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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105章
第一零五章 懊悔自責

  從高速飛馳的汽車上滾落下來,祝九幽第一次如此的狼狽,身上的衣服磨破了,膝蓋和手肘處都乾涸著血跡,額頭更是被磕出了一道傷口,鮮血一直滲透出來,映著一張原本邪魎詭譎的臉龐更加的森寒了幾分。

  當汽車通過檢查還不曾停下來,祝九幽卻已經快速的拉開車門衝了下去,帶著滿腔的憤怒和懊悔,垂在身側的手用力的攥成拳頭。

  「哥,你受傷了?」祝紅剛開口,還不曾走過來,祝九幽卻已經直接的掠過她向著樓上的咚咚的跑了過去。

  「什麼事……」席夜剛打開門,祝九幽憤怒的一拳卻已經揮了過來,原本要躲避的動作停緩了下來,一拳正中臉頰,席夜被打的退後了一步,鮮血順著破裂的嘴角流淌出來。

  「席夜,你還是男人嗎?」怒吼著,祝九幽手猛的揪住了席夜的領口,狂怒的一把將他推到了牆壁上,猙獰著臉龐上是無法消融的火光在叫囂,在燃燒,怒瞪著一雙眼憤恨的看著依舊神色漠然的席夜,竭力的嘶吼著,「你竟然看著她去送死!」

  怒吼聲幾乎要震破耳膜,席夜漠然著一雙眼看著勃然大怒的祝九幽,冰冷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瘋夠了,就放手。」

  席夜冷漠的語調再次的將祝九幽的怒火點燃了,「席夜!」怒吼著,祝九幽抓緊了席夜的領口,再次的舉起了拳頭,可惜這一拳卻被席夜動作凌厲的擋了下來。

  「好了,九幽,你在做什麼!」程南低沉的怒斥聲響了起來,快速的走了過來,制止住了祝九幽,溫和的臉上難得表情沉寂了下來,泛著威嚴,「這件事和席夜無關,是上面決定的,而正是你將白煙的存在匯報上去的。」

  一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祝九幽猙獰的表情漸漸的沉默下來,鬆開了抓住席夜的手,轉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是啊,事情是自己弄出來的,如果不是自己將事情匯報上去,她就不會死,竟然在最後的時候將自己推下車,明明是自己害了她,這個瘋子女人。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席夜面容冷漠的關上門,隔絕了身後程南和祝紅的視線,安靜的臥房裡,席夜靜靜的靠在門上,她現在應該已經安全的離開了,只要不再用易容成白煙的這一張臉,她就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而自己也徹底的安全了,不會被組織察覺到自己曾經背叛而來組織救下不該救的人,甚至將人帶回了別墅。

  雖然席夜清楚的明白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可是,冷漠一片的俊美臉上表情多了一份的困惑,閉上眼,為什麼卻隱隱的不希望白煙就這樣「死去」,徹底斷絕了彼此的聯繫。

  國際巨星雷熙的被暗殺在瞬間成了整個蘭迪市最大的新聞,而做為米花醫院最好的醫生閻成浩立刻接手了手術,因為有在頂樓的專屬病區,即使記者早已經前前後後將醫院和海邊的別墅給圍了個水洩不通,聞訊而來的粉絲更是聚集在了醫院下面,手裡拿著鮮花,神情悲切的為雷熙祈福祝願著。

  「好了,隨便包紮一下就行。」雷熙坐在椅子上看著裹起來的手臂,脖子上也有一道傷口,不過簡寧下手時非常的精準,或許是因為是醫生,所以那看起來是無比凌厲的一刀,卻只是割破了頸動脈的表皮,而大量的血跡卻是雷熙手臂上的傷口造成的。

