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妒夫出爐
「王爺,我只是隨意去逛逛而已。」停住腳步,小墨淡淡的開口,態度平和,如同其他官宦子弟對待封卿寒的態度,不巴結,不諂媚,同樣卻也是不卑不吭,只是如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
太多人稱呼自己為王爺,可是封卿寒第一次如此厭惡這個稱呼,甚至連開口的說話的語氣都顯得火爆異常,「不要叫我王爺!」
「那王爺要讓我如何稱呼?」小墨愣了一下,隨後抬起頭,小臉上帶著淡淡的卻疏離的笑,只是那垂落在身側的手卻緊緊的攥緊,帶著莫名的緊張和期盼。
「叫我名字就可以,再不行,你可以喊我一聲大哥。」是啊,那要怎麼稱呼自己,喊名字?封卿寒感覺太過於疏離,自己比他年長許多,叫大哥正好合適。
聽到封卿寒的答案,小墨嘴角那疏離的笑都消失了,失望的染上了黑眸,終究不是剋剋啊?大哥?小墨收回視線,眼神愈加的淡漠,「抱歉,我沒有大哥,只有一個弟弟而已。」
封卿寒煩躁的看著又歸為冷漠的小墨,按照常理,一個七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有冷漠,他的表情很是寧靜,甚至依稀可以感覺到一絲隨和而親切的表情,可是封卿寒卻明白,此刻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很冷,眼神是冷的,言語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而這樣的認知讓封卿寒臉色變得異常的難堪。
小墨剛走一步,突然胳膊被抓住,自己還是自己,可是手臂上卻不再是剋剋那小小的肉呼呼的,如同饅頭一把的小胖手,而是一隻屬於大人的,骨節分明的大手,手指乾淨而有力,並沒有用力,卻讓小墨無法掙脫,畢竟是孩子和大人之間體質上的區別。
「一個小孩子出門不安全,要去哪裡,我陪你。」封卿寒彎腰將小墨直接的抱了起來,並不知道七歲的孩子該多重,可是抱著小墨時,封卿寒不由的皺了一下濃眉,他怎麼這麼瘦,抱在懷裡輕的如同羽毛一般。
不過這感覺還真好!封卿寒雙臂不由的用力收緊了幾分,讓懷抱裡的小墨完全的被禁錮在自己的懷抱裡,峻朗帥氣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尤其是看見小墨那微微一怔,終於不再冷漠疏離的漂亮小臉,更是心情大好著。
「放我下來。」小墨開口,並不習慣被人抱著,尤其抱著自己的人還是剋剋,小墨只感覺有些的混亂,從封卿寒的懷抱裡抬起頭,赫然對上的卻是他那過分璀璨的笑容,得意洋洋的,如同小時候每一次惡作劇得逞時的笑,即使沒有了記憶,即使已經長大,可是有些卻依舊沒有改變。
封卿寒低頭看著盯著自己臉失神的小墨,看著那白皙而俊逸的小臉,忽然嘴角笑容加深,情不自禁的低頭在小墨的臉上親了一下,孩子的肌膚白皙而柔嫩,嘴唇碰到那光滑的肌膚時,心頭一顫,讓封卿寒突然感覺原來抱一個人,親一個人感覺是如此的好,難怪白御總是留戀青樓。
「王爺,你自重!」如果說那笑容酷似剋剋,而剛剛這樣的動作也是簡剋剋最喜歡的,沒事就抱著小墨,黏在他身上,然後偷偷的親一口小墨,如同偷腥得逞的小狼崽,而此刻,即使他沒有關於剋剋的記憶,即使他已經長大成一個真正的男人,可是那習慣的偷吻的動作依舊沒有改變。
「小孩子不要整天像個小大人,要去哪裡,我抱你去。」心情大好著,封卿寒一臉得意的模樣,佔據著身體的優勢抱著懷抱裡的孩子,還真是懷念剛剛親上一口的柔軟觸感,可惜看著小墨那低著頭,隱隱有些不高興的模樣,封卿寒竟然就不敢放肆了。
