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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31章
第四十八章 三方會談

  「他喜歡巧克力口味的蛋糕?」莊燁走進製作間看著正在蛋糕上用奶油擠出花型的曲櫻,她對廚藝不精通,卻獨獨盤下糕點店,原本莊燁以為她是出其不意,如此讓冷天逸無法找到她,可是看著她此刻如此專注的模樣,想起霍澤之前的話,她每天都製作蛋糕不過是為了冷天逸而已。

  「嗯。」動作停滯了一下,曲櫻卻終究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苦澀的微笑著,莊燁看著宛若陌生人一般的曲櫻,自己真的失去她了嗎?可是自己從沒有想過害死她,自己只是想要讓她接手軍情處,東方澈死了,軍情處最有資質的人就是她。

  東方澈不死的話,身為軍情處的一員,她想要拋下一切和自己離開回到台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不明白,可是自己卻清楚,東方澈怎麼可能讓她走,所以自己必須那樣做,必須殺了東方澈,這樣她才能和自己在一起,而不被任何人知曉。

  不經意的一抬頭,曲櫻看著一臉落寞,眼神哀慟的莊燁,一時之間,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前塵往事,明明只如同在昨天才發生的一般,可是心境卻已是咫尺天涯,「對不……」

  「什麼都不要說,公司還有個會議,我要先過去了。」搶先開口,莊燁已然恢復過來,溫和笑著,清朗的嗓音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眷戀的看了一眼曲櫻,這才轉身打開製作間的門走了出去。

  對不起,莊燁!對莊燁的感情只是喜歡,喜歡他的溫暖,喜歡他的體貼,曲櫻也真心的想要和莊燁如同平常的戀人一般走下去,或許喜歡會漸漸的轉為愛,然後深愛,可是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更加相處時,莊燁的利用,獵殺東方澈卻讓一切煙消雲散了。

  店裡安靜下來,霍澤看著製作間裡有漫不經心的曲櫻,「喂,你難道不考慮一下我二哥,真的要死心塌地的愛著那個老男人。」

  錢黎黎難得也伸長了脖子,一臉好奇的看著曲櫻,秦姐真的不考慮嗎?莊先生這麼好的男人,而且可是台灣的首富,最重要的是莊先生看向秦姐的目光是那麼的溫柔而深情。

  「大叔不過才三十一歲,很老嗎?」沒好氣的瞪著霍澤,曲櫻不滿的哼哼著,當初就是因為年齡問題,竟然還將自己當成孩子。

  「對比你算是老了。」霍澤怔了一下,沒有想到她口中的大叔也不過才三十歲出頭,可是就算不老,可是能和二哥相比嗎?不是霍澤護著自家人,而且莊燁的確優秀,唯一讓霍澤看不慣的就是莊燁心機太過於深沉,看不透,猜不准,不過霍澤倒明白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她,二哥又怎麼會做到這樣的地步。

  如果閻成浩沒有來,曲櫻只想著自己是行蹤隱藏的太好,所以冷天逸找不到自己,可是閻成浩都來了,卻沒有見到冷天逸,巨大的失落感之下,曲櫻連製作蛋糕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不用說和霍澤爭吵,直接的出了製作間窩在窗口的椅子上,眼都不眨的看著過往的行人。

  莊家總部,會議室裡,參加會議的下屬一個接著一個將這個季度的工作進程匯報著,而端坐在主位的莊燁正低著頭,看起來是在翻閱著文件,可是只有一旁從小跟隨莊燁的楊山明白,二少的心根本不在會議上。

  「二少,大少那邊似乎和日月社合作,正在爭搶這一次的土地競拍。」一個下屬小心翼翼的開口,神色有些不安的瞄了一眼莊燁。

  莊家一共三個兒子,大兒子莊韜一出生就得到了莊父的喜歡,身為長子莊韜承接了所有希望的目光,更是莊家的繼承人。

  莊燁的出生倒顯得暗淡一些了,畢竟身為人父的情感衝動已經過去了,可是直到十年之後,四十多歲的莊父喜得麟子,莊霍澤的出生讓莊父有了老來得子的喜悅,所以也就養成了霍澤那樣直爽火爆的脾氣。

