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拋開過去
病房裡戲謔的好友都散了去,李笑白全身有痠痛的靠在病床上,一想到昨晚的曖昧,臉上微紅,不由懊惱的瞪著坐在身旁的牧易霆,哼哼著,可是沒有了往日的氣勢,卻泛著幾分的嬌媚。
「牧易霆,你竟然敢對我用強的。」李笑白打點滴的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原本是準備掐上牧易霆的手背,可是手剛探了過去,卻立刻被牧易霆的大手反握住,溫暖的手掌略帶著粗糙的觸感,將那份悸動傳遞到了內心深處。
「胃好一點了嗎?睡一下。」牧易霆雖然臉上並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可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峻挺的眉宇之間多了一份怎麼也遮掩不住的喜色,幽沉的眼神更加的溫柔,輕輕的握住李笑吧的手。
「那你還不快走!」李笑白靠在床頭的身體滑倒了被子裡,病房裡開著空調,溫暖之下,胃部的疼痛也隨著藥性緩解了,說不出來的舒適和倦懶的感覺席捲而來,讓李笑白閉上眼睛之後直接的趕人。
幾乎算是折騰了一夜,牧易霆看著被子裡那一張還帶著幾分羞赧之色的面容,纖細的眉,眼睛闔上了,少了往日的精光和咄咄逼人的強勢,光滑細緻的臉頰,唇還有些的腫,足可以知道昨夜有多麼的瘋狂。
牧易霆無聲的勾了一下唇角,鬆開了掌心裡李笑白的手,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李笑白的趕人不過是隨口一說,察覺到牧易霆真的要走了,莫名的,手卻快理智一步抓住了他要抽走的手。
牧易霆怔了一下,不解的看著重新睜開眼的李笑白,看著她那有些錯愕和懵懂的臉,不由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吃乾抹淨就想逃了嗎?」李笑白臉爆紅,快速的將抓著牧易霆的手給鬆了開來,重新的閉上眼,「快走,我要睡覺了。」
「我去沖個澡回來陪你。」牧易霆大手輕輕的撫著李笑白的頭髮,低頭在她眉間落下一吻,這才給李笑白掖好被子轉身向著病房外走了過去。
病房裡徹底的安靜下來,李笑白也慢慢的笑了起來,擁緊軟綿綿的被子,撇開昨晚曖昧的床上運動之後,這才慢慢的皺著眉頭,牧易霆昨晚上竟然敢對自己用強的?
李笑白努力的迴響昨晚上的一切,浴室的門是被牧易霆給踹開的,李笑白再次努力的想著,當時自己是浸在浴缸的水裡思考,然後牧易霆竟然對自己反怒,腦子裡光亮一閃而過,李笑白終於抓到了頭緒,他不會以為自己在浴缸裡溺水自殺吧?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似乎終於理清楚了頭緒,李笑白咬著切齒著緊繃著一張臉,只準備等著牧易霆回來找他算賬,可是溫暖之下,卻帶著說不出來幸福感覺緩緩的進入了香甜的睡夢裡。
牧易霆去醫院外買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回來,在頂樓閻成浩的專屬的休息室裡簡單的沖了個澡,熱水從花灑裡灑落下來,滑過那一張線條剛毅的峻臉,這會牧易霆也已經發現自己似乎是誤會了,昨晚上笑白應該只是泡在浴缸裡而已。
可是因為之前凌冠壬的出現,李笑白不穩.定的情緒,再加上昨晚上突然看到她全身溺在水下,牧易霆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判斷力,所以才會誤以為她為了凌冠壬自殺,結果一時衝動就……
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牧易霆睜開黑眸,熱氣氤氳裡,深邃的眸光堅毅裡閃爍著光亮,不管如何,不管凌冠壬和笑白有什麼關係,笑白已經是自己的女人了,大手拿過一旁的浴巾,牧易霆快速的擦拭乾淨了健碩體魄的上的水珠。
「嘖嘖,昨晚狀況果真激烈啊。」從病歷裡抬起頭,閻成浩調侃著看著只裹著浴巾,露出赤裸上半身的牧易霆,雖然說屋子裡開著暖氣,可是他這樣一身清涼的出來也不擔心感冒了。
「閒著沒事做了?」沉著嗓音,牧易霆瞥了一眼閻成浩,拿著毛巾擦拭著黑髮上的水珠,後背有些抓痕,沖水的時候微微的有些刺痛,這才讓牧易霆知道一定是昨夜被李笑白指甲給抓傷的。
「你看這病歷堆的,手術都安排不過來了,偏偏席夜又護短的厲害,硬是不讓簡寧出來幫我。」對於緣樓裡那些小氣到極點的男人,閻成浩已經算是徹底認識到了,是醫生肯定要碰觸到病人的身體,席夜有必要那麼小氣嗎
