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好男人啊
酒吧裡的氣氛低沉的讓人感覺窒息,席夜的臉色看起來還算是很冷靜,只是那一雙黑眸,幽沉幽沉,遮掩不了的冷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讓注意到席夜的人只感覺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明明這個男人什麼都沒有做,可是那種感覺卻冷的讓人害怕。
「去醫院。」席夜低聲的開口,抬手握住了簡寧的手,神色淡漠,似乎已經很快恢復了平靜,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並沒有讓席夜多在意一般。
「嗯。」簡寧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席夜那抓住自己手的大手,他抓的有些用力,掌心裡汗津津的,手甚至還有些的顫抖,簡寧不由的反握住席夜的手無聲的安撫著他的情緒。
這邊辛隊長還想要開口將簡寧先帶回警局去,可是這邊剛張了張嘴巴,聲音還沒有發出來,赫然對上席夜那宛如死神般掃過的一眼,辛隊長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直到兩人走了出去,這才從那震懾之中回過神來。
「啊?就這麼走了?」曲櫻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離開的席夜和簡寧,不解的抓了一下頭髮,這也和自己想像的差太多了吧,怎麼也該生氣一下,或者驚喜一下,席夜該不會耳背沒有聽到自己剛剛的話吧。「你知道還敢讓簡寧動手。」李笑白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決定從此之後自己絕對不認識曲櫻這個女人,她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這邊你處理一下。」牧易霆低聲對著一旁的董大偉交代了一下,然後向著李笑白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走吧,我們也去醫院看一下。客人今晚的酒水都免了,董大偉送走了辛隊長這些特警,然後讓人收拾著狼籍的酒吧,休業一晚,自己也開車去了警局。「冷天逸,你還在生氣啊?你看席夜都沒有生氣,不要氣了好不好?」
跟在冷天逸身後,曲櫻小聲的嘀咕著,不滿的瞄了一眼前頭冷傲的黑色身影,腳步放慢了一些,然後發現雖然背對著自己,不過冷天逸的腳步同時也放慢了一點。
眼睛一亮,曲櫻剛剛還頹廢的臉上立刻多了笑容,繼續放慢腳步試驗著,果真,冷天逸雖然沒有回頭,可是卻一直注意著身後的自己。「哎呀!」突然,曲櫻故意的絆了一下,身體向著一旁踉蹌的跌了過去,沒有預期的疼痛,冷天逸的長臂伸了過來,動作迅速的將故意要跌倒的曲櫻給攬入到了懷抱裡。
雖然被曲樓剛剛突然的跌倒的聲音嚇了一下,不過冷天逸立刻明白她是故意的,攬在曲櫻腰間的手臂隨即要鬆開,可是曲櫻卻已經如同強力膠一般直接的黏在了冷天逸身上,雙手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小臉埋首在冷天逸的胸膛上。
低頭看著懷抱裡的人兒,冷天逸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他不是不知道曲櫻的身手,可是凡事都有意外,冷天逸明白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安全,她從沒有想過如果出現了意外怎麼辦?更何況,笑白不明白,曲櫻卻知道姚家有多大的勢力,並不是說冷天逸會懼怕姚家,可是曲櫻這樣莽撞,姚家如果真的對曲櫻下手,如同今天的特警辛隊長,那就是姚家過去的部下,這樣的人還有很多,他們承襲了姚家的恩情,冷天逸不能保證日後姚家倒台了,這些人會不會反擊,所以冷天逸需要未雨綢繆的將事情部署好,將所有的隱患都排除,可是曲櫻卻總是在計畫之外。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冷天逸,你該明白我不會真的拿自己的安全胡鬧的。」