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道出身份
簡剋剋再次回來時,身後跟著還有些發燒的凌冠壬,雖然一貫身體素質極好,可是過去高強度的動作,這一次中槍之後引起的高燒,帶來病來如山倒的趨勢,讓凌冠壬雖然打了兩瓶點滴,可是高燒只是退了一些,臉色還是有些的病態,可是不變的是那依舊冷硬強勢的外在氣息。
「凌先生,請坐。」冷天逸起身招呼著,還真是有些佩服凌冠壬,下午兩個多小時的會議,饒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凌冠壬有任何的不妥,只是剛者易折,凌冠壬太過於剛硬強勢了。
「打擾了。」凌冠壬禮貌的看向走過來的冷天逸,然後停留在他身邊的曲櫻身上,她就是冷天逸的妻子?
想起下午在咖啡店裡的一幕,雖然第一次見面,可是凌冠壬還真是沒有想到冷天逸的女人竟然會是這麼一個開朗活潑,甚至有些頑劣的女人,精緻的面容,笑容不斷,眼神熠熠生輝的流轉著,看起來完全沒有大家閨秀,名門淑媛的氣息,可是卻給人靈動而慧黠的可愛。
或許是自己落在曲櫻身上的目光太久,當感覺到冷天逸略帶威嚴的視線之後,凌冠壬快速的收回目光,卻沒有想到冷天逸這個尋集團的總裁,整個亞洲商界的王者,竟然還有這樣小氣的一面,甚至沒有絲毫的遮掩。
「吃飯了。」簡寧輕聲的開口,面色清和而寧靜,微笑著招呼著眾人入座。
「哥哥,今晚上可有你最愛的大閘蟹,剋剋給你剝蟹殼!」簡剋剋興奮的開口,諂媚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墨,隨後快速的牽著他的手將小墨按坐下來。
「小笨蛋,你最好把你的手給洗乾淨再來獻慇勤。」曲櫻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幸好這小笨蛋只有四歲,所以再獻慇勤,別人也只會以為他和小墨兄弟情深,絕對想不到其他方面去。
「哥哥,你等我一下。」簡剋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雖然一分鐘都舍不得離開小墨,可是還是認命的從椅子上下來去廚房洗手。
看到簡剋剋一走,曲櫻和李笑白對望一眼,倏地一下,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小墨的兩邊,然後得意的笑了起來。
「請坐。」冷天逸峻冷的臉上卻泛著寵溺之色,招呼著凌冠壬落座,自己也坐到了曲櫻身邊,而閻成浩也在李笑白危險的目光裡,認命的坐了過來,所以凌冠壬是挨著閻成浩落座,簡寧坐在一旁。
「我洗好手了……」興奮的聲音越來越小,簡剋剋錯愕的瞪大眼睛,然後氣呼呼的鼓起小臉,為什麼自己剛一離開,哥哥身邊的座位就沒有了。
「剋剋,坐下來吃飯啊。」曲櫻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貓,夾著菜,眯著眼打趣著失去親密座位的簡剋剋。
「曲阿姨,你欺辱剋剋,剋剋以後就欺負你兒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簡剋剋認命的爬上離小墨遠遠的椅子坐了下來。
「冷天逸,小笨蛋以後要欺負你兒子。」曲櫻倒是半點不在乎簡剋剋的威脅,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冷天逸,將問題丟給他。
「他不敢。」低沉的嗓音醇厚而悅耳,冷天逸薄涼的目光掃了過去,簡剋剋刷的一下如同洩氣的下皮球癟了下來,嘟著唇,一臉怨恨卻又無可奈何的可愛模樣,都是壞人,欺負小孩子的壞人!