  在那一瞬間簡寧銳利的刀鋒割過去的同時,雷熙抬手摀住了傷口,其實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可是在這麼短的幾秒鐘裡要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卻非常的不容易,而這樣的假死,原本是之前又一次在島上,雷熙訓練時傷了手臂,卻故意驚外簡剋剋,手往脖子處一按,鮮血立刻流了一地,嚇的簡剋剋以為雷熙真的掛了,哇哇叫的大哭起來。

  「等傷口癒合就沒事了。」閻成浩有些不習慣的看著變了一張面容的雷熙,那原本帥氣臉龐此刻顯得極其的普通,估計從醫院樓下的媒體和粉絲面前走過去,都沒有人會察覺到這就是他們一直關注的國際巨星。

  可是即使改了面容,可是卻改不了骨子裡的那股野性和張狂,那一雙眼裡依舊透露出狂野不羈的傲氣。

  」警局那邊已經收工了,汽車爆炸了,炸彈威力太大,等火勢被撲滅了就剩下一堆汽車殘骸,即使有人也被燒的連灰都不剩。」鳳越掛上電話走了進來,外面都是御家的人嚴密把守著,這一次如果不是御家和天翼盟合作,鳳越明白自己是自己只怕也會被糊弄過去,以為雷熙就這樣被暗殺了。

  「你準備退出演藝圈了?」坐在一旁,牧易霆看著眼前改變了容貌的雷熙,雖然對外的說法是雷熙重傷正在手術,在搶救,可是他改了面容,是準備徹底拋棄雷熙這個暴露在陽光下的身份。

  「不知道,等簡寧回來再說。」煩躁著,雷熙一想到自己那一拳的重量,不由擔心一直沒有出現的簡寧,那一拳力度不輕,該死的,如風竟然和簡寧都選擇瞞著自己行動。

  「軍情處那邊傳言血鷹潛入了蘭迪市,這麼說簡寧是被和血鷹有關聯的人給救走了?」鳳越開口詢問著,目光銳利的看向雷熙,血鷹可是道上排名前十的一流殺手,手上沾了不少人的鮮血,也是軍部一直想要獵殺的對象,可是血鷹非常的狡猾,所以到如今根本找不到他的下落,更不用說圍捕獵殺了。

  「不要想從我這裡套出話來。」冷哼著,雷熙無比鄙視的看了一眼鳳越,雖然自己也是一頭的霧水,簡寧到底被什麼人救走了,怎麼又和血鷹扯上了關係,可是這絕對和鳳越沒有關係。

  牧易霆看著火氣十足的雷熙,御家真的什麼人都有,不由的再次的想起了只通過電話的御如風,那樣一個如水般溫潤的男人竟然是御家的家主,自己真的有幾分好奇了。

  「沒事吧?」汽車裡影七詢問的看著身後的簡寧,自己也是半點不知情,只被通知在這邊接應簡寧,而還沒有接到人,倒是聽到影五傳來的消息雷熙被血鷹的同伴暗殺了,影七當時是震驚的差一點將車子給開翻到了懸崖下,可是家主的命令不可違背,幸好接到了簡寧,才知道只是做了一場假死的戲碼。

  「沒事,只是骨裂,肋骨沒有斷。」簡寧點了點頭,笑著對著前座開車的影七開口,「雷熙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人已經到了米花醫院,對外公佈的是在搶救,你真的沒事?」影七將車速放的極其平緩,不放心的瞄了一眼後座臉上有些蒼白的簡寧,除去了臉上的易容,影七可以清楚的看見她臉上那蒼白和滲透出來的冷汗。

  「之前逃離青幫追捕的時候中了一槍,所以肋骨還有些的痛。」簡寧不在意的開口,如果雷熙要退出演藝圈這是最好的時機,不過這還要看如風和雷熙自己的意思,不過血鷹就是祝九幽還是讓簡寧有些的震驚,席夜說的不錯,這個實驗基地真的高深莫測。

