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到現代
皇宮。
「小墨,你真的會讓卿寒身處危險之中?」太子殿裡,封祈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起從邊關送過來的密信玩味的瀏覽著。
蘇家雖然枝大葉大,關係盤根錯.節,可是架不住封祈和旭陽國同時動手,更不用說蘇丞相相信了封祈,軍糧出了問題,讓蘇家從此走上了滅亡之路,一切都進行的異常的順利,可是封祈卻隱隱的有種不安的感覺。
「如此不是正合了殿下的心意。」站在窗戶邊,小墨目光平靜的透過鏤空的精緻窗棱看向精緻的庭院,蘇家垮了,當初毒殺十多個孩子的事情也查清楚了,蘇志已經被判下了斬立決的死刑。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天就冷的很了,小墨莫名的懷念起封卿寒溫暖的大手,從最初的因為沒有了剋剋的記憶而產生的失望,在封卿寒明知道自己要對蘇家動手,明知道糧草會有問題,卻依舊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就直接的去了邊關,小墨已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喜悅封卿寒對自己如此的維護,他就半點不擔心自己真的會害死他嗎?
「小墨,你準備如何挽救如今的局面呢?」封祈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抹清瘦的單薄身影,無力回天是蘇家如今的寫照,可是何嘗不是據守邊關封卿寒的寫照呢?旭陽國來勢洶洶,邊關因為糧草問題,此刻戰鬥力缺失了一半,這樣不利的戰局之下,不管封卿寒如何的驍勇善戰,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小墨再聰睿,可是真的能改寫邊關如今的戰況嗎?
「殿下不是已經派出援軍了嗎?」小墨回頭看向封祈,依舊是第一次見面時那俊朗溫和的笑臉,可是在偽裝背後隱匿的卻是一個帝王的算計和陰狠。
但笑不語著,封祈捧起茶杯品著上好的雀舌,援軍雖然已經在路上了,可是封祈嚴格算定了行程的時間,務必要在封卿寒已經呈現敗局,在軍中威信散失,三軍將士已經感覺到失望時,此刻自己派過去的援軍正好挽救敗勢,從此之後,封祈明白自己必定可以牢牢的掌控兵權,在軍中樹立威信。
自己也真的該走了,所有衢國的事情都已經了結了,如今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封卿寒,可是沒有了自己,沒有了自己這個弱點,任何人,包括封祈都沒有人能威脅到封卿寒。
「你會是一個好帝王。」小墨轉過身看著坐在桌邊的封祈,他會是一個好帝王,可是正如之前自己所說的,高處不勝寒,封祈心機過甚,不信任任何人,一生都在謀略和算計裡渡過,他會帶領衢國走向繁榮和昌盛,可是封祈一生都會寂寞的,這就是上位者的悲哀。
「你要走?」封祈倏地一下站起身來,總是運籌帷幄,冷靜自若的封祈第一次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色,神色緊繃的看著小墨,即使他沒有說,可是封祈卻從他眼中看出了小墨的打算。
「嗯,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你知道你攔不下我的。」因為封祈如果攔下了自己,那麼封卿寒勢必會將自己帶走,甚至不惜和封祈動手,封祈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所以他不是攔不下自己,而是不會攔自己,只能放任自己離開。
「為什麼?留下來,小墨。」封祈怔了一下,心頭突然有種空洞的陰影在一點一點的擴散著,封祈目光停留在小墨如畫般優雅俊逸的小臉上,即使只是個七歲的孩子,可是他身上那股安靜的氣息,那種優雅的舒適,讓封祈第一次有了可以交心的人,而且小墨沒有任何的野心,封祈絲毫不需要防備什麼,如果可能,封祈願意將小墨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
