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天價前妻》第273章
第三十七章 暗中施壓

  書房裡,凌冠壬在酒意之下徹底的醉倒,從精神上的崩潰,讓他徹底的陷入了痛苦的境地,十年了,十年的思念和痛苦,到如今才知道真正的答案,那總是冷峻犀利的臉龐上此刻滿是痛苦的自責。

  「告訴我,子木她很幸福是不是?」沙啞著嗓音裡壓抑著哽咽,凌冠壬用力的抓住了小墨的手,如同抓住了最後的浮木,哀慟的目光裡是一個男人在絕望之巔的退讓和無奈。

  「是,笑白阿姨很幸福,霆叔叔很愛她。」小墨點了點頭,不管十年前笑白阿姨遭遇了什麼樣的折磨和凌辱,如今的笑白阿姨是幸福的,霆叔叔用他特有的耐性一點一點的消散了笑白阿姨心頭的痛苦的記憶。

  凌冠壬想要說什麼,可是喉嚨卻如同堵住了一般,沉痛的閉上眼,徹底的醉倒了,已經夠了,至少子木是幸福的,這樣就足夠了,足夠了。

  這個和爹地一樣冷酷峻傲的男人竟然也會有這樣痛苦不堪的一面,沒有任何的掩飾,就這樣直白的暴露在自己這個孩子面前,感情真的有這樣灼熱而熾烈嗎?小墨站起身來看著頹廢靠在沙發上似乎睡著的凌冠壬,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空調,看了一眼書房,向著左側的門走了過去。

  打開門這才發現這是和書房相同的一間臥房,很是簡單的佈置,黑白相間的格調和凌冠壬的性格一般,從床上抱過被子蓋在了凌冠壬身上,看著眼前的男人如同孩子一樣的脆弱,小墨沉默著收起自己的微型筆記本,背起書包離開了書房。

  客廳裡,聶雪不安的來回走動著,不停的撫摸著手指上的訂婚戒指,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的不安和害怕過,雖然這麼多年來,凌大哥對自己一直有些冷,可是那就是凌大哥的性格啊,可是為什麼如此的害怕呢,似乎有什麼就要失去了一般。

  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聶雪快速的轉過身來看了一眼下樓的小墨,隨即露出典雅的笑容走了過來,語調溫柔,「要上學去了嗎?已經有些遲了,我讓司機送你過去,凌大哥在書房裡忙嗎?」

  聶雪?當年如果不是她,凌冠壬不會瞞著笑白阿姨,而更重要的是不管凌冠壬和笑白阿姨之間的相處有什麼問題,可是笑白阿姨不會受傷,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眼前的聶雪。

  「我自己可以去學校。」小墨淡淡的開口,俊逸的小臉上神色卻帶了幾分的淡漠,視線幽冷的掃過聶雪偽裝和善的面容,最終落在她雪白手指上的奢華的足足有幾克拉的訂婚結婚上,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笑,「凌叔叔書房桌子上擺放的照片似乎是另一個阿姨。」

  「那是凌大哥以前的女朋友,不過死了很多年了。」聶雪表情一變,雖然心頭因為小墨的話而升起了憤怒,可是卻依舊壓抑著表情,只是眼神卻已經帶著幾分的猙獰,語氣尖酸而刻薄,「活著的人是不用和死人爭寵的!」

  「是不用爭的,因為永遠爭不過啊,子木阿姨即使離開十年了,卻依舊讓凌叔叔記在心裡,這輩子他都會只記得那個已經離開的人,對不對?」小墨挑起眉頭冷淡一笑,雖然小墨並不知道感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沒有人有權利傷害其他人,何況是御家的人,如風叔叔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追究當年的一切,不過是顧忌笑白阿姨。

  「你說什麼?」嗓音猛然的拔尖刺耳著,聶雪捏緊了拳頭,神色已經快要到失控的邊緣,猙獰著,惡毒的眼神毒辣的要將小墨給撕了一般,「凌大哥愛的人是我,白子木不過是個死人而已!」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這一生,凌叔叔都不會忘記笑白阿姨的,雖然小墨倒希望他可以忘記,因為笑白阿姨的生活裡已經沒有了凌大哥存留的必要了,可是以小墨對凌冠壬的認識,他是無法忘記的。