曲櫻抬起頭,夜色之下,看著冷天逸緊繃的峻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剛毅的臉龐,深邃冷靜的鳳眸,曲櫻知道冷天逸擔心自己,可是他也該相信自己的,至少席夜就沒有因為簡寧動手生氣。「我今天去見了姚家的人,不過談判失敗了。」冷天逸知道曲櫻還沒有懂,淡淡的開口告訴曲櫻早上和鳳越去見了姚峰的事情。「冷天逸,你笨啊,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去簡姚家的人,姚家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真的撕破臉,他們會將你當成首要目標的!」曲櫻眉頭皺了起來,氣惱的看著冷天逸,他這麼精明的一個男人,怎麼不明白這個道理。天翼盟和尋集團息息相關,並不是曲櫻讓牧易霆去冒險,承擔這一次姚家事情的主角,可是牧易霆原本就是黑道之中,他身邊都跟著不少的保鏢,而且牧易霆更能保護自己的安全,冷天逸身手再好和笑白一樣,也只是自保
,他們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可是今天冷天逸主動去和姚家的人接觸談判,日後,姚家如果真的垮台了,冷天逸一定會被列為首要報復的目標。「你擔心我?」冷天逸看著曲櫻滿是懊惱的臉,失去了往日裡的神采飛揚,五官都要皺成一團了,她真切的關心讓冷天逸原本不悅的情緒散去了幾分,大手不由的撫上曲櫻的臉,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描繪著她的模樣,「我也會擔心你的安全,這和你的身手沒有關係。」
怔了一下,醍醐灌頂的頓悟之下,曲樓這才明白冷天逸之所以那麼生氣,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身手,而是不管自己的身手多好,即使沒有肚子裡的寶貝,他也一樣會擔心。
「傻瓜。」胸口滿是溫熱的情意纏綿,曲櫻踮起腳,用力的在冷天逸的唇上啃了一下,低低的開口,「我以後不會做你讓擔心的事情了。」
雖然冷天逸並不認為她真的能做到承諾,不過曲櫻留心了,以後至少會避免讓自己涉入到危險之中,想到此,冷天逸肅殺的冷臉終於軟化下來,低頭,輕柔的吻落在了曲櫻的唇上。
「可是我那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擔心我,可是你呢,冷天逸,你明知道危險還自己一頭撞上去!」秋後算賬著,曲櫻不滿的哼哼著,自己這是無意中犯錯了,可是冷天逸卻是明知故犯。
曲櫻以前在軍情處待了那麼多年,軍中,政界錯綜複雜的關係,曲櫻明白,水太深,如果冷天逸得罪的只是商界的人,對方即使要報復,也只能僱傭殺手,到手只要封鎖了對方的經濟,就算想報復也沒有能力,然後在道上放出話來,沒有殺手會傻到為了一點錢接任務,因為如果殺了冷天逸,後患無窮。
可是姚家不同,在軍界這麼多年,即使姚家垮台了,沒有錢沒有權利了,可是還有一批從軍中出來的人,他們對姚家愚忠,這些人如果真的要對冷天逸報復,曲櫻不由的感覺到後怕,看向冷天逸的眼神就更加的哀怨,他竟然將自己拖到這樣危險的局面裡。
「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鳳越卻調查姚家所有的關係,近五年和姚家關係密切的軍人都會詳細的調查出來,姚家這一次的事情或許會由鳳家出面處理。」冷天逸抱緊了臂彎裡微微僵直了身體的曲櫻,自己會部署好一切,不會讓緣樓裡任何一個人出事。
姚家這件事,不過是從天翼盟出面,還是自己從商界入手,都會引來不必要的後續麻煩,所以只有鳳家出手,到時候蒐集到相關的證據,找到突破口,姚家或許不會垮台,畢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只是會收攏姚家手裡的權利,這樣反彈和報復都會小很多,到時候在嚴密監控和姚家有關係的人。