「笑白的胃沒事吧。」擦乾了身上的水,牧易霆這才走向裡間的臥房去換上乾淨的衣服,還是有些的擔心李笑白的身體,御如風說過她的身體不太好,當時牧易霆雖然用心記下了,可是一直以來,李笑白都是干勁十足,精力充沛,所以時間長了,牧易霆倒也沒有在意,不過李笑白之前無法忍受的胃痛,讓牧易霆終於明白當初御如風的話了。
「胃暫時不沒事,不過你也知道,胃是需要慢慢的調理,中藥調理這邊,簡寧更擅長,今天給笑白徹底檢查了一遍,她會開方子的,不過你也知道中藥效果好歸好,不過要持之以恆,以笑白那性子,也就你能壓的住了。」牧易霆看著已經走出臥房,衣裳整齊的牧易霆,帶著沐浴之後的清爽,峻挺的身材,冷毅的面容,內斂而沉穩.的氣息,這麼久了,好友終於修成正果,這讓閻成浩也高興起來。
「我知道了。」牧易霆致謝的看了一眼閻成浩,能用中藥更好,不傷身,也沒有副作用,只不過如同成浩說的一樣,效果來的慢,需要持之以恆。
再次回到病房裡,李笑白已經徹底睡著了,疲憊的小臉此刻帶著睡後的滿足,沒有之前纏繞在眉宇之間煩悶的愁緒。
睡夢裡感覺被人從身後抱住了,第一時間,李笑白是驚嚇的一個顫抖,努力的想要睜開如同被膠水黏在一起的眼皮,可是當感覺到身後溫暖的懷抱和熟悉的氣息之後,忽然心安了下來,還沒有轉醒又已經進入了睡夢裡。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當睡飽了之後,感覺到有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臉上,李笑白蜷縮了一下身體,手動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的手上還打著點滴,可是卻沒有一絲的痛感,不由疑惑的睜開眼,旁觀的點滴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撤走了,而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豬啊,自己真的睡成豬了,竟然都大意到連護士將點滴瓶撤走都不知道!李笑白放下舉起的手,目光上挑,然後驟然之間,身體緊繃的怔住,眼中那原本的輕柔和慵懶一點一點的冰冷下來,連同語調也是冷的。
「你來做什麼?」寒著嗓音,李笑白冷冷的看著床邊的凌冠壬,心裡頭將牧易霆直接給罵個狗血噴頭,居然什麼人都放進來!
「子木。」凌冠壬從沒有想過已經死去十年的人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十年來,每一日,每一夜,當忙碌過後,空虛的感覺如同魔鬼一般侵蝕了內心,痛的無以復加,卻也無法對任何人訴說,因為唯一讓他相信的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凌冠壬第一次失去了一貫的冷靜,赤紅著雙目緊盯著床上的人,害怕自己一眨眼李笑白就消失了,怕一切不過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這一聲子木讓李笑白只感覺眼睛酸澀的痛了起來,曾經的一切一切猛烈的衝擊到了腦海裡,她曾經真的很愛很愛眼前這個男人,愛到如同最快樂的女孩,期待著愛情的果實。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恨,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那樣污穢不堪的地牢,眼前人的背叛和拋棄,然後一切都被粉飾太平的壓到了心底最深處,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自欺欺人的用李笑白的名字重新的走在陽光之下。
「子木,為什麼?」李笑白太過於明顯的恨意和冷漠,讓凌冠壬只感覺胸口被刀子給刺中了一般,大手不由的向著她攥緊的手伸了過去,「為什麼要改了容貌,為什麼要自殺,為什麼要隱瞞了身份?」
為什麼?李笑白只感覺莫大的笑話,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冷冷的甩開,聲音亦顯得嘲諷到極點,抬起頭,冰冷的視線譏諷的看著凌冠壬,「你憑什麼找我要答案?是什麼原因你難道不清楚嗎?」
「子木,好了,不要生氣了。」耳邊是李笑白尖銳刺耳的聲音,明顯的,凌冠壬突然警覺到十年前是不是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心頭卻本能的要避開那樣的不祥的答案,凌冠壬終究還是抓住了李笑白冰冷刺骨的手,安撫的嗓音裡透露著溫柔,「子木,不管什麼,都過去了,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凌冠壬握著李笑白的手輕輕的貼在自己的額頭上,語調溫柔,神色微微帶著寵溺,如同在逗弄生氣的戀人,他們沒有分開十年,似乎只分開了十分鐘而已。