  「出去!滾出去,凌大哥愛的人是我,他會和我結婚!」憤怒的吼叫著,聶雪歇斯底里的毀壞著客廳裡的東西。

  「凌大哥是愛我的!白子木已經死了,死了!」將茶几上的茶杯都砸在了地板上,聶雪瘋狂的大叫著,噼裡啪啦的打砸聲裡,原本優雅的客廳此刻卻已經是一片狼藉。

  「白子木已經死了,我和凌大哥已經訂婚了,過不了多久就會結婚的。」喘息著,聶雪抱起眼前的花瓶,陰森一笑,猛的舉起雙手用力的將花瓶砸在了牆壁上,發出恐怖的格格笑聲。

  那個孩子竟然敢胡說,他竟然敢胡說!猛然的停下了打砸的動作,聶雪眼神尖銳起來,看了一眼客廳外已經走出去的小墨,快速的跑了過去撿起地上的水果刀,陰陰的笑了起來,所以擋在自己面前的人都要死,白子木是,這個小男孩也是,他一定是白子木派過來的!

  聽著身後咚咚跑過來的腳步聲,小墨回頭看著拿著水果刀,笑容陰森的聶雪,猶豫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受傷了,到時候媽咪肯定會擔心,一瞬間,小墨放棄了利用自己受傷來收拾聶雪的舉動,而眨眼之間,聶雪卻已然衝到了自己面前。

  「小姐,你做什麼?」聽到客廳這邊的打砸聲,傭人已經快速的向著和聶雪走的最近的艾麗婭去報告了,此刻踩著高跟鞋達達跑過來的艾麗婭急切的開口,快速的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眼色抓住失控的聶雪。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聶雪餘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已經被保鏢打了鎮定劑暈厥過去。

  「你是誰?」艾麗婭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小墨,滿眼的不屑和鄙夷,「你該不會是小偷吧?把你的書包給我檢查一下!」

  「在中國精神病患者如果危及到公眾安全,是需要被強行送入精神病院的。」小墨看了一眼昏厥在保鏢懷抱裡的聶雪,已經想到了最好的辦法了,既然當年她那樣囚禁虐待笑白阿姨,那麼精神病院或許就是她最好的去處,不管她是真瘋還是假瘋。

  「你敢胡說八道侮辱我家小姐!」艾麗婭眼神陰沉的毒辣下來,腳步一個上前,如同驕傲的公雞一般,快速的揚起手就要給小墨一巴掌,約瑟夫家族的人如此高貴的身份豈是這些低賤的人可以侮辱的。

  可惜艾麗婭的手還沒有碰到小墨,暗中,一道銀亮蝴蝶迴旋匕首咻的一聲劃破了空氣,從艾麗婭臉頰邊飛過,帶出一串血花,然後匕首在半空裡一個旋轉迅速的向著剛剛射出的方向旋轉回來。

  驚恐的一愣,艾麗婭只感覺臉頰上劇烈一痛,一摸卻是滿指尖的鮮血,那種駭人而森寒的感覺從心底猛烈的升起。

  「你最好祈禱十年前白子木的事情你沒有參與!」小墨一掃優雅清和的面容,冷冷的看了一眼驚恐的艾麗婭,十年前牽扯到這件事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丟下警告,小墨轉身繼續的向著大門外走了過去,一輛汽車此刻已然停在了門口,看起來只是很普通的車型,在車流之中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如果進了車廂裡才知道,這看起來普通的十多萬的車子裡面卻是別有洞天。

  頂級的真皮座椅異常的舒適,車內的熏香淡淡的氣息,更重要的是這是御家影衛的車子,車窗玻璃和車身都是特殊定製的,即使是12.7mm的子彈都無法射穿,油箱裡有特殊的混合劑,即使出了意外被射中了油箱也不會發生爆炸,強化的汽車底盤足可以抵擋住普通爆炸的衝擊。

  「影一叔叔,剛剛我自己可以應付的。」副駕駛位置上,小墨看向開車的影一,怎麼說自己也接受了御家導師的特殊訓練,一個普通人小墨完全可以應付。

  「我只是試一下匕首射出的速度和準度。」影一面色不變的開口,專注的開著車,小墨的聰睿已經打擊了所有御家的影衛,這些已經出道的影衛也就算了,那些後備的影衛們,一個個都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每天瘋狂自虐的訓練。