曲櫻抬頭呆呆的看著冷天逸,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精明的厲害,可是此刻,路燈的光芒之下,看著冷天逸那自信的冷傲眼神,渾身都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和尊貴,如同站在雲端睥睨天下的帝王,運籌帷幄,決戰千里之外,耀眼的魅力讓曲櫻有些的痴迷,真的帥呆了。
「走吧,我們去醫院看看簡寧。」冷天逸看著盯著自己失神的曲櫻,那迷戀的眼神讓冷天逸也很是幼稚的感覺到男性尊嚴的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不由揚唇笑了起來,抬手捏了一下曲櫻的鼻尖。
「呃,去……醫院……」聲音有些結巴著,曲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冷天逸看的失神了,蹭蹭的,臉不由的火辣辣的燒了起來。米花醫院。
簡寧並沒有什麼不妥,畢竟她比曲櫻小心很多,也不會胡鬧,就連之前的打鬥,也只是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所以母子均安,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的瘦,不過身體很健康,半點不用擔心。
「席夜,我的手快要斷了,還有,我不是婦產科醫生,你就算掐斷了我的手腕也沒有用的。」閻成浩溫和的笑著,打趣的看著雖然努力保持著鎮定,可是卻幾乎要將自己手腕給折斷的席夜,還真是悶騷的男人,明明這麼擔心,可是臉上完全看不出一點的情緒變化。
「席夜剛剛直接帶著簡寧去了醫院頂樓找成浩。」李笑白此刻算是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悶騷男了,明明已經緊張到把簡寧帶去頂樓找閻成浩這個外科醫生,而不知道去婦產科,可是一眼看去,席夜真的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只是可憐了成浩的手腕,只怕明天要淤青一大塊。「那是很多年養成的習慣,已經成了席夜生命裡的一部分。」牧易霆倒是明白,席夜經歷了那麼多,如果不是遇到簡寧,他一生都會這樣的冷漠,漠然到無視生死,不管是自己的生命,還是其他人的,席夜面冷,眼神淡漠,因為簡寧,後來才改變了很多,和緣樓的人在一起,有時候也會開玩笑,可是牧易霆卻明白更多時候,席夜都是面無表情的。這邊門從裡面打開了,席夜猛然的鬆開閻成浩的手腕,身體僵硬著,雖然知道簡寧沒事,可是席夜還是有些的不安。
「呃,簡小姐身體很好,胎兒也很健康,不用這麼緊張的。」負責檢查的是米花醫院的婦產科主任,看了一眼席夜,知道很多時候,男人真是比懷孕的妻子更加的緊張,這是好現象,婦產科的醫生知道孕育一個孩子,身為媽媽會有多麼辛苦,男人如果這樣體貼,不管是準媽媽,還是以後的孩子都會幸福很多。
「我很好的。」簡寧看了一眼席夜,感覺到他渾身的緊繃,不由的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孩子也很好。」
「飲食上有些地方需要注意一下……」辦公室裡,醫生例行公事的交代,簡寧倒沒有多在意,她自己也是醫生,雖然不是婦產科,不過當年調養小墨的身體,所以簡寧在食療上知道很多。
冷天逸和曲櫻過來時,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席夜,然後兩人忍不住的別過頭笑了起來,而走廊裡,牧易霆等人也都在隱忍著笑,席夜竟然像是小學生一般坐的端正,仔細聽著醫生的話,甚至還拿筆一點一點的記錄下來。
簡寧也感覺到席夜過分緊張了,可是看著他一絲不苟的聽著醫生的話,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原本想要提醒席夜真的不用這樣,可是心頭卻是滿滿的感動,席夜是真的擔心自己。
「冷天逸,我嫉妒簡寧了,我以前怎麼沒有察覺席夜是這麼好的男人。」曲櫻扁扁嘴,忽然發現真的有些嫉妒簡寧啊,席夜那個什麼都不在乎的男人,竟然會這麼緊張,自己當初有了孩子,冷天逸雖然也是狂喜,也是高興,可是和席夜比起來,簡直差太多嘛。
