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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48章
第十一掌 情關糾結

  京城最大的青樓,傍晚時分還算是安靜,不時有丫鬟走過,白御可是常客,剛一上門,老鴇立刻諂媚的陪著笑臉快速的走了過來,看到白御就如同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銀子,「白將軍,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老鴇話音結巴的頓了一下,有些意外看到在白御身邊的小墨,雖然說也有不少公子哥會帶著自家的弟弟過來,也算是長大成人的第一步,可是那至少也都是十四五歲的小子,哪有這才七八歲的孩子,一身白衣,俊逸的小臉,優雅的氣息,老鴇一眼就看出這孩子家境必定非凡。

  「弄一間雅閣出來,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撤了,送點酒菜點心過來。」白御懶懶的笑著,曖昧的瞄了一眼小墨,這邊老鴇出來,二樓之上已經有不少的姑娘一個個都出來了,嫵媚生姿的笑著。

  白御明白小墨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看起來也是早熟聰慧,這些情事只怕也明白幾分,所以白御原本還以為至少可以在小墨的臉上看見一絲尷尬和窘迫,可惜小墨卻依舊是那一張淡泊安靜的面容,眼神平靜透徹,這些衣著暴露,有些甚至半露著酥胸的美人兒如同空氣一般直接被無視了。

  「小墨,你想怎麼做?」雅閣裡,白御一手端著酒,修長的身影懶散的坐在椅子上,愜意而輕佻的笑,怎麼看都像是個浪蕩的公子哥而不是衢國的大將軍。

  「還沒有想。」因為事先白御吩咐過了,所以雅閣裡倒沒有過於濃郁的脂粉味,那些原本用來催情的檀香茶水也都撤去了,窗戶打開,後面是雅緻的庭院,秋風吹來,房間裡顯得幽靜。

  小墨並沒有仔細想要要怎麼對付蘇家,即使報仇了又如何,人死不能復生,那些天真的孩子已經死了,他們的父母一輩子都會在心頭殘留著喪子之痛,而自己,也會一輩子背負著這個罪孽。

  白御斂了笑,有些擔心的看著沉默寡言的小墨,原本以為他會想得開,可是如今看著那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那該平靜優雅的小臉上一抹化不去的哀默,白御明白小墨是如此的自責而內疚,只是卻沒有表露在臉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小墨就這麼如同石像一般坐在窗口邊,夜色降臨之後,風有些的冷,原本就清瘦的身體此刻更是冰涼成一片,雅閣外已經有著絲竹聲悅耳的響起,偶然還能聽見嫖客低俗的大笑聲。

  白御直接拿銀子包下了整個樓裡前五的姑娘,其他客人只能自認倒霉,重新換人,可是對於蘇志這個蘇家的獨子,姐姐是太子妃,爹是丞相,自己來青樓玩樂居然接連點了五個女人都被人給包了,蘇志火氣立刻就上來了。

  「你們是不是不想開了?我家公子要的人也敢包出去!」一旁的小廝狗仗人勢的怒斥著,一臉鄙夷的看著點頭哈腰的老鴇,「管他是誰給包的,今晚我家公子就要頭牌伺候著!」

  「蘇公子,實在是白將軍已經出了錢了,要不您過去和白將軍商量?」老鴇諂媚的笑著,奸猾的將事情給推到白御的頭上。

  「不過是個將軍,本公子還怕了他不成?」蘇志哼了一聲,手一揮,帶著身後的小廝和侍衛直接的向著白御的雅閣來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包下頭牌一個月,這分明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白御以為有了封卿寒撐腰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姐姐日後可是皇后,自己可是未來皇上的小舅子,會怕他白御不成?