  想來也是啊,當初小墨身體不好,所有御家那批孩子一個個都卯足了力量訓練,畢竟家主和雷在一起了,所以小墨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家主,大家當然想要成為合格的影衛保護孱弱的小墨。

  可是當小墨身體痊癒之後,接受御家的訓練,一開始大家只想著小墨只是強身健體,畢竟一般而言,腦子特聰睿的人,在動作方面會差很多。

  小墨一開始的訓練成績只是平平,可是後來,卻一次一次的衝擊著御家的訓練記錄,那些原本想要卯足勁保護小墨的影衛孩子們,一個個在目瞪口呆之後,然後直接被打擊的差一點抬不起頭,然後開始瘋狂的訓練。

  「影一叔叔,你笑什麼?」在熟悉的人面前,小墨也難得如同孩子一般,烏黑的瞳仁裡有著不解看向影一。

  「沒事,影九說現在都不需要鼓勵和懲罰了,每一次只要將你訓練的記錄傳回去就是最好的催化劑。」想起影九的話,影一都忍不住的想要笑,小墨真的徹底刺激了那些訓練的孩子。

  「影一叔叔你也這麼無聊啊。」小墨笑了一下,俊逸的小臉上有著無奈,可惜自己在力量上還有很多的不足,訓練時只能依靠身體的靈活度和技巧。

  「當年還記得你媽咪在訓練島上的時候,看起來那麼文靜柔和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可是每一次訓練時卻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打擊了多少御家的影衛啊,以前雷在御家,不過是拚命三郎一樣,火氣十足,氣勢十足,大家輸了還算能接受,可是你媽咪那麼柔柔弱弱的一個人直接秒殺了所有人。」

  影一平穩的開著車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原本該是漠然的臉上表情也柔軟了下來,那樣的簡寧,明明讓大家想要去保護,尤其是她的射擊,在狙擊界,她的記錄讓多少狙擊手差一點飲彈自盡了,打擊太大,如今小墨這孩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法院。

  刑事審判第二庭。

  就算是貪污罪,也不至於弄到刑事審判二庭,原本該是民事案件竟然弄到刑事審判裡,難怪一審時的量刑會那麼重,這其中的貓膩還真多。

  「審判長,你別躲我,躲也躲不掉。」李笑白敲開門,看著書桌之後的審判長脆聲一笑的關上門,目光停留在他身後代表法律公正和正義的天平標誌,拉過椅子坐了下來,腰依舊痠痛,不由的將牧易霆給腹誹了一番。

  「笑白,這個案子你怎麼就接了,你還真是哪裡有事你就趕堆扎進來。」審判長無奈的搖搖頭,放下手裡的卷宗,看了一眼李笑白無奈的嘆息一聲。

  記得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孩子,她真的是最不像律師的律師,沒有律師的那陰沉算計的一切,笑容璀璨,眼神陽光,可走到了法庭上,卻是思維縝密,言語犀利,見縫插針,多少死案冤案在她手裡得以昭雪。

  「一審居然給判了五年,審判長我都快要懷疑你該不會被人給威脅了吧,這樣的冤案你也敢這樣判。」李笑白撇撇嘴不滿著,不過卻也知道一審能判成這樣,只怕法院裡承擔的壓力也不會少。

  「不判,難道等著樓明在裡面給人給滅口了。」審判長無奈的嘆息一聲,所有人都說一審判的倉促,判的重,可是不這樣,只怕拖下去,那些人沒有耐性,判了,那些人安心了,五年的刑期換回樓明一條命也值得了,

  「我要看看案子的原件,尤其是關於樓明的簽名那幾分資料。」李笑白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門門道道,如果是其他審判長,李笑白還能猜測法庭是不是收了賄賂,可是卻明白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看起來有點黑的中年男人,卻是少有的正直之人,他一審給判了五年,只怕是不得已而為之。

  「笑白,聽我一句話,這個案子不要翻案,翻案也是輸。」審判長幽沉複雜的目光看向李笑白,律師界多少年才有她這樣的好律師,笑白不該在這件案子上走的栽了。

  審判長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倒了兩杯茶遞給了李笑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過身目光悠遠的看向窗戶外的朗朗乾坤。