  莊韜把持著莊家商業經濟,莊霍澤則是接手了黑幫的事業,莊燁自小性格溫和,笑容和煦,所以只在兩邊幫忙,看起來是最沒有勢力的一個,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就是最為溫和無害的莊燁,卻一步一步用手段奪下了莊家所有的勢力。

  莊韜被逼出了莊家,對於霍澤,莊燁倒是很喜歡,可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兄弟鬩牆的事情發生,煩躁的離開莊家,只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糕點師,這也是霍澤的興趣。

  「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將所有的資料和文件一會送到我辦公室去。」莊燁依舊是優雅貴公子的模樣,可是所有的下屬對他卻是無法的敬畏,但凡見識過莊燁手段的人都明白,溫和只是一種假象。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結束,空蕩蕩的會議室裡,莊燁忽然開口,「楊山,當初我是不是錯了,如果不是我瞞著她,她怎麼會為了救東方澈而死。」

  「二少,那是意外。」楊山低聲的開口,擔心的看著自從銀風死後,卻也再也沒有露出過真正笑容,每一晚都會吃安眠藥才能入睡的莊燁。

  「是我的錯。」眼神晦暗,到如今只要一閉上眼莊燁腦海裡就浮現出那慘痛的一幕,痛徹心扉,活著卻也只是行尸走肉,卻也只是因為身上莊家的責任。

  許久的沉默,當窗戶外夕陽落下,金色的光芒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射進會議室,莊燁這才起身,眼中卻多了一份堅定的力量,有些事已經無法挽回,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彌補,這一次,自己再也不會讓她離開,再也不會讓她受傷。

  「我去店裡,你先回去,把辦公室裡的文件送回大宅。」莊燁接過楊山遞過來的車鑰匙大步的向著會議室外走了去。

  二少終於重新打開心扉了!楊山看著遠去的莊燁,心頭暗自喜悅著,一路跟著莊燁,只有自己才明白二少的情不得已,有些事不得不為!

  糕點店。

  「果真是不正常!」看著在窗邊坐了一下午,連身體都沒有挪動一下的曲櫻,霍澤將最後製作出的蛋糕放在了保鮮櫃裡,皺著眉看著曲櫻,明明就是那麼活潑坐不住的人,卻就這樣坐了四個多小時,那個老男人就那麼好,讓她這樣死心塌地,甚至連二哥都比下去了!

  大叔,你明天再不出現你就慘了!曲櫻眯著眼,失落的情緒疊加在心底,難道是另結新歡了?明知道這絕對不可能,可是曲櫻還是在腦海裡將冷天逸身邊可能出現的女人都過了一遍,最後十分相信的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該吃晚飯了。」推開門,莊燁看著坐在窗戶邊的曲櫻,知道她在等人,等的是另一個男人,心頭劇烈的抽痛著,可是卻依舊溫柔著嗓音低聲的對著曲櫻開口,眼中有著愧疚和歉意,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她就不會死,不會出現在冷天逸身邊。

  「留個蛋糕給我就行了。」曲櫻搖搖頭,總擔心自己一離開,冷天逸如果找來了怎麼辦?

  為什麼?莊燁哀慟的別過目光,深呼吸著,將負面的情緒壓抑下,「中午都沒有吃幾口,晚上再不吃,你準備餓死自己嗎?」

  「二哥,你不用管她!那個老男人要來早就來了,就算今晚來了沒有看見你,明天不會再來一趟嗎?」霍澤火大的走了過來,直接的將窗簾給放了下來擋住曲櫻的目光。

  以前霍澤總感覺自己的二哥心太冷,雖然總是在笑,可是出手卻狠厲,可是如今看著莊燁如此的模樣,霍澤只感覺眼前的曲櫻才是真正狠心絕情的那一個。

  「你非要說的這麼直白嗎?」曲櫻回過頭惡狠狠的目光裡噴著火,可惜餘光掃過一旁的莊燁,曲櫻倏地轉過頭迴避開他那樣深情的目光,「我先回去了,你們去吃飯吧。」

  看著幾乎算是狼狽逃離的曲櫻,霍澤看向痴痴凝望的莊燁,原本以為總是天塌了都會面色不改,微笑面對的二哥突然露出這樣哀傷的表情,霍澤忍不住的開口,「二哥,你就真的這麼喜歡她?」