「有時候適當的去信任身邊的人吧,不是每個人都會覬覦皇位,不是每個人都會如同你一般算計的,封祈,你可以不要活的那麼累的。」小墨嘆息一聲,明明知道頂著一張稚嫩的小臉說出這樣老沉的話有些的滑稽,可是算起來,封卿寒對自己也還算不錯,當然,如果封祈稍微有些改變,日後封卿寒會更加的安全。
想要說什麼,可是喉嚨卻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封祈沉默的看著離開的小墨,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捨,自己已經有了信任的人,那就是小墨,可是他卻選擇離開了。
大殿裡是滿屋的奢華和尊貴,殿外是兢兢業業的侍衛,是卑微的宮女和太監,可是第一次,封祈卻感覺身邊是如此的空,秋風從窗戶吹了進來,帶來一陣陣的寒意,自古帝王皆寂寞,小墨終究還是選擇離開了。
如果自己能自私一點將他囚禁在身邊,可是封祈知道自己不能,因為封卿寒會發怒,那個擁有一身詭異力量的怪物會殺了自己,甚至血洗了皇宮,所以封祈知道自己只能放任小墨離開。
許久的沉默之後,封祈又恢復了一貫朗然溫笑的悠然姿態,端起手裡已經涼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讚歎的低喃,「真是個聰睿的孩子,連自己都給算計到了,這一生,自己或許再也遇不到這樣優雅的孩子了吧。」
若干年之後,當封祈已經成功的統一了這一片大陸,成為史上最傑出的帝王,當年輕的身體已經蹣跚,封祈依舊會常常的想起在年輕時,那個猶如神話一般出現的孩子,就這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驚豔了時光,溫柔了歲月,讓封祈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孩子臉上優雅而沉靜的淺笑。
也無法忘記他離別前,白色的身影走在秋日的陽光裡,四周是庭院裡怒放的秋菊,陽光明媚如春,那個孩子停下腳步,俊美的臉上勾起淡淡的淺笑,悠然的聲音還帶著屬於孩子的稚嫩隨風傳了過來,「封祈,你會是一個好帝王。」
依舊是這一句話,他轉身離開,留下一抹白色的身影,讓封祈一生都記住了這一句話,並為之努力奮鬥著,依舊算計謀略,可是如同那孩子的規勸一般,終究還是放下了自小養成的懷疑習性。
「皇上,風冷,也不知道多穿一點衣服。」同樣是有些蹣跚的身影,這是衢國的丞相,亦是封祈一生的摯友,如果沒有小墨,這個曾經年少輕狂的狀元只怕無法做到丞相的位置,也無法真的讓封祈放心。
可是小墨不想自己太寂寞,所以封祈賭了,用一個帝王的位置來賭一個人的信任,自己贏了,這個丞相從年輕有為一路陪伴著自己這個皇帝,到統一大業,沒有算計,沒有背叛,讓封祈一生中終於不再是寂寞。
「皇上如果不是下令消除了所有小王爺和簡公子的消息,老臣多少也可以知道有些情況。」將披風披在了皇帝的肩膀上,丞相不滿的哼哼一聲,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了,早已經被世人遺忘了,可是丞相卻明白眼前這個帝王一直記掛著一個孩子,一個出現之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孩子。
可是就是這個孩子卻在衢國歷史上留下了最輝煌又最神奇的一筆,蘇家十日之日被剷除,邊關危機在三日之內消失,丞相每每想起都有些的懷疑,這難道真的不是一個神話嗎?有哪家孩子能有這樣的驚世才學。
「可惜你是無法瞭解了。」封祈朗聲笑了起來,雖然已經蒼老,可是卻依舊精神矍鑠,拍了拍身側丞相的肩膀,眼中盛滿了思念。
