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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75章
第三十九章 首次吵架

  黑暗的臥房裡,牧易霆轉過身看著緊密的靠在自己懷抱裡睡的沉的李笑白,即使關了燈,她也不會害怕了,褪去了身為律師的鋒芒畢露的一面,面容顯得的寧和而安詳,有些長的碎髮覆在額頭上,遮擋了眉頭和閉合的眼,英挺的五官,不似一般女人的纖弱矯媚,泛著中性的美麗。

  伸過手,關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撫上眼前的容顏,細膩而光滑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的不想離開,牧易霆藉著夜色凝望了許久之後,這才動作輕緩的掀開被子起身,不想驚動睡著的李笑白。

  這幾天太累,要看的資料太多,李笑白是累的除了吃飯睡覺滿腦子就是樓明的案子,作息之所以還正常,全靠著牧易霆在一旁監督著,晚上也是洗了澡之後直接倒在床上沾枕就睡了,即使關了的燈,卻也不會害怕,更不會半夜從噩夢裡驚醒。

  李笑白悠悠轉醒是感覺被子裡有些冷,睜開眼還是迷迷糊糊的,手習慣的往旁邊一摸,空的,猛的一下,李笑白蹭的一下從床上一坐而起,那一點睡意徹底被驚醒了。

  心怦怦的跳動,驚恐的厲害,直到茫然的視線掃過黑暗的臥房,然後目光的焦點定格在臥房的陽台處,玻璃的落地窗是關上的,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站在陽台上的偉岸身影,夜色之下,月光在他的身上灑落著淡淡的清冷的光澤,手裡夾著的煙蒂帶著一點一點的紅。

  在李笑白的認知裡牧易霆一直都是那麼的沉穩而冷靜,不急不躁的處理著天翼盟的一切事務,甚至還有時間看著自己的一日三餐,這個穩重如山的男人在李笑白的感覺裡那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永遠都安定的佇立在自己的身後,給人一種安心的歸宿感覺,不管你做了什麼,遇到什麼,只要一回頭,他的懷抱就在那裡。

  這是第一次,李笑白看見牧易霆這樣背影,有些的沉重,不時的吸著煙,渾身籠罩在黑暗的氛圍之中,隔絕了所有人的靠近,心忽然酸澀的厲害,這個男人總是將最好的一面留給自己,卻將孤獨和落寞留給這樣清冷的黑夜,獨自一個人在陽台上吹著冷風,吸著煙。

  牧易霆有些的煩躁,這是第一次自己有這樣優柔寡斷的一面,如果只是牽扯到天翼盟,牧易霆不會這樣的猶豫不決,可是張開源背後是姚家,為了笑白這個案子,真的動了,那就不僅僅是天翼盟了,身邊這些好友都會因為自己的決定而被牽扯進來,誰也不知道姚家的水有多深。

  「怎麼?你想凍成冰棍讓我明天早上一睜開眼就看見陽台上的冰雕,還是準備扮演羅密歐,大半夜和我來個窗外幽會?」李笑白沒有開燈,光著腳踩在臥室柔軟的地毯上,推開了落地窗,寒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也在瞬間將那最後一點點的睡意徹底給吹散了。

  「吵醒你了?」身後突然的身影驚嚇的牧易霆抖了一下,緣樓就是自己的家,所有早就沒有任何的戒備,所以才會被李笑白突然的出聲驚到。

  「你半點聲音都沒有能吵醒我才奇怪。」李笑白對著黑暗的天花板翻了個白眼,臉上微微有些熱,總不能說自己習慣了入睡之後被他擁抱著,那熟悉的體溫,溫暖的胸膛,突然失去了才會從睡夢裡驚醒,這樣肉麻兮兮的話,李笑白感覺除了曲櫻之外根本沒有人能說出來。

  「快到床上去。」牧易霆將煙蒂熄滅在放在陽台上的水晶菸灰缸裡,裡面已經有不少的煙蒂,看得出,他站在這裡的兩個多小時裡吸了不少煙。

  大手剛要伸過來將李笑白推進臥房裡,突然察覺到自己雙手的冰涼,牧易霆停下動作,直接的走了過來,將玻璃門給關上了隔絕了陽台上冰冷的空氣,順手也將落地的布簾給拉上,臥房裡瞬間一片漆黑的黑暗。

  只是都是經歷過特殊訓練的人,即使這樣的黑暗,在瞬間也適應了,可以清楚的辨別出床的位置。

  「你還真的要成冰雕了!」李笑白身手握住了牧易霆的手,總是溫暖的手掌第一次是如此的冰涼,讓李笑白不由的氣惱起來,他竟然就穿著睡衣站在零下一兩度的黑夜裡,連外衣都不知道披上。

  「你給我進浴室沖個澡,還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凍成這樣也不會生病嗎?」啪的一聲走到床邊打開了燈,臥房瞬間被燈光照亮,也照出李笑白那氣呼呼的板起來的臉。

