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勁爆消息
「你就讓笑白這麼走了?」緣樓下的咖啡廳裡,曲櫻回頭看向身側的簡寧,外面形勢不明,而且論起來笑白的身手只能自保而已,簡寧怎麼就讓笑白這樣去律師事務所。
「沒關係,有影衛在暗中保護笑白,再說笑白沒有察覺到什麼,我們如果過分保護,她會發現的。」簡寧柔和的笑著,目光落在一臉躍躍欲試的曲櫻身上,不由加深了眼中的笑意,「你別想著出去鬧了,想想怎麼讓天逸不要生氣吧。」
「簡寧,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剎那,曲櫻眼中光彩熄滅,垮著臉,哀怨無比的瞄了一眼簡寧,無力的抬手搭在她肩膀上,兩人轉身向著咖啡店裡走了進去。
一想到冷天逸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昨晚就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今天手機也不接,曲櫻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當時只想著幫著教訓姚家那個二世祖,順便幫笑白的忙,也沒有想那麼多,哪裡知道冷天逸會那麼生氣啊。
出門的李笑白情緒很是高昂,沒有想那麼多,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樓明這一次的案子上,而之前曲櫻雖然胡鬧了一下,不過在李笑白而言那是一個非常完美的陷阱,姚祥綁架勒索證據確鑿,人證物證和口供都無可挑剔,如果真的開庭的話,姚祥絕對會被判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就算姚家勢再大,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姚祥這一次只能認栽了。
當然,李笑白也深入了想了一些東西,畢竟姚家不是普通人家,姚祥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綁架犯來定罪,可是李笑白憑藉的卻是緣樓上上下下的人非凡的身份,即使這一次不能讓姚祥入罪,但是至少可以和姚家談判交易,讓姚家不再插手張開源的案子。
「是你?」笑容從嘴角僵硬,李笑白停下腳步錯愕的看著好幾天沒有看見的凌冠壬,因為樓明的案子上上上下下的忙碌著,也因為牧易霆一直陪伴在身邊,這幾天李笑白真的忘記凌冠壬的存在了。
可是此刻看著中午的陽光之下,一臉頰廢,峻朗的臉上滿是胡茬,深沉的黑眼圈,原本總是筆挺的西裝此刻卻也是皺巴巴著,此時的凌冠壬完全顛覆了李笑白記憶裡的形象。
「子木。」沙啞著嗓音,凌冠壬頎長的身體此刻無力的靠在汽車車門邊,目光眷戀而痴纏的將眼前的李笑白緊緊的鎖進瞳孔之中,十年了,這兩個字幾乎成為了凌冠壬不敢去碰觸的傷痕,可是十年之後,子木還活著,卻已經遠離了自己的生活,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相處,讓凌冠壬心痛的無以復加,卻也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去打擾子木如今的生活,自己早已經失去了保護她的權利,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看她一眼,只看一眼也好。「你怎麼弄成這樣?」李笑白有些的難受,在記憶裡的凌冠壬永遠都是那樣運籌帷幄,永遠都是精明幹練的,工作第一,事業為重,他怎麼弄成這副模樣,頹廢、邋遢、面黃肌瘦,短短數日不見,完全如同變了一個人,臉頰深深的凹陷下來,唇角乾裂,讓李笑白有些的不忍。「不用擔心我,過些天我就好了。」努力的想要扯起一抹笑,可是臉龐卻僵硬的如同凍住了一般,凌冠壬放棄了強撐起的笑容向著李笑白走了過來。她過的很好,剛剛看見時,依舊是神采飛揚,笑容璀璨,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富有力量的光芒,牧易霆將她照顧的很好,這幾年,她在律師界很有名譽,接了不少案子,幾乎沒有敗訴,凌冠壬明白沒有牧易霆在後面周旋坐鎮,子木她不可能在律師界如此的風生水起,只需要努力的盡一個律師的使命就行了。
風吹了過來,李笑白臉上有些長的劉海散亂了幾分,遮住了眼睛,凌冠壬習慣的伸過手想要替她拂開眼前的碎髮,可是手剛伸了過來,李笑白習慣性的側頭避讓,一時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塵埃裡破碎。凌冠壬臉色有些的難堪,那讓原本就頰廢的臉此刻多了一抹深沉到靈魂的痛苦,顫抖的手在半空裡僵硬了一下,目光呆滯的看著李笑白那習慣的避讓動作,忽然苦澀的閉上眼,然後將手臂收了回來,心痛如同刀割一般,在子木眼裡,自己已經陌生到這樣的地步了。