  「笑白,記得我和你說過,這個國家,這個制度,包括我們的法院,在很多方面前存在著漏洞,很多時候,都讓那些原本該繩之以法的人鑽了空子,錢權交易之下,多少的冤假錯案,可是社會越黑暗,越需要你我這樣的人,我們堅守著一點光明,等待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時候,笑白,這一條路,你要走的更遠走的更久,所以有時候你必須妥協,不是屈服,而是為了更長遠的打算。」

  「審判長,這案子有內幕?」如果僅僅只是一個張開源絕對不會讓審判長說出這樣的話來,李笑白危險的眯起了眼睛,隱隱的感覺到不對勁,如果真的這麼棘手,樓明為什麼卻答應讓自己當他上訴的律師。

  一道亮光猛然的從腦海裡劃過,李笑白倏地站起身來,明白過來,樓明果真還有事情瞞著自己!這個混蛋!

  「他也是情不得已,歐陽老律師是他的老師,樓明知道翻案只是無用功,可是不讓你們翻案,歐陽老律師和你都不會死心,那些人也不會安心,二審維持原判,這件案子就塵埃落定了。」審判長一手落在了窗檯上,然後用力的抓緊再抓緊,這件案子牽扯到的勢力太大。

  「我去一趟看守所。」李笑白推開眼前的椅子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審判長,這一次的暗中牽扯到的勢力究竟有多大,李笑白不管,既然自己接了案子,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摟明翻案。

  咚咚的腳步聲在門外走廊裡響起,審判長回頭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不發一言的走回了辦公桌打開之前的卷宗繼續看了下去,或許這件事有轉機也說不定。

  「去看守所。」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李笑白對著坐在車裡一直等待自己的牧易霆開口,原本還信心十足的準備二審上訴給樓明翻案,此刻,李笑白只感覺被一瓢冷水給狠狠的潑了下來。

  汽車平穩的開著,牧易霆看著身側低著頭快速的翻閱著手裡卷宗的李笑白,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焦躁,不管什麼樣的案子,她都能找到突破口,如同戰神一般,鬥志昂揚的準備在法庭上打擊罪惡,可是此刻的李笑白卻情緒不穩著,眉頭緊鎖,嘩啦啦的翻閱著卷宗,然後用力的將腿上的卷宗給合了起來,用力的塞進了公事包裡。

  十多分鐘之後。

  「牧易霆,我說去看守所,你來海邊做什麼?」一直看著窗戶外,可是思緒卻飛遠了,直到汽車緩緩的停了下來,李笑白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去看守所的方向。

  「先吃飯,這邊的菜式不錯。」將汽車停了下來,牧易霆沉聲的開口。

  「我不想吃,你沒有時間送我,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煩躁著,李笑白快速的打開車門抓起公事包下車。

  「笑白。」牧易霆快步走了過來,抓住李笑白的手,卻在瞬間被她甩開,迎來的是李笑白有些煩躁的眼神和語調。

  「你自己去吃,不要管我。」話出一口,李笑白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是一想到樓明是被冤枉的,他自己知道,審判長知道,自己這個代理律師知道,可是卻很有可能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樓明被判刑然後進入監獄服刑,李笑白情緒就有些的暴躁的不受控制。

  這種無力感,挫敗的感覺,明明想要維護法律的公正,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好人被冤枉被陷害,而張開源卻為所欲為,他背後的人隻手遮天,李笑白就感覺心頭的一把火在灼燒著靈魂。

  「對不起。」背對著身後的牧易霆,李笑白輕聲的道歉著,嗓音失去了往日裡的活力,低低的,如同悲切的大提琴發出的音律,蘊藏著太多太多對於如今社會和體制的無奈、沉重、酸澀、徬徨。

  牧易霆看著李笑白背對著自己站得如同標槍一樣的清瘦身影,他知道她此刻的情緒,行走在法律世界的人,尤其是笑白這樣的人,常常會因為社會的不公平而痛苦糾結,他們永遠不會同流合污,他們在用自己微小的力量維繫著自己心中的信仰,可是在這樣大環境裡,這一點的力量顯得是那麼的渺小,每一年,多少冤假錯案,每一年,多少人無辜的死去,多少血案無法昭雪,多少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牧易霆是黑幫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的現實,甚至他也曾經無數次做過這些事,天翼盟有一個律師團,這些人雖然滿腹才學,可是卻唯利是圖,為天翼盟所有的事情鑽法律的空子,即使出了事,卻也會將危險降到最低的程度,威脅利誘,行賄受賄,這樣的事情牧易霆真的很清楚,可是這就是社會,這些事自己不做,會有其他人做,語氣讓那些人真正喪心病狂的人出現,牧易霆寧願自己處於社會最黑暗的體系裡,至少自己還可以將很多事降低到最低的程度。