邊關,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戰必敗無疑,封卿寒也料到了這樣的局面,深秋邊關陰寒,入夜更是冰冷刺骨,軍營外,白御看著站在高坡上的封卿寒,秋風蕭颯,衣袍在風中獵獵風舞著,映出一抹修長峻挺的身影。
「白御,明日必定會背水一戰,按照之前部署行事,沒有必要造成多餘的犧牲。」封卿寒沉聲的開口,帥氣而年輕的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堅韌和深沉。
「我明白。」白御點了點頭,不再問封卿寒會不會後悔,為了一個孩子陷入如今的局面,可會白御知道他不會後悔,即使時間倒轉回去,卿寒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他在乎那個孩子超過自己的生命。
封卿寒心頭有些的不安,這樣的不安讓封卿寒不由的攥緊了手,目光悠遠的看向夜空,那是京城的方向,小墨如今還好嗎?明日一戰,必敗無疑,可是卻可以拖延時間,讓封祈的援軍趕到,可以減少死亡人數,可是封卿寒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的離開疆場,或許真的就馬革裹尸了。
「王爺!」山坡之下,士兵大聲的喊叫著,甚至忘記了尊卑,臉上是不敢相信的狂喜和震驚,「王爺,白將軍,旭陽國退兵了!」
封卿寒和白御都怔住了,這個時候,旭陽國為什麼會退兵?可是事實卻是如此,誰也沒有想到戰局會發生這樣詭異的轉變,可是旭陽國不退兵卻根本不行。
小墨站在夜色之下的樹林裡,這是自己來時的地方,小墨並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當初御如風曾給了小墨一塊古老玉玨,只擔心如果找不到簡剋剋,或許小墨要回到現代,可以在月圓之日,將玉玨拿出來,用御如風封存在塑料小瓶裡的鮮血,配合小墨的鮮血倒在將玉玨浸泡,那麼御如風會想盡辦法將小墨從另一個空間裡帶回去,只是卻並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能不能成功。
現在封卿寒應該已經解除危險了吧?封祈推測的不錯,小墨是不可能讓封卿寒真的陷入危險之中的,所以在封卿寒出征之前,小墨讓所有王府的暗衛和白御留給自己的人,一共五百人,卻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這五百悉數潛入了旭陽國的皇城,帶著小墨事先已經配置好的火藥,在這樣的冷兵器時代,小墨明白火藥的威力將會帶來多麼恐怖的震撼。
五百人分成了五隊,對旭陽國的皇城發動了偷襲,一隊炸燬了城門,一隊偷襲了旭陽國的儲備軍糧的皇倉,一隊直逼皇宮,餘下的兩路人馬炸燬了可以援救皇城的山道和河堤,所以旭陽國只有撤兵回防,因為他們並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偷襲皇城,更何況封祈的援軍已經在半路之中,旭陽國也擔心會發生內外夾擊的危險局面。
所有人都以為旭陽國都城這樣驚天駭地的危機是封卿寒事先安排好的,可是卻只有封卿寒和白御明白這一切都是小墨事先部署好的,蘇家垮台,旭陽國退兵,所有的危機都解除了。
「卿寒,你怎麼還板著臉?」白御終於露出了連日來的笑容,不解的看著依舊臉色陰沉,甚至比之前更加陰霾了幾分的封卿寒,雖然白御並不知道小墨是如何在旭陽過皇城造成這這麼大的聲勢,可是如今戰局已經改變,旭陽國失去了戰機。
「小墨要走了。」許久的沉默之後,封卿寒突然警覺到自己的不安來自不是因為之前戰事的危機,而是因為小墨,他安排好了一切,將自己支走到了邊關,那只有一種可能,他要走了。
「小墨要走?」白御錯愕的愣了愣,隨即開口,「即使小墨要離開,封祈不會讓小墨走的。」
「不,封祈不會阻攔。」越想越感覺到不安,封卿寒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躁動不安著,封祈是寧願讓小墨走,也不會將小墨留下,因為封祈留不住小墨,所以他就不會讓小墨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即使你現在著急,也於事無補。」看著焦躁的封卿寒,白御不得不點明事實,邊關距離京城千里之遙,小墨如果要走,只怕不等卿寒回去,就已經離開了。