  浴室裡有著嘩啦啦的水聲傳了過來,靠在床頭,李笑白有些心不在焉的眯著眼,最近也沒有聽說道上有什麼事發生,約瑟夫家族那一點事雖然李笑白沒有詳細的問,不過也知道之前在會所裡看見的那個天使一般的女孩正是卡西奧ε約瑟夫這個黑手黨首領的女人,能將自己最重要的人送到天翼盟來,約瑟夫家族的事不會讓牧易霆這麼煩。

  難道是外面有女人了?李笑白條件反射的想到當半夜男人不睡覺在陽台上吹冷風抽菸的最有可能發生的事,畢竟是做律師的,之前蔡元恆接的幾個離婚官司都是因為婚外情造成的,男人一般煩躁除了工作那就是女人。

  沖了個熱水澡,渾身的冰冷散去了,牧易霆剛拉開浴室的門走了過來,就看見床上李笑白危險十足的眯著眼盯著自己,嚴陣以待的模樣讓牧易霆錯愕。

  「牧易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哼哼著,李笑白雖然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是話一出口,卻是滿身的酸味,讓原本帶著幾分玩笑的表情此刻卻變成了一張怨婦臉。

  「什麼?」左腳絆倒了右腳,牧易霆身影猛的一個踉蹌,一手扶住了一旁的櫃子這才穩住了身體,一頭霧水的看著興師問罪的李笑白,隨後峻臉上緩緩的露出一絲悠然的淺笑,她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雖然有些幸災樂禍能看到牧易霆差一點摔倒的糗樣,可是隨後看到他臉上那帶著幾分戲謔的淺笑,李笑白終於發現自己此刻真的很庸俗,庸俗到極點,就如同詢問丈夫是不是有外遇的黃臉妻子。

  「上床,睡覺!」尷尬的無以復加,李笑白啪的一聲關了燈,整個人直接的縮進了被子裡,背對著床外側的牧易霆,臉上一陣燒熱,心頭卻有著陣陣的甜蜜。

  黑暗裡,腦海裡浮現著剛剛李笑白那紅紅著臉,眼神閃爍的尷尬模樣,牧易霆忽然感覺不管為了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他想要守護的就是她這樣輕鬆的笑臉。

  被子被微微的掀開了一角,有冰涼的空氣灌了進來,然後床墊微微的陷下來一些,李笑白雖然還是背對著已經睡到床外側的牧易霆,可是此刻黑暗裡,卻感覺全身的感官細胞都甦醒了一般,莫名的有些緊張,呼吸都給屏住了。

  可是等了半晌,卻就這樣安靜下來,牧逸霆沒有將手臂伸過來,也沒有將自己給攬進他的懷抱裡,李笑白莫名的感覺到有些的悵然若失。

  又等了片刻,黑暗的安靜裡除了彼此那輕微的呼吸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李笑白不滿的一咬牙,原本背對著牧易霆的身體快速的轉了過來,然後動作徹底僵硬住,臉蹭的一下火燒火燎般的紅了起來,一雙眼挫敗的瞪著身後只等著自己投懷送抱。面帶微笑的男人,什麼時候牧易霆也學得這麼奸猾了!

  「睡吧。」長臂伸了過去將轉到自己懷抱裡的人兒給鎖在了懷抱裡,牧易霆低沉的開口,醇厚的嗓音裡有著明顯的笑意。

  「不睡!」氣的牙癢癢,李笑白冷哼著,雙手沒好氣的在牧易霆的腰上用力的擰了一下,不過熟悉的懷抱倒是溫暖的讓人不想離開。

  沉默不到三秒鐘,牧易霆忽然加重了擁抱的力度,在李笑白只感覺身體被抱的有些痛時,不由的從牧易霆的懷抱裡探出頭來,仰頭看了上去,目光掠過牧易霆剛毅的下巴,對上他幽深幽深的黑眸。

  「那我們做點運動吧。」一字一字,牧易霆說的有些慢,滿是磁性的音調魅惑的在李笑白的耳邊響起,配上他五官峻朗的臉龐,讓李笑白有著瞬間暈眩的感覺,大腦短路到了片刻,然後猛然的反應過來。

  「你……你……」尷尬到語調結巴,李笑白臉上溫度灼熱的幾乎可以煎雞蛋了,死死的瞪大眼睛看著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牧易霆,他竟然和自己調情?而且還是這麼油腔滑調的!