  砰的一聲雅閣的門被踢開,蘇志和白御一貫不和,雖然都是在青樓鬼混的人,可是白御所到之處姑娘們一個個都是笑著想要作陪,而蘇志雖然依仗著蘇家的背景,可惜那些女人也都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讓蘇志一貫看白御都是不順眼。

  「哪裡來的狗進門都不知道敲門?」白御小口泯著酒,頭也不回,慵懶懶的開口,反正要得罪早就得罪了。

  「白御,你竟然敢罵本公子是狗?」蘇志狂怒的咆哮起來,砰的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你敢對我不敬,就是對我爹不敬,就是對太子不敬,對皇上和皇后不敬!」

  「那又如何?」一直坐在床邊的小墨冷淡淡的開口反問,從懂事的時候起,小墨情緒都很少有波動,可是第一次,小墨是如此痛恨眼前這個紈褲子弟,就因為一己私慾,竟然害死了那麼多的孩子。

  「呦,原來是你這個毒殺了十多個孩子的凶手!」蘇志得意的笑了起來,燭光之下,小墨白皙的面容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關澤,眉眼俊美,氣息尊貴,讓蘇志不由想起昨晚上在床上玩弄的小男孩,可惜縱然也是孩子,卻沒有這樣姣好的臉,更沒有這份優雅出塵的氣息,讓蘇志不由的感覺心頭如同被貓給抓了一般,癢的難受,偏偏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掛唸著。

  「收起你的狗眼,否則蘇家就多了一個瞎子了!」一眼就看出蘇志那眼中噁心而猥瑣的慾望,白御笑容倏地冰冷,厲聲警告著。

  之前看卿寒對小墨露出那樣強勢的佔有眼神時,白御只感覺不解和困惑,可是如今看著蘇志流露出這樣的眼神,白御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噁心和變態,蘇志根本就是一個禽獸,每年被他玩弄死的孩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只可恨蘇家勢力太大,根本拿蘇志沒有辦法。

  「白御,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爹不會放過你的!」蘇志囂張的開口,赤裸裸曬的淫邪目光依舊落在小墨的身上,腦海裡想著如果脫了他那白色的衣袍,裡面會是如何細緻光滑的肌膚,而且這樣倔強的男孩子叫起來一定很過癮。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腦海裡一個念頭閃現而過,小墨淡淡的抬起目光看著囂張不已的蘇志,這樣的人殺了他真是太便宜了。

  「簡墨,你早晚會是我的!」蘇志得意洋洋的開口,吞了吞口水,等到封卿寒滾去邊關了,京城就是自己的天下,這個漂亮的孩子早晚自己會弄到床上去。

  蘇志耀武揚威的離開房間,封卿寒還沒有走,蘇志還不敢對小墨出手,畢竟那可是連皇上都不買賬的小王爺,如果真的惹怒了殺了自己,所以蘇志知道自己要等,等封卿寒走後就是自己的機會。

  換了一家青樓,蘇志叫了兩個小綰瘋狂的玩了一個多時辰,這才人模狗樣的帶著侍衛和小廝坐上馬車離開。

  「小墨,你確定要這樣做?」黑暗裡,瞄著遠遠而來的馬車,白御看著小墨點了點頭之後,隨即笑了起來,看來還真是孩子天性。

  黑暗之中,侍衛警覺到不對勁時已經太遲了,白御的身上了得,轉眼就將四個侍衛和小廝都給敲暈過去,馬車裡,蘇志只暈乎乎的還在酒意裡沒有醒過來,感覺到馬車停頓下來,不由的探出頭怒斥道,「還不快回去,停……」

  蘇志只感覺頭上突然被套上了一個麻袋,麻袋裡有藥粉灑落出來,吸入之後,蘇志只感覺身體一軟,砰的一聲跌下了馬車,痛的慘叫起來,「你們是誰?連我也敢打劫,不想活了!」

  「打的就是你,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御。」白御動了動手裡木棍,看了一眼夜色之下的小墨,隨即掄起了棍子毫不客氣的動起手來。

  原本白御以為要教訓蘇志有的是辦法,可是第一次感覺到不用蒙著臉,正大光明的教訓人才是真正的痛快。

  避開了要害,白御下手可是沒有半點留情,被麻袋套了頭,全身痠軟無力之下,蘇志一開始還敢大聲叫喊著,漸漸被打的痛了,沒有了力氣,就只能哀嚎的慘叫著,一遍一遍的求饒。

  「記住,打你的人是我白御。」再打下去,估計蘇志就沒命了,白御朗聲一笑,將棍子給扔在一旁,轉身向著小墨走了過去,幾個縱身之後,直接的從窗戶溜進了青樓裡,神不知鬼不覺。