  米花醫院頂樓的樓層被御家的人牢牢的把守著,甚至連同頂接也有人在戒備,不要說有人想要混進去,幾乎連只蒼蠅都很難進去。

  「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等影七車停下,簡寧向著地下停車場直接通往頂接的專屬電梯走了過去,通過了安檢,剛準備跨進去,赫然發現站在電梯裡的冷天逸。

  她消失了八天,可是對冷天逸而言這八天卻如一輩子那麼的漫長,而此刻,突然就這樣在電梯裡遇見,冷天逸幽沉的目光幾乎泛著貪婪鎖住眼前走進電梯的簡寧,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擔心的開口,「受傷了嗎?」

  「沒事,一點小傷。」胸口的肋骨隱隱的生痛著,簡寧淡淡的應了一句,背對著身後的冷天逸,目光平靜的盯著眼前的電梯。

  「小墨還好嗎?」第一次冷天逸發現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安而膽怯,問出口的瞬間,心不由砰砰的加快的跳動,目光眷戀而愧疚的盯著簡寧的背影,這個纖瘦的身體,七年前承受了多少的痛,冷天逸峻冷的臉龐上表情顯得沉重而痛苦,到如今,冷天逸忽然不敢相信七年前自己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雖然聽如風說了冷天逸已經懷疑小墨的存在了,可是真聽到他問出口,簡寧那原本清瘦而蒼白的臉上倏地多了一層冰冷,纖瘦的後背挺立的筆直,沉默了許久之後,冷冷的開口,「小墨和你無關,冷天逸。」

  七年前,他就放棄了小墨的生命,那個不足八個月就出生的孩子,七年了,或許其他孩子都是快樂的成長,可是小墨卻在病痛的折磨裡一點一點的煎熬著,身體衰竭的嚴重,即使到如今,簡寧也只能舒緩這樣的症狀,卻無法徹底的根治。

  心劇烈的痛了起來,冷天逸幾乎承受不住的後退了幾步,冷傲的身影無力的靠在電梯內壁上,她說的不錯,那個孩子早已經和自己無關了,冷天逸沉痛的閉上眼,從未有過的懊悔和自責再次啃噬了心頭。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看到是簡寧,御家的手下卻依舊檢查了她遞過來的通行密碼,確認了身份之後這才放行。

  醫護室,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雷熙倏地一下站起身來,目光急切而擔心的看向進門的簡寧,「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搖搖頭,簡寧投給雷熙一個放心的微笑,目光致謝的看向屋子裡的其餘幾個人,這一次雖然御家可以完全操控,可是多了鳳越和牧易霆的合作,再加上閻成浩的幫忙,才會如此的成功。

  「你幸好沒事?太胡鬧了,都說我衝動,當時青幫那麼多人,你竟然敢衝出來!」確定簡寧似乎真的沒有多大的傷勢,雷熙放下心來的同時,不由對著簡寧咆哮著,如風還說自己衝動,簡寧根本比自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們是怎麼過的?」火氣依舊不停的蔓延上來,雷熙氣憤不平的瞪著眼,可是看著簡寧那蒼白的小臉,再想著這幾天她竟然在血鷹的地盤上,擔心又湧了上來,哼哼著,「以後不許你再胡鬧!聽到沒有!」自己這幾天都快被簡剋剋那小笨蛋給煩死了!

  冷天逸目光複雜的看著和雷熙說話的簡寧,整整七年,再回頭似乎一切都遲了,不管是簡寧,還是小墨,自己原本應該是他們最親近的人,如今卻成了陌生人一般,根本無法靠近她的世界。

  「肺部受傷了嗎?我這裡有器槭,還是檢查一下。」閻成浩走了過來,打斷了簡寧和雷熙的交談,她的呼吸有些的不穩。

  「我沒事……」簡寧這邊話還沒有說完,一旁雷熙直接的皺著眉頭,危險的十足的看著簡寧,惡狠狠的開口,「立刻去檢查!除非你想要剋剋和小墨繼續擔心下去。」

  知道雷熙在擔心自己,簡寧微笑著搖搖頭,無奈的跟著閻成浩出了醫護室向著另一邊的醫療室走了過去,屋子裡安靜下來,雷熙轉過頭,目光警告的看著視線追隨簡寧的冷天逸,「你最好不要想打小墨的主意,沒有你,他們過的很好。」

