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破碎記憶
簡寧不知道自己在海邊站了多久,當驚覺到有人靠近時,不由的回頭看了過去,目光定格在越來越近的熟悉身影上,曾經可以依靠,想要相守一輩子的人,如今卻顯得如此的陌生。
席夜也沒有想到會在海邊看見簡寧,從早餐店不歡而散之後,席夜原本想要回去處理工作,用忙碌來麻痺自己,可是卻無法平靜下來,所以才會選擇來了海邊,沒有想到會遇見簡寧,她獨自站在海邊,風吹了過來,整個人顯得那麼的清瘦而孤單,等席夜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走過來了。
「你真的決定了?」簡寧艱澀的開口,微微抬起頭,目光眷戀的看著席夜緊繃瘦削的峻臉,對上那略帶著冷漠的眼神,不由的側過臉,努力的想要揚起微笑,可是卻感覺到臉僵硬著,根本無法笑出來,「你沒有必要這樣做,就算是因為怨恨我,你也沒有必要去結婚。」
「我已經決定了。」站在簡寧身邊,席夜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冷傲的面容上視線看著湛藍的海面,低沉的嗓音飄散在了海風之中,雖然自己確實不知道如何面對閻家的慘劇,可是絕對不會遷恨到她身上,看到簡寧,一想到過去自己曾經對她舉槍相向,甚至差一點殺了簡寧,席夜知道自己真正無法面對的人是自己。
「如風說你一定有事瞞著我,席夜,我最後一次問你,你真的有事情瞞著我嗎?」深呼吸著,簡寧再次懇求的開口,不管他隱瞞了什麼,可是只要他說了,自己願意和席夜一起去面對,可是如果他還是隱瞞,還是選擇和祝紅結婚,那麼簡寧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即使他是為了自己而選擇隱瞞。
「沒有。」吐出兩個字之後,席夜緊抿著薄唇,有些事已經無法挽回了,不過是過去的,還是即將發生的,冷靖和組織的態度很明確,如果自己拒絕接手組織,那麼人選就會是小墨,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他為什麼會將小墨擄走的原因,席夜不在乎冷靖的自私,他沒有選擇冷天逸,也沒有選擇小墨,如果能幫到簡寧,席夜不在乎從此走進黑暗血腥的世界。
原本以為心早已經枯死了,可是聽著席夜的話,卻依舊感覺到痛,簡寧深深的看了一眼身邊人,苦澀一笑,轉身一步一步的向著停在路上的汽車走了過去,已經沒有必要去問了。
等簡寧回到公寓時,冷天逸的車子幾乎是同時也停了下來,小墨從副駕駛位置下來,手裡拿了個書包,對上簡寧疑惑的目光,不由的笑了起來,「媽咪,我也該上學了。」
之前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小墨根本無法離開御家的島上,可是如今身體已經和健康的孩子沒有多少的區別,所以冷天逸和御如風商量之後,小墨雖然有優秀的家庭教師,可是也該去體驗學校的生活,像一個普通的七歲孩子。
「抱歉,小墨,我都忘記了。」這些天因為席夜的事,因為那個夭折的孩子,簡寧幾乎沒有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抱歉的看著身邊的小墨。
「沒事,我會照顧自己的媽咪。」小墨俊逸的小臉上露出微笑,顯得懂事而安靜,拿著書包向著屋子走了進去,留下簡寧和冷天逸站在院子裡。
「抱歉,冷天逸,我還是不能答應你。」對著冷天逸歉意的開口,雖然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小墨,可是簡寧知道自己無法答應他的求婚,即使只是名譽上的婚姻。
「不用。」大度的笑了笑,冷天逸看著轉身走向屋子的簡寧,她永遠不必和自己說抱歉兩個字,對自己而言,能照顧她和小墨就已經足夠了,即使是一個朋友的身份。
席夜的婚禮雖然曾經有著大肆的渲染,可是卻只是選擇了一個普通的教堂,甚至拒絕了所有媒體和雜誌的現場採訪。
「我沒事,你們倆不用這麼擔心。」簡寧原本不準備來參加婚禮,可是在祝紅親自的電話「邀請」之下,簡寧微笑的看著身邊有些擔心自己的冷天逸和小墨,有些痛會被深埋進心底,即使痛,卻也不會再表露在臉上,也不會影響自己的生活,即使簡寧知道這輩子自己或許無法愛上其他人。
「那我們進去吧。」冷天逸沉聲的開口,和小墨、簡寧一起向著教堂走了過去,而另一輛汽車裡,雖然知道小墨和冷天逸一定有所計畫,可是雷熙依舊是火大著一雙黑眸,帥氣狂野的臉上滿是怒火,如果不是身邊御如風一直扣著他的手,早已經直接壓抑不住火氣衝進教堂裡了。
「我們只需要看戲就好。」溫和優雅的笑容裡閃過一絲腹黑的邪魅,握著雷熙的手邁開了步子,或許還真是父子天性吧,小墨第一時間選擇了和冷天逸合作,而不是自己,看來不管如何,終究還是存在血緣關係的。
看到簡寧的一瞬間,席夜眉頭皺了一下,冷冷的看著身邊的祝紅,隨後又恢復了常色,只是看起來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不言而喻的冷意從黑眸裡散發出來。