十年前,他何嘗對自己有過這樣溫情的一面,他永遠都是工作第一,聶雪第二,而自己第三,他都是不斷的失約,沒有時間陪自己,卻有時間陪伴著聶雪,李笑白看著凌冠壬閉著眼握著自己手的模樣,那冷硬的臉龐線條柔軟下來,神色溫暖而眷戀,如同真的是久別的戀人分開之後再次重逢了。
如果十年前他這樣軟言溫語的對待自己,那該是多麼的幸福,凌冠壬遲了十年,十年之後,他的溫柔和深情對李笑白而言只是一個莫大的笑話。
「放手,凌先生,你如今可是有婦之夫,我對當小三,或者成為別人的情慾是沒有興趣的。」李笑白聲音有些的哽咽,只是眼神卻依舊堅定無比,用力的將手從凌冠壬的手中給抽了出來,動作幅度太大,似乎驚醒了凌冠壬的美夢一般,讓他有些無錯的看著李笑白。
「為什麼?子木,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傷害我,你真的高興嗎?凌冠壬眼神沉痛而複雜,那總是讓人看不懂的黑眸最深處此刻有什麼在翻動著又在壓抑著,好看的薄唇微微的有些顫抖,「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是子木,你為什麼不明白從始至終我從沒有愛過其他任何人,從沒有。」
他愛的一直是她而已,聶雪不過是約瑟夫家族的私生女,即使和聶雪虛以委蛇的在一起,那一切只是為了敷衍,只是為了保護子木而已,為什麼她卻不明白?為什麼要那麼決然的自殺,然後消失十年?
「滾!」李笑白冷冷的開口,眼前這個人她曾愛過勝過自己的生命,血淋淋的記憶再次因為凌冠壬的出現而被翻開,臉色蒼白的駭人,呼吸有些的不穩,李笑白僵硬著表情,語調尖銳的有些拔高,「滾出去,出去!」
聲音越來越大,李笑白攥緊了拳頭,狠狠的盯著凌冠壬,十年了,將一切就這麼戛然而止的壓了十年,不去想,不去觸摸,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被壓抑了十年的恨意猛烈的迸發出來。
他抿唇冷酷的模樣,那熟悉的眉宇,那冷酷而銳利的氣息,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將自己給淹沒,窒息裡,靈魂被生生的撕扯開,在罪惡的地牢裡,被人凌辱,從身體到精神,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為什麼要那樣對待自己?為什麼?
李笑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歇斯底里著,聲音已經尖銳的變了調,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中滾落下來,他怎麼能,怎麼能那樣折磨自己,凌辱自己,就算他愛著聶雪,就算他要維護聶雪,可是他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
腦子裡一片血色般的炸裂開,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混亂裡,李笑白只感覺壓抑了十年的痛苦和淚水都流淌出來了,渾身冰冷的顫抖著,直到一股熟悉氣息將自己籠罩著,那樣的安心。
「笑白,別哭,我在這裡。」牧易霆冷冷的目光陰霾的看向站在床邊的凌冠壬,雙臂快速的圈抱住渾身顫抖的李笑白,用力的將崩潰的人給抱到了懷抱裡,沉聲的安撫著,低頭輕柔的吻落在了李笑白的額頭上,「我在這裡。」
「牧易霆?」混亂裡只有他的聲音如此的暖,似乎是一條看不見的線一般緊密的纏繞在了心頭,李笑白睜開淚水朦朧的眼,雙手用力的抱住了牧易霆的腰,無聲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淚水流淌下來,還有他,至少還有牧易霆在自己身邊。
臉色蒼白著,凌冠壬失落的看著床上失控的李笑白,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擁抱在懷抱裡安撫著,有這麼一瞬間的衝動,凌冠壬想要衝過去,將牧易霆給趕走,子木自己是自己的,她明明是自己的,他愛了她十多年,可是看著失控的李笑白,看著她臉上那痛苦的淚水,腳便如同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一般,凌冠壬竟然無法邁出一步。
不知道哭了多久,積壓了十年的一切都隨著淚水流了出來,愛和恨都淡了,李笑白忽然有些的窘迫,自己竟然哭了這麼久,尤其是抱著牧易霆哭了這麼久。