「白御。」緩緩的轉過身,封卿寒看著身邊的白御,忽然伸過手,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身體,對於這個好友,封卿寒第一次表露屬自己的情感,「你保重。」
心頭忽然一涼,白御俊美的臉上表情黯沉了幾分,隨後大力的抱住了封卿寒,拍了拍的後背,朗然笑著,「你要去追小墨就去吧,放心,邊關有我在。」
軍帳之中,白御震驚的看著小墨雙手越來越濃郁的幽藍色光芒,最後,只感覺眼前白色的光亮刺眼的照亮了整個軍帳,再次睜開眼時,卻已經失去了封卿寒的身影。
「一路保重,卿寒。」白御淡淡的笑了起來,環顧著空蕩蕩的軍帳,原本邊關危急的時候,白御也曾經懷疑過小墨,可是如今,白御是一點不擔心,雖然小墨從沒有表現過如同卿寒那樣感情,可是白御卻明白那個孩子是真的在乎卿寒,才會將一切部署的如題天衣無縫。
小墨拿出隨身的匕首,還不曾將匕首割破手指時,突然黑暗的樹林在明亮的光線之下陡然之間宛若白晝。
「封卿寒?」錯愕著,雖然小墨知道剋剋是有詭異的力量的,可是當看見封卿寒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卻依舊震驚的愣住了。
「你要去哪裡?」看著小墨身上奇怪的裝束,再看著他放下腳邊的背包,封卿寒知道自己之前的預感沒有錯,小墨真的要離開,就這樣丟下自己,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離開。
心頭空落落的疼痛著,封卿寒痛苦的看著神色從震驚又恢復平靜的小墨,他永遠都是這樣,尋常人如果看到一個遠在千里的人突然這樣出現在面前,即使不害怕,卻也會詢問,可是小墨眼中永遠都是那樣的平靜無波,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入他的眼,在那清澈的眼眸裡激起一絲的波浪。
「封卿寒,我要走了。」小墨淡淡的笑著,壓抑下心頭的不捨感覺,不管如何,他終究曾經是剋剋,如今一別,只怕再也不可能見面了。
「封卿寒,你要保重,好好的活著。」再次的開口,小墨主動的握起封卿寒溫暖的大手,等回到現代,就再也無法找到這麼一個不管多冷都會溫暖自己雙手的人了,別了,剋剋!
「我不會放你離開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封卿寒用力的握緊了小墨的手,不管了,不管小墨任何的唾棄自己,封卿寒也不願意小墨就這樣離開,然後消失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小墨,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小墨淡然一笑,剛準備點頭,可是卻猛然的愣住,封卿寒的唇不是印在小墨的臉頰上,也不是額頭上,而是小墨的唇上。
「這樣的喜歡,你懂嗎?小墨!」封卿寒痛苦的低吼,終於小墨臉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平靜消失了,封卿寒即使此刻害怕小墨眼中的厭惡和唾棄,可是卻依舊緊緊的攥緊了小墨的手,只是整個人卻如同置身在風雨大作的海面,漂浮不安著。
「封卿寒,你……」小墨抽回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封卿寒剛剛的親密的舉動,這怎麼可能?對,一定是因為還殘留著屬於剋剋的感覺,才會讓封卿寒誤解了。
「小墨,你要逃避嗎?」封卿寒雖然慶幸沒有在小墨的眼中看見唾棄和鄙夷,可是看著小墨那想要淡化剛剛一吻的表情,封卿寒不顧一切的攔住了小墨,俊美帥氣的臉上一雙大眼裡盛滿了不再掩飾的感情,他喜歡小墨,想要將他一輩子都留在自己身邊,再也不分開!
