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複雜局面
緣樓。
連夜從徽南市趕回來,眾人都有些的疲憊,畢竟之前因為姚家的事情就開始做各方面的準備,而昨夜連夜乘直升機趕了過去,所以凌晨四五點,雖然眾人臉上都帶著倦意。
「回去了。」席夜漠然的開口,算是對身後的幾人招呼,率先攬過簡寧的肩膀,瞄了一眼簡剋剋,走進電梯裡,準備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不跟過去看一下?」簡寧柔和的開口,有些心疼席夜眼下睡眠不足的灰黑色煙圈,不由的握住的他的手,輕輕的靠在他身上,只是還是有些擔心曲樓,這一次大家都知道天逸生氣了,沒有發火,卻是一路上沒有和曲樓開口說一句話,足可以知道這一次事情真的嚴重了。
「沒事,明天再過去,你不要太累了,他們都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能處理好。」席夜有些心疼簡寧,畢竟兩個孩子都在簡寧身邊照顧著,曲櫻性子愛鬧,懷了孩子之後依舊如此,所以伙食上都是簡寧在忙,而席夜自己常常因為組織的事情在外面忙碌,每一次回來相聚的時間短暫,總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激情,可是每一次看著簡寧忙進忙出,半是心疼她的勞累,一半是有些吃味了。
簡剋剋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爹地這一次生曲阿姨的氣,所以才沒有注意到自己,如果等爹地秋後算賬,知道自己和曲櫻翹家走了,竟然隱瞞不報,爹地一定會狠狠的給自己一頓板子。
「去洗個澡,我給你弄點吃的。」因為小墨參加了學校的活動,所以公窩裡安靜的很,簡寧看了一眼已經連連打著哈欠,異常安靜的簡剋剋,無聲的笑了起來,「去和你席叔叔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席夜更想讓簡寧去休息,可是也知道她一時半會也沒有睡意,再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簡剋剋,直接的拎過他的棉襖領口單手將人給抱了起來向著房間走了過去。
廚房裡,簡寧從將水倒進鍋裡,放了些白糖,從冰箱裡拿出酒釀和湯圓,等水開了之後將食材放了鍋裡,然後小火慢慢的燒著,清瘦的身影靠在流理台上,美麗而柔和的臉上有著一絲的擔憂。
今天曲樓的確衝動了一些,姚家雖然給張開源撐腰,可是卻不算公開的關係,所以之前姚家也只是警告天翼盟,所以這兩天席夜他們分別從黑道、商界還有政界著手,秘密部署,準備應對姚家的攻擊。可是曲櫻這一次的綁架,雖然異常簡單的將姚祥定罪了,可是卻忽略了一點,如果這樣一來,那麼姚家就會從暗中浮出水面,關係惡化,這邊席夜他們部署還沒有成功,狗急跳牆,姚家這一次行動一定會非常的棘手。正想著,身後有著腳步聲走了過來,剛洗了澡,席夜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張開手臂從身後將簡寧給攬入到了懷抱裡,「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情,既然早晚都要和姚家撕破臉,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嗯。」點了點頭,簡寧笑著靠進身後溫暖的胸膛上,轉過頭看著席夜臉上那不再冷漠的神色,笑著仰起頭輕輕的吻了一下他的唇,不管發生了什麼,還有席夜在,他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簡寧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依賴神色讓席夜眸色微微的一沉,一手倏地用力將簡寧的身體按在了懷抱裡,低頭加深了她原本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簡剋剋擦乾了頭髮,剛走出房門,忽然瞥見廚房裡相擁吻在一起的兩個身影,人小鬼大的聳聳肩膀,沒有發出聲音的縮回了身體,然後爬到了小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看著天花板,哀怨的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哥哥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想著自己。
