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醋意橫飛
律師事務所。
李笑白很忙,因為樓明的案子牽扯到的是開源房產,而張開源也不是普通角色,黑白兩道都有不少的關係,開源房產不過是面子上的產業,只怕背地還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如果讓牧易霆出手幫忙,事情會順利的多,可是李笑白有自己的堅持,她需要通過光明正大的途徑扳倒張開源這顆毒瘤,讓被誣陷入獄的樓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看守所,可是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事情卻多的讓人頭疼眼花。
「笑白師姐,我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佟慶慶這個大美女此刻已經顧不得形象的倒在了椅子上,眼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所有關於張開源的資料,簡直比起私人偵探調查的還要清楚。
「慶慶乖,等這一次忙完了,我請你吃大餐。」李笑白頭也不抬的開口,視線依舊停留在眼前彙總的資料上,因為需要跑很多的部門,所以李笑白雖然也忙碌,不過每天還保證了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因為她是這一次案子的主辯律師,所以她需要清醒的頭腦,縝密的思維,需要找到突破口,然後迎刃而上,一舉拿下樓明的案子。
所以相比較而言,事務所的其他幾個人就忙的幾乎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佟慶慶負責海量查找所有和張開源有關的生意,包括調查他所有的行蹤,來往關係密切的人。
而歐陽老律師則是負責攻克幾個主要的顯目,查找張開源違法亂紀,經濟犯罪,和利用黑社會勢力犯罪的證據。
至於蔡元恆雖然和李笑白不對光,不過他對數字異常的敏銳,所以此刻正低著頭審閱著張開源名下的賬戶,準備在賬面上找到突破口,總之整個事務所是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
「笑白師姐。」佟慶慶揉著兔子一般因為勞累外加長時間看電腦而造成的紅眼睛向著李笑白走了過來,曖昧不已的靠在她的肩膀上,順著一旁的窗口看了下去,滿是疲憊的小臉因為發現了姦情一般又有了精神,「樓下那天天在黑色汽車裡的極品男人你真的沒有興趣?」
「我對暗中那監視我們的人更有興趣。」李笑白陰森森的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銀牙,明明是一張帶著幾分瀟灑帥氣的美麗面容,可是因為無比邪惡的眼神而給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感覺,「要不要我將你的電話和住址公佈出去啊?然後將你打包送對方床上去?」
「別,師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回去給你做牛做馬。」佟慶慶渾身一個惡寒,因為接了樓明的案子,所以第二天,事務所就被不明身份的人給監視了,不時還有威脅的電話打進來,樓道里的探頭被人給破壞了,血紅色的油漆潑滿了牆壁和樓梯,血紅的一個殺字讓人不寒而慄。
雖然走上律師這一行,這樣的威脅和恐嚇眾人也算是見多了,不過這一次卻有些不同尋常,畢竟張開源雖然是個暴發戶,不過確實有個有頭腦,手段陰狠,血腥殘忍的暴發戶,黑白兩道都有關係,不管這關係是什麼手段得來的,的確有些難處理。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李笑白身後有天翼盟撐著,張開源早就動手了,而不是這樣只派人監視著事務所的一舉一動,而張開源沒有敢擅自行動對李笑白等人動手,所以天翼盟也就靜觀其變,大家都互相牽制著,才有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幹嘛一臉吃蒼蠅的表情,那個男人看起來也不錯啊,雖然長的壯了一點,皮膚黑了一點,笑起來有點二愣子的模樣,不過那代表人家大男人有著一顆柔軟單純的小女兒心啊。」李笑白被佟慶慶那一臉後怕的表情取樂了,整個人神采飛揚的笑了起來。