  「我曾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深深的傷了她,如今這樣也是我罪有應得。」莊燁苦笑著開口,黑眸裡滿是懊悔的痛苦,可是有些事已經無法挽回,隨意如今自己能做的就是再也不會放手,不會再放開她。

  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說不認識二哥,可是在警局的時候看到二哥被暗殺,卻又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救人,霍澤看了一眼莊燁,目光看向曲櫻離開的方向,可是二哥真的能挽回嗎?她每天都在製作間裡製作蛋糕,神色是那麼的專注而認真,她是真的愛上另一個男人了。

  「二哥,你不追上去?」霍澤不滿的看著直接落跑的曲櫻,二哥對任何人都是面帶微笑,可是該狠的時候卻不會半點猶豫,可是對待曲櫻,卻是百分百的縱容,這樣二哥還能追到人嗎?

  「不用了,走吧,今晚回去吃飯。」明白曲櫻的逃離,莊燁拍了拍霍澤的肩膀,晚上還需要處理莊韜的事情,等了結了這件事,自己就有時間來陪著她了。

  !

  第二天,糕點店,每一次門被推開時,鈴鐺聲響起,曲櫻都成條件反射的立刻過頭看過去,可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到最後已經沒有力氣看推門走進來的人。

  「你是?」店門口正準備將麵粉推進店裡,霍澤震驚的看著走過來的男人,視線定格在一身黑色風衣的牧易霆身上,當初在莊家,霍澤負責的就是黑道上的事情,牧易霆是霍澤這一輩子裡最敬佩的男人,可是卻只有一面之緣,卻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見牧易霆。

  剛硬的臉部線條,銳利有神的目光,身材健碩修長,牧易霆是沉默的性格,平日裡話並不多,雖然一手打理著天翼盟,可是卻不如一般黑道教父那般的血腥殘忍,可是如果認為他太過於溫柔那就大錯特錯了,只要看天翼盟如今的勢力就知道,這個男人是用一種真正的力量和氣度征服了亞洲的黑道勢力。

  「我來。」看著地上還餘下的一袋麵粉和兩個紙箱,牧易霆彎下腰搬了起來向著門口走了過去,讓一旁的霍澤目瞪口呆的跟了過去。

  知道進來的是搬貨的霍澤,曲櫻倒是終於沒有回頭,只是揉了揉因為轉動次數太多而有些痠痛的脖子,失落落的窩在沙發上繼續看著窗戶外。

  「擦一下手。」直到牧易霆將手裡的貨放到了櫃子裡,霍澤這才反應過來,拿過乾淨的毛巾遞了過來。

  「謝謝。」醇厚的嗓音簡短利落,牧易霆將目光看向有氣無力的曲櫻,誰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開了糕點店。

  曲櫻正發呆著,忽然詭異的感覺到不對勁,腦海裡自動回放著剛剛那一聲謝謝,隨後如同觸電一般,猛然的愣住,然後快速的轉過身,錯愕的看著已經走過來的牧易霆,「霆,你怎麼來了?」

  「最近不忙,就順道過來了。」牧易霆在曲櫻對面坐下,看著改變了容貌的曲櫻,假的身份,換了容貌,難怪根本找不到她的下落。

  為什麼連霆都過來了,大叔卻依舊不見蹤影!曲櫻低著頭咬牙切齒的嘀咕著,只可惜冷天逸不再,否則一定會直接撲過去咬上幾口解恨。

  「天逸猜到你不會出國,所以還在國內,只是那天早上有七個航班,只是沒有線索,機場的監控都找不到你,我和成浩認為你不會是當天早上就離開的,只有天逸肯定你一定坐了其中一班飛機走的,過了三天,天逸就說你在台灣,然後將地址報過來了。」牧易霆沉聲的開口,大致的解釋了一下,看著曲櫻小臉終於沒有那麼凶狠了,無奈的搖搖頭。

  「他去哪裡了?成浩說聯繫不到!」還算大叔瞭解自己!曲櫻心頭這才有些的喜悅,最瞭解自己的還是大叔,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卻如同認識了一輩子一般。

  「我也聯繫不到,不過不會有危險的,不用擔心。」還真是孩子氣,和天逸到底鬧什麼矛盾了,竟然這麼大手筆的離開,那幾天整個蘭迪市都炸鍋了,黑白兩道,包括軍方都在動用一切線索找人,如今牧易霆想想,這只怕是最高調的戀愛了,天逸真的很寵曲櫻。

  「我知道。」冷天逸的能力曲櫻還是知道的,可是說不擔心又怎麼可能不擔心,他不會突然的失去消息,大叔到底在做什麼?