第二天,難得大家都睡到了九點多才起來,聽到咚咚的敲門聲,席夜看著已經驚醒的簡寧,輕輕的撫了一下她的臉,「你繼續睡,我去開門。」
「這麼久才開門?」站在門口,李笑白曖昧的笑著,眯著眼瞅著永遠都是冷淡淡著一張臉的席夜,他也就在和簡寧在一起的時候,這一張冷漠無波的臉才會有細微的表情變化,比起冷天逸那冷酷的峻顏,席夜根本就是面癱。「早餐。」牧易霆將手裡剛買回來的早餐遞給了席夜,如果不是因為笑白,席夜這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假期不會更加忙碌。「簡寧還沒有起來嗎?」李笑白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心情愉悅之下,直接的越過席夜走了過去,姚祥被抓了個現行,證據確鑿,這對於李笑白而言可是大功一件,姚祥這牢是坐定了,而李笑白心思比起簡寧的確單純一些,並沒有往深處想很多。
「沒有去天逸那裡?」席夜將早餐放在了茶几上,份量不對,應該是給天逸和曲櫻也買了,只是還沒有送過去。
「笑白怕了天逸那張臉,直接先過來了。」整個緣樓只怕只有笑白心情最好,筆跡鑑定結果出來了,樓明的案子也查的七七八八,姚祥被曲櫻狠狠的給擺了一道,笑白心情高興,牧易霆明白,這樣也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後續問題和麻煩,自己會處理。
「天逸昨晚上情緒有些不對勁。」席夜神色有些的凝重,腦海裡快速的將昨晚上冷天逸所有的動作都過了一遍,從接到笑白的電話開始,天逸臉色就異常的難堪,從始至終沒有開口多說一句話,一開始席夜只以為冷天逸是因為曲櫻的胡鬧而生氣,此刻冷靜下來一想就發現不對勁了。牧易霆怔了一下,自己沒有多想,天逸對曲櫻的保護和重視,牧易霆身為好友自然是明白,可是聽席夜一開口立刻就想到了癥結所在,天逸知道曲櫻胡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且曲櫻可不是普通人,從軍情處走出來的王牌特工,曲櫻再鬧也有個分寸,不會真的拿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所以昨晚上雖然知道有些凶險,不過牧易霆倒也沒有多在意,如今才驚覺冷天逸的情緒是過於冰冷,可以說是比盛怒更嚴重情緒。「天逸擔心姚家將矛頭對準曲櫻?」牧易霆沉聲的開口,之前的推斷是姚家有什麼把柄在張開源手裡,所以成了他的保護傘,可是如今仔細想一想,姚家也不是泛泛之輩,為什麼不對張開源動手,消除這個隱患,反而任由張開源威脅呢?除非不是威脅,而是張開源和姚家有更深的羈伴,那麼姚家給張開源當保護傘就是出於主動是為了保護他。
「這件事我派人繼續去查一下,你把天翼盟的人都撤走,御家的影衛在,外圍我會部署一些人過來。」席夜點了點頭,這或許才是天逸真正在意的地方,如果姚家真的將矛頭對準曲櫻,這就麻煩了,姚家可是軍隊世家,水太深,查不清楚,沒有人知道姚家手裡有什麼人,如果過了幾年之後,才有人暗殺曲櫻,或者孩子,真的防不勝防。
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席夜剛剛沒有鎖門,所以曲櫻象徵的敲了兩下之後,耷拉著頭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席夜和牧易霆,眼中的希望之火立刻熄滅了,冷天逸不在這裡。
「這下知道惹禍了,之前你做什麼去了。」臥房裡,李笑白和漱洗之後的簡寧走了出來,看著無精打采的曲櫻,李笑白揶揄的笑了起來,抬手將曲櫻按坐在沙發上,「吃早飯,我去給你倒杯牛奶過來。」
「你去洗漱,我將早餐裝碟。」簡寧對著席夜開口,看著有氣無力的曲櫻,如同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徹底蔫了,也淡淡的笑了起來,相信這一次之後,曲櫻是不會拿肚子裡的孩子胡鬧了。