話說當日這監視的人估計是換班,而佟慶慶這小妮子頭腦發熱的總以為這些黑暗世界裡的人都入古惑仔一般的讓人熱血沸騰,要不就如同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裡面男主角那樣,又帥又沉穩.內斂,結果故意的溜下去買奶茶,想要也煞到一個黑社會裡的好男人。
結果被那黑熊一般的男人給一見鍾情相中了,其實套用李笑白的話來說,那男人雖然有些憨傻,不過看起來倒也老實,看到佟慶慶一臉便秘不敢相信,大失所望的模樣,還以為自己黑社會的模樣嚇倒她了,不停的道歉,憨憨傻傻的,讓佟慶慶帶著破碎的玻璃心跑回了事務所,只說電影電視太誤導自己一顆美少女的心。
「看來今天又要讓我下樓賣盒飯了。」看來佟慶慶是打死不會下樓了,李笑白瞅了一眼窗戶外,那個傻大個如今變成每天都來監視,不停的向著樓上張望,就想要再次看到慶慶這個小妮子。
「我要吃大蝦!紅燒獅子頭。」佟慶慶一面哀悼自己的夢想破碎,一面化悲痛為食慾,對著李笑白快速的開口。
樓道里還是血淋淋的油漆,雖然已經幹了,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的怵目驚心,幸好這幢三層的樓都是事務所的,否則只怕其他人也不敢入住。
從三天前,凌冠壬的汽車就一直停在樓下,以前這個總是忙碌與工作,無數次失約的男人,如今卻有大把大把的時間無意義的耗在這裡,李笑白真的以為世界顛倒了,還說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了,才想要挽回什麼。
「這麼冷,怎麼不多穿一件衣服。」放下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凌冠壬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走了出來,樓道這邊灌著冷風,淺灰色的大衣微微的拂動著,隨意搭配的米色長圍巾隨著風舞動著末梢,勾勒出一抹峻冷卻帶著寂寞落寞的身影。
真的沒有恨也沒有愛了,李笑白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凌冠壬,十年的時間,他已經褪去了年輕時的青澀,更多的是一種歲月沉澱出來的成熟和睿智,五官依舊峻朗而深刻,眼神幽沉宛若深不見底的暗淵,只是卻沒有了十年前的那種捉摸不定的幽暗,更多的是李笑白熟悉的溫柔,因為從另一個男人的眼中李笑白看到過太多次這樣的眼神。
「笑白,我知道當年你怨我,可是我只是想要保護你,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凌冠壬有些煩躁的開口,他不習慣解釋,如果當年一樣,他只希望將一切處理好,運籌帷幄將一切掌控在自己的計畫裡,可是十年前,卻讓他失去了子木,所以十年之後,凌冠壬解釋著,不想再一次失去。
「你不知道凌氏集團雖然看起來冠冕堂皇,可是不過是給約瑟夫家族洗黑錢的公司而已,聶雪她是約瑟夫家族的私生女,我不能對聶雪不能不睬。」凌冠壬腳步上前,雙手用力的握住了李笑白的手,聲音低啞的厲害,原本冷厲峻寒的一面此刻被一種脆弱和卑微所代替。
那個時候,她的隱忍,她的痛苦,他都看在眼裡,可是被情勢所逼,凌冠壬不得不任由三人行的模式發展下去,他的子木是那麼單純而快樂的人,約瑟夫家族,黑手黨的一切是那麼的血腥而黑暗,凌冠壬沒有辦法,對於連凌氏集團都沒有掌控到的年輕總裁而言,他根本沒有辦法和約瑟夫家族對抗。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退讓,只有冷淡,只有一次一次的失約,凌冠壬在等待著一個機會,等待著用時間來強大自己,強大到可以離開凌氏集團,離開約瑟夫家族,可是在他還在用心謀算一切的時候,他想要保護的人卻就這樣死了,死在大火裡。
李笑白愣住了,甚至忘記了抽回被凌冠壬握住的手,直到被他用力的摟進了懷抱裡,直到脖子處有著溫熱的濕潤感覺,這才猛然的回過神來,呆愣愣的看著埋首在自己脖子處的凌冠壬。
「你當年那麼做都是為了保護我?」李笑白僵硬著語調開口,突然感覺一切如同一場夢一般,自己只以為凌冠壬是愛上了聶雪,所以才會有三人行,才會一次一次放棄了自己,而選擇了聶雪,原來到頭來,他只是在保護自己,可是為什麼不說呢?
