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殘酷事實
「媽咪,你沒事吧?」小墨快速的衝到了簡寧的身邊,冰涼的小手顫抖的握著簡寧的手,雖然知道席夜的子彈只是擦過了她的腿,可是看著那殷紅的血跡,卻還是擔心看著單膝跪在了地上的簡寧。
「小墨,我沒事。」感覺到小墨那顫抖不安的手,簡寧困難的開口,低垂的睫毛遮擋住了眼中複雜而痛苦的思慮,剛剛席夜那一槍,如同電影屏幕一樣,將所有被簡寧遺忘的記憶都清晰的回放在了眼前。
指尖是鮮豔的血跡,血淋淋的映在白皙的手指上,腿上的擦傷並不痛,真正痛的是簡寧的肩膀,即使過了十多年,簡寧也無法忘記那一刻,席夜冰冷而仇恨的眼神,沒有任何猶豫的對著她的肩膀開了一槍,他的槍口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如果不是爆炸發生了,簡寧明白他不會有任何遲疑的開槍射殺自己,畢竟閻家的慘劇是因為自己而發生的,畢竟席夜只是利用自己準備離開潛伏的組織而已。
「簡寧?」席夜低聲的開口,不安的看著低著頭的簡寧,剛剛那一槍瞄準的是簡寧的腿,應該只是擦傷,可是看著簡寧半天都沒有動靜,席夜也不由的懷疑自己的槍法是不是射偏了。
「席夜,這一次你又有多少是真心的?」簡寧抬起頭,臉色蒼白著,那纖細的五官上,眼神如此陌生的看著眼前的席夜,那一次,太痛,痛到自己竟然也會欺騙自己,將那血淋淋的事實遺忘了,只記得溟對自己的好,卻忘記了他的好不過是一把鋒利的利刃,欺騙自己,利用自己,最後差一點殺了自己而已。
倏地一下,席夜腳步一個後退,沉寂的臉龐緊繃著,臉上表情震驚而蒼白,簡寧恢復記憶了,那被遺忘的破碎的記憶片段已經恢復了!明白過來,席夜只感覺鋪天蓋地的黑暗在此刻壓了下來,視線裡只有簡寧那帶著無比陌生和懷疑的眼神。
「小墨,我們走吧。」撿起一旁丟在地上的槍和銀針,簡寧握緊小墨的手,在所有人的不解的目光裡,一步一步的向著教堂外走了去,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溟曾經是自己在組織裡唯一的溫暖和希望,可是到最後,他卻殘忍的打碎了所有的希望。
背對著門口,沒有回頭去看那遠去的身影,席夜沉痛的閉上眼,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也是,簡寧怎麼能原諒一個曾經利用她,欺騙她,甚至對她開槍,差一點殺了她的人。
汽車飛馳在馬路上,副駕駛位置上,小墨擔心的看著眼前開車的簡寧,她的表情太過於平靜,平靜的讓小墨感覺到了不安,車速在一路飛馳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似乎如此高速的疾馳就可以拋棄那血淋淋的慘痛記憶。
「媽咪。」小墨不得不開口,小手按住了簡寧放在駕駛位上的手,英俊的小臉上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顯得擔心不已。
小墨突然的喊聲,讓簡寧猛然的從記憶裡回神來,這才驚覺到過快的車速,不由抱歉的看了一眼小墨,慢慢的將車速給降了下來,最終停在了路邊,深呼吸著,纖瘦的身體帶著承受不住的痛苦靠在了駕駛位上,「抱歉,小墨,等會我們回家。」
「媽咪,席叔叔答應和祝紅結婚,我才能回到媽咪身邊來……。」小墨說著事實,第一次看到如此疲憊的簡寧,媽咪總是堅韌的,不管是七年前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時候,還是七年,面對種種危險,可是第一次,小墨在簡寧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深深的疲憊。
聽著小墨的話,簡寧自嘲的笑了起來,握住小墨的手,目光悠遠的看著汽車擋風玻璃外,「小墨,你又怎麼知道這不是他的真正目的,或許他只是為了想要繼承組織領導者的位置呢。」
錯愕著,小墨不敢相信的看著說出這番話的簡寧,媽咪怎麼會想的這麼偏,席叔叔之所以答應這一切,都是為了媽咪,為了自己,所以才寧願自己繼承組織。
「傻小墨,很吃驚?」難得能看到小墨如此目瞪口呆的表情,簡寧苦澀一笑,親密的揉了揉小墨的頭,笑意一點一點從眼睛裡褪去,變為沉寂的痛和哀傷,「因為我已經無法去相信席夜了,小墨。」
「席叔叔騙過媽咪?」思緒快速的流轉著,小墨眼睛聰睿的透露著精光,這就是席叔叔之前一直隱瞞的事情嗎?他騙過媽咪,甚至深深的傷害了媽咪,才會讓媽咪竟然不敢去相信他。
「都過去了,小墨,如今媽咪有你在身邊就行了。」簡寧釋然的笑著,重新的發動起汽車,過去的記憶太痛,如今,簡寧真的不知道要相信誰,那麼就當一切就過去了吧,就這樣守著小墨,就不會再有傷害不會再有欺騙了。
