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章 身無分文
凌冠壬依舊握著李笑白的手,微微的用力,肩膀處的槍傷有些的痛,可是即使如此,凌冠壬卻也沒有鬆手的念頭,似乎放開了,就什麼都失去了。
「放手!」李笑白加重了語調,回過頭來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凌冠壬,這才發現早晨離開時他的臉色還算恢復了正常,可是此刻,凌冠壬的臉微微的有些的泛紅,嘴唇乾裂的起了皮,灼熱的手掌將過高的溫度傳遞到了李笑白的手上,讓她明白凌冠壬在發燒。
也對,昨天肩膀處才有槍傷,失血過多差一點昏厥過去,可是他不但沒有臥床休息,反而像是起來西裝革履工作了一天,不發燒才奇怪。
沒有開口,因為凌冠壬卻也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麼,只是那總是冷酷的黑眸此刻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誠懇之色,隱隱的,或許是因為高燒的緣故,看起來他的一雙眼有些朦朧的泛著哀求。
暈眩的感覺席捲而來,為了不讓任何人察覺到自己昨晚受了槍傷,凌冠壬在李笑白走之後,立刻如同沒事人一樣離開了碼頭那邊的房子,然後去了凌氏公司上班,之後又去了尋集團開了兩個多小時的會議,從精神到身體都透支的厲害。
一時之間,凌冠壬感覺很累很累,那種從骨子裡泛出的疲憊幾乎要將他給打垮,屬於凌冠壬的驕傲,讓他從來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一絲的脆弱,可是此刻,看著眼前神色甚至有些冰冷的李笑白,凌冠壬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想放手,這樣的感覺太過於強烈,甚至讓他幾乎忘記而來門邊還站著牧易霆,甚至忘記了自己來蘭迪市是為了擺脫約瑟夫家族。
李笑白感覺凌冠壬一定是燒的糊塗了,否則他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來,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面前,從愛到最深到傷到最深,不管是愛還是恨,感情卻如同藤蔓一樣纏到了心裡,血肉相連,此刻如同被人一點一點在心里拉扯著藤蔓一般,血淋淋的痛著。
「放手。」語調是淡淡的冰冷,李笑白沉痛的閉上眼,然後睜開,用力的將手從凌冠壬的手裡給抽了回來,如同要將那深植在心裡的感情就這樣連血帶肉的拔除掉。
為什麼會有這樣心痛的感覺?凌冠壬因為李笑白的動作,原本就虛弱強撐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心臟處如同被錐子給狠狠的紮了一般,尖銳的劇痛無法承受,黑暗猛然席捲而來,一個不穩,直接的向著一旁跌了過去。
「凌冠壬?」要轉身的動作生硬的停了下來,李笑白看著昏厥的凌冠壬,聲音急切的開口,快速的拉住他的身體向著一旁的沙發推了過去。
沒有摔倒在地的痛,凌冠壬睜開眼看了一眼李笑白近在咫尺的焦急面容,落空的大手再次的握住了她的手,疲憊而虛弱的臉上露出了如同孩子一般的笑容,然後徹底昏厥在黑暗之中。
如果十年前可以這樣拉著自己的手該有多好!李笑白滿心的苦澀,目光呆呆的看著陷入昏厥之前卻用力的抓住了自己手的凌冠壬,在被陷害,在被凌虐的時候,在承受著常人無法承受的屈辱和折磨時,她只需要他可以握住自己的手,可是從等到到失望到絕望,到最後差一點死去,她什麼都沒有等到。
「這真的是情敵?不是舊情人回來了?」曲櫻看到的是不眨眼,雖然一開始凌冠壬進來時,曲櫻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臉色不太好,呼吸有些的渾濁而沉重,可是卻坐的端正,眼神冷厲,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場,所以倒也沒有多在意,哪想到現在流行男人也昏倒,而且還是說倒就倒了。
「嗯,嗯。」擠在吧檯裡,簡剋剋看的是津津有味,聽到曲櫻的話之後,用力的點了點頭,一看就知道和笑白阿姨以前就認識。
「你知道什麼,小屁孩!」曲櫻好笑的一手拍在簡剋剋的頭上,他才四歲,知道什麼情敵、舊情人的。
「曲阿姨,你絕對有家暴傾向!」簡剋剋敢怒不敢言的摸著自己的頭,不滿的瞅著曲櫻,自己怎麼就不知道了,不就是舊情人回來了,想要糾纏笑白阿姨嘛。
「小笨蛋,你不知道你爹地有被虐傾向嗎?我只是正好滿足他而已。」曲櫻笑眯眯著開口,景緻如畫的臉上神色飛揚,換上一身皮衣皮褲,手裡再拿個鞭子的話,絕對就是一個女王。
簡剋剋眨了眨眼睛,腦海裡自動浮現出冷天逸那平日裡幾乎都是峻寒冷厲的臉龐,然後刷刷的想到冷天逸脫去了整齊的西裝領帶,然後一副被虐模樣的跪在地上,簡剋剋小臉蒼白一變,猛的直搖頭,不可能!