「子木,我很想你。」凌冠壬只感覺十年來已經死去的心再次的復甦了,緊緊的抱著懷抱裡的人,那缺失的半圓似乎這一刻才算完整,十年了,無數次在噩夢裡醒過來,無數次回想起在一起的歲月,那樣純真而美麗的笑靨,可是無數次只能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臥房,然後點著煙,灌著酒一夜到天明。
他的愛還來不及訴說就已經夭折了,她的死亡是那麼的絕然,根本沒有給凌冠壬半點挽回的餘地,就這麼走了,十年了,凌冠壬醉生夢死的活著,十年前,他的打算是掩埋了身份,和子木一起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然後在約瑟夫家族找到的範圍裡,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在以為子木死後,凌冠壬放棄了離開的念頭,而是用十年的時間來壯大自己的力量,他要為子木討回一個公道,即使最不能原諒的人是自己。
「太遲了,凌冠壬,我們回不去了。」這個懷抱已經陌生了,陌生到只有記憶裡才會有種熟悉的感覺,李笑白淡淡的開口,心頭有些的酸澀和無奈,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當年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或許是自己太傻太單純,或許是凌冠壬掩飾的太好了,自己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那樣做,那樣冷酷的對待自己,那樣和聶雪在一起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子木,我不會放手的,我以為只有下輩子才能再遇到你,再和你道歉,可是如今老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不會再放手的。」凌冠壬深呼吸著,低沉的嗓音異常的堅定,怎麼捨得放手,那樣放在心頭疼愛的人,原本以為失去十年而來,每一年,只能在她的忌日,對著冰冷的墓碑,一次一次的訴說著感情,如今,凌冠壬怎麼捨得放開手。
被凌冠壬緊密擁抱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李笑白無聲的嘆息著,胸口隱隱作痛,一口氣堵在了喉嚨裡一般,讓聲音帶著幾分的哽咽。
「可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十年了。」十年改變的太多,更何況,自己刻意遺忘了這個人十年,偶然想起,都是那痛徹心扉的血腥回憶,不敢去想,太痛,太傷,如今,李笑白看著凌冠壬只如同一個多年的朋友,或許是因為牧易霆那細緻的呵護,一點一點的滲透到了內心深處,融入到了骨血了,她曾經深愛過凌冠壬,那是她一生裡第一次如同一個嬌羞的小女生一般,那麼用心的去愛一個人,想要經營一段感情。
那時的自己或許真的太天真了,完全沒有察覺到凌冠壬冷酷背後的溫柔和保護,所以她被傷的遍體鱗傷,她甚至失去了愛人的力量,在黑暗的地牢裡,被注射藥物,忍受著身體到心裡上的折磨,被折斷了四肢,卸掉了下巴,連求死都是奢望,被無數的禽獸不如的男人猥褻著,一遍一遍從痛不欲生到崩潰,到最後的麻木,凌冠壬給了她最初的愛戀,也給了她一生裡最痛苦的經歷,如今,十年之後,自己已經不是那個純真笑鬧的小女生,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子木?」凌冠壬心頭五味雜陳著,看著神色太過於平靜的李笑白,不安的失去感覺湧上了心頭。
「我告訴過你白子木已經死了十年了。」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白子木,那個在地牢裡被人凌辱的白子木,都隨著那一把大火死去了,李笑白腳步一個後退,拉開了和凌冠壬的距離,轉過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再不去買盒飯會餓出人命的。
風颳得有些猛,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不停的向著衣服裡鑽著,似乎不將人的骨頭和血液給凍結住不會罷休一般。
「牧先生看的夠久了吧?」冷冷的開口,凌冠壬轉過身看向隱匿在角落裡的黑色身影,第一次,凌冠壬嫉恨著眼前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子木或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如今的自己有辦法能保護子木了,不會再讓她受到一點的傷害和委屈。
並沒有人被人識破在偷聽的尷尬和窘迫,牧易霆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深邃的目光掃了一眼了凌冠壬,「如果可能,我希望你不要打擾笑白的生活。」
「憑什麼?難道牧先生你沒有聽到剛剛我們的話嗎?我和笑白只是因為一個誤會分開了十年而已,你憑什麼和我說這樣的話?」聲音勃然怒了起來,凌冠壬快速的走上前來,憤怒的一把抓住了牧易霆的領口,怒喝的咆哮著。「她愛的人是我,一直是我!」
「你為什麼一開始沒有認出笑白。」牧易霆冷眼掃了一眼抓住自己衣服領口的手,倒依舊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冷淡淡的收回目光,神色沉穩.裡透露著漠然。
「因為她不想見到我,不想被我找到。」一瞬間,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凌冠壬頹廢的鬆開手,無力的靠在身後的汽車車身上,不是不知道當初子木被自己傷到了,否則她也不會這樣決然的離開,讓彼此之間多了十年的距離。
「笑白整過容,不過不是為了躲避你,而是她被毀容了,見過兩年的心理醫生,才從崩潰的情緒裡恢復了正常,身體大大小小做了無數次的手術,才能如同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牧易霆看了一眼震驚不已的凌冠壬,率先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上,凌冠壬果真不知道。
「這不可能!」同樣也跟著坐上了後座上,凌冠壬此刻臉色煞白成一片,不敢相信的看著臉色嚴肅的牧易霆,一股不祥的感覺冰冷冷的籠罩了全身,約瑟夫家族當年騙了自己!