「封卿寒,有很多事,你不瞭解的,所以才會這樣說,我該走了。」小墨轉過目光看向玉玨,之前御如風的鮮血已經被玉玨吸收光了,小墨拿起一旁的匕首,劃破了手指,一滴一滴的血液滴落下來,慢慢的被玉玨吸收。
「小墨!」封卿寒失望的低吼著,看著一臉要歸去的小墨,腳步一個上前,「你要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
看著小墨流血的手,封卿寒沒有任何猶豫的拿過一旁的匕首,用力的在手掌狠狠的劃了一刀,鮮血立刻汩汩的湧了出來,讓小墨震驚的一愣,小手快速的抓住了封卿寒的手要給他止血。
封卿寒劃的很深,滿是鮮血大手握住了小墨的手,流淌在一起的鮮血滴落在了玉玨上,黑暗裡,玉玨一點一點的發出了光線,黑暗裡,一道刺眼的光芒如同爆裂的星辰一般照亮了整個山林,原本還在林子裡的身影就這麼在光圈裡消失了。
幾乎在同時,白御和封祈似乎都有了心靈的感觸一般,靜靜的走到窗戶邊看著同一個方向,他們有種感覺,那兩個人離開了,從此之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現代。
蘭迪市。
「景緣路這邊的大廈和下面的商舖我已經都買下了,十層,你們自己選。」冷天逸沉聲的開口,將眼前的筆記本電腦轉向眾人,「我和曲櫻住三樓。」
「我和簡寧就住四樓吧。」席夜看了一眼大樓的屏幕圖和內部裝潢,冷天逸辦事的確讓人放心,除了一樓大廳外,還餘下九層,這樣大家住在一起的話,日後,即使自己因為太忙而離開蘭迪市,簡寧也不會感覺到寂寞。
御如風喜歡安靜,所以要了頂樓,當然雷熙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李笑白要了五層,這樣和簡寧還有曲櫻離得近,牧易霆在眾人無奈而同情的目光裡,單獨要了六層。
閻成浩於是就在七層住下,差不多,這一群好友都住在了一起,當然還空下的地方,八層和九層就給御家的影衛們暫時當居地,雖然居住在這一幢大廈裡的人不去招惹其他人就好了,可是還是有備無患,所以御家影衛還是暗中守衛著。
「剋剋和哥哥住二層!」沙發上,簡剋剋奶聲奶氣的開口,有些哀怨的瞪著眼看著已經將大廈直接給瓜分的眾人,幸好還有二樓沒有住,正好自己和哥哥可以住。
「小笨蛋,給你一間臥房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單獨一層樓,再說小墨不和簡寧住,也和天逸住,為什麼要和你住?」雷熙哼哼著,一臉不屑的看著抗議的簡剋剋,這個小笨蛋就這麼消失了,害得大家擔心了那麼久,還敢單獨要一層樓居住。
「你們這是歧視兒童!」簡剋剋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氣呼呼的指著雷熙,就想要拆散自己和哥哥!
可是一想到小墨,簡剋剋立刻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眼神無比的哀怨看著和簡寧說話的小墨,從衢國回來之後,簡剋剋很意外自己竟然又成了四歲的小屁孩,可是更讓簡剋剋鬱悶的是,小墨竟然不記得在衢國究竟發生了什麼,對待簡剋剋依舊和以前一樣,讓簡剋剋無比哀怨這份兄弟之情!
「好吧,我們不歧視兒童,二樓就給剋剋住吧。」李笑白爽快的開口,和雷熙對望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不懷好意的笑。
「你們算計什麼?」簡剋剋不但沒有高興,反而一臉懷疑的眯著一雙大眼睛,抿著小嘴,審視的看著狼狽為奸的雷熙和李笑白,答應的這麼爽快,笑的這麼陰險,一定有詭計!
異口同聲著,李笑白和雷熙轉頭看向優雅安靜的小墨,「小墨,你住哪裡?」
「和媽咪住啊。」似乎很詫異李笑白和雷熙的問題,小墨淡淡的開口,五官俊美而優雅,眼神清澈幽靜,目光掠過簡剋剋哀怨的模樣,只是柔和了眼神,帶著一貫的放縱和寵溺,卻只是對弟弟的嬌寵。
「你說剋剋一個人住會不會害怕?」雷熙一手拍在李笑白的肩膀上,幸災樂禍的看著垮下小臉的簡剋剋,這小笨蛋看向小墨眼神赤裸裸的就差沒有將小墨給吞下去了,想當初,自己可是因為對如風的感情害怕惶恐了好久,這個小笨蛋才四歲,竟然就敢有這樣的念頭,不整他,雷熙都懷疑還能惡整誰。
「不會,剋剋怎麼會害怕呢,剛剛還說我們歧視兒童呢。」李笑白附和的笑著,俊美的臉上笑容明亮的耀眼,帶著帥氣和爽朗,讓李笑白看起來多了份男人的英姿勃發。
「哥哥,我有話和你說,你們不許偷聽!」簡剋剋蹭的一下跳下沙發,快速的跑到了小墨身邊拉起小墨的手就拖著他向臥房走了過去,回過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眾人,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隔絕眾人可能偷聽的可能性。
「小墨到底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是假的?」曲櫻靠在冷天逸的懷抱裡,把玩著他的手,目光掃過客廳裡的眾人,小墨有著酷似冷天逸的臉龐,可是和冷天逸的冷酷威嚴有著截然不同的優雅沉靜,可是相似的卻是這個孩子同樣高深莫測,讓人根本猜測不到他內心的想法。
「不知道。」眾人都在思慮了一番之後同時的搖頭,雖然眾人都是人中之龍,一個個都是精的像什麼,可惜很抱歉,眾人是真的猜不透小墨的看法,他太過於安靜,眼神寧和,笑容優雅,根本不知道這個七歲的孩子究竟隱匿了什麼什麼樣的心思。
剋剋那個小笨蛋有的倒霉了!這個念頭浮現在了眾人的腦海裡之後,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一張張帥氣峻朗,美麗多姿的臉上卻都是幸災樂禍,看來果真沒有一個真正的好人!