「有必要這麼小氣嘛?」哼哼著,曲櫻有些的洩氣,昨晚上,冷天逸一路上都是沉默著,臉黑的可以刮下一層鍋灰,曲櫻一開始還認為冷天逸未免太瞧不起自己的身手了,可是胡鬧之後,曲櫻立刻就察覺到冷天逸生氣的真正原因了。
可是一晚上,冷天逸直接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裡,曲櫻雖然很想裝可憐在客廳裡坐一夜,可是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洗個澡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來之後,床上還是自己一個人睡的模樣,而書房裡卻不見了冷天逸的身影,不過菸灰缸裡滿滿的煙蒂,讓曲櫻明白冷天逸是真的生氣了,從自己有了寶貝之後,他從不會在自己面前吸菸,昨晚上抽了這麼多煙,一夜沒有睡,一大早就走了,這一次只怕還是氣的不輕。
「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李笑白挑著眉梢斜睨著曲櫻,這女人瘋起來真的沒譜,難怪天逸會生氣,肚子裡還有個四個月的孩子呢,不過也知道是為了自己,不由的轉過頭看向牧易霆,拉了拉他的手。「我出去一趟。」牧易霆會意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昨晚上自己並沒有多想,所以睡的還不錯,如今才知道,比起謀略和佈局,在人性的把握上,天逸比自己和席夜更加的精明,他昨晚上就察覺到不妥了,席夜估計是早上才發現的,而自己還是在席夜點撥之後想起來的。曲櫻和簡寧同時將目光看向牧易霆,她們都已經知道這一次事情會衍生出來的後續問題,所以此刻也不由的關心著牧易霆的安全,或許整個緣樓的人都需要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全,畢竟姚家可不是簡單的角色,在軍界的人,關係複雜,有權有勢,完全不知道姚家會如何的報復。
牧易霆會意的轉身離開,餘光掃了一眼沙發上依舊笑容璀璨而輕鬆的李笑白,心頭此刻盈滿了力量,不管會遇到多大的阻礙,自己會為了她扛過來。「我去事務所。」李笑白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只希望這一次樓明的案子可以勝訴,然後順藤摸瓜的找到張開源一些列的罪證。「不行,我心情不好,你得陪著我。」曲櫻直接用手拉過李笑白的胳膊,白眼危險十足的掃了她一眼,「我可是因為你而被冷天逸給氣上了,不准去事務所,有什麼事在家裡做。」
「好,好,聽你的行了吧。」沒有察覺到曲櫻是為了保護自己,李笑白搖搖頭,認命的被曲櫻給賴上,反正在家裡做也是一樣的。姚祥特殊的身份在那裡,雖然之前是被警察帶進了警察局,可是不到半個小時之後,立刻就被上面派來的兩個身份特殊的人員給直接帶走了,當然,案子的證據確鑿,也不可能明目張當的將人給放了,而是軟禁關押在一處秘密的房子裡。
「放心了,姚家就算想要魚死網破,可是你的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啊。」
鳳越開著車,笑著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對上那冰冷冷的一張峻臉,渾身不由的一個顫抖,這一張臉冰起來還真是嚇人。
公窩樓前看起來只是普通的保安,不過在鳳越的車開過來時,兩個保安快速的上前,看了一眼鳳越的證件,仔細檢查之後,確定不是假造的,這才放人,低聲的開口,「503,暗號是藍天。」
將汽車停妥,鳳越一手插進了皮大衣口袋裡,一手吊兒郎當的勾著冷天逸的肩膀,圍巾隨風舞動著,配上他邪魅不羈的峻臉,怎麼看都是一個瀟灑風流的二世祖,完全看不出軍人世家的身份。「看守的很嚴,對面有人監控,樓頂上還有狙擊手,嘖嘖,姚家還真是擔心這個命根子被人給殺了啊。」訕笑一聲,鳳越大致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佈局,然後和冷天逸向著電梯走了過去,對了暗號,這才進了503室。「呦,李主任你怎麼過來了,姚叔,你也過來了。」客廳門被打開之後,兩個一看就知道是軍人身份的保鏢立刻站到了兩側,而客廳沙發上,被成為李主任的是一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聽著啤酒肚,看起來完全像是個闊佬,而沒有人會想到他是國安部的主任,而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男人也是四十多歲,不過身材魁梧,五官剛毅,板著臉,一看就是軍隊裡的人,而他正是姚祥的二叔,如今在軍中某軍區上校職位,官銜並不算大,可是卻有著實權。「冷先生,請坐,鳳小子,你就不要我招呼了吧。」李主任打著圓場,笑著招呼著冷天逸,一旁一個保鏢已經快速的倒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後又雙手背在身後站到了一旁。