「凌冠壬,你這是準備自欺欺人嗎?」還是淡淡的醇厚嗓音,可是牧易霆看向凌冠壬的目光卻多了份銳利的冰冷,瞬間,黑暗教父的冷酷氣勢傾瀉而出,「我讓你出現在笑白身邊的理由是剜去了腐肉,傷口才能痊癒,凌冠壬,你只是一貼催化劑而已,如今,笑白已經一步一步走入正常的生活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字一字,凌厲如同匕首一般紮在了全身的要害處,凌冠壬自嘲的靠在後座的椅子上,原來這個看似沉穩無害的男人,只不過是將尖銳的利爪給收了起來,也對,天翼盟的大哥,整個亞洲的黑暗教父,又怎麼可能是善良軟弱之輩!
因為車門和車窗都關了起來,拎著盒飯,李笑白此刻已經恢復了常色,笑眯眯的向著事務所走了過來,冬日的陽光照射在她的周身,風捲起她有些長的頭髮,劉海罩住了眼睛,讓那李笑白不習慣的抬手順了一下,然後想到牧易霆,眼神立刻柔軟下來,真是個固執而古板的男人,喜歡女人留長發不說,最近還天天看著自己吃中藥,明明就聞不得中藥味,卻還能守在陽台上的爐子上兩個多小時給自己熬中藥,真是個封建的笨男人!
因為想到牧易霆,李笑白甚至沒有注意到凌冠壬的車就逕自的拐彎上了樓道,一面走一面撥通了牧易霆的電話,整天被人灌著中藥真的很難受啊,放再多的甘草和蜜糖,可是中藥那苦味和澀味怎麼都蓋不了。
「牧易霆,我今天晚上要加班,所以你不用回緣樓了。」汽車裡,牧易霆剛接起手機,裡面就傳來李笑白清脆的嗓音,笑聲裡夾雜著諂媚著討好,「你看你那麼忙,不要累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對不對?」
凌冠壬臉色蒼白了幾分,視線緊迫的盯著牧易霆的手機,曾經也有人這樣對自己開口,不讓自己太過於忙碌生意,要注意身體,可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嗯,不要忙的太晚,簡寧今天幫忙熬了藥,回去記得喝。」牧易霆低沉的聲音傳了過去,毫不意外的聽到電話裡咬牙切齒的抗議聲。
「牧易霆,算你狠!」憤怒著,李笑白挫敗的哼哼著,毫不客氣的直接掛了電話,就知道用簡寧來壓自己!
汽車裡再次安靜下來,牧易霆看著臉色難堪,似乎承受不住打擊的凌冠壬,他是真的愛著笑白吧,否則不會如此的失控,似乎整個人都被抽去了靈魂一般,更不會和卡西奧合作,不惜用凌氏集團做誘餌,甚至拿自己冒險來報復約瑟夫家族,報復艾克,可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她的身體這麼差嗎?」許久的沉默之後,凌冠壬似乎又恢復了正常,可是眉宇之間卻有著遮掩不了的疲憊。
「還不錯,只是胃不太好,之前醉酒了,所以需要喝中藥調理一下。」牧易霆沉聲的開口,幸好這些年簡寧和御如風一直在調理著笑白的身體,否則以她自己的性格,只怕早就將身體給糟蹋的不成樣了。
胃不好?也是以前的傷害留下來的後遺症嗎?凌冠壬目光看著車窗外,記得以前,她大冬天都會吃冰激凌,胃口好的讓人羨慕,不挑食,什麼菜都吃,有時候兩個人都懶得出門,結果連續吃了一個星期的泡麵。
有一次,自己下廚,凌冠壬的手藝真不怎麼樣,又是第一次做菜,可是她卻還是一臉幸福的笑容,如同那些賣相慘不忍睹的菜餚是頂級的盛宴一般,硬是吃了很多,如今她的胃差到甚至需要用中藥來調理的程度了嗎?