  「去吃飯吧,吃了飯再去看守所。」牧易霆走了過來,大手輕輕的拍上李笑白的頭,低沉醇厚的嗓音裡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對不起。」李笑白心頭一暖,轉過身來投入牧易霆的懷抱,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聽著溫暖胸膛裡那一聲一聲沉穩的心跳聲,躁動的情緒慢慢的沉澱平息下來。

  「不用和我道歉。」牧易霆低頭,溫柔的吻帶著憐惜落在了李笑白的頭頂上,她永遠不需要和自己說這個三個字。

  雖然有牧易霆這個堅強的後盾,可是李笑白情緒還是沒有回覆過來,草草的吃了午飯,牧易霆送了李笑白看守所之後,因為天翼盟有事,於是將車子留給了李笑白,自己等手下來接之後才離開。

  看守所,樓明過的還是很糟糕,不過至少比上一次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臉上倒也是干乾淨淨,只是瘦了很多,不過看起來倒沒有受到什麼折磨和虐待,這讓李笑白多少安下心來。

  「你再瘦下去演骷髏都不需要化妝了。」李笑白將厚厚的卷宗丟在桌子上,瞄了一眼樓明,心頭五味雜陳著,他明知道自己這牢坐定了,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心頭一酸,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覺。

  「放心,你可是律師界的王牌,要不是你光芒耀眼,我也不至於受不了打擊離開事務所啊,哎,都是你和錢惹的禍。」樓明調侃的笑著,痞子味十足的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身上楠黃色的囚服,真看不出他是個被判刑五年的犯人。

  「我的錯行了吧,還有些地方我需要更加詳細的供詞。」李笑白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打開卷宗,然後開始詢問樓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這不是你的簽名吧?」李笑白指了指複印件下面的龍飛鳳舞的簽名,因為是律師,大家都知道簽名的法律效果,所以律師的簽名都很難模仿,這一點,李笑白相信樓明更清楚,所以看他這除了自己能認出來之後,誰都認不出來的簽名再次確認著。

  「廢話,如果是我的簽名,那我還需要上訴嗎?」樓明淬了一聲,打了個哈欠,掃了一眼卷宗上和自己簽名一模一樣的字跡,「那些混蛋可是鐵了心的陷害我,簽名能模仿成這樣,靠,根本就是早就預謀好了。」

  「我認識一個已經隱退的筆跡鑑定專家,他說話很有份量,我會將筆跡交給他鑑定,你就等著二審勝訴就行。」李笑白有些疲憊的合上卷宗,還有些人證需要去見一面,最好能收集到對樓明更有利的證詞來翻案。

  看著收拾好卷宗,準備離開的李笑白,樓明忽然開口,一掃剛剛懶散不羈的模樣,「你知道了是不是?知道這個案子無法勝訴的。」

  所有的動作停頓下來,李笑白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卷宗,如同被定格了一般,許久之後,忽然笑了起來,一如既往般的招搖,「你以為我李笑白是什麼人,我敢代理你的案子,自然有辦法讓你勝訴!」

  「笑白,我們都是律師,我瞭解你。」樓明眼神沉重的看著李笑白,再次的開口,「五年,我在監獄裡好好表現,說不定減刑之後用不了五年就出來了,你真的要代理這件案子,一查到底的話,你不擔心連累他嗎?你為我做到這一步就夠了,開庭之前,審判長就來看過我,這已經是最好的判決了。」

  「笑白,聽我一句,收手吧,張開源背後的人和中央有牽扯。」所以樓明早就認命了,和中央有牽扯,誰查誰會倒霉,這些人為了掩飾罪行,殺死一兩個人根本無所謂,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李笑白幾乎維繫不住臉上的笑容,一查到底,連李笑白都不清楚會牽扯出來什麼人,什麼勢力,自己如果真的出事,牧易霆一定會出來,自古而言,民不和官斗,如果真的牽扯到高官,對天翼盟而言將是致命的危險,而這正是一整天李笑白情緒煩躁的真正原因。