  「我只是想看看小墨。」冷天逸總是冷傲而尊貴的臉上第一次有著頹廢的失落,低沉的嗓音裡有著可以感知的懊悔和自責,如今自己只想親眼看一看小墨而已。

  如同聽到了多大的笑話,雷熙冷聲的笑了起來,「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拜你和白晚羽所賜,小墨的身體很差,不要說長途飛行的勞累,就算是一場風,一陣雨都會讓小墨病上幾個月!」

  「雷熙,夠了。」牧易霆沉聲的打斷雷熙的冷嘲熱諷,擔心的看了一眼臉色煞白,轉身離開病房的冷天逸,已經夠了,天逸已經自責了整整七年,再這樣下去,即使天逸再怎麼剛強也會承受不住的。

  「夠了?那你們對待簡寧和小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你們知道小墨的身體有多差嗎?我們甚至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簡寧為了醫治調理小墨的身體曾經在實驗室裡幾個月都沒有出來一步,最後透支了體力和精神昏厥在試驗室裡大病一場!」

  對著冷天逸的背影,雷熙憤怒的低吼著,這樣他們就認為夠了嗎?他們知道這七年來小墨和簡寧是怎麼一步一步的熬過來的,冷天逸如今說一聲只想看看小墨,他還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腳步頓了一下,冷天逸無聲的閉上眼,雷熙那一字一字帶著憤怒的話語如同尖銳的匕首一般狠狠的紮在了心口上,痛的幾乎連靈魂都要被撕碎了一般。

  而牧易霆和一旁的鳳越同時驚了一下,根本沒有想到簡墨的身體竟然差到這樣的地步,難怪簡寧如此冷漠的對待天逸。

  閻成浩給簡寧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雖然肋骨有些的骨裂,不過好好調養半個月就沒事了,「謝謝。」站起身來,簡寧剛穿好衣服,打開CT室的門,而一旁冷天逸正站在門口。

  視線定格在她脖子和肩膀上那青紫的吻痕上,雖然顏色似乎已經消退了不少,可是卻可以清楚的明白那是在歡愛時留下的痕跡,冷天逸幾乎有些的失神,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簡寧。

  「是誰將你帶走的?」嗓音裡透露著冷怒和擔心,冷天逸突然抓住了簡寧的手腕,緊繃的臉龐上有著壓抑不了的情緒,御家雖然行事低調,可是終究不是黑道幫派,可是血鷹卻是冷血毒辣著稱的殺手,只要有錢,不管是什麼人,血鷹都會去暗殺,甚至曾經幾次成功的殺害了一些政界的和平領袖,御家不可能和血鷹有任何的聯繫。

  「和你無關。」冷淡淡的開口,簡寧抽回手,卻發現冷天逸抓的很緊,幾乎不給自己任何掙脫的機會,簡寧目光一沉,抬起頭冷漠的看向失控的冷天逸,重複著再次開口,「放手。」

  「血鷹要殺雷熙,和御家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關係,他對你做什麼了?」寒著眼神,第一次感覺到她脖子延伸到肩膀處的吻痕看起來是多麼的礙眼,冷天逸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憤怒的燃燒起來,暴躁之下,陰駭的目光冷的嚇人,無法不往最壞的方面去猜測。

  順著冷天逸的視線,簡寧手下意識的伸向了自己的脖子,腦海裡浮現出席夜的臉龐,平靜的小臉上莫名的多了一絲的溫柔如水般的神情,只是看向冷天逸的目光依舊淡漠,手腕靈巧的一個扭動將手抽了回來,轉身離開,「你多慮了。」