  終於,原本只是戲謔的淺笑聲轉為了低沉的笑聲,李笑白窘迫到極點,快速的將抬起的頭再次的埋到了牧易霆的因為笑聲而振動的胸膛上,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不過牧易霆卻也只是在嘴上戲謔了一下,親吻了一下李笑白光潔的額頭,大手輕緩的撫著她的後背,直到懷抱裡的人在氣呼呼的情緒之下然後迷迷糊糊的睡去,一夜到天明。

  初冬的陽光很是溫暖,緣樓雖然是在蘭迪市的鬧市區,不過整個緣樓佔地雖然不小,可是只有這一幢十層的主樓,四周都是綠色的植物,修建整齊的草坪因為冬日而泛著枯黃,林蔭小道兩側是高聳的常綠喬木,其實在緣樓的最南側還有一個人工開挖的池塘,修建了木橋和亭台,倒有幾分江南園林的氣息。所以緣樓也算是鬧中取靜,早上基本上都聽不到外面馬路上的喧鬧。

  咖啡店。

  「怎麼?他們幾個今天都要喝咖啡?」曲櫻有些懷疑的眯著眼,危險十足的目光瞥向坐在咖啡店裡的幾個男人。

  閻成浩早上在米花醫院有個手術,所以早早的離開了,而昨晚上才到蘭迪市的鳳越此刻還窩在被子裡睡懶覺,畢竟大冬天的,可以賴在暖和的被子裡可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而冷天逸、席夜和牧易霆此刻則是圍坐在圓桌邊,低聲交談著什麼,雖然這樣的情形已經見過太多次了,男人聚集在一起其實也是很會很八卦的聊天,只是今天早上,曲櫻身為特工的敏銳出現了,總感覺隱隱的有些不對勁。

  「席夜昨晚睡的不太好。」咖啡店後的工作間除了給曲櫻製作糕點外,還有簡易的灶台,此刻,簡寧正在剪著雞蛋,烤箱裡的培根發出陣陣的香味,引著人食慾大振。

  「是嗎?」曲櫻原本只是有些懷疑,可是一雙眯起的小眼睛璀璨的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一手搭在了簡寧的肩膀上,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我還以為冷天逸還那麼小氣就因為我站到椅子上就和我嘔氣,原來他們果真有事瞞著我們。」

  「笑白,你該不會是被霆給折騰了一夜,大清早的一點活力都沒有?」曲櫻回頭瞅著坐在一旁椅子上,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的李笑白,櫻紅的嘴角噙著笑走了過來,用力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霆不會那麼兇猛吧?你們可悠著點,要知道你們已經接連三天晚上都嘿咻了,縱慾是很傷身體的。」

  「你殺人那!」李笑白啊哦一聲叫著,不滿的揉了揉被曲櫻差一點給拍散的肩膀,沒好氣的瞪著口無遮攔,笑的一臉曖昧的曲櫻,「我只是在想牧易霆到底在煩什麼,昨晚上居然半夜在陽台上抽了不少煙。」

  「難道他們三個男人有姦情!」李笑白這邊話音剛落,曲櫻哇哇叫了起來,一臉的亢奮狀態,讓簡寧手裡的鏟子差一點將鍋裡煎的金黃色的荷包蛋沒有裝進碟子裡,而是差一點給裝到了腳邊的垃圾桶裡。

  而李笑白也是一口氣沒有吸上來,嗆咳著抹去眼角了淚水,徹底被曲櫻這樣超人化得思維給打敗了,她丫的還真的什麼都敢想。

  可是隨著曲櫻的話,簡寧還有李笑白,包括曲櫻自己三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透過玻璃櫥窗看向店裡的正說話的三個男人,姦情?剎那,三個女人渾身一個顫抖,只感覺一身的惡寒,曲櫻率先受不了的搖搖頭,這個念頭果真不太好。

  「不過你說他們要有姦情,誰在上誰在下啊?」可是明明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過曲櫻卻還是忍不住的冒出一句話,那三個男人,雖然各有干秋,不過歸根到底還都是冰冷冷的主。

  「這個話題禁止討論,我還想吃早飯呢。」聽到烤箱叮的一聲,李笑白站起身走了過去,將烤好的培根端了出來。

  西式的早餐還是很豐盛的,烤的金黃的荷包蛋,煙燻風味的培根,配上土司面包,外加奶牛和果汁。

  可是因為剛剛曲櫻那一句話,導致吃早飯時,曲櫻又簡寧和李笑白卻還是忍不住將目光瞄向三人,想著如果真的有那種可能的話,到底是誰上誰下啊?

  一大早的餐廳氣氛異常的詭異,饒是席夜等人一直都是淡定的男人,泰山崩頂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是還是被眼前餐桌上三個女人那不時飄過來的詭異眼神弄的毛骨悚然,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直到早餐結束。

  「開車小心一點。」曲櫻對著駕駛位上的冷天逸開口,笑眯眯著一雙眼,陽光明亮之下,柔媚的面容上笑容點點,可愛而不失靈動。

  「嗯。」簡短的應了一聲,冷天逸發動起汽車,忽然想到剛剛餐桌上那詭異的氛圍,終於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剛剛吃飯的時候怎麼了?」