「認證物證包括口供確鑿,不知道李主任這是什麼意思?」身為商人,冷天逸的奸猾不亞於任何人,玩弄心機,沉思部署,這一點上,冷天逸比身邊幾個好友都要強,對於人和關係的掌握上,也更加的到位,畢竟在商界打滾這麼多年,早已經是精明的讓人找不到破綻。
「祥子那小子太胡鬧。」姚家二叔姚峰冷聲的開口,炯亮的目光銳利的如同刀鋒一樣看向冷天逸,「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只怕是尊夫人有意為之。」
「放棄張開源,姚祥的事情一筆勾銷。」昨晚上行動時,冷天逸雖然氣曲樓的胡鬧,甚至知道她的額頭並槍托給傷了,卻沒有讓人真的對姚祥動手,為了的就是今天的談判,小不忍則亂大謀,姚家逼急了只怕也會狗急跳牆。
「樓明可以無罪釋放,不管是錢還是利都可以補償他,冷先生的人情,姚家記下了,可是張開源和姚家有些淵源,我們會讓他立刻結束國內的生意,出國之後,有生之年絕對不會回國。」姚峰收回逼人的目光,因為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並不會被嚇倒,他是個商人,所以談的是合作,是交易,而這就是姚家的底線。
果真猜得不錯,張開源和姚家的關係只怕根本不是要挾和被要挾,而是姚家有意要保護張開源,冷天逸已經肯定了心頭的推測。一旁鳳越剛想要開口,李主任見機的將一杯茶塞到了他的手中阻止了他開口,這件事,能私了最好,國安部不願意看到姚家和鳳家有任何的不妥,目前國內政局穩定,軍中這樣的和平一旦被打破,只怕會很複雜,樓明的案子看起來簡單,可是這其中牽扯到的關係錯綜複雜。其實冷天逸並沒有李笑白那樣強的正義感,事情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結果,樓明可以安全無虞的出獄,張開源離開國內,這樣就不會對天翼盟造成任何的威脅,雖然鳳家已經讓鳳越過來表明態度,可是如果真的動了姚家,只怕後面還會有很多的風波,可是一想到李笑白那嫉惡如仇的性子。
「張開源必須放棄。」冷天逸重複著,幽深不見底的鳳眸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冷毅,張開源之前霆還沒有太注意,只知道他野心不小,可是黑道之人,哪個不是野心勃勃,想要取代天翼盟,可是仔細一查才知道,張開源雖然還保持著低調,可是暗中卻做了不少的小動作,只怕過個三五年,再有姚家撐腰,張開源估計會真的和天翼盟分庭對抗。
將張開源放放走,讓他去了國外,他野心勃勃,勢必會不甘心,雖然他沒有辦法對付天翼盟了,可是難保他會買通殺手動手,這個男人不但有野心,而且有耐心,所以這樣太危險,三五年,或者十年二十年,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所以張開源必須除掉。
可是讓冷天逸為難的是,之前還可以秘密的讓席夜派人暗殺了張開源,可是如今知道張開源和姚家關係密切,只怕一動手,還是要和姚家撕破臉。談不攏了,鳳越放下茶杯,勾著桃花眼笑著,脆生的開口,「天逸,我們先回去,讓姚叔想一想,大家能和平解決最好不過了。」
冷天逸站起身來,西裝草履的裝扮和這些正規軍隊出來的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可是此刻,冷天逸冷寒著一雙眼,迫人的視線給人無比的震懾,「緣樓的人,姚家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好駭人的氣勢!不虧是商場的王者!鳳越幾乎想要吹個口哨,不過礙於此刻的場面,只能笑著和冷天逸一起走出了大廳。「緣樓裡的那些人,沒有一個簡單的。」李主任端起茶杯看著深思的姚峰,還是一張彌勒佛般的笑臉,只是眼神卻精睿了許多,「這邊剛剛調查,就承受了不少的壓力,御家的水太深,更奇怪的是竟然發現有國際間諜在暗中阻擾,還有我們部門的人也在阻擾,或許是軍情處那邊的人,連台灣那邊都動了,這水渾的厲害,對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留半點痕跡,老姚,我們認識多年,這緣樓的人真的不能動。」
