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面交鋒
早晨在鳥鳴聲裡醒來時,封卿寒只感覺頭嗡沉沉的難受,只是當低垂下目光看見臂彎裡睡著的小墨時,看著那短短的黑髮之下,安靜合上眼的俊逸小臉。
滿足的感覺油然而生,封卿寒雙臂顫抖著,心頭充斥著喜悅,小墨就在自己身邊,離的如此近,可是卻又在忐忑不安裡矛盾著,無法宣洩的情感洶湧的衝擊在胸口,讓封卿寒又感覺心臟一陣一陣緊縮的抽痛。
封卿寒的懷抱很是溫暖,火熱火熱的讓小墨一夜好眠,此刻感覺到臉頰上的暖暖的大手,略帶粗糙的指腹劃過臉頰,小墨迷糊的哼了一聲,動了動,光滑肌膚的小臉更加的貼近了封卿寒的掌心,一副慵懶小貓般的模樣,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冷靜優雅,才像是個真正的七歲孩子。
心瞬間柔軟下來,眼神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封卿寒揚唇笑著看著睡的安穩而舒適的小墨,他這樣依賴而信任的動作,讓封卿寒只感覺即使這一輩子都要壓抑著感情,就這樣守護在他身邊,如同一個長輩一般,看著他長大,看著他成親生子也是幸福的。
「剋剋,別鬧。」小墨病弱後的身體一直都是發冷而冰涼,此刻如此如同火爐一般的溫暖,讓小墨迷糊的低喃一聲,閉著眼繼續睡覺。
笑容僵硬在臉上,封卿寒原本喜悅而幸福的心驟然之間變的陰沉和黑暗,嫉妒的感覺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在了胸口,剋剋?如此親密的兩個字,讓封卿寒幾乎嫉妒的發狂,可是卻也只能深深的壓抑下來。
「你醒了?鬆手。」小墨醒過來是因為封卿寒手臂上忘記控制的力度,睜開眼,之前迷糊的一面消失,一雙耀石般沉靜的黑眸看向臉色緊繃的封卿寒,腦海裡浮現出剋剋以前在身邊時的情形。
「剋剋,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麼?」小墨臉色一貫是有些蒼白的,可是在睡了一夜之後,白皙俊逸的小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深藍色的睡衣,嘴角染笑的詢問著趴在自己身邊,滴溜溜轉動著一雙雷達似眼睛的簡剋剋。
「哥哥,你長大之後是不是也會結婚,然後生孩子?」簡剋剋咬著嘴唇,肉呼呼的臉上表情緊繃著嚴肅,無人認真的眯起大眼睛瞅著小墨,人小鬼大的模樣活像是在思考多麼重要的人生哲理。
「應該是吧。」如果能活到那麼久的話,小墨淡然一笑,抬手揉了揉簡剋剋的頭,其實對於小墨而言,一個七歲的孩子,他還真的從沒有想過結婚生子這種根本不需要小孩子去思考的問題,可是小墨怕自己回答錯了之後,簡剋剋會因為自己身體的病弱而傷心,所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甚至靠在床上微微的思索了一下日後的情形,雖然想不出來會是什麼模樣。
心頭沉了一下,如同被小錘子在敲擊著一般,簡剋剋垮著小臉看著微笑俊美的小墨,慢慢的從被子裡爬了出來,屋子裡有著暖氣,倒也不會冷。
「那哥哥以後就要和一個女人睡在一起了。」簡剋剋雙腿盤著坐在床上,無比正色的看著小墨,腦海裡已經想像出一個女人抱著小墨入睡的情形,咻的一下,簡剋剋臉色越來越嚴肅,生平已經多了頭號未知的敵人。
「嗯。」如果真的結婚了的話,小墨再次的點了點頭,動了一下因為一夜都被簡剋剋纏著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哥哥居然回答的這麼快!那剋剋怎麼辦?」簡剋剋委屈的低著頭,貝齒咬著嘴唇,哥哥是剋剋的,長大了也是剋剋的!