李笑白看著又開始沒事找事的曲櫻,忽然黯淡了眼神,看著一旁面帶著淺淺笑意的牧易霆,忽然感覺到一陣內疚和自責,牧易霆是不是也在期待著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的身體卻根本沒有辦法給他生一個孩子。以前李笑白還不曾察覺到,畢竟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李笑白當初還曾想,即使真的不能有孩子,也可以去領養一個,可是如今真的到了這一步的時候,才突然感覺心裡難受的厲害,張了張唇,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不敢去看牧易霆失望的眼神。
「怎麼了?」牧易霆第一時間發現了李笑白臉色有些的蒼白,那一雙原本總是盛滿了力量的雙眼此刻卻滿是讓人心疼的哀傷,剛握住李笑白的手,牧易霆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手冰涼的很。
「沒事。」牽強的扯了個笑容,李笑白雖然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精神一點,可是心頭卻如同破了一個大洞一般,笑容僵硬著,牧易霆的手如同洛鐵一般,讓李笑白幾乎控制不住的將手給抽了回來。「我們出去等。」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牧易霆看了一眼臉色複雜的李笑白,牽著她的手向著走廊外走了過去。
夜色之下的醫院很是安靜,米花醫院後面有一個大大的庭院,風景宜人,住院的病人白天的時候都會在這裡小坐一下,優美的風景會讓人忘記病痛,甚至忘記自己在醫院裡,江南庭院的設計風格,幾乎讓人以為自己是在公園,而不是充斥了很多悲傷和死亡的醫院。
「牧易霆,我是說。」李笑白終於還是抽回了自己的手,站在木橋上看著潺潺的池水,想要打好腹稿再開口,可是李笑白卻發現自己的語言竟然蒼白到這種程度,根本不知道在如何對牧易霆說。
冬天的風吹起來有些的冷,已經是寒冬了,夜晚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一兩度,李笑白只感覺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的被凍結了,蒼白的臉迎著寒風,卻不敢去看身後旁的牧易霆,終究是要說的。
「牧易霆,你知道以前我受過一些傷,當初傷的有些重,差不多康復訓練了兩年才痊癒,我……我當初傷到了子宮,所以以後我不可能有孩子的。」終於說了出來,李笑白哽嚥了一下,以前並不認為真的非要有孩子,一生才完整的,可是此刻,李笑白很難受,不僅僅是因為自己,也因為牧易霆,他如果真的和自己在一起,就沒有辦法和天逸和席夜那樣成為一個父親。沉默著,如同聽著死刑的宣判一般,李笑白渾身冰涼,雙手用力的攥在了一起,直到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隻手臂,然後被抱進了身後寬闊的胸膛裡,李笑白淚水忽然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滾落下來。
「有一點失望,不過只是有點而已。」牧易霆沉聲的開口,剛剛在醫院裡時,看著席夜那麼緊張,牧易霆其實也幻想著如果以後自己和笑白有孩子會是什麼模樣,可是不親身體驗,那樣的感覺只怕是無法想像出來的。可是只是有點失望,有點遺憾而已,牧易霆低頭輕輕的吻住李笑白眼角的淚水,笑了起來,「怎麼哭了,以後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孩子,我並不是很在乎血緣關係,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完全可以去領養,不用這麼在意的。」
「好。」李笑白知道牧易霆說的是實話,他從不會欺騙自己,他說有點失望,所以是真的有一點失望,不過李笑白卻感覺自己被救贖了。「走吧,風有些冷,簡寧他們也該回去了。」牧易霆攬著李笑白向著大門口走了過去,夜色之下,峻臉之中冰冷的銳利從臉龐上快速的閃過然後消失,自己沒有御如風那麼好的忍耐,竟然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插手處理,那些十年前傷害了笑白的人該死!