「小墨,多吃一點。」李笑白徹底無視著飯桌上多出來的凌冠壬,瞅了一眼簡剋剋,然後慇勤的給小墨夾菜著,順便給他剝蟹殼。
「謝謝。」小墨淡淡的致謝,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耷拉著頭的簡剋剋,看著他有氣無力的扒著飯,活脫脫一副被拋棄的可憐小媳婦模樣,讓小墨無奈的笑了起來,還真是個孩子,每一次都被笑白阿姨和曲阿姨逗的氣呼呼的。
「小墨,今晚上我和你睡。」李笑白將蟹肉放到了小墨的碗裡,可惜話一開口,兩道反駁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簡剋剋一雙大眼睛裡此刻熊熊的燃燒著火焰,可惜對上李笑白那半點不害怕,不心虛的臉,燃燒的氣焰又滅了下來,然後慘兮兮的看著李笑白,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而另一個出言反駁的凌冠壬則是震驚的一愣,似乎也被自己這樣突然而來的情緒驚嚇到,可是一想到李笑白要和這個孩子睡,莫名的感覺到煩躁不安,這樣的失態,讓凌冠壬臉色異常的難堪。
雖然大家都聽到了凌冠壬的話,可是卻聰明的都如同沒有在意一般,一個個都將目光落在不甘心卻又無奈的簡剋剋身上。
「你們都欺負剋剋,哥哥是我的,誰搶哥哥我和誰急!」被這麼多雙目光或是揶揄,或是調侃,或是冰冰涼涼的注視著,簡剋剋忽然生出一股豪情來,一手還抓著筷子,一手將自己的小胸膛拍拍的咚咚咚響。
曲櫻第一個笑起來,一口湯嗆在了喉嚨裡,咳嗽著,冷天逸快速的拿過桌子上的紙巾給曲櫻擦拭著嘴巴,一面默默的感慨「家門不幸」。
李笑白笑的趴在了桌子上,這個小笨蛋估計是被逼急了,憋屈著一股子火呢,不過他也不想想,如果小墨真的忘記了之前在另一個空間的事情,他這樣的豪言壯語最多就只能加固兄弟情深的感情,絕對的適得其反。
「凌先生,多吃一點菜,你身體還有些的虛,現在年輕感覺不出來看,要多注意調養和休息。」閻成浩溫和輕笑著,寵溺的目光看著簡剋剋,然後回過頭招呼著身邊的凌冠壬,「小孩子都被慣壞了,讓你見笑了。」
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簡剋剋大義凜然的掃過總是欺負自己的曲櫻和李笑白,當目光對上小墨那總是清潤宛若曜石般的黑眸時,這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個四歲的小屁孩,說的太煽情都是枉然。
哀怨歸哀怨,只能又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凌冠壬看了一眼扒飯的簡剋剋,總感覺有些的不對勁,可是看著差一點都要將頭埋進碗裡的簡剋剋,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自己一定是多心了。
從始至終,李笑白徹底都忽視著凌冠壬的存在將他空氣一般,這樣讓凌冠壬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是第一次見李笑白,可是李笑白這樣的反應分明不是第一次見自己,可是這一生裡,凌冠壬雖然識人無數,不過見過面的人,凌冠壬總會有印象的,何況李笑白這樣的性格,讓人見一眼都難忘記。
「你燒還沒有退,多喝點開水。」飯後的碗筷冷天逸和閻成浩代替了,簡寧微笑著招呼著眼前的凌冠壬,笑白的過去,沒有人知道,包括如風都不清楚,而且看起來凌冠壬似乎也不認識笑白,簡寧大致明白當初笑白遇見凌冠壬的時候肯定是用了假身份,而這些年笑白唯一一次離開是在十年前,如今容貌也有些改變,如風也說過笑白的臉曾經整容過,所以凌冠壬不認識是肯定的。
「謝謝。」沉聲的開口致謝著,凌冠壬此刻才算認識真正的名門閨秀,如果說過去在商業誤舞會和應酬上認識的那些千金小姐,名門貴婦,那麼此刻眼前這個一言一行都給人舒逸感覺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名門閨秀。
簡約卻得體的衣著,讓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優雅,可是凌冠壬卻明白簡寧身上的衣服卻都是真正的設計師的手筆,因為凌氏集團旗下有服裝業務,所以凌冠壬一眼就看出簡寧的衣服不但是設計師親手設計的,而是市面上根本不曾流行發佈的,能讓那些眼高於頂,帶著孤僻和冷傲的設計師親手設計打造服裝,足可以知道眼前的簡寧身價絕非平常。
沒有招搖的首飾,素白的指尖只有一枚鉑金的指環,不是鑽戒,所以凌冠人明白這一定是對戒,凌冠壬都有幾分好奇和簡寧結婚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而客廳裡,另一邊的角落裡,曲櫻端著水果茶,瞅了一眼身邊的李笑白,「是姐妹吧?是姐妹你就不要和我有隱瞞,我是不會逼你,不過有事你要告訴我,我給你出頭,不要不相信,就算三個月的身孕,我照樣可以徒手殺人。」
「我怕冷天逸將我給宰了。」李笑白心頭有著溫暖,只是面子上依舊是哼哼的反駁著,如果說簡寧是不論何時都會在身後等著自己的好姐妹,那麼曲櫻就是掄起袖子就和自己一起上戰場的好夥伴。
「笑白,牧易霆是個好男人,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黑和白都沒有絕對的界限的,對你好的,在乎你的,為了你連命都可以捨棄的男人就是你需要嫁的,所以你不要想太多,直接將牧易霆給壓倒就行了,他絕對不敢反抗的。」曲櫻笑的異常的曖昧,自己都懷疑牧易霆這麼個好男人就真的沒有生理需要了?