入夜,等簡寧入睡之後,小墨這才輕輕的下床,向著樓下走了過去,而客廳裡,不管是冷天逸,還是御如風和雷熙,看到小墨出來之後,不由的投去詢問的眼神。
「媽咪什麼都沒有說。」搖搖頭,簡寧並沒有說席夜究竟騙了她什麼,所以小墨也無從知曉,只是等簡寧睡了之後,偷偷的下樓。
「席夜不在公寓,在公司。」御如風話一出口,雷熙倏地火大了起來,幸好御如風動作夠快,一手摀住了他的唇,才制止了雷熙那憤怒的咆哮聲,「我們去找席夜。」
黑暗的夜色裡,辦公室的燈光依舊明亮著,席夜視線定格在眼前的文件上,卻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頁文件已經看了足足三個小時,卻也沒有翻動一頁
「席總裁還真是盡職啊?」譏諷的開口,雷熙狂野帥氣的臉上落滿了憤怒,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簡寧那明顯受傷,甚至不敢相信任何人的表情,讓雷熙明白簡寧必定被傷的很深,才會流露出那樣的的受傷的眼神。
抬起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辦公室的幾個人,席夜漠然的收回視線,重新定格在眼前的文件上,冷聲的開口,「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我以為你會挽回,席夜,不要忘記了最後一刻,你拒絕了婚禮。」冷天逸低沉的嗓音渾厚的響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邊,大手直接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丟到了一旁,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席夜冷漠的臉,「席夜,你確定你真的要放手?」
「不是我要放手,簡寧不會原諒我的。」苦澀的開口,席夜重重的靠在了椅子上,峻寒冷漠的臉上帶著沉重的痛和無奈,「簡寧恢復記憶了,我也恢復記憶了。」
思緒瞬間回到了十多年前,在海上,那一艘船上……
「為什麼?溟。」看著身後突然用槍抵住自己的閻溟,十三歲的簡寧錯愕著,如同懵懂的孩子被最親的人給拋棄了一般,無法相信的看著身後的閻溟,這個曾經在黑暗裡,給自己溫暖和力量的人此刻卻冰冷著一雙讓簡寧感覺到害怕的眼神。
「溟,告訴我,為什麼?」再次的重複著,簡寧輕柔的嗓音裡壓抑著顫抖,手剛要碰到閻溟的手,卻被他冷酷的打開,那原本是溫暖的臉上卻沒有過去所熟悉的溫情,冷的讓簡寧害怕,瑟瑟發抖的站在甲板上。
「要知道原因,我告訴你!」閻溟冷酷著嗓音,目光冰冷而充滿仇恨,大手用力的反扭住簡寧的手,將她壓制在自己身前,右手中握緊的手槍依舊抵在了簡寧的太陽穴處,海風很冷,可是更多的卻是席夜的話。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報復而已,因為自己的母親害死了閻家的人,所以他利用自己,假意的接近,虛偽的溫暖,不過是因為組織的幕後人是冷靖,那個###母親##,所以自己#離開組織###。
「組織已經發現了,如果組織不妥協,溟,你會殺了我嗎?」十三歲的簡寧淡淡的開口,有什麼已經從心底死去。
「你唯一的用處就是協助我離開組織。」冷血絕情的聲音打碎了簡寧最後的希望,閻溟年輕而俊逸的臉上表情冷的駭人,目光看向岸邊已經戒備的組織的人,和盤旋在半空裡的直升機,果真自己還是小看了組織,以為計畫的天衣無縫就可以離開。
「閻溟,放了她!」冷靖站在岸邊,和甲板上的席夜遙遙相對著,依舊是溫和儒雅的嗓音,完全看不出他會是組織最高的領導者。
「放我離開,否則我殺了簡寧!」冰冷的目光看向冷靖,如果不是冷靖要見白雪,將見面的地點安在了閻家,如果不是方素梅因愛生恨,暗中報復,那麼閻家就不會被黑幫報復,這些人都是凶手,他們的身上沾滿了閻家人的鮮血。
「閻溟,你不會傷害簡寧的。」對上閻溟那滿是仇恨和冷血的眼睛,冷靖嘆息一聲,縱然一開始閻溟對簡寧的一切都是欺騙,可是他只是被仇恨矇蔽了眼睛,在欺騙簡寧的時候,他也欺騙了自己,他對簡寧的關心是真的,只是自己還沒有發覺。
如同聽到了多大的笑話,閻溟冷冷一笑,看著站在身前一動不動的簡寧,忽然將手槍的槍口對準了她的肩膀,修長的手指扣動了扳機,滅音槍泛著淡淡的火藥味,鮮血從簡寧的肩膀上汩汩的流淌出來。
「現在你還能說出剛剛那番話嗎?」冷血的眼神充滿了仇恨,閻溟冰冷的目光看著冷天逸,「放我離開,否則我立刻殺了簡寧!」
所有過去的溫暖在席夜這一槍裡枯死,子彈射進了肩膀,可是簡寧卻感覺不到痛,只是茫然著一雙空洞的目光看著海面,在組織的殘酷訓練裡,年幼的簡寧無數次的想要死亡,可是閻溟帶給了她溫暖,如今他只是將這些溫暖又帶走了而已。