「我……」李笑白剛剛那一剎那真的不是有心避開的,只是習慣了,習慣了避開陌生人的肢體接觸,可是當看著凌冠壬那痛苦緊縮的黑眸之後,一時之間,心頭百感交集著,這個男人,她曾經那麼用心的去愛著,可是在感情生變之後,身體和精神上的痛苦驟然而至,然後,自卑而怯弱的將記憶掩埋了十年,如今,李笑白突然發現一切真的被時間沖淡了。「吃個飯吧,怎麼說你也是到蘭迪市來了。」李笑白笑笑的開口,有些的釋懷,當年的事,凌冠壬並不知情,其實也對,他就算愛上聶雪了,卻也沒有必要那樣的折磨自己,如今自己也有了牧易霆,有些事放開了,對大家都好,至少凌冠壬也不用如此的自責而內疚。
「好。」瞬間,死寂的鳳眸裡染上了狂喜的光芒,可是那喜悅卻僅僅維持了曇花一現的瞬間,凌冠壬立刻明白過來,哀默蔓延到了全身,子木之所以這樣開口邀請自己吃飯,不是因為會重修舊好,而是她放手了,放手的子木又恢復了那爽朗的性格。
不遠處的街角就有一間飯店,因為是正午時分,裡面客人很多,只是普通的飯店,一樓都是附近寫字樓的工作人員,噪雜一片,倒也顯得熱鬧,李笑白眼前也常過來吃飯,不過牧易霆不習慣這樣的場所,倒不是因為他嫌棄這裡不夠檔次,而是人太多,太亂,牧易霆總是保持著戒備和警惕。「小王,樓上的包廂,送一壺茶上來。」熟悉的對著服務員開口,李笑白對著幾張熟悉的面容笑著點頭致意,回頭有些歉意的看向凌冠壬,他有些的完美主義,過去在意大利,去的都是高雅的餐廳,或者是一些特色的地方,這樣的小飯店只怕委屈他了。
「擔心台階。」凌冠壬習慣的開口,可是話一出口,整個人就怔了一下,子木那時雖然已經成年了,卻如同孩子一樣,似乎滿世界都是驚奇,有一次從樓梯上滑了腳,滾了下來,那一次,凌冠壬真的嚇倒了,然後每一次出門,只要有樓梯台階的地方都會習慣的餓提醒,似乎已經成了一種和呼吸一樣自然的習慣。
李笑白也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十年之後,會從凌冠壬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眼眶一熱,低頭快速的上樓,那一次腳滑了一下,李笑白其實可以穩住身體的,可是擔心暴露了自己的身手,畢竟自己那個時候雄心勃勃的從御家逃開了,自然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所以只能咬緊牙任由自己滾冬瓜一般滾下樓梯,卻沒有想到自己沒有出什麼事,卻讓凌冠壬嚇的不輕,之後這就成了凌冠壬交往裡唯一的浪漫。
可是十年了,在那些風風雨雨的事情過後,此刻,這一句擔心台階,讓李笑白胸口酸澀的難受起來。
雖然是樓上的包廂但是也是有些的粗糙,沒有凌冠壬去過的那些餐廳雅緻有格調,茶水送了上來,普通的茶葉,只是用沸水直接沖泡的,不會有什麼茶道上的講究。
「我現在過的很好,你也保重自己,有些事已經過去太久了。」李笑白低頭喝了一口熱茶,緩緩的開口,看到凌冠壬這樣真的有些難受,可是如今自己能做到的就只有一聲朋友的關心了。
凌冠壬看著低頭喝茶勸慰自己的李笑白,她還是變了,也對,十年怎麼可能沒有改變,已經不是當初子木那一張熟悉的面容,毀容整容之後,她的臉有些的陌生,凌冠壬更習慣的是被自己保留在相冊裡那個年輕飛揚的小丫頭,熱熱鬧鬧的膩在自己身邊,笑的那麼開懷,滿眼滿心的只有自己的身影。
對於感情,凌冠壬一直停留在十年前,他從沒有想到過子木沒有死,更沒有想過十年後的子木會是什麼模樣,她那時沒有上大學,因為討厭考試,不喜歡那些背背記記的知識,可是十年之後,她竟然是一名出色的律師,熟記了那麼枯燥乏味的法律條文,以前的她隨性而為,可是如今她卻憑藉著一張嘴在法庭上舌戰群儒。
一餐飯吃的有些的尷尬,李笑白低著頭吐了吐舌頭,說好自己請客,可是凌冠壬最後還是去付賬了,原本看到塵封十年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那時李笑白是驚慌失措的,茫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甚至想過要逃避,幸好她有一個最為安全的靠山,而今天再次看到凌冠壬時,似乎一切都變的容易接受了一般,十年前那屈辱不堪的記憶也沒有那麼難堪了,似乎打開了心結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李笑白髮現自己甚至一點都不怨恨凌冠壬,只將他當成一個十年不見的朋友一般,介於最為普通的朋友和熟悉的朋友之間,可以坦然面對。