  牧易霆這一次過來也算是為了曲櫻,畢竟莊家和日月社明顯的對抗已經到了白灼的狀態,所以牧易霆過來,一方面是因為身為亞洲黑幫教父的責任,一方面也是為了警告日月社,不管他和莊家怎麼鬥,可是不要牽扯到無辜,否則曲櫻真的出事了,那台灣黑幫只怕真的要改朝換代,血流成河。

  「我先過去了,有事打電話給我。」透過窗戶看著街上整齊停放的六七輛黑色加長的汽車,牧易霆知道自己必須先過去日月社一趟。

  「嗯,知道了。」擺擺手,曲櫻再次耷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繼續冥思苦想著冷天逸失蹤的這幾天到底去哪裡了。

  隨著牧易霆走了出來,六輛汽車的車門整齊的打開,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的男人,中間三輛是隨牧易霆過來的天翼盟手下,冷酷的臉,炯亮的目光雙手負在身後站定在四方,防止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強手。

  餘下三輛車都是日月社派過來迎接牧易霆,同樣也都是黑色西裝的部下,二三十人看到牧易霆之後,整齊的鞠躬,「大哥。」

  被恢宏的氣勢震懾住,四周的人都遠遠的停下腳步,牧易霆少了和曲櫻說話時的隨和的一面,戴上了黑色的墨鏡,走向中間一輛車,隨著牧易霆的坐下,其餘人這才再次上車,六輛加長版的汽車整齊的發動離開。

  「秦姐,剛剛……剛剛那位先生是什麼……什麼人?」結巴著,錢黎黎只感覺這幾天的震驚比這一輩子都要大,原本以為只可能在電視劇裡看到的場景就這麼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剛剛那位先生還幫霍師傅搬貨,怎麼一眨眼就成了那樣威嚴的男人,那麼多的部下,那麼奢華的汽車,怎麼看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朋友。」有氣無力的回答了兩個字,曲櫻明白牧易霆之所以過來一趟,就是為了警告日月社的人,否則因為莊家,霍澤還在這裡,自己和黎黎或許早晚會被盯上,不過經過今天這一出,日月社絕對不敢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她到底是什麼人?霍澤目光複雜的看著曲櫻,不但和二哥是舊識,昨天來的那個俊美優雅的男人,今天來的牧先生,她愛的那個男人只怕也不是等閒之輩,二哥真的還有機會嗎?

  又枯等了一天,不過因為牧易霆的到來,莊燁今天倒是沒有時間來店裡,夜色降臨下,曲櫻一個人失落落的走回公寓,明天是最後一天,大叔再不來,哼哼!

  錢黎黎都有了習慣,所以今天一大早只有一節課,直接在老師點名之後就翹課離開了,專心致志的在店裡準備看看今天到底還有什麼人會過來找曲櫻。

  「黎黎,你以後一定會是個賢妻良母的。」吃著錢黎黎包的餃子,曲櫻無比感慨的開口,為什麼自己在廚藝上就是一個白痴呢!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霍澤哼了一聲,看著吃的歡的曲櫻,臉色有些的黑,早上五點半,天還是黑濛濛的一片,卻聽到樓下的聲音,霍澤第一時間以為是小偷,卻沒有想到打開燈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的曲櫻,結果害得霍澤也沒有辦法補眠,早早起來做事。

  「大叔不嫌棄我就行了。」曲櫻說的理直氣壯,他是不嫌棄自己,可是如果他愛自己那就更好了!