「閻溟,你必須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組織,即使你用簡寧要挾。」冷靖是溫和的,可是那平易近人的溫和背後隱匿的卻是比任何人都要冷血的絕情,自己不能因為簡寧一個人而暴露了組織,即使她是白雪的女兒。
隨著冷靖的話,組織的影衛立刻向著船上發起了進攻,簡寧從一個死去的影衛手裡拿過爆炸遙控裝置,那一瞬間,當手要按下起爆器的時候,看著閻溟,簡寧終究還是在槍林彈雨裡,將閻溟推到了海裡,手指按下了爆炸裝置。
冷靖終究還是顧及了她是白雪的女兒,所以這些炸彈安置的非常精密,看起來是威力十足,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可是當爆炸發生時,簡寧所站的甲板率先坍塌,而隱匿在船艙裡的人將昏厥的簡寧送到了安全區域,最終被御如風救走,只是這一段痛苦的記憶被簡寧在最後一刻選擇了遺忘。
而當閻溟墜入海中時,透過湛藍的海水,看到的只是海面上爆炸燃燒起的火光,爆炸的碎片灑落在大海之中,這一刻,當真正的意識到簡寧已經死去的時候,閻溟才突然明白冷靖之前的話。
最終閻溟選擇塵封了所有的記憶,如同被洗過腦一般,在虛假的記憶裡活著,用著席夜的身份,忘記而來閻溟,忘記了閻家,也忘記了簡寧,直到十多年之後,重新相遇。
「你竟然對我媽咪開槍?」小墨冷冷的看了一眼席夜,終於明白在汽車裡,簡寧說無法相信席夜了,小小的臉上表情冰冷下來,轉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
「我送小墨回去。」冷天逸嘆息一聲,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深深的看了一眼席夜,追著先一步離開的小墨。
安靜的辦公室裡,席夜沉重著表情看著憤怒離開的小墨,連小墨都如此的憤怒,難怪簡寧不願意原諒自己,連自己都無法面對自己,那個時候自己真的會殺了簡寧,如果沒有冷靖,如果沒有御如風,那麼十多年前簡寧就已經死了,不是死在自己的槍口之下,就是死在了爆炸裡。
「席夜,出去喝一杯如何?」御如風終於明白當初為什麼席夜要疏離簡寧了,原來是因為這樣,俊逸的臉上笑容優雅,完全沒有席夜那股沉重和無奈。
「喝酒?和差一點殺了簡寧的凶手?」雷熙不滿的看著身邊的御如風,對上他笑靨溫柔的臉,不由火大的一瞪眼,直接的轉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當年簡寧被帶回來時,雷熙雖然也只是十五歲的少年,可是卻清楚的知道簡寧當時的狀況,整夜整夜的從噩夢裡驚醒,十三歲的小女孩,卻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而這一切都是席夜造成的。
「走吧,席夜。」御如風笑著堅持著,順便撥了電話給冷天逸,讓雷熙送小墨回去,自己則拉著席夜和冷天逸一起去了酒吧。
喧鬧而噪雜的酒吧,音樂聲帶著震耳欲聾的分貝,因為御如風和冷天逸刻意的灌酒,席夜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渾然不在意自己喝了多少。
「為什麼我想要挽回的時候,你都沒有這樣對我?」冷天逸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看了一眼淡笑優雅的御如風。
「那是因為在你想要挽回的時候,簡寧愛上了席夜。」御如風那帶著抱歉的語調倒裡帶著玩笑的調侃,安慰的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簡寧和席夜在十多年前就已經相遇了,所以冷天逸太遲了。
「你還真直接。」冷哼了一聲,冷天逸喝了一口酒,不滿的看了一眼御如風,在商界這麼多年,冷天逸一直都是強者,一旦看準了,就如同獵人瞄準了獵物一般,絕對不會輕易放手,可是如今冷天逸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選擇放棄了簡寧,而選擇成全席夜。
「或許簡寧不是你的真命天女呢,冷天逸,不要忘記了我的預測可是非常精準的。」淡笑的神色裡透露著優雅和睿智,御如風看了一眼醉倒的席夜,對著冷天逸一聳肩膀,兩人架起沉醉的席夜,如果不是在酒瓶裡加了一些藥,只怕席夜會喝到酒精中毒。
公寓,睡的很淺,簡寧靜靜的站在陽台前看著夜色之下的月光,那被遺忘的記憶在重新回到腦海之後,一遍一遍的回放著,那冷酷的話語,充滿仇視的目光,毫不猶豫的開槍,利用、欺騙、背叛,簡寧痛苦的閉上眼,自己真的害怕了,太痛太痛,所以當初才會選擇遺忘,可是如今,簡寧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相信席夜,會不會一切又是一場騙局,又是利用?