「我回去了,你……」小心兩個字最終沒有開口,凌冠壬已然發現李笑白身邊至少有三個以上的人在暗中保護著,她的安全不用自己掛心的,牧易霆早已經安排妥當了一切,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十年前,自己就輸了,凌冠壬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笑白,目送著她上了律師樓之後,又獨自站在陽光之下凝望了許久,十年來的記憶一一的從腦海裡浮現而過,似乎想通了什麼,苦澀的抿著唇,帶著一身的沉重打開車門,發動汽車離開。
事務所裡雖然還是那樣的忙碌,資料堆積如山,不過因為李笑白的調查,大家雖然累著,不過卻都是情緒高昂,信心十足的準備著樓明二審的開庭上訴。
「這樣差不多了,證據都在這裡,笑白你做的很好,如今,我們只能看法院到時候如何宣判了。」歐陽老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欣慰的看著眼前坐在椅子上的李笑白,她心思縝密,突破口往往是其他人想不到的,最重要的是調查的時候,笑白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然後順藤摸瓜,直到理清楚整個案子。
「導師,禍害遺千年,樓明那貪財的混小子,這一次吃了大虧之後,相信他絕對不敢再胡作非為了,導師你將他召回事務所,好好當一個律師就行了。」李笑白脆生笑了起來,之前的勞累和辛苦都值得了,該蒐集的證據都蒐集到了,而且有了姚祥的綁架案子,姚家應該不會再替張開源出頭,這樣一來,法庭也不會有上面的壓力,案子會公平開庭審判的。「好,這一次等二審上訴之後,我做東,請你們好好的吃一頓!」歐陽老律師也感染了李笑白輕鬆的情緒,大聲的笑了起來,眼中泛著光芒,如今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二審開庭了。
又在事務所整理了相關的資料和文件,手機鈴聲響起時,李笑白抬起頭看了一眼窗戶外,暮色西沉,一天又過去了。
「你還敢出來?」聽著電話裡曲櫻的話,李笑白無力的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曲櫻果真不怕死啊,「你怕對著冷天逸那張冰山冷臉,我也怕啊。」
平日裡,雖然李笑白倒是無所謂的,不過有時候會突然感覺冷天逸寒著一雙眼,冷著臉龐時真的有些恐怖,被那刀子一樣的眼神掃到,只感覺渾身都疼了起來,所以李笑白學乖了,絕對不去惹盛怒的冷天逸。「喂,笑白,你不會想要過河拆橋吧?要知道我可是為了幫你才讓冷天逸那麼生氣的。」曲櫻威脅十足的眯著一雙眼,表情已經顯得無比的險惡,「李律師,你擔心我投靠姚家,說是你主使我敵意挑釁姚祥,然後設計陷害造成綁架案發生哦。」
「姓曲的,你狠!」嘴角一陣抽搐,李笑白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敢這麼無恥的威脅人,敢這麼將黑白顛倒,除了曲櫻這女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要不,我們讓簡寧一道出來?」知道已經無法改變曲櫻的想法了,李笑白忽然陰陰的笑了起來,法不責眾嘛,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當然是有難一起當。
「好,你開車回來接我和簡寧。」曲櫻立刻附和的連忙直點頭,有了簡寧在中間打圓場,冷天逸應該不至於那麼小氣的還生氣吧。金伯爵頂級會所。
夜色之下的金伯爵大門口是無光璀璨的耀眼,門口迎賓的小姐並沒有穿著暴露,反而是一身的清雅,笑容柔和,給人一種舒心怡人的清新感覺。「李律師,我叫你姐姐吧,你哪裡得罪你了,我改還不成嗎?你別這樣害我啊!」金伯爵一樓的酒吧,董大偉這會連死的心都有了,李律師大駕光臨就夠讓董大偉頭痛的了,尤其是現在天翼盟戒嚴,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董大偉更是小心翼翼的,唯恐有人鬧場子,可是李律師來就算了,怎麼連簡小姐也來了,簡小姐也就算了,曲小姐如今可是準媽媽啊,酒吧裡人多,這要是不小心被人碰到了,撞到了,冷總裁還不殺了自己,估計宰了自己之後還要將屍體拿出來鞭屍。
「喂,董大偉,你至於嗎?」李笑白受不了的瞪著白眼,他也未免太誇張了一點,就算自己和簡寧還有曲櫻一起來金伯爵會所裡的酒吧,這裡可還是天翼盟的地方,再說了,暗中還有影衛在,他用得著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嗎?