祝紅眼神顫抖了一下,被席夜那過於冰冷的寒意所駭到,可是卻依舊露出自以為幸福的笑容,大步的向著簡寧和冷天逸走了過去,脆聲的笑著,「簡小姐,謝謝你過來參加我和席夜的婚禮,冷先生,不介意我和簡小姐單獨說幾句話吧?」
「請便。」雖然不管何時都會擔心簡寧,可是卻相信她的身手,冷天逸風度十足的向著一旁走了過去。
教堂裡的小房間,對著鏡子擺弄著身上雪白的婚紗,即使席夜的心還在簡寧身上,可是自己是最後的勝利者,「簡寧,你輸了,是我和席夜結婚,我們以後會是夫妻,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也許一年,也許十年,可是席夜終究會有忘記你的一天,他會明白我才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親。」
「恭喜。」平靜如水的兩個字,完全沒有一絲的嫉妒,也沒有任何的恨意,簡寧顯得如此的冷靜,如同即將要結婚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簡寧,你不用偽裝了,你如果嫉妒我就說出來吧。」沒有看到意外之中的結果,祝紅不由的快速轉過身來,炫耀的看著簡寧,笑容得意無比。
「是席夜先放手的,我已經沒有嫉妒的必要了。」簡寧淡然的開口,目光直接的迎接著祝紅刻意挑釁的視線,是席夜選擇了放棄,所以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從此之後,過去的一切只是回憶而已。
「我都不知道你是輸不起的人,簡寧!」嘲諷的冷哼著,祝紅如同驕傲的孔雀,重新對著鏡子補妝著,簡寧只是偽裝的很好而已!
看到簡寧離開之後,小墨推開房門,看著依舊盛氣凌人的祝紅,英俊的小臉上帶著淡泊的淺笑,「想知道席叔叔為什麼會和你結婚嗎?」
「哼,怎麼,你媽咪走了,換你過來了。」祝紅驕傲的看了一眼簡墨,有種程度上,祝紅很是厭惡眼前小墨那過於澄淨透徹的眼睛,那麼的乾淨,似乎一切的雜質都顯現在了他的眼中,明明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可是卻給祝紅一種高深莫測的壓迫感覺。
「席叔叔答應和你結婚,前提條件是組織放我安全回來。」小墨平靜的開口,看了一眼祝紅,這個女人原本也很可憐,可是傷害了媽咪,傷害了那個還沒有來得及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她就『沒有值得人同情的地方了!
小墨那淡泊如水的小臉慢慢的染上了一層冷寒,原本還帶著童音的嗓音也顯得冰冷了幾分,「你踢我媽咪那一腳,不會如此算了的,好自為之。」
不過是一個七歲的小鬼而已!祝紅深呼吸著,甩開不該有的情緒,努力的揚起笑容,今天自己就要嫁給席夜了,這是最重要的!
當教堂裡音樂聲響起的時候,席夜沉默的站在牧師的身前,挺直了峻寒的身影,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自己和簡寧之間就永遠都結束了。
閻成浩坐在前排,有些頭痛的看著要結婚的席夜,這是自己的大哥,即使是一張陌生的臉,可是大哥不是和簡寧在一起嗎?為什麼突然會和另一個女人結婚。
冷天逸拍了拍閻成浩的肩膀,向著席夜走了過來,壓低著嗓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道:「你真的決定要和祝紅結婚?席夜,錯過這一次你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我和簡寧已經說好了,你結婚之後,她就會答應嫁給我,給小墨一個完整的家。」
「是嗎?恭喜了。」冷天逸是最好的選擇,他只是一個商人,以後簡寧和小墨都會有安靜而幸福的生活,席夜淡然的接過話,「照顧好他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自然,以後簡寧將是我的妻子,小墨原本就是我的兒子,不過小墨似乎和我父親談成了什麼交易,十年之後就會接替我父親的位置,席夜,你確定你要結婚,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小墨那孩子似乎很願意接手。」冷天逸看了一眼席夜震驚的表情,無奈的嘆息一聲,走回了座椅上。
小墨竟然決定要回到組織?席夜消化著剛剛冷天逸的話,這麼說他和小墨應該都知道了自己和冷靖之間的交易,十年?該死的,明明不該有的期盼,可是此刻,那希望的種子卻又在心底發芽了一般。
「席先生?」牧師不得不第三次開口,提醒著失神的席夜,哪有新郎在這樣的時候失神發呆的。
席夜回過神裡,目光不由的瞄了一眼身後的小墨,那一張和冷天逸相似的一張臉,面帶淺笑,眼神安靜卻堅定,可是席夜卻知道,如果小墨真的決定十年之後回到組織,那麼他就會真的做到,自己真的要這樣放棄和簡寧的一切嗎?