原本想要出來只是為了清靜一下,理清楚自己的思緒,可是如同以前一般,只要剋剋在身邊,小墨根本不用想安靜,如今,時過境遷,可是看著抱著自己的封卿寒,絲毫沒有放手的趨勢,小墨只知道自己想要安靜根本不可能。
「陪我吃早膳。」一夜未睡,早上也沒有吃,封卿寒倒沒有真餓,只是即使在京城,封卿寒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藉著吃早膳抱著小墨向著鳳凰樓走了過去。
一路被抱去了鳳凰樓,即使到了座位上,封卿寒依舊沒有將懷抱裡放下的意思,依舊讓小墨坐在自己的腿上,封卿寒身材修長,但並不魁梧,寬肩窄腰,一襲藍色的錦袍,看起來長身玉立,而小墨更是比一般孩子要清瘦單薄一些,所以此刻封卿寒將小墨抱坐在自己腿上,看起來倒真有幾分父慈子孝的感覺。
早膳已經被小二送上來了,雖然很是驚詫封卿寒這個狂傲不羈的王爺什麼時候有了這樣親和的一面,可是不該看的不堪,小二雖然震驚,卻依舊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模樣。
「看著我就能吃飽!」小墨淡淡的開口,有些不習慣封卿寒過於灼熱的專注目光,他並不是剋剋,他只是有一張剋剋長大後的臉,可是看著他這樣盯著自己忘記吃飯,小墨卻又忍不住的聯想到簡剋剋。
那個月自己身體很差,吃飯的時候,剋剋是盯著自己發呆,看書時,剋剋也會拖著下巴,一雙大眼瞅著自己,最離譜是小墨去洗手間,簡剋剋就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洗手間門外,如影隨形。
「剋剋,你在這裡做什麼?」褲子根本沒有脫下來,小墨打開洗手間的門,低頭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簡剋剋,俊逸的小臉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哥哥,你都解決好了?為什麼一點都不臭呢?」簡剋剋疑惑的眨巴著眼睛,甚至還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隨後扯起笑容,一臉崇拜的看著小墨,「哥哥好厲害,上大大的時候都不會臭!」
「簡剋剋,搬起你的凳子,轉身出門,不准在洗手間五米之內,否則我送你去媽咪那裡!」小墨終於連名帶姓的喊著簡剋剋,抬手指向門外,再鎮靜的人,上洗手間這樣的事情,一想到有個人在門口拖著腮幫盯著門,能正常解決生理需要才怪。
「哥哥我不怕臭臭的。」被嫌棄了,簡剋剋如同被拋棄的小寵物一般,可憐兮兮的耷拉著腦袋,瞄了一眼小墨,發現他沒有絲毫軟化的動作,只能搬起小凳子,一步一步向著外面挪移。
五米,簡剋剋放下凳子,然後坐下,雙手托著下巴,滴溜溜的目光又盯著洗手間的方向。
「我吃飯。」如同被做壞事被抓到一般,封卿寒猛然回過神來,對著小墨心虛一笑,隨後低頭開始吃起早飯,可是左手卻依舊攬在小墨的腰間半點不松開,親密無間。
簡剋剋不喜歡吃素菜,更喜歡肉類,小墨給簡剋剋指定了食譜,不准簡剋剋挑食,有一次簡剋剋和雷熙這兩個無肉不歡的人,偷偷在島上打獵,然後在林子裡烤野兔吃。
「哥哥,我沒有偷吃,是雷叔叔,雷叔叔是壞人,是大野狼,他偷吃小兔子媽媽的寶寶,剋剋來遲了,沒有能救走兔寶寶。」簡剋剋快速的開口,渾然忘記了手裡還抓著肥油油的兔子腿。
「剋剋,你再胖下去就連路都走不了了。」小墨無奈的開口,看著簡剋剋那油膩膩的小嘴,明明上半年才買的春裝,到秋天都穿不下了,尤其是那小肚子,渾圓渾圓的,讓小墨不得不制止簡剋剋無肉不歡的挑食。