  封卿寒大怒的將聖旨給丟回了皇宮,讓自己娶妻,然後被他們給綁一輩子,利用一輩子,冷哼著,不顧盛怒的皇帝,封卿寒趁著夜色大步的走了出來,秋風呼嘯著刮著,四周的侍衛和宮女太監們遠遠的就聽見宮殿裡的怒吼聲,此刻一個個都卑微的跪下行禮,唯恐招惹到勃然大怒的封卿寒。

  這個皇宮,這皇宮裡所有的人,不管是身上有沒有血緣關係,封卿寒都感覺到是如此的陌生,來自靈魂深處的冰冷,一出生就被當成了怪物,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生下來之後全身都是毛乎乎的,沒有被處死,只是不想讓宮裡宮外知道皇宮裡生出了個怪物,只宣稱小皇子體弱送去皇家別院休養,其實不過是被嚴加看守。

  被看守的侍衛踢打,飽一餐餓一頓,永無天日的關押,等長大之後,從唯一一個喂養的乳娘口中得知,自己也是有父皇和母后的,翹首以待的等著,身上的濃密嚇人的毛髮在三歲之後一點一點的褪去,乳娘抱著自己說終於可以回宮了。

  可是回宮的那一夜,封卿寒沒有忘記,那些原本欺辱踢打自己的侍衛一個個都慘死在血泊了,那些用繩子拴著自己,讓自己學狗叫,學狗爬的侍衛,那些不給自己飯吃,隨意糟蹋踢打的侍衛死了,可是那唯一對自己關心的乳娘卻也死在了血泊裡,皇家需要滅口。

  三歲的封卿寒回到皇宮,原本以為時間可以淡忘掉一切,可是卻根本沒有想到,原來不過是父皇和母后聽了不知道哪裡的術士的話,自己是狼王轉世,身上的血液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乳娘被殺的仇恨還沒有淡去,終於養胖的身體卻再次遭到更慘無人道的對待,誘騙一個三歲的孩子很簡單,只要幾滴廉價的淚水就可以了,封卿寒用力的吃飯,即使吃到自己想吐,喝補藥,鍛鍊身體,因為父皇和母后病了,自己的血是唯一能救他們的藥引,所以才得到家人關愛的孩子努力的想要養胖自己,然後貢獻出自己的血液。

  遊方術士或許真的還有那麼一點本事,封卿寒奶白的胳膊上是一道一道的傷疤,舊傷沒有癒合,新的疤痕又添上了,直到後來奄奄一息,血放的太多,怎麼都補不回來時,真相才浮出水面。

  父皇母后厭惡的表情,和那些被殺的侍衛一樣,將他當成了怪物,宮女太監知道小皇子不受寵,一個個都冷眼相對,糟蹋,凌辱,只要人不死就不出問題,丟在偏僻的宮殿裡自生自滅。

  封卿寒以為自己就此死去,卻沒有想到卻遇到了太子哥哥封祈,那個溫潤若玉的哥哥,沒有要他的血,眼裡的懲處了所有的太監和宮女,原本要死去的身體又一點一點的康復痊癒。

  封卿寒再次成為了宮裡的寵兒,因為太子哥哥在乎他,未來衢國的儲君在乎他,直到五歲那年,被亂黨抓住,吊在城樓上,封卿寒才真正的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從來都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太子哥哥不過是為了塑造一個假象,亂黨以為抓住了小皇子就可以要挾到十三歲的太子破城投降,可是卻根本沒有想到抓到的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城樓之上,三軍將士,十三歲的太子封祈一臉的悲壯,大義滅親,利箭劃破夜空,向著封卿寒的胸口射來,「今日吾弟之死,要讓這些叛軍用鮮血償還!」

  振奮人心的話,三軍將軍悲憤異常,可是只有被高高吊在城樓上的封卿寒看見了封祈眼中那冰冷嘲諷的目光,他無聲的動著嘴唇,「皇弟,這就是你的價值。」

  封卿寒沒有死,因為年幼的白御也射出了一箭,雖然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可是將門無犬子,白御的箭和封祈的箭撞在了一起,沒有人再關心被懸掛的小皇子封卿寒,一顆被放棄的棋子,被利用的工具,已經失去了他的價值。