  「吃飯時?」曲櫻不解的眨眨眼,似乎在回想吃飯時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快速的湊過頭趴到車窗邊,笑的那是一個曖昧,「沒什麼事,只是突然在想,如果你和席夜和霆有姦情的話,誰在上面誰在下面。」

  冷天逸一臉見鬼的呆滯住,許久之後,在曲櫻格格的笑聲裡回過神來,渾身惡寒的冒出冷汗,手腳不聽使喚的踩下油門開車離開。

  天逸怎麼了?因為席夜不需要上班,而牧易霆時間自由,所以此刻看著冷天逸那汽車呈s型路線離開時,兩人都不由的疑惑的看了過去。

  「沒事,一定是曲櫻問天逸了。」咖啡店裡,簡寧收拾著桌子,一旁席夜也幫著收拾,聽到簡寧的回頭不由的接過話,「問了什麼?」

  「你確定要知道?」簡寧忽然揚唇笑了起來,柔和而美麗的臉上泛起詭異的光芒,讓原本水潤而清澈的目光如同星光一般的璀璨,淡淡的笑,雅緻的嬌顏,看著席夜更是樂了起來。

  雖然那理智上席夜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問題,能讓天逸將車開成那樣,用腳趾頭想一下也知道曲櫻不知道又胡思亂想了什麼詭異的問題,不過反正是關於天逸,知道也無妨的。

  簡寧眼中笑意加深了不少,看著一臉淡漠外加一點點好奇的席夜,柔聲的開口,「其實也沒有什麼,不過曲櫻說你們三個男人有姦情而已,正猜測著你們如果真有什麼,是誰在上面誰在下面。」

  席夜抓著碟子邊緣的手指用力的收緊了幾分,隱隱的可以看見那大手還顫抖了好幾秒鐘,那總是淡漠而冷寂的表情僵硬的糾結起來。

  「我去廚房。」席夜僵硬的開口,捧著手裡的碟子向著廚房走了過去,雖然面色努力的保持著冷靜,可是同手同腳的動作,讓身後的簡寧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好奇心果真能殺死一隻貓!

  咖啡店外。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開車去事務所。」李笑白知道牧易霆這倆天有些忙,早上就電話不斷,所以也就準備自己開車去上班。

  「路上小心一點。」既然決定了和姚家對上了,所以牧易霆接下來的事情會非常非常的多,也真的沒有時間去送李笑白,不過暗中御家的影衛會保護她,而且席夜在早上知道牧易霆的決定之後,也立刻派人嚴密的保護緣樓裡眾人的安全。

  「對了,牧易霆問你一個問題。」李笑白忽然轉過身走了過來,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怎麼開口。

  「什麼事?」峻挺的眉宇微挑,牧易霆倒是很少看見李笑白這樣猶豫不決的時候,她一貫都是快言快語、乾脆利落。

  「那個就是曲櫻之前在店裡說的。」李笑白雖然個子高挑,可是和牧易霆一筆倒也顯得嬌小,勾不到他的肩膀只能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帥氣十足的臉上帶著笑容,「那個如果你和天逸和席夜有姦情的話,你會選擇他們兩個中的誰啊,而且誰在上面誰在下面啊?」

  牧易霆這下算是終於明白為什麼冷天逸能將車開成那樣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無意識的回頭目光透過玻璃窗戶看向店裡的席夜,然後兩人同時想到曲櫻的問題,剎那,對視的兩人如同見到怪物一般,倏地一下,轉過頭收回各自的視線,倒真的像是做賊心虛的有了姦情了。

  保持著愉悅的好心情,李笑白樂滋滋的回到了律師事務所,臉上過於明亮的笑容惹的佟慶慶無比哀怨的丟過嫉妒的眼神,蔡元恆也是一頭黑著一張臉,看了一眼李笑白,隨後繼續低頭處理著手頭的資料。

  「小妮子,好好努力啊。」笑著拍了拍佟慶慶的頭,李笑白抱著手裡的卷宗向著一旁歐陽老律師的辦公室走了進去,準備商討案情,原本飛揚著瀟灑笑容的臉立刻轉變為一種犀利而精明的狀態。

  「一審判決,將樓明的案子歸結為商業商業犯罪,而因為樓明貪污公款,洩露商業機密,導致開源房地產損失慘重,間接造成美日陽光樓盤無法竣工,討薪的民工發生衝突,造成了一死一傷的局面,所以案子才在刑事二庭審判。」

  李笑白快速的開口,帶著身為律師的敏銳,言辭犀利,思維縝密,歐陽老律師讚賞的目光看著已經青出於藍的這個學生,「你準備從哪裡找到突破點,打贏這場官司。」

  「貪污就涉及到錢,錄像帶上,人證之一的男人方翰在法庭上公開指證樓明收受了他的賄賂三十萬。」李笑白將筆記本電腦打開,對著投影儀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那是樓明公寓樓下的大門口,拍攝到的畫面正是方翰將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交給樓明,而監控探頭隨後就轉到了其他地方,而從銀行方面拿過來的證據是,十分鐘之後,樓明去銀行剛好存了三十萬的現金,所以收受賄賂,洩露商業機密的指控這是關鍵的一處。