「那剋剋也一起睡?」小墨失聲笑了起來,有些無奈的看著簡剋剋那被拋棄的委屈小媳婦模樣,只怕等過些年,剋剋自己都會找了女朋友,然後讓他黏著自己都難。
「哥哥不結婚吧?」雖然小墨的妥協讓簡剋剋失落的心頭舒坦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原本屬於自己和小墨的床上多了一個女人,不由抬起頭,期盼的目光看著小墨,大眼睛眨呀眨,努力的扮可愛,就想讓小墨更改結婚的決定。
「好,我不結婚。」雖然臥房裡很暖,可是看著簡剋剋盤膝光著小腳坐在床上,小墨還是將他給拉進了被子裡蓋好,自己這樣的身體如果結婚還真的會害了別人。
「哥哥,剋剋會照顧哥哥一輩子的。」簡剋剋蓮藕般粗壯的小胳膊抱著小墨的身體,小臉埋首在他的脖子邊,低聲的繼續保證,「哥哥不要結婚,哥哥有剋剋就好了。」
曾經雖然只是一個四歲孩子稚嫩的許諾,可是如今卻如此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裡,小墨看著封卿寒帶著幾分陌生的臉,幽幽的收回視線,剋剋已經消失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看著小墨斂下眼神,明顯有些頹廢落寞的表情,封卿寒表情一痛,落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由的用力了幾分,「不是你認為的剋剋,所以你失望了?」
「封卿寒,你說什麼?」小墨猛的一愣,快速的抬起頭,對上封卿寒染著怒火的臉,總是平靜的表情被震驚打破,可是希望卻又在瞬間被熄滅,小墨想起之前自己半睡半醒裡似乎說到了剋剋。
封卿寒憋悶著,心頭堵的難受,原本宿醉了一夜的痛更加痛苦的折磨著他早已經脆弱的神經,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墨,隨後直接的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臥房外,砰的一聲悶沉聲響起,攥緊成拳頭的手背狠狠的擊中在一旁的牆壁上,指關節立刻紅腫起來隱隱的滲透著血絲,這才讓封卿寒終於感覺心裡頭舒坦了一點。
「卿寒,你要拆屋子啊?」隔壁屋子裡,白御蹭的一下連鞋子都沒有穿就跑了過來,看到臉色陰沉而痛苦的封卿寒,再瞄了一眼他紅腫的右手,嘆息一聲,安撫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當我沒說話。」赫然對上封卿寒那陰沉駭人的黑眸,白御後怕的瑟縮了一下身體,直接的溜回了房間裡,忽然又不拍死的回頭,帶著無比虔誠的表情詢問,「卿寒,你該不會是慾求不滿吧?」
「白御!」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封卿寒幾乎想要宰了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好友,他那滿腦子都似乎什麼齷齪猥瑣的心思,自己再怎麼喜歡著小墨,他也只是一個孩子,自己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念頭?
在青樓留宿了一夜,這邊封卿寒載著小墨和堅持要蹭馬車的白御剛回到王府門口,大門邊,卻已經站了不少的衙役,和王府的侍衛對峙著,封四身為總管,在封卿寒不在王府時,自然身為主事人應付著知府。
「王爺,蘇知府奉命前來找白將軍回衙門問話。」封司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蘇知府,快速的向著停下的馬車走了過來,低聲的將事情的始末大致的說了一遍,「蘇二公子堅持認為是被白將軍和小公子給打了,如今身體重傷,蘇丞相告到了皇上那裡,皇上讓太子殿下查清楚事情的始末。」
白御?封卿寒回頭瞥了一眼白御,難怪昨天他突然帶小墨去了青樓,這兩個人究竟瞞著自己做了什麼?
可是為什麼小墨寧願找白御幫忙教訓蘇志,卻不找自己,難道自己不值得小墨信任,還是說在小墨的心裡,自己甚至連白御都比不上?
感覺封卿寒那看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冰冷,白御不由的向著小墨靠了過去,自己被瞪的也太冤枉了!卿寒那時剛好去了宮裡,再說以卿寒的性子,蘇志只怕已經橫屍當場了。
「王爺,白將軍,下官奉旨過來,還清白將軍和簡小公子去一趟衙門。」蘇知府走了過來,對著馬車躬身行禮之後,這才陰冷冷的開口,用聖旨壓人,身為蘇家的親戚,蘇知府自然是幫著蘇家,這些人無法無天的虐打二公子,根本就是和蘇家故意作對!