那是大姐你不知道,如今天翼盟四面楚歌啊!董大為欲哭無淚,大哥不准他們最近出手,所以有些不長眼的東西以為天翼盟不行了,一個個都認唆使著來鬧事,想要探探路子,董大偉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只準備等這一陣子嚴打的風頭過去了,好好整治那些不長眼的小畜生,可是如今李律師這一行過來了,讓董大偉只差沒有將他們當成老佛爺給供起來了。「局勢不太好啊,笑白,看來牧易霆要不行了,你要不要重新找個男人啊,趁著還年輕,還是有很多選擇機會的。」曲櫻接過李笑白遞過來的果汁,而且還是熱果汁,一陣挫敗之下,立刻不放過機會的調侃起來。「你沒聽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就算牧易霆垮了,養家餬口還是不成問題的。」李笑白也發現了金伯爵裡的比以前多了不少天翼盟的人,生意也清淡了很多,而且還有不少看起來不像是消費的人在角落裡,低頭引論著什麼,以律師的直覺,讓李笑白感覺他們不懷好意。
姚家勢力果真大!李笑白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對上曲櫻揶揄的目光,不由挫敗的咬咬牙,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
「最近常有人鬧事?」簡寧看了一眼鬥嘴的曲櫻和李笑白,轉過頭低聲的詢問著一旁的董大偉,「不用安排人過來,我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暗中有保鏢在。」
「是,簡小姐。」看著美麗面容,神色柔和而寧靜的簡寧,董大偉煩躁的情緒也被壓了下來,還是簡小姐看起來最有女人味,溫溫柔柔的,長的漂亮不說,最重要的是氣質好啊,典型的大家閨秀,優雅細緻,連說話的嗓音都是悅耳的如同玉珠落盤,哪裡像李律師和曲小姐,只唯恐沒有事端看熱鬧。
難怪天逸之前那麼生氣,姚家不容小覷!簡寧目光掃過喧鬧的酒吧,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能給天翼盟帶來這麼大的壓力,這一次的事情需要好好的籌劃安排,不過當餘光掃過曲櫻和李笑白之後,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簡寧忽然明白過來,霆之所以寧願和姚家對上,也不願意妥協,就是為了維繫笑白臉上那樣張揚的笑意吧,看起來讓人感覺到無比的精神,似乎也被鼓舞了一般,永不退縮。
「一會,你找幾個人裝醉了鬧事,讓這些人真的鬧起來。」簡寧心頭有了算計,低聲對著董大偉交代著。
「啊?」董大偉這些天是真的憋屈啊,這輩子,他董大偉還沒有這麼憋屈過,大哥交代了不能鬧事,所以只能任由這些混蛋撒野,可是簡寧的話,讓董大偉錯愕一愣,自己可不敢拿眼前這三位的安全來胡鬧,真的出事了,那自己真的玩死難辭其咎了。
「你們的人不用出手,我們這邊的人足夠了,否則這樣讓他們繼續下去,對天翼盟的聲譽不好。」知道董大偉的顧忌,簡寧笑了起來,柔和的目光裡是讓人信服的力量。
天翼盟被軍界施壓,霆不好出手,不能讓人抓到把柄,御家一直都是保
持著中立,不過如果這些人主動惹上自己,那麼御家就可以找個名目出面,讓那些不安分的人收斂一些。