  「你明天再敢五點半就來,我宰了你!」霍澤直接火大的下著命令,看著曲櫻終於有了活力和自己爭吵,這才放下心來,還是生機勃勃的樣子看起來順眼。

  「看你那麼崇拜霆,討好了我,本小姐就幫你說說好話,讓你可以跟著霆混。「曲櫻笑眯眯著眼,毫不客氣的威脅著霍澤,真的看不出這個火爆男人這麼敬畏霆,如果讓小白知道了,肯定要大吃飛醋。

  「我沒有你這麼白痴!」霍澤倏地一下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曲櫻,轉身向著製作間去繼續工作,如果能去天翼盟倒真好,可是莊家自己是離不開了,二哥哪天發話了,自己就必須回去。

  「秦姐,你為什麼總讓霍師傅生氣?」錢黎黎看著踩著風火輪一般離開的霍澤,不解的看著吃餃子的曲櫻,秦姐明明人很好,可是卻總是和霍師傅槓上。

  「放心,生氣有助於血液循環,對身體有幫助的。」曲櫻頭也不抬的說出答案,黎黎的手藝真不錯。

  「呃……」錢黎黎徹底愣住,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我心情不好,所以自然就拉著霍澤一起心情不好,這才是有難同當。」曲櫻再次丟出一個答案。

  錢黎黎終於不再開口問了,只是無比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製作間,霍師傅只怕這幾天都會心情不好。

  早晨起的太早,所以曲櫻吃了十多個餃子,這才端著碗去後面的廚房清洗,席夜走進來時,目光看了一圈,沉寂的俊朗面容,眼神孤傲而漠然,灰色的風衣,身材略有些的瘦削,看起來沒有牧易霆那種強勢的一面,也不是閻成浩的溫和,可是僅僅是這樣孤冷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臉龐卻讓人不敢直視。

  「秦……秦姐……」錢黎黎已經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是來買蛋糕的,結結巴巴的喊著去廚房裡洗碗的曲櫻。

  霍澤打開製作間的門走了出來,審視的目光看向站在窗口邊的席夜,只是一個側面,卻已經讓人感覺到這個男人渾身散發出的那種冷到骨子裡的氣息,漠然的褐色眼眸看著窗戶外,側臉線條優美卻凜冽,宛若站在雲端,睥睨天下,冷眼入世。

  「怎麼了?」曲櫻慢悠悠的晃了出來,手上還沾著水珠,看了一眼席夜,微微一怔,閻成浩和牧易霆過來,曲櫻倒是一點不奇怪,可是席夜以為自己是假借了銀風的身份,當初還大打出手了,他怎麼會來這裡?簡寧和小墨呢?

  「黎黎,泡一杯咖啡。」曲櫻微微一笑的走了過來,瞄了一眼席夜手裡的文件夾,忽然感覺有種預感。

  「你真的胡鬧到連命都不要了。」席夜聲音並不大,暗沉的帶著責備,目光複雜的看著低著頭的曲櫻,「當時為什麼不說?」

  「因為太詭異了。」對於席夜,曲櫻還有著一股敬畏,畢竟當初他曾經是訓練自己的導師,雖然時間不長,卻也讓曲櫻如同看待長輩一般。

  「莊燁太過於陰狠,他不適合你。」雖然當初的事情非常的機密,包括銀風的死,可是只要調查,卻沒有席夜查不出來的事情,只是中間費了不少精力。

  莊燁那個男人雖然總是笑面迎人,可是骨子裡卻比任何人都要狠,對待家人如此,對待當初的銀風也是如此。

  「都已經過去了,不用再提了。」銀風死了,所有和銀風有關的一切也都塵封了,曲櫻側目看著窗戶外,忽然猛的轉過頭,疑惑無比的看著席夜,「你竟然會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

  難道現在人的接受能力都如此的強悍,竟然都是火眼晶晶直接看出自己只是孤魂野鬼附身在曲櫻的肉體上?想當初曲櫻自己為了接受這個事實,也是足足悶著頭想了好幾天,確定不是在做夢,自己也不是在什麼詭異的生化實驗室,可是為什麼莊燁猜測到了,席夜也猜到了。

  「簡寧和小墨去了御家的島上,御家的家主你知道,御如風天生有占卜的能力。」其實席夜也很難相信這樣荒誕陸離的事情,可是曲櫻的身份根本調查不出來,幸好御如風提醒,席夜才將所有的事情聯繫起來,這一點上,莊燁倒比任何人都要敏銳。