簡寧無奈的看著胡鬧的曲櫻和簡剋剋,目光看向依舊站在門口的牧易霆,起身向著凌冠壬走了過去,人可是昏倒在咖啡店裡的,不管怎麼樣還是要看看的,嚴重的話怎麼也要送醫院去。
「簡寧,你幫忙看一下。」李笑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快速的將思緒從記憶里拉了回來,只是臉色依舊有些不好,再次用力的將手從凌冠壬禁錮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受傷了?」淡淡的血腥味傳來,簡寧看了一眼明顯是發燒的凌冠壬,目光掃過身邊臉色有些淒然的李笑白,溫柔一笑,白皙的手輕輕的握住了李笑白的手,「霆還在門口。」
感覺到簡寧身上那種淡然卻安撫人心的氣息,李笑白這才想起剛剛牧易霆來了,可是此刻,心有些的混亂,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霆叔叔,你可是有情敵了哦。」就在詭異的氛圍裡,簡剋剋不怕死的冒出一句話來,然後低著頭靠在曲瓔懷抱裡格格的笑著,唯恐天下不亂絕對就這樣的版本。
簡剋剋!咬牙切齒著,李笑白那一點點混亂徹底被簡剋剋的胡鬧給打碎了,此刻只餘下滿滿的怒火,不是這個小笨蛋將凌冠壬帶到咖啡店裡來,不是這個小笨蛋將自己騙來,又將牧易霆騙來,哪裡會有這麼多的問題!
可是剛一轉過身,視線掃過站在門口的黑色身影,一如既往般的沉穩而靜默,似乎根本沒有看見眼前剛剛發生的一幕,也沒有聽見簡剋剋那奶聲奶氣,卻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李笑白的火氣刷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有些尷尬,有些無錯的低著頭向著牧易霆走了過去,莫名的心虛,讓一貫風風火火的李笑白絕對成了龜速前進。
「要送去醫院嗎?」牧易霆看著挪移到身邊的李笑白開口,聲音平靜,聽得出他的情緒並沒有受凌冠壬而產生絲毫的影響,可是即使真的有什麼影響,以牧易霆的內斂,他也絕對不會表露出分毫。
「不用,死不了人。」李笑白直截了當的開口,忽然抓住牧易霆的手向著咖啡店外走了出去,下午時分,陽光已經隱沒,初冬的傍晚顯得有些的冷,風吹了過來,卻也帶來一種清新的氣息。
「我……」李笑白知道自己該給牧易霆一個解釋,雖然自己從沒有真正的說過要和他在一起,可是有些事不需要說的,大家也都明白,可是唯獨凌冠壬的事情,李笑白卻無從說起。
「走吧。」牧易霆開口打斷了李笑白的話,剛毅的峻臉上雖然有著期盼,可是牧易霆卻不想逼迫李笑白,能讓她如此的優柔寡斷,凌冠壬在她的心裡肯定是不一樣的存在。
主動的握住了牧易霆的手,李笑白只感覺那溫暖從掌心蔓延到了全身,無從說起,所以此刻就這麼沉默著牽著手,漫無目的的走在人潮之中。
咖啡店裡。
簡寧將手從凌冠壬的額頭上拿了下來,燙的厲害,否則這樣一個冷酷而高傲的男人不會就這麼暈倒了。
「怎麼辦?怎麼辦?曲阿姨,要不我們將他丟門外的垃圾堆裡?」簡剋剋興奮至極的開口,磨拳擦掌著隨時準備將人拖出去丟掉,一雙大眼睛賊溜溜的盯著昏厥的凌冠壬,好想拿記號筆在他臉上塗鴉一番,怎麼說自己也是站在霆叔叔這邊的,對待情敵,一定要斬草除根,絕對不能心軟!