在沒有遇見笑白之前,冷天逸可說了,牧易霆也有固定的床ban,可是之後就沒有了,過起和尚的日子了,這年頭這樣的男人到哪裡去找,「不過比起冷天逸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我知道,曲櫻,你說我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李笑白端著水果茶暖著手,白色透明的玻璃杯,水果茶泛著淡淡的果香味,在燈光之下,給人溫馨而暖意的感覺。
李笑白有時候真的很想將過去的一切都告訴牧易霆,那個總是溫柔對待自己的男人,他一定不會嫌棄自己那樣屈辱不堪的過去,可是每一次話到了嘴巴,卻又被生生的嚥了下去,李笑白還是沒有勇氣開口。
太過於欺辱,太過於難堪,過去偶然在噩夢裡驚醒時,會痛的蜷縮成一團,害怕自己還在那泛著血腥和惡臭的地牢裡,所以整夜整夜都開著燈睡覺。
有時候李笑白都感覺牧易霆該找一個好丫頭過一輩子,自己這樣的人,真的不值得,身體早就污穢不堪,心也早就血淋淋的破了個窟窿,在過去,也不是沒有人曾經追求過,只是卻不敢去愛,怕又是一個背叛,可是牧易霆不同,李笑白比誰都明白,不管自己有怎麼樣的過去,他都不會嫌棄自己。
所以就這麼卑微的拖著,在他織起的溫情大網裡沉溺著,卻也不敢去開口將滿是惡臭和膿血的傷口拿出來,或許還想要保留著那一點早已經被踐踏殆盡的自尊。
如果只是被凌冠壬背叛了,拋棄了,李笑白可以很瀟灑的去迎接下一段感情,就算當初愛的深,可是已經結束了,就算痛都結束了,可是凌冠壬卻在李笑白的生命裡留下永遠都抹不去的一筆。
暗黑的地牢,匕首狠狠的在臉上劃著,那樣的痛,李笑白可以忍受,不過是身體上的殘缺,可是無法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凌辱,被灌了藥,在冰冷的地牢裡蜷縮著身體哀嚎著。
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離開御家的島上,如同被拋棄的家禽一般在地上打滾著,衣服早就被剝去了,一絲不掛之下,藥性太強烈,暈眩裡,李笑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身邊有多少禽獸不如的男人,手腳被折斷根本沒有一些力氣,下巴被卸掉了,連死都不能。
那些人併除了最後一步沒有做之外,所有能折辱一個女人的方式都用過了,沒有眼淚,只有空洞洞的目光看著暗黑的牢房,第一次沒有死,李笑白就斷絕了自殺死去的念頭,如同木頭人一般承受著所有的凌辱,最後一次,一個男人狠狠的踹了她一腳,踢在小腹上,刻意為之,痛徹心扉,殷紅的血跡從身下流淌出來,子宮嚴重受傷,這一輩子卻不可能再有孩子。
被家住帶走的時候,直升機上李笑白神情漠然的看著滾滾濃煙的地面,然後治療,從身體到心裡,然後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李笑白,那過去的一切如同沒有發生一般,沒有任何的報復,就這樣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一切不是被遺忘,而是被生生的壓抑到了靈魂深處,一輩子都不願意再去碰觸。
李笑白看了一眼坐在簡寧身邊的凌冠壬,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是一切卻源於他,想要忘記的人就這麼突兀的出現,讓李笑白驚慌失措著,不該被想起的事情如今卻又血淋淋的出現在面前。
如果是簡寧,或者是曲櫻,她們都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樣的地步,自己只不過是紙老虎而已,到如今,甚至都不敢開口告訴牧易霆,甚至就這麼拖著他。
「不過你也不用在意,反正牧易霆對你是心甘情願,你就是這麼一輩子這樣拖著欠著,牧易霆也是甘之如飴的,各人有各人的幸福。」曲櫻笑著拍了拍李笑白的手,忽然目光一轉,眼神曖昧到極點,「不過你就不擔心牧易霆會憋出病來,男人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實在不行你多少犧牲一下,用手替他解決嘛。」
李笑白一口水果茶嗆了出來,挫敗的瞪著口無遮攔的曲櫻,冷天逸怎麼就愛上這麼個女人了!