「簡剋剋,你手裡那是什麼?」雷熙不屑的哼哼著,無比鄙夷的目光看著簡剋剋手裡的罪證,這個小兔崽子,剛剛還和自己搶食,小墨一來,立刻裝可憐。
「哥哥,你聽我解釋,我是幫雷叔叔吃的,這樣就算兔媽媽回來了,只會以為兔寶寶失蹤了,不會知道兔寶寶被雷叔叔給吃了,這是善意的隱瞞。」簡剋剋一臉正經的開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兔子腿,不由的舔了舔嘴角,真好吃。
之後三天,小墨直接讓廚房都做素菜,碧綠碧綠的素菜,然後第三天早晨,提著背帶褲帶子,簡剋剋褲子還沒有拎好,就從洗手間裡跑了出來,一臉驚恐慘痛模樣,「哥哥,哥哥,不得了了,剋剋生病了,剋剋的便便都是綠色的,嗚嗚,以前都是黃色的!」
一如既往的挑食,封卿寒直接撇開桌子上的小菜,而是夾著切片的牛肉放到碗裡,就著面條吃起來。
「你想吃?」封卿寒停下筷子看著將端過盛著牛肉碟子的小墨,有些詫異這個過分安靜的孩子會有這樣的動作,不過心頭卻是異常的高興,「我讓小二再送上一碟子。」
小墨將碟子放到了一旁,將一旁裝著素菜的兩個小碟拿了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的將裡面炒的翠綠的蔬菜倒進了封卿寒的碗裡,淡淡的開口,「吃掉。」
封卿寒口味重,愛吃肉類,鳳凰樓的大廚更是瞭解封卿寒的口味,所以菜色算是恨得他喜歡,這也是為什麼封卿寒會經常來鳳凰樓吃飯,不遠處的小二和掌櫃的自然也都知道這一點,此刻不由的將擔心的目光看向小墨,這個孩子太無禮了,不知道小王爺會不會因為生氣,腿上那孩子只怕就被折斷了。
「我不吃素……菜……」封卿寒倒是沒有想到自己抱著的孩子會有這樣的動作,看著面條上那青翠一片的素菜,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可是當目光對上小墨那清澈如水的目光,若是一般人如此放肆,封卿寒只怕早就一掌劈了桌子。
「我吃。」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封卿寒話鋒一轉,雖然還是一臉的苦瓜色,糾結的很,卻依舊認命的低下頭,大口大口的夾起面條,連同那翠綠翠綠的蔬菜也都給吃了。
要在半個時辰之前,有人說堂堂衢國小王爺會聽從一個孩子的話,所有人都會認為他不是瘋子也是傻子,可是此刻,展櫃和小二隻感覺自己在雲裡霧裡,只怕說出去都沒有人會相信,那可是小王爺,連皇上都不看一眼的狂野小王爺,竟然會聽從一個孩子的話,甚至半點不敢違背。
封卿寒雖然身份尊貴,狂傲不羈,可是但至少不會橫行霸道,所以京城上下對這個小王爺依舊是愛戴有佳。
「小公子,你可真厲害。」趁著封卿寒付賬的時候,小二一臉崇拜的看著眼前優雅出塵的小墨,好一個俊逸的孩子,難怪連小王爺都很疼愛,小二笑著,從袖袋裡拿出一塊糖,隨後快速的抓起小墨的手,將糖放到了他的掌心裡,小孩子嘛,都是愛吃糖的。
「你做什麼,放手!」倏地一下,峻臉冰冷,封卿寒冷怒的開口,快步的走了過來,目光駭人的盯著剛剛抓住小墨手的小二,快速的將他的小手給握到自己的掌心裡,橫眉冷眼,活像是個吃醋嫉妒的丈夫。
「走吧。」小墨看著一臉怒火的封卿寒,對著被嚇呆的小二淡淡的頷首,轉身向著大門外走了去。
看著掌心裡的小手,再看著走在前面的小墨,封卿寒怒火來的快,去的更快,樂呵呵任由小墨拉著自己,油然而出的滿足感讓封卿寒嘴角露著傻傻的笑,沿街的女子一個個更是紅了臉,怯怯的看著那個偉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