「哥。」簡剋剋低低的喊了一聲小墨,怯怯的抬起頭瞄了一眼小墨美麗的臉,對上那清澈的眼神,簡剋剋很想大聲的問一句,小墨到底記不記得在離開衢國之前,自己可是親了哥的唇,說了喜歡他,不是弟弟對哥哥,是男人對女人那種喜歡!不對,是那種男人對男人,也不對,簡剋剋煩躁的搖搖頭,如同暴躁的小獅子,可惜小墨永遠都是這樣安靜淡雅的一面。
「怎麼了?」小墨摸了摸簡剋剋的頭,淡淡一笑,神色安靜如昔,「不用擔心,媽咪不會讓你單獨住一間的。」
「哥,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簡剋剋懊惱的抓了抓頭,一臉期盼的睜大眼睛瞅著小墨,為什麼會這樣?自己回去一趟忘記了屬於剋剋的記憶,可是為什麼哥哥卻是回到現代忘記了關於封卿寒的一切記憶。
「有什麼需要特別記住的嗎?」在簡剋剋的注視裡,小墨微微不解的挑起眉梢開口,俊逸的小臉神色平和,讓簡剋剋滿腹的話最終都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的吞下。
「沒事,哥。」搖了搖頭,簡剋剋看了一眼自己肉呼呼的小胳膊,然後用力的抱住眼前比自己高上許多的小墨,小屁孩的身體雖然不夠好,不過至少可以時不時抱抱哥。
景緣路的大廈簡單的就命名為——緣樓,十層的建築在蘭迪市這樣大都市並不突出,外表看起來也只是一幢綠化多了很多商住結合的普通大廈,只是看起來保全嚴格了一些,一般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其實緣樓的從外圍的圍牆開始,到整個緣樓的主體樓層都是經過最嚴密的保全設計,大門是最新的面孔識別系統,花園圍繞的大廈入口是虹膜和指紋鎖,御家在八層和九層的影衛嚴密的堅守在大廈的四周,頂樓可以降落兩架直升機,讓席夜和御如風可以自由的進入。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簡剋剋可憐兮兮的拎著小包包,一手抱著自己的小枕頭,神色悲憤到極點,讓一張肉呼呼的小臉完全因為生氣而鼓了起來,他們竟然真的讓自己一個人住二樓!企圖想要將自己和哥哥分開,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頂樓的南面是大大的平台,一旁種植了不少的綠色盆栽,夕陽的光芒之下,御如風和小墨坐在一旁,一個看書,一個喝茶,氣氛顯得無比的安逸。
「小墨,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御如風放下茶杯,俊逸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在夕陽金色的光芒之下表情愈加的溫和,為什麼回來之後,剋剋看向小墨的眼神卻變了很多,雖然依舊還是和過去一樣的黏膩,可是御如風是過來人,自然也看出簡剋剋那原本該是孩子的眼神裡那份佔有。
「風叔叔,剋剋還小。」沒有抬頭,小墨膽大的回了一句,視線停留在書頁上,剋剋只有四歲,未來的路還很長,他只是孩子心性罷了。
「也是,當然只要你不是故意的就好。」優雅的笑聲迴蕩在夕陽晚風裡,御如風眼角染笑,看來剋剋還有的等,四歲,只怕不到十多年之後,他就只能一直這麼哀怨著。