「席先生?」牧師慈和的臉上表情糾結了一下,不由的加大了語調。
「抱歉,祝紅。」席夜沉聲的開口,明明都已經決定好了,可是在看見那一絲希望之後,席夜卻還是忍不住的去期盼和簡寧之間的一切。
「雷熙,你輸了五百塊。」聽到席夜的拒絕,冷天逸回頭對著對著雷席熙擺擺手,也許自己的身手比不上他們,可是眼光卻是精準的。
「雷叔叔,還有我的五百塊。」小墨同樣的站起身來,對著雷熙擺了擺手,如果席叔叔今天真的要結婚,那也只是是媽咪,如果是祝紅,小墨不介意用其他手段來阻止這一次的婚禮,當然,能這樣和平解決就是最好了。
簡寧錯愕的看了一眼席夜,回頭看向身邊的冷天逸和小墨,不敢相信的開口,「你們竟然打賭?」簡寧不知道該說小墨變的童趣了一些,還是被冷天逸給帶壞了。
「還有我的五百塊。」御如風溫和一笑,同情的看了看氣惱不甘的雷熙,明明和他說過今天席夜不會順利結婚的,可惜雷熙還是那樣火爆的性子,被冷天逸一激,立刻就直接打賭了。
如風也參與其中?簡寧嘆息一聲,對身邊這些好友徹底無語,難怪所有人都要來參加席夜的婚禮,他們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簡寧,我很抱歉。」席夜向著簡寧走了過來,那原本一直偽裝的冷酷的臉上此刻卻是滿滿的歉意,原本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放棄,可是在看到一絲希望之後,卻竟然不顧一切的想要挽留。
「你欠我一個解釋,原原本本的解釋。」簡寧板著臉,雖然在席夜說出拒絕婚禮的那一刻,心頭之前的冷漠在瞬間剝落,可是一想到之前的種種,依舊清寒著臉,讓席夜那總是冷寂沉靜的臉上露出了緊張和不安,惹得一旁冷天逸等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變故就在瞬間發生,因為所有人的視線焦點都在席夜和簡寧身上,誰也沒有在乎一旁因為被席夜拒婚之後,當場色變,整張臉都扭曲的祝紅。
自己果真還是太弱了,雖然警覺到了祝紅動作,可是小墨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原本就是殺手出生的祝紅,小小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無奈,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放了小墨,祝紅!」席夜冷聲的開口,目光看著已經有些瘋狂的祝紅,槍口抵在了小墨的額頭上,讓席夜眼神再次的冰冷下來。
「不用動,否則我就開槍了。」祝紅尖銳的喊叫著,快速的抓著小墨躲避到了安全的角落裡,避開了窗戶,所以即使外面有狙擊手,也無法進行瞄準射擊,而兩面是牆,也避免了腹背受敵的危險。
「祝小姐,你沒有必要抓了小墨,感情的事是無法強求的。」御如風倒是依舊保持著冷靜的一面,溫和的嗓音給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感覺。
「不用說了,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不想要得到,席夜,你和簡寧,是永遠都無法幸福的,在小墨被一槍斃命,慘死在你們面前的時候,你們兩還能幸福嗎?」祝紅放聲得意的大笑著,早已經不在乎後果會是什麼了,看著簡寧蒼白的臉,看著席夜那擔心的目光,如果不能讓席夜愛上自己,那麼就讓他恨上自己吧,這輩子,他都會無法忘記自己的!
瘋狂的笑著,祝紅手指落在了扳機上,抵著小墨的額頭,只要自己輕輕的扣動了扳機,那麼小墨就等於死了,那麼席夜就會一輩子都會記得自己,即使恨著自己!