當汽車開進庭院裡時,簡寧看了一眼被冷天逸扶下車的席夜,他怎麼喝的這麼醉?可是擔心的表情卻在瞬間被壓抑下,簡寧漠然的轉身走向了臥房裡,不去看,不去想。
「冷天逸,你確定你不是在惡意報復?」看著直接被丟在客廳沙發上的席夜,御如風懷疑的看了一眼冷酷著峻臉的冷天逸,席夜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削,可是至少也是一米八的身材,這樣狹窄的沙發,再加上醉酒,明天醒來,席夜只怕不只是頭痛,全身都會僵硬的痛起來。
「那他就會被丟在門口。」冷天逸拿過自己的西裝,看了一眼二樓,冷傲的身影向著大門外走了過去,今天的任務算是結束了。
「冷天逸,不要忘記我的話。」御如風同情的看了一眼醉的不知人事的席夜,笑著對著冷天逸開口。
這輩子自己都不會重新愛上其他人了,冷天逸瀟灑的對著身後的人擺擺手,重新的發動汽車離開了公寓。
御如風故意的加重了腳步,讓簡寧明白只有自己回到臥房,而席夜則被丟在了客廳裡,安靜之中,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走廊外卻沒有一點的聲音,簡寧知道告訴自己不該去理會,即使睡在地板上,這樣的天氣,席夜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走出了臥房。
御如風上樓時只留下了壁燈,淡淡的光芒之下映著席夜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難受的臉龐,眉宇深皺著,滿身的酒氣,可是酒品卻很好,只是安靜的睡著了。
蹲下身來,簡寧別開目光,不去看席夜的臉,和記憶裡那毫不猶豫要殺掉自己的臉龐重疊著。
「簡寧……」
聽到席夜那含混不清的聲音,簡寧驚的一怔,倏地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發現席夜並沒有醒,只是在醉酒後意識不清的喊著自己的名字而已。
忽然感覺眼睛一酸,簡寧不由的重新蹲下身來,冰涼的手撫上席夜的眉宇,深呼吸著,指尖停留在了他的臉頰上,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的情緒激烈而心酸,簡寧明明知道那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可是卻還是無法去面對席夜,自己並不怨恨席夜,可是簡寧卻無法再毫無保留的付出感情。
從臥房裡拿過毯子蓋在了席夜身上,簡寧轉身向著樓上走了過去,當陽光重新照射進公寓時,席夜睜開眼,看了一眼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微微的愣了一下,將毯子摺疊好向著樓上走了過去。
「簡寧,如果你不願意見我,我會離開的,照顧好自己和小墨。」將毯子放在床上,席夜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太快了。
關上臥房的門,席夜剛轉身,雷熙的拳頭卻已經毫不客氣的揮了過來,力度十足,而原本就不準備躲避的席夜更是任由雷熙發洩著怒火。
臥房裡,簡寧落在陽台欄杆上的手用力的收緊了幾分,努力的不去聽門外的聲音,御如風對著動手的雷熙點了點頭,雖然讓他揍席夜一頓,可是雷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你如果離開了,和簡寧可就真的結束了,席夜,你難道還不瞭解簡寧的性格嗎?」
靠在牆邊,席夜呆滯的怔了一下,看著笑的溫和卻精明的御如風,宛若醍醐灌頂般的頓悟過來,是啊,自己如果選擇離開了,那和簡寧就真的結束了,一瞬間,席夜孤傲而落寞的眼神裡又恢復了精銳的光芒,自己不會就這樣放手的,過去的錯,自己會用一輩子的感情來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