很不地道的,冷天逸洗好了碗之後,就和曲櫻回自己的樓層,還有些文件需要處理,閻成浩也上樓了,簡剋剋窩在小墨身邊繼續撒嬌著。
「凌先生蹭過晚飯也該回去了吧。」電梯裡,李笑白神色淡漠的趕人,實在不願意和眼前的凌冠壬有任何的接觸。
「你和我認識。」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隨著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凌冠壬正色的開口,眼神犀利,面色嚴肅,她認識自己這是凌冠壬可以完全肯定的,從之前在碼頭遇見時,凌冠壬就已經確定,可是煩躁的卻是自己根本就想不起李笑白,想不起究竟在哪裡遇見了她。
「不認識。」三個字簡短而肯定是李笑白的答案,看了一眼依舊跟著自己出電梯的凌冠壬,李笑白放棄了回家,轉身再次的走向電梯。
「你去哪裡?」凌冠壬伸過手想要抓住李笑白的手,卻被她利落的閃身躲避開,這樣凌冠壬臉色有些的陰霾,語調也顯得嚴厲了幾分。
訕笑出聲,李笑白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回頭帶著幾分痞子味的看著凌冠壬,「凌先生,我們不熟,你有什麼權利過問我去哪裡?」
「我會查出來的!」凌冠壬態度認真,幽沉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李笑白,不能掌控的情況讓凌冠壬很不舒服,大手改為抓住了車門,她到底是誰,什麼時候遇見過自己,這些凌冠壬都能查出來。
「你想知道什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知道是曲櫻的話起了效果,還是因為什麼,李笑白看著盛氣凌人的凌冠壬,忽然放棄了開車離開的動作,反而是走到了凌冠壬身邊,靠的很近,甚至彼此的氣息都纏繞在了一起。
踮起腳,李笑白心臟緊縮的劇痛著,一字一字在凌冠壬耳邊開口,「十年前,意大利,白子木。」
震驚,不可思議,凌冠壬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直到李笑白的汽車離開之後,卻猛然的回過神來,子木?
她沒有死?狂喜的感覺充斥到了全身,凌冠壬攥緊的雙手顫抖著,猛然之間明白過來,李笑白,白子木,這根本就是同一個名字。
夜色之下,汽車狂速的飛馳著,油門被踩到了底,李笑白開了車窗,寒風冰冷的刮了進來,為什麼那麼衝動的就說了出來了呢?或許是為了將自己逼到絕處吧,過去的一幕幕如同潮水一般浮現在腦海裡,纏綿溫情的愛戀,一生一世的許諾,然後就是三人行的悲哀,再然後是痛不欲生的折磨和凌辱。
砰的一聲,李笑白雖然踩了剎車,可是汽車在高速之下,還是撞到了前面一輛剛剛停穩的汽車後面,巨大的撞擊聲裡,李笑白額頭狠狠的撞擊在了方向盤上。
「媽的,你他媽的不想活了?」董大為咒罵一聲,快速的下車檢查自己的愛車,然後火氣十足的向著身後的汽車走了過去,當透過打開的車窗看見裡面的李笑白時,錯愕一愣,隨後態度一百八十的轉彎,「李律師,你來找大哥嗎?不過大哥今晚有些事,只怕一時出不來。」
「替我開個包廂。」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李笑白將車鑰匙丟給一旁的董大偉,牧易霆有事,李笑白並不想去打擾他。
「行,走,這邊過來,小弟今晚捨命陪君子。」董大偉看起來莽撞,也是身體粗壯,不過心卻細的很,看得出李笑白心情不好,也不多說什麼,更沒有通知牧易霆,直接帶著李笑白進了會所。
「我沒你老。」李笑白白眼瞟了過去,自己有那麼老嘛?