曲櫻和冷天逸之間的吵架已經過去,所以曲櫻又恢復了精神勃發,小鳥依人的靠在了冷天逸身邊,席夜和簡寧已經在後座上了。
李笑白剛剛哭過,眼睛有點紅,雖然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了,可是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一般,一眼就明白出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大家卻都沒有開口說什麼,閻成浩剛好晚班結束,所以三輛車向著緣樓開了回去。「笑白怎麼了?」副駕駛位置上,曲櫻不解的看著後視鏡後面牧易霆的車,閻成浩自己開車,牧易霆和李笑白一輛車,這邊,席夜那麼緊張,所以是冷天逸開車。
「我大概知道。」簡寧畢竟是御家的人,雖然當年的事情如風沒有多說什麼,不過結合今天在醫院的情況,簡寧多少能猜測到一些。席夜不看了一眼簡寧,再看了一眼就差沒有從副駕駛位置擠到後座的曲櫻,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席夜,你不會沒有看見笑白的眼睛都哭紅了吧?」曲櫻挫敗的嘆息著,搖著頭,一臉席夜沒得救的挫敗表情,他的眼裡只怕只有簡寧一個人!「簡寧,什麼情況?」
「大致有個猜測,我問一下如風。」簡寧只感覺最近事情太多,剛拿出手機還沒有撥號,手機卻已經被席夜給拿過去了。「我來打?你要問什麼?」席夜沒有忘記醫生之前的叮囑,所以此刻席夜直接撥通了御如風的電話,然後將目光看向簡寧。「牽扯到笑白的隱私了。」簡寧此刻有些愣住了,不明白席夜為什麼要拿走自己的手機,一旁正拉長耳朵想要知道結果的曲櫻也愣住,席夜不會小氣到不准簡寧和其他男人打電話吧?
「那就算了。」席夜想了一下,手機裡剛傳來御如風溫潤的嗓音,席夜已經掛了電話將手機給收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汽車裡,簡寧和曲櫻對望一眼,都是一頭霧水,席夜雖然悶了一點話少了一點,可是也不是這麼專制霸道的男人,基本而言,緣樓幾個男人裡,冷天逸算是最霸道的一個,閻成浩最為溫和,牧易霆沉穩冷靜,席夜基本都是面無表情的漠然,可是此刻簡寧和曲櫻是真的被席夜弄傻了。「手機有輻射,對你和孩子不好。」冷天逸稍微的想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不是吧?」曲櫻目瞪口呆的看著席夜,然後無比同情的看了一眼簡寧,縮回自己的座位上,目光瞄了一眼冷天逸,他怎麼不會對自己這個准孕婦這麼體貼呢?
自己如果真的這樣,估計她就不是翹家了,只怕還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裡躲著呢,再說冷天逸也感覺席夜有些過度緊張了。曲櫻看著冷天逸那一臉的坦然,然後笑了起來,伸過手握住冷天逸的手,他如果真的和席夜這樣大驚小怪,那自己只怕要哀怨死,冷天逸雖然有時候霸道一點,臉冷起來有些嚇人,不過還是十分民主的,如果能電話都不能打,偶然上網都被禁止,曲櫻感覺自己一定是離死不遠了。席夜看著前面相握在一起的手,冷天逸只有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其實這樣的動作席夜也常做,以前的時候,甚至會一手開槍,一手掌控方向盤開車,可是此時席夜卻忍不住的皺起眉頭,總擔心會出現意外。
被席夜那涼涼的眼神掃過,冷天逸嘴角抽搐了一下,鬆開曲櫻的手,雙手落在方向盤上,專注而認真的開車,身後那視線終於消失了,而也察覺到的曲櫻終於沒有忍住格格的笑了起來,席夜真的沒有救了!
席夜並不能算是一個好人,以前在軍情處時,他雖然年輕,卻也是高級特工,身手凌厲,槍法精準,心態很好,所以才會被當成臥底派往了組織,然後被發現,之後被塵封了記憶,被當成了組織最優秀的部下,這一生,席夜殺過很多人,他不嗜殺戮,可是很多時候,卻不得已而為之,席夜心很冷,他不在乎生死,是最好的人形兵器,如果他要殺的對象是一個孕婦,席夜也不會猶豫分毫,他只在乎完成任務。
可是如今,當知道簡寧肚子裡有了個孩子,席夜並不是所有人認為的很在乎,很狂喜,他在擔心,擔心簡寧,腦海裡莫名的浮現出很多血腥的畫面,大腹便便的孕婦,一個跌倒就可能一屍兩命,生孩子時會有多麼的危險,席夜忽然感覺簡寧如果沒有懷孩子多好,那麼就不會有危險!