  自己也要妥協嗎?明知道這是冤假錯案,卻也要妥協,可是如果不妥協呢?又能走到哪一步,說不定會害了牧易霆,天翼盟終究是黑幫,勢力再大又如何,終究無法和政府相抗衡,這些年,牧易霆一直維繫著政府高層良好的關係,如果因為自己……

  渾渾噩噩的離開看守所,李笑白無力的將公事包丟在雷駕駛位置上,頭抵著方向盤,第一次,李笑白如此的徬徨猶豫,滿臉的無奈和煎熬。

  天翼盟。

  「大哥,最近還真是有些邪門了,警方竟然連續幾天都檢查我們的地盤,會所和酒店這幾天幾乎沒有生意了。」董大偉吸了一口煙,吐出白色的煙霧,狠狠的罵了一句髒話,因為這幾天的忙碌,整個人都頹廢下來,鬍子拉碴著,一看就知道睡眠不足。

  「查出來了嗎?」牧易霆臉色依舊沉穩,天翼盟的地方,早就在市局打過招呼,例行的掃黃打非還是會有,可是這麼頻繁,的確有問題。

  「查不出來,送了不少錢出去了,這幾天喝酒喝的都要胃出血了,頁局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估計是年底要到了,也不是我們天翼盟,其他幾個幫派的場子也都被查了。」董大偉一想到這兩天陪客吃飯喝酒,只感覺渾身一個顫抖,這些官老爺可都是真正的乾杯不醉,喝起來真的要人命。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休息兩天,讓阿華頂兩天,不要真的把身體給弄垮了。」牧易霆擺擺手示意董大偉出去,沉思著,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抬手撥通了另一個手下的電話。

  「大哥,不知道,那批貨最近發不過來,海關查的太嚴。」電話另一頭有些的噪雜,負責運貨的手下繼續開口,「大哥,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有人在針對盟裡,還是我們無意觸犯到了哪條道上的人,暗地裡給我們使絆子呢。」

  「暫時不要出貨,讓所有的兄弟們最近給我收斂一點,就說年底戒嚴,不要鬧出事情來。」果真出事了,牧易霆掛上電話思慮著,將所有可能的人都從腦子裡過了一遍,說是使絆子不如說是警告來的更貼切。

  雖然看起來是全國範圍的掃黃打非,嚴打黑社會,可是看起來倒像是給天翼盟一個警告,只怕這一次在暗中的對手不簡單,可走到底是因為什麼,牧易霆還真的不知道。

  緣樓。

  傍晚時分,因為席夜結束了一段時間的忙碌,從現在到年底一個多月的時間完全空餘下來,正好有時間陪著簡寧過年。

  「買這麼多,他們可以自己出去吃,再不行叫外賣也行。」席夜推著購物車,看著站在貨架上選購蔬菜的簡寧,低聲的開口,這一大家子,曲櫻那廚藝除了做糕點可以吃之外,如果不想食物中毒,最好不要碰她的菜。

  之前笑白還可以幫忙打打下手,不過最近因為手頭的案子,忙到連吃飯都是霆去催人,所以買了這麼多菜回去,一般都是簡寧做,一想到自己不在緣樓的時候,簡寧被這一大家子奴役著,席夜俊美卻漠然的臉上表情酸酸的變化著,一方面是心疼簡寧,擔心她勞累了,一方面是吃醋,簡寧做的飯菜自己都吃不到,他們倒是天天享用著。

  「曲櫻肚子裡可有個小寶貝,吃外賣的話天逸還不心疼死。」酒店大廚的飯菜口味再好,卻不一定健康,油下的重,調味劑也放的多,所以簡寧更喜歡自己在廚房裡的飯菜,這樣對身體更健康,尤其是對孕婦。

  「最近你有些上火,別吃麻辣豆腐了,換木桶豆腐湯吧。」簡寧低頭看著豆腐上的保質期,抬起頭,超市暖色的燈光之下,一張美麗的臉上泛起柔和的光澤,笑著一雙清潤的眼看向身側陪伴的席夜。

  「嗯。」席夜點了點頭,面對外人時淡漠冷然的臉因為簡寧而泛起了溫柔,接過她手裡的豆腐放在了購物車裡。

  逛了半個多小時,滿滿一大袋的食材,席夜一身菸灰色的風衣,略帶瘦削的身材在冬日的風中顯得更加的修長,一手拎著袋子,一手握住簡寧的手。

  「你真不像是居家過日子的人。」簡寧偏頭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席夜峻朗出色的臉,神色漠然裡卻透露著清冷的尊貴,從超市裡開始就成為人人注意的目標,簡寧雖然也有一張美麗的臉,可是因為那溫婉柔和的氣息,看起來顯得親切,所以倒沒有席夜這樣惹人注意。