  「大叔知道嗎?」曲櫻小心翼翼的抬起目光看向席夜,這樣的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其實有時候曲櫻都很懷疑只是夢境一場。

  「天逸失去聯繫了。「席夜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誰也不知道天逸去了哪裡,就這麼將尋集團的事情安排好,然後就失去了蹤跡,危險倒不會,可是卻也讓人捉摸不透,想到此,席夜不由得看著曲櫻,「既然擔心,為什麼要離開?」

  一剎那,曲櫻蔫了下來,耷拉著頭,攪拌著眼前的熱咖啡,幽幽的開口苦笑,「他不愛我啊,他不過是將我當成個孩子一樣嬌慣著,不過是為了不讓簡寧和你擔心。」

  席夜也沉默下來,當初冷天逸對簡寧的感情席夜身為當事人自然也明白,而且看冷天逸對曲櫻更多的是像對個孩子,難怪曲櫻會離開。

  一時之間,席夜和曲櫻都沉默著,咖啡香伴隨著蛋糕的香味飄散開來,「霍師傅,那個是不是就是秦姐愛的人?」錢黎黎低聲的開口詢問著霍澤,透過製作間的玻璃櫥窗偷偷的打量著席夜,看起來年齡差不多,而且秦姐對誰都是一臉的笑容,可是唯獨對這位先生卻顯得很是拘謹。

  「不知道。」霍澤皺著眉頭看著,這個男人太過於冷漠,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冷寒,她竟然會喜歡這樣的人?可是現在想想倒也很有可能,如果不是這樣的男人,她怎麼會一個人離開,窩在這樣的糕點店裡,每天不停的製作同一種蛋糕。

  「看起來他不是很喜歡秦姐。」錢黎黎心裡頭還是偏愛莊燁,至少莊先生對秦姐好的都讓人羨慕嫉妒了,可是這位先生卻是冰冷冷的面無表情,看著秦姐的目光也還是冷淡淡的。

  送走了席夜,曲櫻依舊無意識的攪拌著咖啡,席夜離開時問自己要這樣一直躲避下去嗎?是啊,能一直躲避下去嗎?明明自己捨不得離開的,可是卻又放開那一點尊嚴和驕傲,所以在心感覺到受傷時就逃離,可是逃離之後,因為思念又回去,然後再逃離,再回去嗎?

  「秦小姐,今天晚上在玫瑰園有個宴會,二少希望秦小姐可以出席。」隨著糕點店門的推開,秘書提著兩個大袋子走了進來,微笑的對著曲櫻繼續開口,「這是秦小姐的禮服,這個是錢小姐的。」

  「宴會?」霍澤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莊燁的秘書,「什麼性質的?」

  「小少爺,二少讓您也參加,大少爺也會出席,是給牧先生接風,餘下的二少沒有再多說。」秘書將燙金的邀請帖放在了桌子上,這才對著曲櫻恭敬的頷首退出了店。

  「我還沒有參加過宴會呢?」錢黎黎興奮的笑著,打開袋子,看著裡面的銀色的禮服眼睛倏地一下繃直,果真任何一個女人,不管是什麼性格的卻都逃不開對衣服的喜歡。

  「那就一起去吧。」霆會過去,曲櫻笑著看著愛不釋手滿眼喜歡不已的錢黎黎,普通人雖然會失去很多參加上流宴會的機會,也沒有經濟能力享受奢華的生活,可是有時候平平靜靜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玫瑰園因為玫瑰而聞名,玻璃房裡,即使到了深秋時節,玫瑰依舊嬌豔的盛放著,各國的稀有品種更是吸引人的眼球,宴會的大廳更是被佈置的美輪美奐,法國大廚精心打造的美食,散發著醇厚香味的頂級紅酒,水晶燈的折射出迷幻般的光亮。

  錢黎黎早已經迷失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輩子想都沒有想過的場景,霍澤早已經習以為常這樣的場面,曲櫻如果不是為了不讓錢黎黎失望只怕都不會出席。