「這好歹是凌氏集團的總裁,和冷天逸正在合作生意,再說燒的厲害,小笨蛋你就不擔心弄出人命來了。」曲櫻義正言辭的開口,趁機教育著總是胡鬧的簡剋剋,「所以我們將人帶去緣樓巴,反正是笑白朋友,就住她那裡,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可是善良之輩,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呢。」
剛剛還準備受教的簡剋剋此刻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下決定的曲櫻,然後一臉同情的搖搖頭,爹地怎麼會喜歡這麼狡猾的曲阿姨,說的好聽,自己根本就是唯恐笑白阿姨和霆叔叔之間不夠熱鬧,所以才將這個男人搬回笑白阿姨的屋子裡。
讓影衛出來將人搬回了緣樓,只是發燒,所以讓閻成浩回來檢查之後弄了點滴就沒事了,此刻,咖啡店裡,簡寧看著笑的有些幸災樂禍的曲櫻,「你就不擔心笑白回來拆了你的店?」
「她和霆已經拖的夠久了,即使痛,可是傷口需要挖除乾淨,才能真正的痊癒。」不挖走腐肉膿血,不經歷一番的痛苦,傷口怎麼能痊癒呢,曲櫻還是一臉笑容奸詐的模樣,可是卻是真正的為李笑白在考慮。
「這倒是,以笑白的性子,她竟然隱忍的這麼深,當初肯定被傷的很重,霆即使明白這個道理,卻捨不得逼迫笑白。」簡寧點了點頭,致謝的目光看向看起來是胡鬧的曲櫻,或許自己和曲櫻才是真正的一類人,看起來柔和,可是卻能真正的狠下心來面對一切,可是笑白卻總是嘴硬心軟。
「不過凌冠壬不適含笑白,那個男人看起來太過於強勢,太過於冷厲,沒有一點的柔軟。」曲櫻正色的開口,端起暖暖的開水杯子梧著雙手,或許在遇見簡寧之前,冷天逸也是這樣的性格,可是如今,那個男人在經歷過一次感情的痛苦之後,卻已經漸漸的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寵一個人,所以自己是幸運而且幸福的,沒有太早,沒有太遲,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
心裡有些亂,所以李笑白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著,直到牧易霆的手機響了起來,這才停住腳步,天色已經安全的黑了下來,路邊的路燈散發出暖黃色的燈光。
「我知道了。」醇厚的嗓音顯得低沉,牧易霆一貫寡言,說話也是簡短剛冷,聽著手機另一頭董大為的匯報,峻冷的臉微微複雜的有著變化,那個男人親自過來,還真走出乎自己的意料。
「你去忙,我自己回去就行。」李笑白看著掛了電話的牧易霆,他有多忙,李笑白比任何人都清楚,看看席夜和冷天逸就知道了,每天即使努力的想要挪出時間來陪著簡寧和曲櫻,可是一個個卻都是忙的不見人影,即使回了緣樓,也是電話不斷,可是牧易霆卻不管多忙,只要自己需要的時候,他總是在身邊,將所有天翼盟的事務推給手下去處理。
「天冷,不要多逛。」牧易霆必須要趕過去一趟,抬起手,溫暖的手指替李笑白攏了攏衣服,「帶錢了嗎?」
「沒有。」不說還好,一說李笑白就鬱悶,自己竟然上了簡剋剋的當,還真的以為有不怕死的男人又看中曲櫻了,所以興沖沖的跑出了緣樓,不要說錢了,自己還吧唧著一雙絨布拖鞋,幸好沒有脫襪子,依舊暖和。
直接的將皮夾掏了出來放到了李笑白手中,牧易霆看著她低頭瞅著自己一雙小熊拖鞋的模樣,薄唇勾了一下,還真是莽撞。
「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穿了拖鞋出門。」李笑白不滿的哼哼一聲,抬手打了一下牧易霆的胸膛,雖然眉頭抬頭,卻也明白此刻牧易霆一定在笑,嘴角尷尬的撇了撇,回去看自己怎麼收拾簡剋剋這個小笨蛋!