  封卿寒在兵荒馬亂的疆場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一個滿身傷痕,五歲的孩子能去哪裡,等封卿寒再次醒來時,他是在一間山洞,卻已然是十四歲孩子的身體,封卿寒不知道自己睡了快十年,或許自己真的是怪物吧。

  白家被陷害,兵權被奪,封卿寒被追封為小王爺,封卿寒又回來了,為了白御而回來,為了他當年在邊關的一箭之恩而回來。

  滴血認親,封卿寒不再是那個傻傻的被利用的孩子,怪物也有了怪物的本事,單槍匹馬,封卿寒一人闖去了邊關,血濺三尺,哀鴻遍野,這個少年成就了疆場的神話,被封為了戰神。

  白家沉冤昭雪,只是卻只餘下白御一人,從此兩人莫逆為交,白御為了白家滿門忠烈的名聲,封卿寒因為白御而留在京城,只是衢國小王爺名聲大噪,狂傲不羈,即使是皇帝和皇后,依舊橫眉冷對。

  封卿寒回了王府從封四口中得知小墨和白御走了,去了京城最大的青樓,甚至包下了五個頭牌,剎那,怒火從黑眸裡迸發而出,封卿寒身影颶風一般的掠出了王府直奔青樓而去。

  封卿寒陰沉著臉,眼神冰寒直接,老鴇和樓裡的姑娘和嫖客們一個個都嚇得退避三尺,只感覺風雲變色,白將軍這一次究竟怎麼惹到小王爺的。

  封卿寒是怒的,怒不可遏!在封卿寒的眼中小墨是那麼的乾淨而尊貴,這樣的小墨就該永遠保持這樣的優雅,而不是沾染這些風塵女子的氣息。

  再說小墨只有七歲,還是個孩子!可是就算過了十年,封卿寒一想到小墨長成翩然公子,身邊有女子相伴時,峻臉驟然之間猙獰的駭人,雙手猛的攥成了拳頭!此刻不是憤怒,而是深深的嫉妒!嫉妒那個可以站在小墨身邊的女子。

  感覺到封卿寒身上駭然的冷意,走廊的丫鬟快速的將雅閣的門給推開,躬著身退到一邊,唯恐被封卿寒那一身肅殺的寒意給凍死。

  屋子裡有著琴聲優雅,白御身邊正坐著兩個頭牌女子,小墨依舊坐在窗口,雖然沒有什麼豔麗媚俗的一幕,可是封卿寒心頭依舊是狂風暴雨般的火氣,怒瞪著一雙眼,一手落在門框上用力的收緊,小墨這樣的孩子,怎麼能在這樣的地方,怎麼能被這些人和事玷污!

  「卿寒,你過來了,正好,美酒佳餚,人生幾何。」慵懶至極的笑著,白御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擁著身側的女人,很是高興這麼大的動靜,畢竟這些可都是人證那,明天一早,該來的就要來了。

  「白御!」看到小墨身邊並沒有女人,封卿寒火氣這才滅了幾分,可是依舊是猙獰著一張臉,向著白御走了過去,然後毫不客氣的一拳狠狠的揮了過去,他竟然敢帶小墨來這樣的地方!

  雖然避開了拳頭,可是還是被拳風給打到,白御頭偏向了一旁,餘光沒好氣的向著小墨瞪了一眼,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卿寒給狠揍吧?

  小墨微微一怔,烏黑的眼睛張大了幾分,卻沒有想到封卿寒會真的動手,畢竟誰都看得出他和白御的關係非同尋常,即使再怒再生氣,最多也是幣,斥幾句而已,畢竟自己也只有七歲,封卿寒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會和白御一起胡來吧,那麼他為什麼會這樣生氣?

  那是因為你在卿寒眼裡不僅僅是個孩子,還是卿寒在乎的喜歡的人,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青樓裡鬼混,卿寒沒有殺人已經算不錯了!唯一瞭解封卿寒的白御無聲的嘆息著,幸好只是挨了一拳,比起蘇志,自己這樣也算是值得了。

  「為什麼?」封卿寒一雙黑眸沉寂的駭人,空洞洞的目光失望而痛心的看著小墨,他為什麼要和白御來這樣的地方,他比普通孩子聰慧很多,他必定知道青樓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過來?