「好嘞,我知道了。」董大偉一拍自己的額頭,自己真的傻啊,盟裡的人不能出手,可是不代表簡小姐的保鏢不能出手啊,這些混蛋,董大偉陰險的笑了起來,今晚上就等著被教訓吧。
酒吧喧鬧著,音樂聲裡,眾人在舞池裡用力的舞動著身體,山將全場的氣氛徹底的活躍起來,尤其是今天晚上有不少的二十來歲的富二代,整個氣氛更是火爆到極點。
「媽的,你沒有長眼睛啊!」粗暴的聲音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畢竟音樂聲大,大家的視線也都看在舞池中間,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裡喝醉的客人在鬧事。
然後如同多米諾骨牌效應一般,這邊從口角升級到打架,然後啤酒瓶子被敲碎,然後推探之下,音樂聲停了下來,現場已經是混亂起來。
特意來鬧事的兩伙人一看別人先鬧起來了,立刻不放過這個機會,插進中間胡鬧著,想要將事情鬧大,最好鬧出人命來,這樣天翼盟就吃不了兜著走,而此刻,吧檯這邊簡寧三人更是他們的目標,一看就知道是豪門世家的女人,如果她們出事了,就更好,天翼盟想要用錢用權都無法私了,所以這些人就有意無意的將打架的混亂蔓延到簡寧這邊來。「媽的,這些人竟然帶傢伙了?」暗中,董大偉讓天翼盟的手下都在外圍保護著其他的客人不受波及,當看到其中不懷好意的混混手裡褲子口袋裡凸起了一塊,臉色不由一變,簡小姐她們的安全可比金伯爵重要多了。這邊董大偉剛要出手行動,終止簡寧的計畫,可是變故就在瞬間發生,董大偉是知道曲櫻的身手的,當初曲小姐和冷總裁鬧矛盾的時候,就差沒有將天翼盟的兄弟都給揍了一頓,而李律師身手也不錯,自保完全可以,可是如果真的遇到高手,就不行了,而簡寧給董大偉的感覺一直是溫柔若水的江南女子,有涵養,人典雅而溫柔,可是當看到簡寧出手時,董大偉就差沒有將眼珠子給瞪出來,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清瘦的身影,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簡寧即使動手卻也絲毫不給人暴戾的感覺,她的動作太快,出手時,那柔和的目光在瞬間轉為凌厲。因為音樂聲停了,所以酒吧外的警笛聲就顯得格外的清楚而刺耳,董大偉忍不住的淬了一聲,警察來的還真快!如果今天是盟裡的人動手,只怕此刻,警察衝進來之後,所有人都要被帶進警察局,估計金伯爵又要被停業整頓了。
衝進酒吧的是不是普通的市局警察,而是防爆組的特警,十多個人武裝齊全,拿著電棍和盾牌衝了進來,開了八輛警車過來,就是為了將打架鬧事的人都帶走,可是當特警衝進來時,卻一個個呆若木雞的僵直了身影。「我都好久沒有看到簡寧動手了。」李笑白端著酒吧啜了一口香檳酒,看著地上十多個哎呦連天慘叫的小混混,活該!
曲櫻此刻卻眯著眼,目光複雜的注意著已經停下動作的簡寧,腦海裡快速的將她所有的動作在記憶中樞給回放了一遍,簡寧只用了三分的身手,畢竟這些只是前來探路鬧事的人,還不值得簡寧真的動手,可是剛剛簡寧的動作有些的奇怪,似乎一直護著自己的胸口一下,也避免了踢腿的動作,進攻都是靠雙拳的。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著,曲櫻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貓,對上簡寧投射過來的視線,笑眯眯的舉起手裡的果汁晃了晃,簡寧你竟然敢瞞著席夜!