  「這個陷阱的確讓人防不勝防。」歐陽老律師嘆息一聲,據樓明的講述,當時他是看到走在前面的方翰不小心將攜帶的紙袋掉下了,樓明撿起來交給他,就在這是監控探頭拍到畫面,而方翰拒絕手機當時正好響起,所以剛接過紙袋就隨手遞給了樓明,可是看起來就像是樓明接受了現金賄賂。

  而關於銀行的三十萬存款,其實是律師界的人都知道,很多律師,尤其是那些給黑幫中人和奸商當律師的,都有一些灰色收入,而樓明和方翰這一個小插曲過後,剛走了沒幾步,張開房產的會計將車停在了路邊,這一次是真的給了樓明三十萬的現金,名譽上是張開源給的獎金,樓明自然就順手去了銀行存起來,哪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設計完美,將時間掐到點上的陷阱。

  其實樓明這些年的灰色收入都匿名的捐給了孤兒院,套用他自己的話,他不去賺這些灰色收入,還是有其他律師去,與其結果都一樣,還不如自己過去。

  「樓明這幾年的捐款雖然都是匿名的,不過我已經都拿到相關的證據了,他戶頭上除了這三十萬還沒有來得及捐給孤兒院,就剩下一萬多塊錢了。」李笑白開口,不知道該說樓明什麼好,說他為了錢去給這些開發商當律師,可是他卻又將所有收入都捐了出去,留下的只有一個律師該有的幾千塊工資,自己花費又大,所以工資幾乎都用光了。

  「嗯,這倒是一個很好的間接證據,一個默默做善事的匿名律師,絕對不會是為了錢而去貪污公款的。」歐陽老律師點了點頭,也只有笑白可以找到這些線索和證據。

  「還有我讓元恆查了張開源所有的賬,我自己也讓人秘密調查了張開源自己戶頭上的資金流向,雖然他們做的隱秘,不過這三十萬還是被我給找到了。」李笑白有時候不得不慶幸自己身邊有一群可靠的夥伴,沒有曲櫻黑進銀行系統,李笑白真的找不到這三十萬的來源。

  曲櫻找到了當時張開源讓秘書從隱秘的賬戶上取了三十萬被銀行監控拍下的一幕,真的驗證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一點。

  當時會計取錢時,銀行的監控拍剛好拍到了其中一沓捆綁好的一萬塊錢最上面一張人民幣的編號,而樓明存錢時雖然沒有拍到錢的編號,可是曲櫻是什麼人,立刻用黑客手段黑了銀行監視器存下的錄像資料,然後將樓明存錢時一沓錢最上面一張編號給改動了,同一個編號,這就說樓明存入銀行的這一筆錢並不是方翰賄賂的,而是會計交給他的。

  「至於筆記那一塊,老師,我準備親自去徽南市一趟,找到那個隱居的筆跡鑑定專家,他一定可以辨別筆跡的真偽。」李笑白已經找到各個突破口,如今只差一些實質的證據,然後在二審開庭時,徹底給樓明做無罪辯護。

  「好樣的,笑白,不過你要注意安全。」歐陽老律師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窗戶外,外面那些監視的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雖然知道暗中牧易霆一定會派人保護李笑白,卻還是有些的不放心的叮囑,畢竟張開源那樣的人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如果不是笑白身後的人不簡單,換成其他律師,只怕十條命也不夠丟的。

  「兵貴神速,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不過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李笑白收拾著桌面上的卷宗和資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雖然或許回給牧易霆帶來一些的麻煩,不過這個案子,自己一定要勝訴,樓明不該被陷害坐牢,張開源更不該逍遙法外!

  律師事務所外,張開源派過來監視的人一直都在,可是只是盯梢監視著,除了上一次潑紅油漆這個恐嚇的舉動之外,卻再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下樓的李笑白拉了一下身上的大衣,疑惑的掃了一眼路對面,看來是忌憚天翼盟的勢力。

  向著停向百米外的汽車走了過去,李笑白不知道在暗中,牧易霆究竟幫了自己多少,她並不喜歡用御家的勢力幫自己,更喜歡的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去蒐集證據,找到案件的突破口,然後正大光明的站在法庭上為自己的當事人辯護,直到勝訴,可是牧易霆暗中的幫忙,卻讓李笑白感覺到窩心。

  打開車門上車,李笑白拿出手機原本準備撥通牧易霆的手機告訴他自己要去徽南市一趟,可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顯示的是陌生的號碼,可是李笑白卻記得這是張開源的手機號。

  「李律師,這是要出門嗎?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個飯呢?」張開源坐在汽車裡,隨著汽車緩緩的開動,後座車窗玻璃降了下來,一手拿著手機,一手伸車窗對著坐在車裡的李笑白擺擺手。