「正所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本將軍昨夜可在青樓裡風流快活,怎麼還有歹人也不打聽清楚,敢冒充本將軍的名號去毒打蘇二公子呢?」白御笑的那是一個春風燦爛,一手托著下巴,俊美邪魅的臉上斂了笑滿是沉思的嚴肅表情,「蘇知府,這事你不查清楚,本將軍可不放過你,竟然敢冒充朝廷將軍,敢和蘇家過不去,這分明是歹人故意挑撥本將軍和蘇丞相的關係嗎?萬惡至極!」
小墨看著說的口口是道,義正言辭的白御,直接的別過目光看向窗戶外,找白御幫忙果真是找對人了。
「白將軍,還是請隨下官走一趟吧。」蘇知府被白御堵的表情扭曲,噎了半天這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麼昨夜打人時,二公子口口聲聲說就是白御,因為他自報家門了,敢情根本就是故意設了圈套!
「走吧,走吧,這件事本將軍可要查清楚,本將軍的名聲可不能隨意被玷污了。」白御優雅一笑,對著蘇知府點了點頭,隨著簾子的放下,樂的抱著身邊的小墨笑的如同不倒翁一般,果真是好計策!
「放手!」異口同聲著,小墨和封卿寒同時開口,而在瞬間,封卿寒已經快速的伸過手將小墨拉到了自己的懷抱裡,警告的看了一眼白御。
看來卿寒還是有希望的嘛,封卿寒看著坐在封卿寒身邊卻沒有躲避的小墨,雖然自己被小墨給當成了洪水猛獸避而不及讓白御一顆小心肝很是受傷,可是看著小墨對封卿寒莫名的有些親近,這也為好友感到高興,那笑容立刻就顯得曖昧而猥瑣。
「你手怎麼了?」小墨眉頭一皺,雖然語調還帶著孩子的些許稚嫩和清和,可是明顯的表情有了變化。
封卿寒第一反應是要將手給縮到身後,可是赫然對上小墨薄涼無比的眼神,竟然生出一股遵從的感覺,等反應過來時卻已經將早上擊上牆壁的手伸到了小墨面前。
手背關節處都紅腫了起來,嚴重的地方甚至都破了皮,泛著血絲,這樣的傷小墨一眼就明白是用拳頭重擊造成了,可是早上從青樓出來就坐上了馬車,沒有遇到任何的變故,所以這手上的傷是他自己造成的。
「沒事,一點小傷。」心頭有著喜悅,畢竟小墨關心自己,可是封卿寒卻莫名的感覺都心虛和不安,明明是二十多歲的男人了,可是在小墨面前,封卿寒突然感覺自己似乎才是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用匕首劃上幾刀才算是傷,還是說要砍掉幾根手指頭才算是傷呢?」抬起頭,小墨平靜的開口,俊逸的小臉沒有了往日的平靜,眼神薄涼,嘴角淺笑,看是這笑反而讓人看起來心頭一抽一抽的惶恐。
「不是。」封卿寒差一點結巴,被小墨看的幾乎無處遁形,直接懊悔自己怎麼就那麼犯傻的用拳頭擊打牆壁。
「那這是什麼?」語調微微上揚,小墨指了指封卿寒的手,心頭怒火直接的上升著。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封卿寒耷拉著頭,垮著臉,哀求而可憐的看著小墨,俊朗的臉盤上表情哀怨而悔恨,慘兮兮的表情委屈的如同被拋棄的小可憐,當然小媳婦更像了。
「小墨,我這裡有藥。」白御憋著笑看著完全不同於平日的封卿寒,快速的將一個瓷瓶遞了過去,卿寒居然會害怕小墨到這樣的程度。
白御只感覺眼前的畫面怎麼看都是小墨在訓練自己的寵物,而卿寒就是那看起來體型龐大,卻非常忠貞的大狗狗,只要主人微微的點頭,立刻巴結的抬起頭露出順從的模樣,當然主人如果能拍拍他的頭,再順便撓幾下,估計卿寒就要汪汪的叫上幾聲搖著尾巴討好。
小墨拔下塞子,將瓷瓶裡的藥膏倒在了掌心了,然後用食指蘸了些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封卿寒紅腫起來的手背上,眼神專注而認真,如同受傷的是自己一生一世裡最重要的寶貝一般。
封卿寒看著小墨上藥,忽然想如果自己真的被刺了幾刀,或者重傷了,小墨是不是就不會一直是那麼冷靜而淡泊的表情,他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更加的關心自己在乎自己。
似乎推測到了封卿寒在想什麼,小墨上藥的手停了下來,挑起目光涼涼的掃了封卿寒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咻的一下,封卿寒眼觀鼻,鼻觀心,立刻將腦子裡的心思給甩了出去,不敢繼續惹小墨生氣。