曲櫻的眼睛還真毒!簡寧無奈的嘆息一聲,已經知道曲樓察覺到了自己的秘密,一想到席夜,簡寧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希望席夜不會和天逸一樣小氣。
「警官們來的正好,這些人喝多了鬧事,欺辱這邊小姐,這不,剛好將這些人渣給帶進警局好好的教育教育,男人竟然欺負女人!」董大偉笑呵呵的迎了過去,和帶隊的警官打著哈哈,心裡那是一個爽啊,今天這一出,一看就知道是有心人算計好的。
媽的,就算打架鬧事,有人報警,警察能來的這麼快嗎?就算來的快,110接警後,也不至於來這麼多武裝齊全的特警,擺明了想要給天翼盟找碴,不過這一次是踢到鐵板了。
董大偉回頭看惡劣一眼地上不是抱著手腕就是捂著小腹,痛的臉色慘白的混混們,只恨警察來的太快,不能上前去補踢上幾腳,不過簡小姐下手還真狠,這些混混的手骨都被折斷了,有些只怕肋骨也骨裂了,董大偉眼神幽沉的複雜了幾分,想到當初盟裡的人談起曲小姐時,那些壯漢們一個個都一臉後怕,活像是見了閻王爺一般,只怕簡小姐的身手有過之而無不及吧。特警快速的詢問了一下四周目擊的客人,鬧事和酒吧無關,也就是和天翼盟半點關係都沒有,而一個看起來美麗柔和的女人,竟然徒手打倒了十多個男人,這讓帶隊的警官震驚之餘,卻也不敢隨便的動手將簡寧帶走,只怕她的身份不簡單吧。
十多個混混已經都被手銬拷了起來,唯獨只餘下簡寧一個人還站在這裡,帶隊的大隊長走了過來,將情緒收斂好,「小姐,請你回警察局和我們協助調查。」
這邊董大偉剛要開口,忽然,看見了走進來的四個男人,立刻鬆了一口氣,安靜的退到一邊,大哥來了,這件事就不需要自己出面了。
「呦,這不是辛隊長嗎?怎麼,酒吧鬧事這樣的小混混,竟然勞駕辛隊長你親自出面,還真是大材小用啊。」鳳越痞子味十足的笑著,掃了一眼全場之後,優雅的邁著步子走了過來,一手拍在了辛隊長的肩膀上。當年姚家老二姚峰的部下,從軍隊轉業之後回到地方,如今是市局特警隊大隊長,看來姚家還是要和天翼盟撕破臉對上了。「辛隊長,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這趟渾水還是不要摻和的好,你已經不是軍人了,而是一名警察,沒有必要惹得一身腥的。」鳳越哥兩好的攬著辛隊長的肩膀,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的在他耳邊開口,姚家的事,最好不要插手,否則被牽累了,還真是不值得。
「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辛隊長沉默了一下之後,聲音堅定的開口,姚長官當年對自己有恩,自己絕對不能忘恩負義。
「辛隊長,做人不要這麼死板嗎?」鳳越無力的扯扯嘴角,還真是個倔驢子,「身後那個一身黑的男人,辛隊長你也是有眼力的人,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你清楚,你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要為家裡人多考慮考慮啊。」
曲櫻一口果汁哈在了喉嚨裡,看著能將威脅的話說的如此語重心長,還一臉對他人好的模樣的鳳越,無聲的伸出了大拇指,看來自己修為還是不夠啊,這才是典型的不要臉!
李笑白已經徹底絕對不發表意見了,反正這些損友,沒有一個是善茬,所以幸好大家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不是敵人。
席夜漠然著一張峻臉走到了簡寧身邊,餘光掃過一旁的辛隊長,只是淡漠的一眼,卻給人一種深沉到極點的震懾力,冷淡淡的眼神,帶著天生的傲然和凜冽,如同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死人一般不值得注意,薄涼到極點的神色讓人明白眼前的席夜是真的視人命如草芥,只要不觸犯到他的底線,他不會動手,可是一旦越線了,那後果只怕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辛隊長是從軍隊裡走出來的人,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辛隊長自然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些瘦削,可是辛隊長卻明白,那衣服包裹之下是鍛鍊到完美的身軀,沒有多餘的贅肉,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不動則已,一動,只怕十個自己都不夠死的。
「小姐,請你回去和我們協助調查。」辛隊長再次的開口,雙手用力的攥成了拳頭,可是即使如此,雙腿卻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後背有著陣陣的汗意,席夜那冷淡淡的一眼讓人膽顫心驚,似乎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其實簡寧真的去了警局,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李笑白身為律師,剛想要開口,陪同簡寧一道出去,一旁曲櫻看了一眼從頭至尾都冷酷著峻臉,不發一言的冷天逸,委屈的扁扁嘴,然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席夜,我認為簡寧最好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畢竟她懷了孩子,剛剛的打鬥只怕會動了胎氣!」
剎那,李笑白剛要上前的腳步僵硬下來,鳳越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冷天逸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簡寧,然後又是一張冰山臉,牧易霆一臉的無力,然後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