  「張先生還在蘭迪市啊,也好,二審過些天就要開庭了,張先生趁機多活動活動,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日後只怕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李笑白冷然輕笑的反駁著,將手機耳塞戴好,發動了汽車,「聽說張先生旗下最賺錢的可是礦業,我還聽說三年期好像出了一次礦難事故,死了29個人,還真是危險那,差一點就構成特重大事故。」

  「李律師沒有聽過三人成虎嗎?那可不是我的礦,在出事之前一年我就退出了,沒有一點股份,即使是特重大事故,那也和我張開源沒有關係。」汽車裡,張開源表情猙獰的一狠,隨後又恢復了笑容款款,「前面的元豐大酒店,夏荷廳,我和李律師當面聊聊,還是說李律師沒有這個膽量過來赴約。」

  「好說。」李笑白看了一眼前面加速離開的賓利車,結束通話之後,同樣加快了車速跟了過去,不知道張開源想要和自己說什麼。

  元豐大酒店,夏荷廳。

  「小姐,這邊請。」隨著禮儀小姐的帶領,李笑白拎著公事包走過酒店長長的走廊,走進了最裡面的包間,早一步過來的張開源已經坐在裡面了。

  西裝革履,一副成功男人的高貴姿態,其實張開源也算長的不錯,五官端正,國字臉,眉很濃,映著一雙眼,嘴角噙著笑,一手端著茶杯,可是在這一張人皮之下,卻是瘋狂斂財的醜陋。

  「怎麼?張先生想要賄賂我嗎?我可不是樓明,這一招不管是真的賄賂還是陷害都沒用的。」李笑白脆聲笑著,將公事包放在一旁空的椅子上,動作利落的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清瘦高挑的身影,中性的帥氣面容,碎髮有些長,平添了一些女氣,看起來清爽幹練。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要試試。」張開源放聲笑著,端起茶壺給一旁起身給李笑白倒了一杯茶,忽然壓低了聲音,「李律師你確定要一查到底,為了一個樓明連自己的男朋友都要拖下水,天翼盟建立起來可不容易。」

  眉頭一挑,李笑白好笑的看著出口威脅的張開源,「怎麼?你還想打天翼盟的主意?」

  「我只是讓李律師知道孰輕孰重,難道李律師最近沒有發現天翼盟不太平嗎?不少地盤都被警方掃蕩了,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李律師得饒人處且饒人,到時候兩敗俱傷就不好了。」詭異的笑著,張開源坐回椅子上,一副驕傲的姿態。

  李笑白笑容僵了一下,腦海裡莫名的浮現出昨夜牧易霆半夜站在陽台上抽菸的一幕,張開源沒有這麼囂張的,他沒有和牧易霆對抗的能力,可是李笑白視線銳利的掃過張開源得意洋洋,勝券在握的表情,忽然敏銳的明白過來,張開源背後有人,而這個人正在對天翼盟施壓。

  「看來李律師也是聰明人,真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樓明搭上天翼盟,李律師放心,樓明我不會動,他甚至可以不用坐牢,當然,只要李律師就此罷手,從此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張開源笑著開口,神態裡皆是得意的高傲,這個世界上,任何事任何人都可以用錢來擺平,如果真的錢不行,那就需要權利,不過不管是什麼手段,最後的勝利者都會是自己。

  李笑白抬眼看著無比得意的張開源,眼前這一張笑容如同魔鬼的面孔一般,滿是貪婪的物慾,那麼的張狂而自傲。

  「李律師,凡事都有意外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李律師你是聰明人,沒有必要死咬著不放,人活在世界上需要圓滑一點,不要那麼死板較真。」

  李笑白聽著張開源的聲音如同勝利的魔音一般傳入耳中,一聲一聲,讓李笑白神色異常的難堪,一剎那,李笑白如同站到了危險的十字路口,如果妥協了,退讓了,那麼以後自己還有資格站在法庭上嗎?

  可是如果一意孤行的繼續查下去,張開源如此的張狂而囂張,只怕背後的勢力不小,自己真的要將牧易霆扯進這灘渾水裡嗎?真的要連累他嗎?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一點一點用力的收緊,李笑白站起身來,拿過一旁椅子上的公事包,裡面有需要鑑定簽名的幾分資料複印件。

  「張先生,法網恢恢,你最好祈禱將所有犯罪的證據抹的乾乾淨淨。」一字一字,鏗鏘有力,李笑白目光嚴肅而正義,渾身散發著凜然威嚴的氣息,轉過身走向包廂門口走了過去,清瘦的身影筆直如同標竿,不屈的是一個律師身體裡蘊藏的公正嚴明的靈魂。

  「不識好歹!」張開源笑容僵硬在臉上,啪的一聲狠狠的將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臉色陰沉到極點,「李笑白,那你最好讓牧易霆早一點逃路到國外去,否則就算我做鬼也會將牧易霆拉下水!」

  腳步頓了一下,李笑白臉色蒼白的變了變,不過依舊用力的打開門,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酒店長廊裡異常的安靜,李笑白挺直了身影,如果真的會牽扯到天翼盟,那麼自己就和牧易霆劃清楚關係,不讓他牽扯到這一次的事情裡來!