「你不過是怨恨我而已,祝紅,放了小墨,我替她!」簡寧平靜的開口,清瘦的身影向著祝紅走了過去,祝紅不是普通人,也是一流的殺手,想要從祝紅手裡搶回小墨,幾乎沒有任何的可能,那麼唯一能保護小墨的辦法,就是用自己來替換。
「哦,原來這就是母子情深那。」祝紅嘲諷的笑了起來,看著走過來的簡寧,眼神扭曲而惡毒,「站住,簡寧,你要想要玩什麼花招,代價可是你兒子的命。」
「媽咪!」看著簡寧將身上的槍,甚至將銀針都丟在了地上,小墨不由的開口,目光裡帶著不贊同,如果說痛恨,祝紅真正恨的人是媽咪,如果媽咪來替換自己,必定會被祝紅給殺了。
「席夜,你願意嗎?我倒是願意的。」祝紅看了看簡寧,挑起眼神看著席夜,這個男人,自己愛了一生,原本以為終於可以嫁給席夜了,卻沒有見想到最後希望還是破滅,自己得不到的幸福,簡寧也不要想得到!
冷天逸緊繃著峻顏,卻無法開口阻止,因為簡寧要換取的是小墨的安全,即使她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簡寧,你的銀針是應該都淬有特殊的麻醉成分吧。」祝紅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銀針,冷血的笑了起來,如此一來就不擔心簡寧會使詐了。
「如你所願。」平靜的接過話,簡寧拿起銀針,迅速的對著手腕和腳踝快速的紮了四針,等了五分鐘拔下了銀針,雖然對銀針上的麻醉劑有著抵抗力,可是在被紮了好幾針之後,簡寧手腳都有些的軟弱無力。
「席叔叔,爹地!」小墨大喊著,緊繃著小臉,皺著眉頭,那總是安靜的小臉上表情嚴肅起來,他們就這樣放任媽咪涉足危險嗎?祝紅或許會殺了自己,可是更會殺了媽咪!
「小墨,安靜下來!」簡寧難得的加重了語調,依舊是一步一步的向著祝紅走了過來,面色平靜無比,「你要的人是我,放了小墨。」
「當然。」得意的笑著,第一次在簡寧的身上找到了勝利的快感,祝紅一把將小墨給狠狠的推了出去,動作迅速的抓住了簡寧,用她的身體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手中的槍再次的抵在了簡寧的太陽穴上,「簡寧,你說我如果殺了你,是不是再沒有人和我搶席夜了?」
冷天逸迅速的將小墨抱了起來,退到了旁,這個時候,冷天逸明白真正能幫上忙的只有席夜和御如風他們。
第一次,小墨如此的不安,即使當初被冷靖抓走時,卻也沒有害怕過,可是看著因為在麻醉藥劑之下,手腳疲軟的簡寧,看著神色瘋狂的祝紅,小墨用力的抓住了冷天逸的手,痛恨自己的無用,如果自己能反應快一點,不被抓住,那麼媽咪也不會有危險了。
「你想怎麼樣?」席夜低沉的語調聽起來沒有多少的怒意,平靜的視線看著祝紅,「不管什麼要求,你都可以提。」
「如果我讓你娶我呢,席夜,這一生,只准娶我一個女人,不准和簡寧結婚!」祝紅瘋狂的笑著,仇恨的眼神看著席夜卻充滿了愛意,為什麼他如此殘忍,在自己感覺到幸福和希望的時候,卻又殘忍的打碎了一切。
「可以。」沒有任何的遲疑,席夜點頭答應下,「放了簡寧,我們可以繼續婚禮。」或許其他人會以為這是席夜緩兵之策,可是在場的人都明白,席夜如果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淚水從眼角流淌下來,祝紅搖著頭,滿臉的苦澀,「就算是虛假的謊言,席夜,這一刻我也是帶著幸福的。」
「我不答應。」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簡寧忽然手肘用力的往後撞了過去,而幾乎在同時,席夜眉頭一皺,瞬間,拔出了手槍,開槍射擊。
祝紅是一流的殺手,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席夜這一槍對準的卻是簡寧,子彈擦過了她的大腿外測,帶出了一連串的血珠,簡寧吃痛的擰了一下眉頭,因為腿被子彈擦過,身體本能的一個側晃,而雷熙的第二槍已經精準的射進了祝紅的手腕,她手裡的槍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單膝跪在了地上,簡寧低頭看著腿上滲透出的鮮血,會在祝紅說話時突然自救掙脫,是因為不想席夜許下這樣的承諾,可是在席夜開槍的一瞬間,那子彈是對著自己射過來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臉色蒼白著,頭距離的痛了起來,那過去被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