再說對席夜而言,有小墨就可以了,還有簡剋剋那個孩子在,簡寧不會寂寞的,可是如今,席夜知道簡寧很高興,能看得出來,她的眉宇之間都有一種喜悅,然後所有人都很高興,可是席夜不是不高興,他只是擔心,擔心在這十個月裡可能出現的種種意外,尤其是目前形勢不太好,天翼盟和姚家的關係一觸即發,席夜在不安,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不要不安。當初選擇了接手組織,席夜只是感覺有些麻煩,以後會沒有多少時間陪伴簡寧,可是這樣也好,席夜可以確保簡寧的安全,而且簡寧的身手席夜知道,所以並沒有太多擔心,可是現在不同了,簡寧有了孩子,她的動作會遲緩,遇到危險時,她會第一時間保護孩子,如同她總會保護小墨一樣,簡寧會受傷。
緣樓到了,汽車停穩妥之後,席夜打開車門,看著簡寧下車,眉頭皺了一下,簡寧動作已經柔緩了很多。
「不用這麼擔心,沒事的。」看到席夜還是一臉緊繃著皺著眉頭,簡寧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自己真的沒有想到席夜會這麼緊張,原本以為天逸對待曲櫻已經夠緊張了,如今才知道席夜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席夜在高度戒備著,牧易霆疑惑的怔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冷天逸,發現他也察覺到了,然後兩個男人都笑了起來,原來席夜竟然還有這樣一面,他該不會認為簡寧上個台階就會跌倒吧。
「就醫學上而言,有一部分男人會患上擬娩綜合症,就是當妻子懷孕後,會有晨吐、疲勞,體重增加,情緒不穩這些症狀,而男人也會神奇的出現這些症狀,只不過他們是太過於緊張導致生理上的變化,一般等寶寶出生之後就會自動恢復。」閻成浩笑著解釋著,看著席夜那如臨大敵的模樣,只感覺席夜該不會也會這樣吧。
「席夜真是好男人啊。」曲樓感慨的開口,和李笑白對望一眼,以前他們還將席夜排在緣樓好男人排行榜最後一名,如今才知道這是真人不露相。「笑白你說簡寧這要是跌一跤的話……」曲櫻話還沒有說完,嘴巴上多了一隻大手,冷天逸直接摀住她的口,抱歉的對著回過頭來,眼神冰冷的席夜道歉的領首,曲櫻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她不知道席夜已經高度緊張了嗎?
我也是準媽媽!曲櫻自知失言,不滿的在冷天逸的手上咬了一口,為什麼冷天逸都不對自己這麼關心呢!
牧易霆輕輕的握住李笑白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雖然他們不會有孩子,可是他們也會很幸福的,並不需要和天逸他們一樣,有了孩子才會有幸福。
明白牧易霆眼中的意思,李笑白笑了笑,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已經釋懷了吧,如同他說的一般,雖然會有些失望,有些的遺憾,不過他們會有屬於他們的幸福生活的。
電梯裡,閻成浩嘆息一聲,忽然感覺形單影隻的自己還真的有些寂寞了,自己也快要奔三十了,之前還不曾察覺到什麼,此刻看著好友們一個個都有了另一伴,才突然感覺自己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
電梯到了相應的樓層,因為很晚了,所以大家也都各自休息了,鳳越聽到開門聲,從沙發上回過頭看著進門的閻成浩,「回來了,簡寧沒事吧?」
「沒事,簡寧知道分寸的。」閻成浩看著同樣是孤家寡人的鳳越,忽然開口道,「你有女朋友了沒有?」
「女朋友?怎麼,你被那幫男人給刺激到了。」鳳越調侃的笑了起來,勾著美麗的桃花眼,一臉的邪魅不羈,「我家老頭子倒是催過我,不過何必為了一棵樹上吊死,要知道外面可是群芳豔麗,我女朋友多了去了,成浩,需要我給你介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