「我沒事了,凌先生你可以離開了。」李笑白的聲音有些的沙啞,終於從牧易霆的懷抱裡探出頭來,正色的看著床邊的凌冠壬,而隨著話一出口,清楚的看見凌冠壬臉上那壓抑不住的傷痛神色。
他一向都是喜怒不形於色,以至於到了最後,李笑白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凌冠壬相愛過,可是如今,看著他那毫不遮掩的表情,黑眸冷沉,峻臉痛苦的緊繃,想要說什麼,可是卻終究沒有開口,只是將一張薄唇緊抿成直線,壓抑著情緒,李笑白才突然發現,原來凌冠壬也是有表情的,是不是當年自己被愛情矇蔽了雙眼,所以才什麼都看不到呢。
「子木,我是不會放手的。」許久之後,凌冠壬沉聲的開口,雖然壓抑著情緒,可是那聲音卻依舊有些的顫抖,不似往日裡的冷沉。
「可是不想再看到你了。」十年了,壓抑了十年,或許當時在車庫一時衝動告訴凌冠壬自己就是白子木,就是為了今天將一切攤開,放開仇恨,放開凌冠壬,也放開自己,李笑白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平靜和輕鬆,背了十年的包袱終於放下來了,雖然心頭還有這絲絲酸澀的疼痛,可是卻已經不重要樂,傷口會有痊癒的那一天,更何況身邊還有簡寧和成浩這樣醫術高明的大夫,還有小墨和剋剋那個小笨蛋準備學醫的未來小大夫呢。
「我會再來的。」凌冠壬沉著嗓音再次的重複著,卻已經不知道是說給李笑白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李笑白皺著眉頭看著轉身離開的凌冠壬,「可是白子木已經死了,凌先生真的健忘了,她已經死了十年了。」
背對著身後的人,凌冠壬神色劇痛,她說子木死了,就是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在十年前就死了,峻挺的身影一瞬間幾乎承受不住的一個踉蹌,可是卻又在瞬間站的筆直,沒有回頭,凌冠壬一字一字的開口,「我會再來的,笑白。」
沉穩的邁開步子,開門,然後關門,走廊裡有著低低的腳步聲響起,然後一切歸於安靜,李笑白靜靜的看著眼前已經關閉上的木門,十年了,凌冠壬或許就是這樣曾經來過她的生命裡,然後又走開。
「什麼都不許問,什麼都不許說。」李笑白抬起頭,哭的通紅的目光惡狠狠的警告著身邊的牧易霆,尷尬之下,小臉再次爆紅,快速的縮進了被子裡,然後縮成一團,丟臉丟到家了,竟然哭的稀里嘩啦。
「尤其不准對簡剋剋那個小笨蛋說!」被子突然被掀開,李笑白再次丟出警告的話,然後又立刻烏龜的縮進了被子裡,無聲的哀悼一聲,為什麼這一天一夜,自己從裡子到面子都丟光了。
「要喝水嗎?」牧易霆看著被子裡的一團,壓抑著笑開口,雖然牧易霆有些介意凌冠壬,不過看笑白剛剛的表情,牧易霆明白她終於走出來了。
「要!」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沙啞著聲音之下,李笑白這才感覺哭的太久之後,喉嚨失水嚴重,沙啞的厲害。
倒了熱水過來,看著還蜷縮在被子裡不準備出來的李笑白,牧易霆只能拍了拍那鼓起的被子,「水來了。」
「哦。」還是悶悶的聲音,李笑白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臉被悶的通紅,快速的接過茶杯就灌著水,目光左右躲閃,就是不看床邊的牧易霆一眼。
咕嚕咕嚕喝完一杯子的水直接的將被子放在了櫃子上,李笑白又動作迅速的鑽進了被子裡,讓一旁牧易霆終於沒有忍住悶聲笑了起來。
笑死他算了!躲在被子裡,李笑白咬牙切齒的冷哼著,雙手抓著被單發洩著,沒看見人哭過嗎?有什麼好笑的,自己不就是一時情緒激動沒有控制住嗎,還敢笑!
「要吃什麼,我出去買。」牧易霆低沉的嗓音再次的傳了過來,為了防止李笑白真的將自己給悶死在被子裡,不得不將被子給拉了起來。
「隨便。」臉埋在枕頭裡,只將一個後腦勺給對著牧易霆,李笑白之前才打了點滴,倒沒有什麼食慾,不過自己如果不吃,牧易霆肯定也不會出去買東西吃。
「睡不著的話一起出去走走。」牧易霆寵溺的拍了拍李笑白的頭,剛剛一折騰,她估計也睡不著了,窗戶外是冬日明亮的陽光,走一下,人也會舒服很多。
「不去,我全身都痛!」簡直比遭遇了車禍還要慘!李笑白搖著頭拒絕,然後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牧易霆,「你竟然敢對我用強的!」
「那是誤會。」聲音有些的尷尬,牧易霆看著李笑白那氣呼呼的小臉,無奈的道歉著,昨晚上真的是一時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