  封卿寒忽然腳步一頓,猛然的回過神來,一股不敢想的念頭猛的竄入到了腦海裡,俊朗的臉上神色悲痛的看著小墨,他是不是察覺到自己對他那些不該有的醜陋心思,所以才會來青樓,才會用這樣的方法告訴自己,他喜歡的是女人,如今是,日後也是。

  小墨不解的看著封卿寒從怒火勃然到突然哀寂痛苦的表情,一旁白御似乎知道什麼,卻只是揮揮手讓屋子裡的兩個女人退下,也讓門外那些想要看熱鬧的人都離開無熱鬧可看,畢竟該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你還太小,不該來這樣的地方。」一瞬間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封卿寒頹廢的坐了下來,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仰頭狠狠的灌了一口烈酒,這樣齷齪的心思,根本就是褻瀆了小墨,他還願意看自己一眼,自己就該謝天謝地了。

  封卿寒看了一眼神色不解的小墨,心頭有著千言萬語,可是卻也明白自己什麼都不能說,所以只能再次的舉起酒杯,那總是狂傲不羈的黑眸此刻幽深幽沉,同樣有著無法說出來的萬語千言,心如同生生的被撕裂成無數塊,即使當年在一而再的拋棄和利用,封卿寒都沒有如此的痛苦過。

  「少喝一點。」小墨低聲的開口,按住了封卿寒再次舉杯的手,他在自己眼裡終究還有剋剋的影子,所以明知道自己不該擔心封卿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看著他突然這樣借酒消愁,小墨卻依舊帶著哥哥般的擔心制止封卿寒的豪飲。

  手背上是如玉般白皙修長的小手,有些清瘦的手指卻異常的美麗,短短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封卿寒從沒有在意過任何一個人,可是此刻,只看著小墨的手,封卿寒卻感覺血液沸騰起來,悸動的感覺,讓封卿寒想要將小墨狠狠的抱緊在懷抱裡,再也不放手,再也不讓任何人將他奪走,可是他不能,自己不能和宮裡那些人一樣,就因為自己自私而醜陋的慾望就這麼毀了小墨。

  「小墨,卿寒今天接到聖旨成婚,心裡不舒坦,你就讓他喝吧。」白御對著小墨眨眨眼,笑著為封卿寒開脫,這樣的感情,蘇志眼裡有時,白御只感覺噁心和變態,就差沒有親手宰了蘇志這禽獸,可是因為封卿寒是自己的好友,是當年在疆場之上,一人一馬,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將自己從重圍裡救出來的好友,所以白御並不認為封卿寒的心思有什麼不對。

  可是白御卻不敢保證其他人會不會將卿寒看成和蘇志一模一樣的禽獸,小墨這個乾淨透徹的孩子,是不是會因此遠離卿寒,所以封卿寒不敢透露分毫情緒,白御雖然嘴巴上胡說八道,卻也不敢真的說出什麼。

  成婚生子?小墨落在封卿寒手背上的手緩緩的收了起來,並不喜歡酒味,轉而向著之前窗口的椅子走了過去,目光再次看了一眼燭光之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封卿寒,他會成婚生子,會有自己的孩子和家人,自己不該來到這裡的。

  窗戶外庭院裡掛著紅燈籠,陣陣的涼意之下,小墨凝望的視線了多了一份落寞,不知道媽咪有沒有掛念自己,剋剋已經有了屬於他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媽咪身邊去。

  烈酒在身體裡燃燒著,灼熱的感覺之下,封卿寒看著窗邊的小墨,第一次感覺這個孩子是如此的遙遠,那樣的眼神滿懷思念,他並沒有失去記憶,所以他這是在思念自己的家人吧?為什麼他一個人來到京城,太多的謎團在,封卿寒並不想去理清楚,可是封卿寒卻絲毫不認為小墨會如同宮裡那些人會利用自己,欺騙自己,這樣的信任從第一眼看到小墨的時候就從心底滋生出來了,他只想著保護小墨,只想著將他留在身邊,可是又能留多久。