一輛黑色的汽車此刻停在了路邊,副駕駛位置上的車門快速的打開,一個男人走下車恭敬的對著牧易霆頷首,然後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站在一旁等候著。
「你去忙吧。」李笑白看了一眼,對著牧易霆瀟灑的擺擺手,等到黑色的汽車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臉上笑容卻晦暗下來,原本李笑白就是漫無目的的瞎晃著,心境煩躁,卻也不知道如何發洩,所以就這麼胡亂的走著,可是當牧易霆在身邊的時候,還沒有什麼。
此刻,牧易霆離開了,李笑白看了看四周,車流喧鬧,行人匆匆,莫名的有種孤單的感覺,自嘲一笑,自己竟然會有種孤單落寞的感覺,搖搖頭,可是卻沒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念頭,轉過身,李笑白握緊了手裡的皮夾,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是如此的溫柔而體貼。
記憶裡,李笑白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和凌冠壬在一起時,那時,他很忙,如果不是在公司裡,李笑白真的懷疑自己和凌冠壬之間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一面。
「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了,子木,路上小心一點,在餐廳等我。」交代完之後,電話就掛斷了,因為他太忙,忙到沒有時間聽李笑白的回答,忙到打電話都是擠出的時間。
意大利的冬天其實不算太冷,比起國內要好了很多,可是今年卻很異常,米蘭下起了大雪,外面是白茫茫一片的一片,不過道路中間的雪都被剷除清掃了,只有灌木叢裡和草地是還堆積著厚厚的雪花。
餐廳離的近,所以李笑白直接將手插早了口袋裡走了過去,十多分鐘之後,在溫暖的西餐廳終於可以脫去圍巾和外套。
半個小時延遲到了一個小時,手機還沒有響,李笑白先點了餐,可是等吃完之後,卻已經八點多了,凌冠壬依舊沒有來,手機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李笑白明白一般他開會的時候都會嚴於律己的率先將手機關機或者調成靜音。
在歐洲,其實還是很排斥華人的,尤其是這樣高雅的餐廳,消費一餐的費用就是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李笑白當時真的是一窮二白,畢竟離開了御家,李笑白自然不會動用御家的錢,只想著自力更生。
「小姐,請買單。」侍應生居高臨下的看著頻頻看手機的李笑白,眼角高高的挑起,帶著不屑和鄙夷,直接將李笑白當成了吃霸王餐的人。
因為是凌冠壬要來這裡吃晚餐的,所以離家很近,李笑白連隨身的包都沒有帶,此刻對上侍應生那明顯鄙夷的目光,不由的臉上一紅,再次的撥打凌冠壬的手機,卻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侍應生的話越來越難聽,然後直接攻擊到膚色、人種和中國,李笑白性子並不好,說自己也就忍了,可是聽到他攻擊自己的國家,剎那,火氣上來,然後就是雞飛狗跳,警察過來了,將李笑白帶去了警局,依舊是種族的歧視和不屑,李笑白一貫驕傲,此刻卻狼狽的被拷上了手銬丟在審訊室裡。
而忙碌了一整夜的凌冠壬卻忘記了和李笑白的晚餐之約,直到第二天上班,警察用李笑白的手機撥通了凌冠壬的電話,可是讓李笑白失望的是凌冠壬因為要主持一個會議,所以沒有辦法親自過來,而是讓秘書來接人的。
拒絕了讓秘書送,李笑白邁著凍了一整夜僵硬的身體向著自己租住的公寓走了過去,而此刻,從記憶了回過神來,李笑白同樣是一個人茫然的走在街頭,可是手裡卻握著牧易霆的手機,裡面有現炒,有信用卡,銀扛卡,而卡的密碼李笑白想忘記都難是自己的生日,牧易霆後來改的,所以即使一個人,她也不會身無分文,甚至可以立刻去最高檔的餐廳大吃一頓。
緣樓。
雖然之前因為高燒昏倒了,可是凌冠壬在一個多小時之後就立刻警覺的醒過來,一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視線裡,湊的太近,甚至那鼻息都噴再了臉上。
「哇,嚇死人了,幹嘛突然醒過來。」同樣被驚嚇到的簡剋剋快速的後退幾步,小手拍著胸膛,不滿的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凌冠壬。
坐起身來,手背上尖銳的一痛,凌冠壬這才發現自己點著點滴,而陌生的臥房讓凌冠壬皺了皺眉頭,自己什麼時候警覺性竟然這麼低了。
「這可是笑白阿姨的床,你確定要起來?」簡剋剋看著不發一言準備扯掉點滴起身的凌冠壬,雙手晃著胸口,酷酷的丟過話,就不相信他還真的要走,不過這個男人真沒有禮貌,都不知道道謝,哼,就應該就讓丟在垃圾堆裡,可是曲阿姨偏要將人帶回緣樓。
