唇鮮豔欲滴的泛著美麗。
她易了容,所以即使此刻呼吸如此的急促,可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潮紅,席夜在瞬間警覺過來,大手按住簡寧的頭,將她的臉親密的按壓在自己的胸口上。
「席夜……」思緒還有些的混亂,簡寧剛一開口,突然被那帶著幾分撩人的嗓音徹底的弄的僵硬住了身體,易容下的臉上溫度直線上升著,也在此時才明白剛剛席夜為什麼不讓自己抬頭。
心頭忽然滋生出了一股酸澀的感覺,簡寧眼神漠然的黯淡了幾分,自己竟然忘記了這是在測試,在另一間監控室裡,甚至還有人在小心翼翼的勘察著數據,可是自己竟然失去了冷靜,比起席夜自己真的不夠專業。
雖然簡寧低著頭,親密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可是莫名的當她的身體有那一瞬間僵硬時,席夜卻敏銳的感覺到她心頭的思慮變化。
擁抱著簡寧的雙臂突然加重了力度,力氣大的似乎要將她的身體就這樣揉進到自己的身體裡,席夜冷漠的聲音此刻低沉而泛著沙啞,「可以嗎?」
無聲的點了點頭,簡寧再次的告訴自己這是測試,可是耳朵處突然有著溫潤的氣息,席夜低頭親暱的吻住那小巧的耳垂,低低的嗓音只有彼此才能聽見,安撫著簡寧那有些冷卻的心,「別怕,交給我。」
心頭的陰暗莫名的因為他刻意的安撫而消散,簡寧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淺淺的幸福感覺在嘴角蔓延開來,柔和的目光裡多了一份信任和堅定。
沉寂多年的心扉突然因為這樣的一個微笑而軟化,席夜眼神越來越幽暗,似乎凝聚著狂烈的情緒,輕柔的將簡寧放在了床上,自己的身體隨即覆蓋上她清瘦的身體。
夜色之下,黑色夜幕中的雲翳被風吹散了幾分,雲層散落開,柔和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了臥房,微弱的光亮之下,席夜的臉不再是那麼的冰冷漠然,反而多了幾分的溫柔。
再次的低下頭,輕柔的吻落在了簡寧的唇上,席夜明顯的可以感知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呼吸有些的急促,血液似乎加快了流動的速度,可是卻帶著溫柔和珍視纏綿的輕吻著那柔軟的唇,帶著說不出來的溫馨,似乎是相戀了千百年的靈魂在分別了這麼久之後,第一次重逢,是那麼的默契,又是那麼的諧和。
輕柔的吻順著那嫣紅的嘴角一點一點的游移下來,滑過那纖細的下頜,輕輕的落在那雪白的脖子上,精緻的鎖骨,第一次席夜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有些高手會被因為在床上的時候被暗殺,曾經即使有過歡愛,那也只是本能的抒解慾望,理智上依舊保持著百分百的清醒和戒備。
可是此刻,席夜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維繫那一點點的理智,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在測試,監控室裡還有程南他們在,出了差錯,那麼簡寧就很有可能喪命在自己的手上,可是即使如此,上升的情慾卻越來越強勢的淹沒了那最後努力撐起來的理智。
「席夜……」細碎的呻吟聲遏制不住的從口中吐出,簡寧只感覺身體越來越熱,酥麻的感覺隨著他的吻而擴散到了全身,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那麼的溫暖,那麼的舒適,似乎要飛上雲端一般。
雖然只見過幾次,相處不過三天,可是席夜眼中的簡寧似乎溫柔而寧靜的存在,如風,如水,可是當她在戰鬥時,卻會展現出颯爽勃發的一面,凌厲的攻擊,清冷的眼神,如同是浴火而生的戰士,可是此刻,看著她那一雙目光裡漸漸浮現出的迷離之色,嬌媚而青澀,席夜突然感覺心似乎在這一刻淪陷了。
「夠了,我們出去吧。」程南平靜的開口,看著電腦上的數字顯示,徹底的放下心來,看不出席夜也有如此意亂情迷的時候,那個冰冷的男人,原來在遇到自己愛的女人時,也會如同普通男人一般。
抬手關了電腦也關了大屏幕,看著依舊站在一旁陰霾著臉龐的祝九幽,程南不由嘆息一聲,雖然是調侃,可是語調裡更多的還是提醒和警告,「那是席夜的女人,九幽,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多餘的心思。」
「那麼個平庸的女人我還看不上。」冷哼一聲,祝九幽轉身大步的向著外面走了去,也好,現在證實了這個女人是席夜的女人,那麼有一天,這個女人移情別戀,席夜只怕會抓狂吧!
「席夜,我們先休息了,外面的人也都撤離了。」透過聯絡器,程南低聲的開口,用這樣的方式測試卻是不得已,可是自己也必須保障組織的安全。
鬆了一口氣,席夜關上了聯絡器,目光看向身下的簡寧,低聲道:「已經過關了。」
「是嗎?」微微一怔,簡寧隨即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他們就不會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懷疑席夜。
一時之間,臥房裡安靜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席夜能感覺到外面的人也都走了,這也算是程南的一個補償,畢竟不管是誰都不會喜歡在床上的時候,外面還有人監視著,可是這樣的安靜,彼此對視著,從未有過的尷尬卻席捲而來。
衣服已經都脫掉了丟在了一旁,溫熱的肌膚緊密的貼在了一起,依舊還是親密擁抱的姿勢,一時之間,席夜和簡寧對視一眼,相顧無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