  白御的酒喝的比封卿寒還要多一些,可是封卿寒滿腹無法言語的心事,喝多了之後自然也就醉了,只是即使喝醉了,卻依舊緊鎖著眉宇,沒有了往日了狂野不羈的一面,俊朗的五官,在燭火之下看起來如同一個漂亮的大男孩。

  「這麼晚了就不折騰了,就在這裡住一夜吧。」白御放下酒杯,架起已經醉過去的封卿寒,一旁坐了許久的小墨快速的走了過來,掀開了珠簾,在窗邊有風,酒味倒不算濃,可是此刻靠的近了,這才感覺封卿寒整個人似乎都是從酒缸裡給撈出來的。

  「小墨,你就將就的和卿寒擠一晚上吧,這裡畢竟是青樓,讓你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當然,你要和我一起住也行。」將封卿寒給丟在了床上,脫去了鞋子拉過被子蓋好之後,白御笑的那叫曖昧,瞅著床邊的小墨。

  「我住這裡就行了。」對於白御過於熱心的將自己和封卿寒給湊到一起的舉動,小墨雖然有些疑惑,倒也沒有深想,只是看著床上睡著的封卿寒有些失神,他已經不是剋剋了,那麼自己要怎麼回去呢?

  讓門外的丫鬟將桌子收拾乾淨,送了熱水過來,白御關上門的瞬間,看著珠簾之後床邊的小墨,自己能做的就這麼多了,有些事得看緣分,強求不來的。

  窗戶依舊沒有關,酒味漸漸的散了去,小墨擰乾了布巾擦拭著封卿寒的臉,五官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如同放大了一眼,濃眉大眼,鼻翼高挺,還是剋剋的那一張臉,可是卻又是如此的陌生。

  小墨嘆息著,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撫過封卿寒的臉,有些迷惘以後的路要怎麼走?是這樣什麼都不說的離開,然後找回到現代的辦法,還是告訴告訴他關於剋剋的記憶。

  封卿寒雖然醉了,可是警覺還在,當熱布巾擦在臉上時,封卿寒還有幾分的意識,只是卻依舊緊閉著雙眸在裝醉,感覺著小墨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滑動的溫柔感覺,心頭在喜悅和滿足之中,卻又狠狠的唾棄自己,竟然生出這樣不該有的念頭。

  封卿寒感覺心裡堵的難受,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泛上來了,渾身都在高溫裡灼燒著,明明是自己想要放在心尖上去喜歡疼愛的人,可是他卻只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朋友,封卿寒甚至想要不顧一切的對小墨說出實情,卻又擔心在他的眼睛裡看見唾棄,所以又卑微的將一切的念頭都給壓到了心底最深處,苦苦的煎熬著。

  若是其他人,小墨寧願就這麼一夜不睡也不會共擠一張床,可是這是封卿寒,卻也是剋剋,深秋夜冷裡,小墨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將外衣慢慢的脫了下來。

  安靜裡,封卿寒能聽見脫衣服的聲音,他並沒有任何肉體的邪念,只是想要將小墨給擁在懷抱裡,可是卻又擔心被小墨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容不得封卿寒多想,小墨卻已經脫了鞋子上床了。

  小墨睡在床的裡側,在窗戶邊坐了一夜,身體有些的僵硬和冰冷,被子裡泛著暖氣一般,片刻之後,卻也閉上眼入睡了。

  黑暗裡,封卿寒這才睜開眼,看著睡在床裡側安靜的小墨,猶豫了許久之後,當不經意的碰到小墨冰涼的手,猛然一愣之後,這才沒有了任何猶豫,長臂伸了過去,將他冰涼的身體帶進了自己溫暖的懷抱裡捂著。

  迷糊裡,感覺到身後的熱源,小墨只當是當年和簡剋剋在一起擁抱著睡覺,微微的動了一下身體,隨後又安靜的睡下來。

  懷抱裡的身體很是清瘦,冰涼涼的,讓封卿寒的酒意醒了不少,低頭看著窩在自己胸膛上睡的安心的小墨,再次狠狠地唾棄了自己那不該有的念頭,這才閉上眼,在滿足和痛苦裡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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