要拔掉點滴的動作停了下來,凌冠壬莫名的感覺到心頭柔軟下來,這是她的家?這麼多年了,任何地方,不管是自己的公寓,還是酒店,對凌冠壬而言只是一個休息睡覺的地方,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此刻,或許是因為高燒體弱,卻感覺被一種淡淡的寧靜而幸福的氛圍包裹著。
「不是發燒燒的腦子壞了吧?」簡剋剋看著突然面無表情就這麼半靠在床邊的凌冠壬,瞪大眼睛瞅了瞅,然後邁開一小步,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舉起肉呼呼的小手在凌冠壬的面前晃了晃。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手,凌冠壬再次震驚自己的失神,該有的戒備都不見了,不由的臉色一沉,陰陰的目光看著又跳回到原地的簡剋剋。
「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腦殼燒壞了。」如釋重負一般,簡剋剋一臉放鬆的表情,就在凌冠壬認為眼前這個孩子雖然頑劣卻還保留著孩子的善良時,卻見簡剋剋繼續開口,「幸好沒有燒成傻子白痴,否則到哪裡找一個不怕霆叔叔和天翼盟的情敵來啊。」
「你一定要養好身體,和霆叔叔大戰三百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簡剋剋鬥志昂揚的對著表情僵硬的凌冠壬舉起小拳頭鼓勵打氣著,這會終於明白曲櫻將人帶回緣樓的用意了,看來自己還是嫩了一點,曲阿姨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凌先生好一點了嗎?」簡寧推開臥房的門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剛剛還一臉小惡魔模樣的簡剋剋立刻變的乖巧而懂事,「喝點水,等點滴吊完了之後,就可以出來吃飯了。」
「謝謝。」饒是凌冠壬冷酷的面對任何人,可是看著眼前美麗而柔和的簡寧,卻無法露出一絲酷寒的氣息,清和舒適的語調,沁人心脾的淺笑,如同冬日的暖陽,讓人只感覺滿心的舒適和溫暖。
李笑白回到緣樓直接去了簡寧的公寓蹭飯吃,席夜去了日本還沒有回來,整個緣樓就簡寧的廚藝可以,而難得的今天冷天逸和曲櫻也一起過來蹭飯吃,連同閻成浩都過來了,讓李笑白還真是有些的意外。
「笑的這麼奸詐,說,你們背著我做什麼了?」一進門,就看到簡剋剋那一張賊兮兮的小臉,李笑白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而沙發上,曲櫻正窩在冷天逸的懷抱裡同樣笑的詭異,讓李笑白只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
「霆沒有一起過來。」廚房裡,簡寧疑惑的探出頭來,看著獨自回來的李笑白,而這一下,簡剋剋和曲櫻也發現另一個當事人沒有回來,兩人不由哀怨的嘆息一聲,還準備看情敵對抗賽呢。
「你呀。」冷天逸沉聲的開口,溫暖的大手無奈的捏了一下曲瓔的鼻尖,她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雖然凌冠壬算不上什麼威脅,可是畢竟和黑手黨有關聯,她竟然就將人給帶進了緣樓,也不怕出危險。
「我無聊嘛。」撒矯著,曲瓔哼哼一聲,不滿的扭了扭身體,簡寧偶然還能接接御家的任務,自己都快成廢物了,曲櫻真擔心等肚子裡的孩子蹦出來之後,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開槍了。
簡剋剋看著你儂我儂的冷天逸和曲樓,不由的快速的蹭到了小墨身邊,可惜小墨卻只是將目光停留在眼前的筆記本屏幕上,專注的看著上面簡剋剋根本看不懂的程序和代碼。
「哥哥。」委屈著開口,簡剋剋坐了下來,嫉妒外加吃醋的看了一眼曲摟,曲阿姨真不害羞,這麼大的人了,都快要當媽咪了,竟然還撒嬌。
也好比有人想撒嬌沒有人理會好啊!曲櫻從冷天逸的懷抱裡探出頭來,笑眯眯的挑釁著失落落的簡剋剋,這個小笨蛋,哎,也不想想自己只有四歲,他現在就這麼黏著小墨,那以後的十多年要怎麼過啊。
李笑白一臉懷疑外界戒備的換上了乾淨的鞋子,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有些是熟食,有些是簡寧做的,閻成浩溫和一笑的將餐具一一的擺放。
「媽咪,可以吃飯了嗎?我去叫人。」簡剋剋看著簡寧將最後一盆湯端到了桌子上,立刻興奮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怕死的對著李笑白齜牙一笑,咻的一下向著門口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