  汽車向著徽南市的方向開了過去,李笑白深呼吸著撥通了牧易霆的電話,聽著電話裡那熟悉的低沉嗓音,鼻頭一酸,隨後斂了斂神色,難得用嚴肅的口吻,「牧易霆是我,我要去徽南市一趟。」

  「現在就去?」牧易霆抬手打斷一旁下屬的匯報,看著屋子裡的六七個手下和眼前堆積的文件,微微的皺起了峻眉,太多需要處理的事情,這會還真的抽不出時間陪她過去。

  「我自己過去就行,御家的影衛還在呢。」李笑白瞄了一眼汽車後視鏡,不遠處跟著的一輛汽車正是影衛的,可是聽得出牧易霆話裡的猶豫和為難,李笑白卻也明白張開源背後的人只怕真的不簡單,否則牧易霆第一時間就會讓自己靠邊停車然後他趕過來一起去。

  「牧易霆,樓明的案子你不要插手,張開源那裡我能查到哪裡就查到哪裡,這是我的事,我的案子,和你和天翼盟都沒有關係,你不用管,好了,就這樣,你忙吧!」不給牧易霆開口的機會,李笑白直接的掛了電話,不管張開源背後有什麼人,天翼盟也不是說能扳倒就能扳倒的,只要牧易霆不插手,暗中的人就沒有理由和立場針對天翼盟了。

  開了十多分鐘之後,過收費站時李笑白被攔了下來,禁止通行,讓李笑白錯愕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一定是牧易霆讓人做的,只好將汽車停在了不收費站最右側的匝道上。

  半個小時之後。

  一輛汽車告訴的從蘭迪市的風向開了過來,嘎吱一聲,過快的車速之下,隨著剎車的踩下,汽車輪胎在地面上劇烈的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馬路上也留下長長的剎車印。

  「上車。」低沉的嗓音有些的冷,牧易霆側身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看向一旁的李笑白,峻臉有些的緊繃。

  李笑白拿過公事包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瞄了一眼不發一言的牧易霆,汽車直接的通過收費站向著徽南市開了過去,而一直都是溫柔體貼的牧易霆這一次不再看李笑白一眼,專注的開著車,神色漠然,不理不睬的冷漠表情,讓李笑白知道牧易霆在生氣。

  過分的安靜讓李笑白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於是又抬起頭瞄了一眼牧易霆,知道他生氣是因為之前自己的電話,可是自己也是不想將他拖進這池渾水裡,想到此,不由的有些委屈了。

  「牧易霆,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吧。」李笑白伸過手扯了車牧易霆的衣袖,率先示弱,一直以來,其實不管是對是錯,都是牧易霆讓著自己寵著自己,突然看他冷著臉,李笑白真的不適應。

  牧易霆依舊目光沉穩而漠然的看著擋風玻璃外,專注的開著車,雖然並不清楚之前為什麼李笑白會在電話裡說出那番話,可是當時李笑白要撇清楚兩人的關係,那一句「這是我的事我的案子,和你和天翼盟沒有關係,你不用管。」牧易霆當時真的憤怒了,更多的是一種受傷。

  這麼久以來,他以為他和笑白之間雖然沒有說的那麼直白而透明,可是他一直將兩人當成一體了,可是她卻那麼輕易的劃清楚關係,如同陌生人一般,真的讓牧易霆感覺難受。

  李笑白看著依舊不會理會自己的牧易霆,訕訕的將拉扯他衣柚的手給收了回來,窩在副駕駛座椅上自暴自棄,這樣也好,就這樣和牧易霆吵架生氣,然後他說不定就真的不管自己了,不管樓明這件案子了。

  可是想歸這樣想,可是心裡頭卻難受的厲害,自己可是關心他,牧易霆竟然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和自己生氣,板著臉嚇唬誰啊!