「這裡不歡迎流浪兒。」雷席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瞄了一眼拖著大大的行禮,一手抱著枕頭的簡剋剋,半點沒有準備讓他進門的打算。
「剋剋又不是來看你的,再說也就風叔叔會看上你。」簡剋剋人小鬼大的挑著眉頭,一臉嫌惡的將雷熙從頭打量到腳,「沒有風叔叔優雅,沒有爹地威嚴,沒有席叔叔峻冷,沒有成浩叔叔溫和,沒有霆叔叔沉穩,真不知道風叔叔看中你什麼了?五大三粗的身體,抱起來不會感覺像是抱著大猩猩嗎?」
「簡剋剋,我宰了你!」終於,雷熙從嘴角抽搐到此刻狂怒的咆哮,毫不客氣的怒瞪一臉拽了吧唧模樣的簡剋剋,這個小笨蛋果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剋剋是威武不能屈!」簡剋剋也是憋了一肚子的哀怨,瞅了火大的雷熙一眼,哼哼兩聲,一揚下巴,反正是不擔心雷熙真的會將他給宰了。
「小笨蛋,現在進化成為小無賴了?」雷熙看著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簡剋剋,忽然一把將他給抱了起來,在簡剋剋的慘叫聲裡,刷的一下脫下簡剋剋的褲子。
其實雷熙沒有準備真的動手的,只不過因為脫褲子的力度大了一些,於是簡剋剋的小內褲也直接被脫了下來,露出那挺翹白嫩的小屁股。
「你?」簡剋剋小臉憋得通紅,不敢相信的從雷熙的大腿上直接跳了下來,雙手快速的伸到背後摀住了小屁股,氣呼呼著一張漲紅的小臉,抗議的瞪著雷熙。
「失誤,失誤。」雷熙樂了起來,看了一眼簡剋剋印著奧特曼的小內褲,再次狂笑起來,「不用捂了,還是先將褲子穿起來,反正你也沒有什麼看頭。」
「誰說我沒有看頭,剋剋還小,說不定是你沒有什麼看頭!」簡剋剋眯著眼瞄了一眼雷熙,鬼鬼的笑了起來,「難道是被壓的那一個,果真沒有什麼看頭!」
「簡剋剋!」雷熙怒火中燒,明明如風看起來是那麼溫溫和和的一個人,可是一想到之後御如風在床底之間的強勢,雷熙鬱悶無比,此刻看著挑釁的簡剋剋,事關男人尊嚴,所以卻也忘記了眼前只是個四歲的小屁孩。
「你們倆準備怎麼比?」一身優雅的唐裝,御如風一手捧著茶杯放在唇邊輕啜了一口,溫潤的臉上泛著笑意,可是看向雷熙和簡剋剋的眼神卻薄涼的讓人感覺到心慌。
「去廁所!」異口同聲著,簡剋剋和雷熙還是一臉戰鬥的強勢,對望一眼之後,這才警覺到不對勁。
簡剋剋小臉爆紅,這才想起自己雙手捂著小屁屁,那麼前面此刻正暴露在眾人面前,倏地一下,手忙腳亂的將奧特曼的小內褲迅速的拉了起來,雷熙也終於發現自己竟然頭腦發熱的和小笨蛋準備比一比誰更有看頭,直接囧到極點,幸好自己沒有脫褲子。
五分鐘之後。
「都是你這個小笨蛋!」雷熙挫敗的看著當著面被關上的大門,氣惱的將目光瞪向身後同樣被趕出來的簡剋剋。
「肚子餓了。」簡剋剋摸了摸有些癟的肚子,瞅了雷熙一眼,一手拖著行禮包,一手拿著枕頭向著電梯走了過去,吃飽了再回來找哥哥。
「簡寧在四樓。」雷熙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無奈的加入了無家可歸的行列。
席夜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眼前的雷熙,然後目光下移看著他身邊諂媚笑起來的簡剋剋,半點沒有讓開的趨勢,只是挑了一下眉頭。
「席叔叔,我和雷叔叔想要看看媽咪。」簡剋剋甜甜的笑著,露出可愛的小虎牙,一副乖寶寶的可愛模樣。