「口誤口誤,我這個老大哥今天捨命陪你喝酒。」董大偉再次感嘆,果真任何女人都介意年紀這個問題。
「你是我大哥,那牧易霆見了你是不是也要叫你一聲大哥?」李笑白龜毛的撇撇嘴,笑的那個奸詐而狡猾。
「李律師,你就不要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董大偉一個瑟縮,大哥根本就是性格分裂,對待李律師溫柔的如同居家好男人,甚至都快要被冠上妻管嚴了,可是除了李律師之外,整個天翼盟,甚至放眼黑道之上,大哥冷眼掃過,哪個下屬不是渾身一個激靈,十二分的戒備。
再高級的會所也都有污穢淫邪的一面,只不過是用高雅和金錢偽裝了外表,不過董大偉帶著李笑白過去的包廂倒真的有幾分雅緻,古色古香的裝潢佈置,透露著濃郁的文化底蘊,看起來還真不像是這樣的會所包廂。
董大偉為人豪爽,頂級的好酒直接搬了七八瓶過來,拔開瓶塞,立刻給李笑白滿上,然後兩人對飲而盡,這樣頂級的好酒,這樣喝可真的是牛飲,百分百的糟蹋浪費了。
「牧易霆今天到底見什麼女人,讓你這樣不怕死的灌醉我?」包廂裡滿是酒味,李笑白半眯著眼,眼神銳利無比,身為律師,自然比尋常人敏感的多,董大偉再爽快,也不敢這樣和自己對飲,李笑白明白肯定有問題,可是對牧易霆確實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倒真的半點沒有擔心,只是有些的好奇而已。
「李律師,我哪敢灌醉你,這不是看你心裡不舒坦嘛,我可是將腦袋提在手裡陪你喝酒的,一會大哥知道了肯定要殺了我。」董大偉驚了一下,隨後笑哈哈的為自己辯駁著,不過這話倒是一半真,畢竟李笑白心情不好,所以自己才會不怕死的陪她喝酒,另一半當然是因為牧易霆今天接待的女人,說是女人,董大偉只感覺用兩個字形容更貼切,那絕對是個天使般的女孩。
李笑白也只是好奇而已,此刻再次的端起酒杯喝了起來,頭嗡嗡的響著,一想到之前那麼衝動的告訴凌冠壬實情,李笑白很想罵自己一句豬腦袋,可是說出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更何況曲櫻她們做了那麼多,自己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這樣對牧易霆太不公平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董大偉雖然有著灌酒的成分,可是哪裡真的敢灌醉李笑白,所以給李笑白斟的都是紅酒,自己喝的可是度數高的白酒,半斤下肚之後,人還清醒,不過看李笑白這喝酒的趨勢,董大偉立馬知道自己慘了,李律師這麼喝下去,就算是紅酒也會酒精中毒的,看來還是要找大哥過來。
而樓上的包廂裡,牧易霆眼瞅著這個天使般的女孩,美麗的臉景緻如畫,眼神清澈如同小鹿斑比一樣,一身白色的大衣,整齊的黑髮披散下來,紅著眼睛瞅著自己,讓牧易霆第一次有些的頭痛,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單純如紙的女孩。
「牧大哥,奧是不是不來接我回去了?」女孩咬著唇,楚楚可憐,一副要被拋棄的模樣,淚珠子一滴一滴的從眼角滾落下來,十足的小兔子模樣。
「不會。」牧易霆峻臉緊繃了一下,同樣的問題已經回答了快要十遍了,身為意大利黑手黨如今的頭領約瑟夫&卡西奧竟然會戀上這樣的女孩,真的讓牧易霆有些意外,難怪最近黑手黨動作頻繁,看來卡西奧是準備清理這個弟弟艾克的勢力,可是不放心自己呵護的天使,所以直接將人送到蘭迪市來。
「大哥。」這邊包廂的門被敲響,女孩依舊抽噎著,抹著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牧易霆將人給怎麼了。
笑白怎麼會過來?牧易霆立刻起身,而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女孩一看牧易霆起身,快速的也站起身來,一臉害怕的看了一眼門口的手下,嬌小的身體向著牧易霆身後靠了過來,惶恐著哭紅的一雙兔子眼。
「走吧。」知道自己被卡西奧給擺了一道,可是他將最重要的女人交給自己保護,牧易霆也明白這是兩人之間最大的信任,所以這些年,牧易霆從來沒有擔心過黑手黨的一切行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