  「我太忙了。」席夜低沉的嗓音裡有著一絲的歉意,總是聚少離多,雖然有小墨和剋剋在簡寧身邊,可是席夜卻依舊對簡寧感覺到歉意。

  「沒事,我很閒。」椰擒一笑,簡寧用力的握了一下席夜的手,如果不是為了自己,他不會接手組織,也不會這麼忙,更何況,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幸福了,偶然一點的忙碌和分離只會讓彼此更加珍惜相聚的時間。

  沒有開車過來,所以兩人是牽著手一起向著緣樓散步回去,即使遠遠的看去只是普通的一對相愛的戀人,可是暗中簡寧卻知道至少有五個人在,這還不包括御家的影衛,席夜如今的身份不同,所以有時候身份注定了他們不能如同普通人一樣真正的享受平凡的日子,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

  回到客廳裡,氣氛明顯感覺有些不對勁,曲櫻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一旁簡剋剋坐在小凳子上遠離戰火區,雙手托著下巴看熱鬧,冷天逸臉色倒沒有什麼不妥,只是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媽咪,媽咪,爹地和曲阿姨吵架了。」一看簡寧和席夜回來了,簡剋剋快速的跑了過去,肉呼呼的小身體直接撲進簡寧的懷抱裡,幸災樂禍的報告著。

  事情起因倒是很簡單,不過是曲櫻在咖啡店的時候居然站到椅子上掛一副剛買回來的油畫,剛好被下班回來的冷天逸看見,曲櫻氣惱冷天逸把自己當殘廢看,就算肚子裡有了孩子,不過站在椅子上,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冷天逸絕對大驚小怪。

  可是經歷了七年前簡寧和小墨的事情,冷天逸其實還是有些心理負擔,一看到曲樓站在椅子上,神色劇變,說話的語氣不太好,這不曲櫻直接氣呼呼的冷戰了,誰都不認為自己錯了。

  席夜掃了一眼直接將手裡的食材拿進了廚房裡,對於冷天逸和曲櫻直接的戰況直接無視,這兩人根本是沒事找事。

  「晚上我們出去吃。」冷天逸看了一眼依舊氣呼呼的曲櫻,直接的向著席夜走了過去,等他將食材放好之後,對著席夜使了個眼色。

  「簡寧,我都沒有耍性子,他竟然出去吃飯!」隨著門的關上,看著被冷天逸拉出去的席夜,曲櫻錯愕的瞪大眼,這年頭,男人難道比女人脾氣更大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逸擔心你。」笑著看著曲櫻,簡寧拍了拍簡剋剋的頭,「沒事正好幫媽咪洗菜。」

  「爹地好酷啊。」簡剋剋不怕死的對著曲櫻扮了個鬼臉,曲阿姨這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笨蛋,你敢學你爹地你就慘了!」陰惻惻的看了一眼簡剋剋,曲櫻直接的走了過來,剎那,客廳裡又是雞飛狗跳的熱鬧。

  「事情很棘手?」出了門,席夜看向冷天逸,他絕對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和曲櫻吵架,只怕是因為其他事,所以才會情緒不好。

  「霆有些麻煩,上面不知道是什麼人在給天翼盟使絆子,我打過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是三緘其口的迴避,看來這次問題有些嚴重。」冷天逸沉著嗓音,天翼盟和尋集團的關係在這裡,背地裡,天翼盟和政府的關係也擺在那裡,這一次,關鍵是還沒有查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黑道上出了問題,那麼席夜必定第一個知道,如今看來是因為政府那邊,這反而是最難處理的,黑幫勢力再大,終究要和政府搞好關係,那這一次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詳細情形見了霆再說吧。」冷天逸打開車門,等席夜也上車之後,立刻發動了汽車向著外面開了過去,之前冷天逸也知道最近政府的舉動很多,可是因為年底將至,倒也沒有多想,畢竟每一年都會這樣有一段時間嚴打,如果不是接到牧易霆的電話,還不知道事情竟然是針對天翼盟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