「是啊,你擋著門做什麼,這麼早也不會打擾你和簡寧。」雷熙還有些的鬱悶,導致語調不善。
席夜依舊是一臉淡漠到極致的模樣,眼神漠然的看著兩人,腳步一個後退直接的將門給關上,隔絕了門外的雷熙和簡剋剋。
「席夜!」雷熙氣惱的直瞪眼,回頭惡狠狠的瞪著簡剋剋,「都是你這個小笨蛋害得我被如風給趕出來。」
「誰讓你脫剋剋褲子的!」稚嫩的嗓音抗議。
「你也沒有可看的!」滿是不屑的回答聲。
「誰說剋剋沒有看頭,我們要比一比嗎?」重蹈覆轍的宿命。
雷熙愣了一下和簡剋剋對望一眼,兩人都惡寒的一個顫抖,直接的轉身去另一家蹭飯,門並沒有被完全的關上,所以站在門內席夜清楚的聽見剛剛簡剋剋和雷熙之間的對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決定將兩人歸為拒絕往來的名單中。
三樓,雖然曲櫻和冷天逸的廚藝幾乎是吃死人不償命的類型,不過有錢就可以訂製外賣,五星級大廚的廚藝,餐桌上菜香瀰漫著。
「爹地,雷叔叔欺負剋剋。」終於不至於被關在門外,簡剋剋探頭瞄了一眼餐桌,對著正在擺碗筷的曲櫻露出無比天真可愛的諂媚笑容。
「我欺負你?小笨蛋,那是手誤!」雷熙哼了一聲,原本準備只是脫了小笨蛋的褲子給他兩巴掌,嚇嚇他,誰知道連內褲都給脫下來了。
「手誤?」冷天逸看了一眼簡剋剋,狹長的鳳眸裡有著不解之色。
「爹地,他竟然脫了剋剋的褲子!」簡剋剋對著冷天逸撒嬌著,還是爹地好,至少沒有將自己給關在門外面。
「奧特曼的小內褲裡面也沒什麼可看的。」雷熙切了一聲,對於簡剋剋這種牆頭草的表情異常的鄙視。
「有本事你脫下褲子,說不定比剋剋還沒有看頭!」
「比就比,誰怕誰啊!」
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簡剋剋和雷熙對望一眼,兩人再次哀怨的垮下臉來,又被趕出來了,就在兩人哀怨時,突然門再次的被打開,讓兩人不由露出喜色,刷刷兩下,簡剋剋的行禮包丟在了雷熙的懷抱裡,小枕頭丟給了簡剋剋,又是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
「曲櫻,吃飯吧。」冷天逸原本冷沉的峻臉此刻卻露出溫柔之色,看了一眼已經笑的癱軟在椅子上的曲櫻,決定從此將兩人列為拒絕往來名單中。
「小笨蛋,看清楚沒有,這就是小氣的男人!」雷熙惡狠狠的開口,一手拿著行禮,一手搭在簡剋剋的肩膀上,終於化干戈為玉帛,建立了難兄難弟的情誼。
「就是,小氣!」簡剋剋用力的點了點頭,無比鄙視冷天逸和席夜的做法。
「沒風度。」
「沒涵養。」
「媽咪怎麼就看上席叔叔了呢?」
「天下男人那麼多,曲櫻竟然就認定了冷天逸。」
五樓。
「來吧,我給你們當評委,既然要比一比,自然要有評委的。」五樓門口,李笑白笑的那叫春風燦爛,抬手指了指身後打開的大門,「進來,放心,我不會趕你們出去的。」
簡剋剋和雷熙還沒有跨出電梯,看了一眼李笑白,然後兩人對望一眼,同時低頭看了一眼腿間,咻的一下,動作無比協調一致的退回了電梯裡,直接的關上電梯的門,驚嚇的兩人一個顫抖,幸好逃的快,否則就清白不保了!
電梯裡,簡剋剋和雷熙終於商量一致,最後直接去了閻成浩所在的七樓,這下總算找到可以收留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