  汽車開了三十多分鐘,汽車裡一直都是這樣的安靜,紅燈的時候,牧易霆側過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李笑白,這一剎那,李笑白立刻坐直了身體,雖然目光還是假意的看向車窗外,可是卻全身緊繃起來,心怦怦的加快跳動著,等著牧易霆開口。

  可是牧易霆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依舊緊抿著薄唇,在綠燈的時候油門一踩,汽車再次提速上路。

  失望著,李笑白慼慼然的動了動唇,一肚子的火氣和不滿,可是牧易霆那冰冷冷的臉,卻讓李笑白怎麼也不敢對他撤氣,只是咬了咬唇,心裡又是憋屈又是委屈,這年頭,果真好人做不得!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就這麼在安靜裡渡過,到了徽南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李笑白中午沒有吃,牧易霆也沒有吃午飯就過來了,徽南市只是個縣級市,其實是以旅遊業為主的古城鎮,雖然已經是冬季,依舊是不少的私家車和旅遊車進進出出,古樸的街道,不遠處的一條河流貫穿了整個市區,步步都是景,少了蘭迪市的繁華和快節奏的生活,給人一種安靜、純樸、古色古香的韻味。

  「先吃飯吧。」拐了一個彎順著路牌的指示,牧易霆將汽車停在一間木製的三層小樓面前,仿照古代建築建造的飯店,沒有大大的廣告招牌,而是在屋簷下垂著布做的幌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清風客棧四個大字。

  解開安全帶,汽車穩妥的停在車位上,牧易霆側目看了過去,卻見李笑白並沒有下車的打算,氣鼓鼓著臉頰,偏著頭看著車窗外,看的出氣的不輕。

  明明是她說出那樣傷人的話,可是看著生氣的李笑白,牧易霆無奈的嘆息一聲側過大半個身體,手臂伸了過去替李笑白解開安全帶,身體靠了過去,湊的近了,這才發現李笑白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眼眶,眼角有著淚水卻一直倔強的沒有落下。

  一剎那,牧易霆愣住了,卻沒有想到李笑白竟然會哭,心頭有著說不出來的心疼。

  李笑白一直還能忍得住,不過看到牧易霆的臉,眼眶裡堆積的淚珠子立刻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讓李笑白又是惱火又是尷尬,快速的抬起胳膊,手背用力的往眼角一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樣的一面。

  「別哭了。」牧易霆溫暖的大手不由的伸過手擦去李笑白眼角的淚水,她這樣粗魯的用手背大力的擦過,只怕不消片刻,臉上一層皮都被擦掉了。

  「我沒事,下車,吃飯,我餓的慌!」李笑白倔強的別過頭避開牧易霆溫柔的動作,打開車門要下車卻被牧易霆一把拉過手臂阻止了動作。

  將渾身僵硬的李笑白給攬到了懷抱裡,牧易霆低頭輕柔的吻上她的額頭,語調溫和的詢問,「為什麼要和我在電話裡說那些話,擔心因為樓明的案子,張開源背後的人對我動手。」

  「知道你還問,我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李笑白悶悶著開口,幾乎想要咬一口眼前的牧易霆,她只是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涉入不必要的危險裡,天翼盟和御家不一樣,御家是真正的正派世家,可是天翼盟不同,一旦真的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天翼盟真的會垮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被人追殺,或者是其他莫名的危險,我將你送走,或者瞞著你。」牧易霆低聲的開口,話還沒有說完,李笑白猛的從他的懷抱裡探出頭來,還紅著一雙眼,只是沒有淚水了,只是眼光有些的凶狠。

  「你敢!」李笑白咬牙切齒的威脅著,他要是真的敢一遇到危險就將自己拋下,他將自己當成什麼了,溫室裡的小花,需要他的保護嗎?那麼這樣嬌弱的自己就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可是原本還氣勢囂張的李笑白看著牧易霆那微微笑起來的薄唇,忽然慢慢的低下頭,知道自己錯哪裡了,自己氣憤牧易霆有危險將自己丟下,一個人去承擔,可是之前自己撇清楚關係的行為,正好就是這樣。

  「可是我只是不想連累你。」又做鴕鳥狀埋首到了牧易霆的懷抱裡,李笑白無奈的嘀咕一聲,雖然自己是做錯了,可是自己出發點也是好的啊,他是男人,有必須要這麼小氣嗎?

  「我知道,下車吧。」她的意思自己明白,只是牧易霆要讓她明白的事,不管遇到什麼事,需要的不是一個人去承擔,而是攜手面對,牧易霆雖然有些封建,很多方面也是古板,可是他在這一點卻不會如此。

  或許是因為身在黑幫之中,從小到大,太過太多的欺騙,太多太多的背叛,多少人是口蜜腹劍,人前一套,背後一刀,所以牧易霆喜歡李笑白的正直和爽朗,她不喜歡欺騙,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兩個人在一起,真的不需要什麼善意的謊言,與其用謊言來欺騙,當初為什麼不克制自己的行為,不讓謊言產生。

  「下車吧。」牧易霆微微的鬆開手臂,幽深的黑眸裡有著刻骨銘心的疼惜和疼愛,她真的不需要想那麼多,她只需要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就好,不管發生了什麼,自己會一直在她的身邊給予她力量和依靠。

  「嗯。」李笑白點了點頭,臉有些微紅的尷尬,畢竟剛剛控制不住淚水的人是自己,可是看著眼前牧易霆的臉,如同受到了蠱惑一般,不由的探過頭去,直接的在他的薄唇上用力的啃了一口,誰讓他沒事板著臉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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