  觥籌交錯裡,曲櫻對上牧易霆看過來的目光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擔心自己,完全可以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相對於一樓大廳的熱鬧,二樓從樓梯開始就是整齊劃一的黑色西裝的男人把守著,一米就站了一個人,一直到書房門口,森嚴的戒備和樓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牧先生,既然您親自過來一趟主持大局,那我也不會不識抬舉。」身為日月社的老大俞森直截了當的開口,絲毫不暴露眼底的戾氣和貪婪,「真火拚起來,事情鬧大了,驚動起警方不說,也會讓其他人笑話我們台灣的黑幫。」

  「所以呢,俞老大你準備怎麼辦?」莊燁淡笑的開口,目光看向俞森,說的倒是好聽,真的火拚起來,莊家只會贏而不會輸。

  牧易霆依舊沉默著,並不插手雙方的談判,來台灣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曲櫻,畢竟和莊燁扯上了關係,難保日月社的人會不擇手段的對曲櫻動手。

  「北邊有個荒島,是我幾年前買下的私人島嶼,我們各自帶三百個人,一個攻,一個守,槍裡裝空包彈,到時候哪邊贏了,哪邊南街這一片的勢力就歸誰管,雙方不得有異議!」俞森開口說出了解決的辦法,挑釁的瞄了一眼對面坐著的莊燁,冷笑的光芒從眼底劃過。

  島嶼是日月社的,在地形方面,莊燁這邊失去了地利,而俞森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解決辦法,只怕早已經暗自訓練了人,所以人和莊燁也算失去了。

  「那好,就這樣決定,半個月後我們手底下見真章。」莊燁朗然笑著,沒有絲毫猶豫的接下挑戰,這樣也好,至少不會犧牲無辜的手下。

  牧易霆此刻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莊燁,日月社應該是有備而來,可是看莊燁的態度,果真不是泛泛之輩,不過台灣這邊莊燁接手比起俞森好太多,「如此的話,那就半個月後,到時候不管結果如何,我希望二位遵守協議,天翼盟對於背信棄義的人最為唾棄!」

  一樓大廳。

  「霍澤,這是你的女伴?」莊韜端著酒走了過來,挑著眉打量的一眼曲櫻,看起來還不錯,不過自己身邊的女人也沒有醜的,莊燁竟然會放下工作每天去糕點店,如果不是天翼盟插手,這個女人自己早就擄回來了,給莊燁戴上頂綠帽子。

  莊韜的目光太過於張狂,毫不保留眼睛裡那赤裸裸的慾望,錢黎黎微微的害怕的向著曲櫻身後縮了一下。

  「大哥,你和二哥的事和其他人無關。」雖然霍澤知道是二哥將大哥給趕出了莊家,可是不管如何,這是他們的事情,莊韜的眼神讓霍澤不由的心生不悅。

  「哼,你就這麼信任莊燁,當心落的和我一樣的下場。」莊韜不滿的看了一眼霍澤,不屑的冷哼一聲,依舊將掠奪的目光看著曲櫻。

  「大哥冷落自己的女伴可不太好。」三方會談已經結束,莊燁走了過來,清朗的嗓音帶著嚴厲的警告響起,身體微微一動,卻已經擋在了莊韜的面前。

  「看不出你倒是個痴情種子,夜路走多了,擔心遇見鬼,台灣最近可不太平。」莊韜危險的冷笑著,眼神毒辣而陰狠,尤其是看到莊燁如此維護曲櫻,就是更加的張狂放肆。

  「大哥,有些人不是你能動的,否則可不是離開莊家這麼簡單了!」溫和的眼神在瞬間冰冷下來,莊燁冷冷的警告著想要對曲櫻出手的莊韜。

  「聽說秦小姐並不喜歡二弟你,窈窕淑女,大哥我自然可以追求了。」莊韜對著曲櫻露出笑容,身上流淌著莊家的血統,只是相對於莊燁的優雅,莊韜倒是一種健碩的美,濃眉大眼,五官俊朗,只可惜眼中的那些邪戾卻讓他看起來顯得陰鶩,「秦小姐,跳支舞吧。」