原來十年之間,真的錯過了太多太多,如果說一開始,凌冠壬還有著十足的信心想要挽回一切,當知道她就『是子木的時候,在錯愕和震驚之後,更多的是狂喜和幸福。
可是如今牧易霆簡短的幾句話,讓凌冠壬才猛然之間明白過來,原來十年前的自己竟然那麼的單純,單純的以為他們只是關了笑白,如同答應自己的那樣,並不會為難她,原來在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時候,她竟然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和折磨。
「牧易霆,她我可以交給你照顧,不過那些人,你不許動,我要親自動手!」凌冠壬眼神銳利的閃爍著冷光,如果說真的錯過了,那麼那些害了子木的凶手,自己不會放過!
「你不用將自己搭進去。」牧易霆看著滿臉冷酷的凌冠壬,不管如何,他曾經是笑白愛過的人,具體的情況,牧易霆雖然不明白,可是凌冠壬打算做什麼,卡西奧明白,牧易霆同樣明白。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原本這條命就不準備在乎的,不過如今,凌冠壬看了一眼律師事務所的樓,如今自己並不打算死,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她會內疚自責的,所以這條命,自己會留下,讓傷害過她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李笑白出手還是很大方的,所以午餐雖然是盒飯,不過倒是星級酒店大廚的手藝,只不過吃飽了又要被操勞。
「笑白師姐,你又要提前下班啊?」咬牙切齒著,佟慶慶瞅了一眼窗戶邊的金色夕陽,再看著自己面前山一樣的資料,恨不得將李笑白給生吞活剝了下酒。
「能者多勞,我這不是養精蓄銳,明天要去法院一趟嘛。」李笑白揚聲笑著,瀟灑的擺擺手向著門口走了出去。
牧易霆回天翼盟了,就算在事務所窩到深更半夜,簡寧那裡的中藥一定還是等著自己,早死早超生,回去,一捏鼻子直接灌了。
夕陽西下的冬日傍晚顯得清冷的很,路上的行人都裹著衣服步履匆匆的向著目的地趕去,當下樓沒有看見停在不遠處的凌冠壬的汽車時,李笑白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牧易霆,你不是回天翼盟了嗎?」這邊剛一轉身,忽然看見這邊不遠處的停車位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汽車邊,金色的夕陽灑落在他的周身,明明是冷酷的黑色身影,卻在李笑白眼中硬是看出了不少暖意。
「你怎麼過來了?」雖然還是疑問句,不過臉上卻是幸福的笑容,李笑白三步兩步的跑了過去,毫不客氣的將有些冰涼的手塞進了牧易霆溫暖的掌心裡取暖,視線一瞥,掃過副駕駛位置上的一束鮮花,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的爆笑出聲,「不是吧,牧易霆,你竟然這麼俗氣的要送我鮮花?」
「嗯。」簡短的一個字,連回答都算不上,牧易霆彎下腰長臂將擱在副駕駛座位上的花束遞給了笑的前仰後俯,最後軟軟的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李笑白。
「牧易霆,是不是董大偉那混蛋沒事給你瞎出主意啊,我又不是十七十八的小女生,約會還要鮮花。」依舊是調侃而揶揄的聲音,可是當看見自己手裡美麗的散發出淡淡香氣的花束時,李笑白滿是笑意的眼中卻多了幸福的暖流。
「回家吧。」牧易霆握著李笑白的手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位置上的車門,等她抱著花束上車之後,這才走回駕駛座,目光遠遠的看向不遠處一個茶樓的二樓,落地的玻璃櫥窗邊,凌冠壬眼神失落。
「謝謝。」等到牧易霆坐了下來剛發動汽車,李笑白突然側過身,快速的在牧易霆的唇上偷吻了一下,隨後又如同小野貓一般縮回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剛發動的汽車熄火了,牧易霆重新旋轉車鑰匙,側目看著笑的輕鬆的李笑白,再次動作沉穩的發動了汽車,她的笑容,是他這一生最大的眷戀。