(御家就不用說了,國際間諜是指簡寧的老爸和之前客串出現的伯爵堂哥,軍情處當然是因為曲櫻的關係,台灣那邊自然是之前冷天逸的情敵了莊家了。)
「我知道。」姚峰沉思著板著臉,這局面焦灼著,可是祥子如今是證據確鑿,如果只是普通的案子,絕對可以輕鬆的將人弄出來,可是如今面對著強敵,弄不好,對方將事情給搗到檯面上,那麼姚家就會被醜聞給附身,社會輿論會壓死人,然後有心人士在從中攪和,姚家想要脫身真的難了。綁架的事情冷天逸封鎖了消息,甚至出手救人都是自己動手,警察局那邊只知道抓到綁架犯,然後就什麼都不清楚了,證據都在冷天逸手裡,這個男人太冷靜,冷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整整兩夜沒有睡,冷天逸臉色有些的差,眼睛裡充斥著血絲,雖然衣裝整齊,可是從公寓樓出來之後,整個人不發一言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讓鳳越知道他擔負的壓力,私了的話,會埋下隱患,不知道什麼時候張開源或者姚祥會買通殺手報復。
如果真的將事情鬧起來,和姚家對著來,天逸也擔心對方狗急跳牆,牽扯面太廣,所以這件事,根本是如何處理都麻煩,只能說霆怎麼就喜歡上那個毒舌的律師,不過如果不是因為李笑白牽扯到張開源,只怕過幾年,等張開源羽翼豐滿了,想要對付他就更麻煩,所以這件事,哎,鳳越專心的開著車子,只能說這件事太麻煩,麻煩到家了。
牧易霆在茶餐廳裡靜靜的坐著,暗中有著天翼盟的手下戒備著,還很早,所以不少客人進出,牧易霆此刻將所有的事情仔細的串聯一想,也知道自己和笑白給冷天逸惹了不小的麻煩,甚至將曲櫻給牽扯進來了。汽車停了下來,暗中天翼盟的手下立刻戒備起來,當看見是冷天逸之後,立刻又回到了原地,推開玻璃門,鳳越晃動著手裡的車鑰匙對著牧易霆擺擺手,張揚的笑著。
「這是你的地方?我打電話讓席夜過來一趟。」冷天逸坐了下來,瞄了一眼餐廳裡的服務生之後,看到牧易霆點頭肯定,也放鬆了戒備,整個人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
「吃些東西。」牧易霆將筷子遞了過來,讓冷天逸先吃飯,這一次的事情大家都給牽扯進來了,所以需要好好的謀劃一番,因為緣樓裡住的是他們一生裡最重要的人,容不得半點的損傷。
冷天逸疏離著腦海裡所有的思路,慢慢的吃著早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席夜過來了,冷天逸眼神示意了餐廳裡的人,立刻在玻璃門外掛上休業的牌子,沒有人再來打擾眾人,也不用的擔心交談會被聽了去。「之前我以為艾克只是想要利用黑手黨的勢力吞併天翼盟。」席夜開口的同時,將手裡的一張照片放到了桌子上,鳳越和牧易霆一看,臉色微變,拍到的竟然是艾克和張開源見面的照片,鏡頭拍的不清楚,看得出是偷拍的,不過拍攝的角度倒是專業人士。
席夜看著依舊冷靜的冷天逸,明白他已經想到這一方面了,「我派人去查了張開源,這照片是意外收穫,是影樓的學徒意外看見了艾克這個意大利人,所以偷偷的拍了照片。」
而席夜的部下調查張開源的時候,正好詢問到影樓的學徒,意外的看見了他電腦上的照片,立刻將照片發給了席夜。
「這網鋪的夠大啊!」鳳越玩味的笑了起來,無比同情的看著臉色嚴肅的牧易霆,原來打天翼盟主意的人這麼多,霆這麼多年來還真是辛苦了。「席夜,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被人給引入圈套了。」沉默了許久之後,冷天逸緩緩的開口,身為商人的直覺,原本不管是艾克的事情,還是樓明張開源,到如今的姚家,一開始,只以為是單獨的事情,可是如今將艾克和張開源給串聯起來之後,冷天逸鳳眸危險的眯了起來,如今怎麼看都似乎是被人給故意的引入圈套,落入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