衙門後堂,因為涉及到的是白御這個大將軍,還有蘇丞相的二公子,所以官府的衙役都撤走了,院子外站得是太子封祈從宮裡帶過來的皇家御林軍。
後堂上有著低聲的哭泣聲,蘇靜原本就是個美人,此刻因為哭泣更是顯得嬌弱無比,梨花一枝春帶雨,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呵護一番。
「殿下,要為小志做主啊,我蘇家就這麼一個獨苗,臣妾就這麼一個弟弟。」蘇靜哽嚥著,抬起手用帕子擦去淚水,臉色有些的蒼白,眼眶微紅,目光看向一旁正端著茶的封祈。
「本殿明白,愛妃不要哭了。」封祈溫和的開口,示意一旁的宮女將茶水給蘇靜端了過去,俊逸的臉上鳳眸半眯著看著後堂外。
簡墨,這個孩子究竟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竟然能讓封卿寒被要挾出征,這個孩子難道也和封卿寒一樣是個怪胎嗎?否則為什麼關於簡墨的一切都無處可查,如同憑空出現的一個人一般。
等了片刻之後,隨著一行人的出現,封祈起身向著堂外走了過去,俊逸的臉,修長的身姿,渾身散發著皇家的尊貴和優雅,視線直接掠過眾人看向小墨,果真是個優雅無比的貴公子,俊逸出色的五官,優雅沉靜的氣息,封祈微微的眯起了眼眸,過不了幾年,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
察覺到封祈打量的目光,小墨淡然的掃過一眼,即使貴為太子,日後貴為皇帝,可是在小墨眼中卻也只是普通人一個。
有趣的孩子!封祈眼中笑意加深了幾分,如果說這個孩子是要挾封卿寒的籌碼,那麼能將他拉攏到自己身邊來,那麼就半點不用擔心封卿寒日後會有什麼動作。
「卿寒,過來了,白將軍裡面請。」封祈溫和輕笑著招呼著,一副禮賢下士的風姿,「小墨,進來吧,外面風涼。」
「你想做什麼?」封卿寒可以不在乎封祈過去對自己的利用,可是看著封祈那虛偽的笑容,尤其是看著他對小墨那明顯染上了興趣的眼神,立刻冷下了峻臉,腳步倏地上前,一手直接粗暴的抓住了封祈的衣襟,冷然著眼神警告著,「你敢對小墨動手,我不會放過你的!」
倏地一下,四周的皇家御林軍一個個都緊繃著表情,滿是敵意的目光看向對封祈動手的封卿寒。
「退下。」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並不在乎封卿寒的粗魯舉止,封祈微笑著拍了拍封卿寒的肩膀,「卿寒多慮了,皇兄只是很喜歡小墨這個孩子,所以想要和他親近一下,畢竟卿寒出征之後,小墨無人照顧,皇兄正好可以多陪陪小墨啊。」
說話的同時,封祈將和煦的目光看向小墨,比起封卿寒的粗暴和失禮,封祈完全是一副優雅溫和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封卿寒,放手,太難看了。」小墨淡淡的頷首算是接受了封祈的好意,自己日後或許會離開,可是封卿寒還需要留在這裡,所以小墨知道有些事不能弄僵,尤其封祈還是當今的太子。
渾身一震,封卿寒回頭看著一臉正色對自己開口的小墨,他竟然維護封祈,劇烈的痛從身體裡炸裂開,讓封卿寒幾乎不能呼吸,腳步一個踉蹌之下,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小墨,進來坐。」封祈得意的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的封卿寒,隨即將溫和的笑轉向小墨,甚至親切的伸過手。
「請。」可惜不習慣和其他人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小墨只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舉止優雅的向著後堂走了過去,經過封卿寒身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莫名的心痛了一下,小手順勢握住了他的手拉著他一起邁開步子。
看著握著封卿寒的手的小墨,封祈眼神微微的陰沉了幾分,看來即使是個孩子卻也不好對付,竟然敢拂了自己這個太子的面子,簡墨這孩子不是不知道尊卑高貴,而是根本不在乎自己這個太子之位。