  鋼琴曲響了起來,四周的人都有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看了過來,看著和莊燁較勁的莊韜,曲櫻突然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虛無,這些人,這些事都是她曾經想要迴避的,她的心很小,只想有一個彼此相愛的人,一個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秦姐好幸福啊!錢黎黎目光痴痴的看著身邊的曲櫻,小女孩的心態萌發而出,只感覺自己如同置身在童話故事裡一般,王子、公主、宴會,美的虛幻。

  「我先回去了。」曲櫻冷淡的丟下話,直接的轉身向著大廳門口走了過去,剛推開玻璃門,看著夜色之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錯愕,愣住,一剎那,心潮洶湧,委屈的感覺也倏地蔓延上來。

  「大叔,你來參加宴會嗎?」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曲櫻笑著開口,眼角微微的酸澀,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充斥在心頭。

  「頭髮怎麼剪了?」低沉的嗓音悅耳的迴蕩在安靜的夜色之中,冷天逸看著走過來的曲櫻,溫暖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鳳眸之中依舊是寵溺之色,「吃乾抹淨了,你就逃了。」

  觸電般的呆愣住,小臉一點一點紅的充血,什麼才見面的激動和狂喜此刻都被冷天逸這一句話給打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大叔,吃虧的是我好不好?什麼叫吃乾抹淨就逃了,我是不是要留下幾張鈔票做你的服務費啊?」曲櫻挫敗的叫了起來,熠熠的目光裡熊熊的燃燒著火焰,可是心境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不再徬徨。

  「不逃了?」冷天逸抬起手將曲櫻攬到了懷抱裡,低頭,溫柔的吻上她的額頭,「以後有什麼都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胡思亂想,更不要沒事亂跑。」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懷抱,曲櫻靠在冷天逸的懷抱裡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用力的點了點頭,鼻子酸酸的,可是心頭卻充斥著暖暖的幸福。

  莊燁站在台階上,目光複雜的看向擁抱著曲櫻的冷天逸,雙手用力的攥緊,俊美的臉龐緊繃著,自己真的失去她了嗎?

  鳳眸冷淡的掃過,對於莊燁,冷天逸倒也知道,可是僅限於知道,只是此刻明顯的捕捉到莊燁眼底的不甘,冷天逸收回視線,只是那凌厲的一眼卻震懾力十足,霸道的宣佈對懷抱裡曲櫻的所屬權。

  「手怎麼了?」牧易霆走了過來,疑惑的目光掃過冷天逸擁抱著曲櫻的大手,指尖有著細小的害傷,如果只是一道傷口倒也就算了,仔細一看,卻發現他的一雙手似乎都有傷痕。

  「受傷了?」倏地一下,曲櫻快速的退出冷天逸的懷抱,擔心的抓起他的手腕,藉著路燈的光線這才發現冷天逸的掌心裡大大小小都是細長的傷口,一道一道看起來雖然不嚴重,可是卻依舊讓曲櫻心疼不已的皺著眉頭,「大叔,你這幾天究竟去哪裡了?」

  「回去說吧。」冷天逸行事一貫低調,此刻的宴會更不會參與,反握握住掌心裡曲櫻的手,看了一眼牧易霆,「你還需要留下嗎?」

  「不用,一起走吧。」莊家和日月社的事情已經差不多決定了,只等著半個月之後,而且宴會裡想要攀關係的人佔大都數,所以即使冷天逸不過來,牧易霆也準備先一步離開。

  「回家,大叔,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到底去哪裡了?該不會是出去幽會小情人了吧?」哼哼著,曲櫻放開冷天逸的手改為挽住他的手臂,仰頭側目,一臉凶悍的小獅子模樣,卻渾然忘記了逃出蘭迪市的人是自己,或許在冷天逸身邊,不管做了什麼錯事,卻都明白他不會生氣,會寵著自己,慣著自己。

  「這是惡人先告狀嗎?」冷天逸戲謔的目光看了一眼曲櫻,卻也喜歡她如此的依賴自己,黏著自己的感覺,讓冷天逸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被需要著,而她正需要自己的照顧。

  咻的一下如同洩了氣的氣球,曲櫻耷拉下頭來,心虛的吐了吐舌頭,一臉做錯事的可憐模樣,讓一旁牧易霆只能無奈的搖頭,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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