緣樓。
李笑白這些天一直都是緣樓眾人們的笑料,沒有辦法啊,難得她和牧易霆修得正果,卻半夜因為胃痛給整到了醫院裡,鬧得是人仰馬翻,足足讓眾人笑了好幾天。
而當眾人知道牧易霆之所以一掃之前沉穩的追求方式,突然直接化身為狼的撲倒李笑白,只是因為李笑白在洗澡時,整個人浸到了浴缸裡,而被牧易霆誤以為是自殺,盛怒之下,兩人就這麼滾了床單,讓緣樓裡眾人那一天幾乎都笑的臉酸腰痛,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喜感了。
「幹嘛,嫉妒啊,哼哼,誰讓你們老了,沒有魅力了。」李笑白捧著花炫耀著,之前還有些的尷尬,不過一看曲櫻那明顯赤裸裸的羨慕,立刻蹬鼻子上臉,「要習慣,天逸就是一張冰山冷臉,別指望他會送花給你。」
「簡寧,你有收到花嗎?」曲櫻一臉仇視的看著李笑白手裡讓人嫉妒的牙癢癢的花束,大冬天的,蕭索季節,這麼一束美麗的鮮花確實讓女人嫉妒。
「沒有。」想了一下,簡寧回過頭看向客廳裡的席夜,貌似這麼久以來,席夜也沒有送過花給自己,說起來還真的優點嫉妒笑白,明明霆看起來也不是浪漫的男人。
「那麼我們就來瓜分吧!」曲櫻興奮的喊叫一聲,趁著李笑白找花瓶轉身的時候,魔爪直接的伸向放在流理台上的鮮花,快速的塞了幾支到了簡寧手裡,自己又掠奪了幾支過來,反正都是男人送的花,管他是誰家男人送的
「哇靠,你打劫啊!」這邊李笑白拿著花瓶看著只餘下三分之一的鮮花,立刻不滿的抗議起來,剎那,廚房裡熱鬧非凡。
「還真是幼稚!」簡剋剋哼哼兩聲,一臉人小鬼大的模樣,不屑的看了一眼打鬧的曲櫻和李笑白,卻努力的趴到了流理台上,快速的偷了一枝花,然後屁顛屁顛的向著小墨的房間跑過去獻慇勤。
有必要鬧成這樣嗎?冷天逸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牧易霆和難得有時間回來的席夜,冷酷的臉上有著不解。
「不知道。」席夜看著手裡拿著花,笑的溫柔的簡寧,莫名的感覺有些的醋味,那可是霆買的花,不過就是幾支花,簡寧也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席夜淡漠一片的臉龐上眉頭不由的挑高了幾分。
「冷天逸,我決定今晚一個人睡。」廚房裡,曲櫻哼哼著開口,手裡還握著戰利品的鮮花,連霆都知道浪漫一下,冷天逸該檢討了,擔心自己日後帶球跑!
一口氣差一點沒有吸上來,冷天逸足足愣了片刻,隨後將陰沉沉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牧易霆,他沒事買什麼花送給李笑白!
「我今晚和曲櫻睡。」簡寧抱歉的對著席夜開口,雖然席夜好不容易才從忙碌裡回到蘭迪市,不過一想到剛剛曲櫻威脅十足的表情,還有李笑白在一旁煽風點火的高興模樣,簡寧只能對席夜無聲的道歉了。
徹底石化住,席夜不敢相信的看著依舊是笑容清和而優雅的簡寧,雖然曲櫻和李笑白常常是瘋的天怒人怨,可是簡寧一直都是溫柔和優雅的,也不會跟著鬧,席夜還曾經在牧易霆和冷天逸因為各自的愛人太過鬧時還沾沾自喜著,怎麼今天簡寧也會因為一束花竟然要和曲櫻睡。
牧易霆!如果說剛剛冷天逸的眼神祇是冰冷了一點,而此刻席夜那看起來無波無瀾的眼神可是十足的殺氣,畢竟久別勝新婚,結果剛回來就得知簡寧要和曲櫻一起睡,這讓席夜那終年漠然的臉上表情扭曲的駭人,他沒事買什麼花回來!
廚房裡,李笑白得意的笑著,投給牧易霆一個放心的眼神,今晚上自己不會拋棄他的,緣樓裡已經有兩個怨夫了,不需要牧易霆湊熱鬧。
「今晚我們倆陪你睡!」異口同聲著,席夜和冷天逸一人攬過牧易霆一一邊的肩膀,咬牙切齒的吐出話來,他想自己一個人風流快活,沒有這麼容易!兄弟就是拿出來陷害的!
李笑白低頭看著手裡只餘下的幾支鮮花,再看著客廳和身邊的家人好友,心頭陰暗的過去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幸福的幾乎要讓人以為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