封卿寒只感覺自己從黑暗的深淵又重新的飛上了雲端,用力的握住小墨的手,臉上是不可置信的狂喜表情。
小墨不解的看了一眼過分喜悅的封卿寒,有些疑惑他的情緒波動這樣大,可是看著他如同中了大獎一般的高興和激動,被握住的手也就沒有抽回來,任由封卿寒握著自己的手將自己抱坐在他的腿上,是其他人,小墨絕對不會允許,可是是封卿寒,從一開始就少了那份疏離。
蘇丞相過來時臉色有些陰沉,狹長的眼睛裡目光陰狠的看了一眼笑的風輕雲淡的白御,瞄了一眼小墨之後,對著封祈行了個禮徑直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蘇知府,將二公子和幾個侍衛和小廝都帶上來。」封祈看人都到齊了,這才清朗著嗓音發話。
蘇志被打的很慘,鼻青臉腫,走路還是被侍衛給架著過來的,臉上如同開了染坊一般,眼睛腫的厲害,青紫紫的一片,讓小墨明白白御下手真的半點不留情,可是比起那些慘死被毒殺的孩子,小墨看著蘇志和蘇丞相的眼神依舊是一種駭人的清冷。
「殿下,你要為我做主啊!」剛一開口,扯痛了嘴角,蘇志痛的直抽氣,憤怒的目光仇視的瞪著白御,恨不能將他給生吞活剝了。
不等封祈回答,立刻竹筒倒豆子的將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一旁的侍衛和小廝不時附和著。
「白哥哥,有人會這麼笨,在打人的時候故意說出自己的名字嗎?這不是明擺著讓人報復回來嗎?」小墨輕聲的開口,一掃之前的沉靜優雅的一面,如同七歲的孩子一般,好奇的看著白御,似乎在認真的思考著這樣的可能性。
「當然不會了,小墨,我這真是冤枉那,也不知道是誰和我過不去,挑撥我和蘇丞相的關係,假藉著我的名頭毒打二公子。」白御附和著小墨的話,就差沒有舉手昭示自己的清白之身,「太子殿下,承相,小王爺,這擺明了就是陷害!」
「白御,你分明就是故意報出自己的名字來的,現在你還敢狡辯!」蘇志氣的咆哮著,渾身都如同被拆了一般,疼痛難忍,可恨白御還是一張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更讓蘇志氣的想要殺人。
「二公子,你可是真是誤會了,昨夜我帶小墨去青樓玩,這不除了小王爺知道之外,整個青樓的人都知道啊,二公子隨便詢問一個人就知道我的清白了。」白御笑著開口,無比同情的看著臉紅腫青紫的估計連蘇丞相都認不出來的蘇志,事情只是開始,沒有那麼容易結束,蘇家草菅人命,連無辜的孩子都不放過,這一次,小墨不收了蘇家,自己就算拼的魚死網破也不會罷手。
「是啊,昨晚上我和白哥哥一直在一起沒有出去過呢。」小墨無比誠懇的開口,視線看向上位的封祈,白御有那麼多的人證,蘇志昨夜被套了頭挨打著,所有的侍衛和小廝也都被打暈過去,所以算是半點證據都沒有,這個虧蘇家只能白白的吃下。
「好了,看來是犬子上當了。」蘇丞相制止了要反駁的蘇志,陰沉的目光看著小墨,白御再狡猾要對付蘇家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用這樣的手段,看來這個簡墨才是罪魁禍首,七歲的孩子都有如此的心思,如果不除去,日後只怕會養虎為患!
原本這只能算是一場鬧劇,如今也就這樣草草收場,小墨優雅無比的笑著看著走過來的蘇丞相,微微的揚起嘴角,「蘇承相,這可是開始,算是簡墨送的見面禮,家父家母一貫教育小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蘇丞相,好走。
「不要太囂張,封卿寒護不了你一輩子。」哼了一聲,蘇丞相拂袖而去,封卿寒除非天天將他給帶在身邊,否則只要瞅到空隙,蘇丞相眼神陰狠無比,簡墨必死無疑!
「小墨,你真的去招惹蘇家了?這是留給白哥哥來做就行。」白御看著臉色鐵青離開的蘇丞相,快速的湊過身來對著小墨開口,「你還是孩子,這些事不用你來管得。」
蘇家家大業大,真的要扳倒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雖然白御知道蘇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好東西,可是在朝中卻是位高權重,真的要扳倒蘇家,只怕要兩派俱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