  大手還僵硬的落在半空之中,空空的掌心失去了她的手,似乎如同丟失了最重要的珍寶一般,冷天逸目光痛苦的看著冷漠轉身的簡寧,那個記憶裡總是平靜而柔和的女人卻同時有著最清冷無情的一面。

  「天逸,以簡寧的身手和性格,你認為會有人能對她用強嗎?」閻成浩

嘆息的走了過來,剛剛給簡寧拍片栓查的時候就看到了她肩膀和脖子上的痕跡,而且簡寧除了肋骨和肺部,肩膀上也有傷口,不過恢復的很好,看來這幾天她雖然失蹤了,可是卻被照顧的很好,否則御家的人也不會如此放心簡寧的失蹤。

  是啊,以她的身手,只要她不願意,又有誰能對她用強,自己根本就是在欺騙自己!冷天逸苦澀的笑了起來,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失落和痛苦,那麼的想要去挽回什麼,可是不論怎麼的努力,卻依舊是一場空。

  !!!!!!!!!!!!

  雷熙改變了容貌和簡寧一起離開了米花醫院,當然頂樓的病區依舊是最嚴密的封鎖,對外而言還是在搶救,酒店房間裡那滿是鮮血的案發現場的照片已經刊登到了電視和雜誌報紙上,傳言裡雷熙已經是生命垂危,幾乎沒有可以救活的可能。

  御家一處隱秘的據點。

  「媽咪!」簡剋剋興奮的大喊著,直接的向著簡寧身上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撒嬌著,「媽咪,你都好幾天沒有來看剋剋了。」

  「簡寧你再不回來,我的小命就要被折騰沒了。」沙發上李笑白形象全無的癱軟著身體,有氣無力的指控著簡剋剋,這個小笨蛋哪裡來的那麼多偷跑的招數,不管暗中有多少御家的影衛在,他居然都能成功的逃開,更讓李笑白挫敗的是,這個小笨蛋竟然打開窗戶將床單丟下去,差點沒摔斷腿。

  「你也太沒用了,真不知道律師界你是怎麼爬上去的。」雷熙一臉「不屑」的瞅著有氣無力的李笑白,不就是看住小笨蛋嗎?

  「我的雷達帥哥,你這是怎麼掛綵了啊?」李笑白俊美秀麗的臉上勾起邪魅的笑,側過身開口的同時,手毫不客氣的拍上雷熙受傷的手臂,剎那,原本安靜的客廳裡兩個男人立刻打鬥在了一起。

  「雷叔叔,加油,小白叔叔加油!」簡剋剋興奮的大叫著,站在沙發上揮舞著雙手,給正激烈打鬥的雷熙和李笑白吆喝著,看到他們彼此都打中了對方,不由嘿嘿的偷著笑,讓他們平日都欺負剋剋。

  果真是島上的三惡魔!簡寧嘆息著,逕自的向著樓上走了過去,這混亂的場面估計沒有一個小時是無法結束的。

  「媽咪,你還好嗎?」視訊裡,簡墨擔心不已的小臉終於在看見簡寧安全無虞的坐在電腦前而舒緩下來,清瘦的小臉上還有著灰黑的眼圈,可是卻不由的露出輕鬆的喜悅笑容。

  「媽咪沒事,小墨,你瘦了不少。「簡寧有些心疼的看著又消瘦的簡墨,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此刻更是清瘦的不見血絲,巴掌大的小臉完全沒有尋常孩子的健康,心頭酸澀著,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自己一定會找到實驗基地,找到醫治小墨的辦法。

  「我只是有些想念媽咪。」媽咪已經離開這麼久了,以前即使出任務,最多也就十多天,簡墨幽幽的開口,黯淡的目光裡多了可以感知的思念,隨即又露出了淺淺的笑,「媽咪,不用擔心我,我在家等你回來。」

  又聊了十多分鐘,看著小墨吃了藥,被御如風牽著去外面散步了,簡寧這才關閉了視訊,手快速的打開一個極其隱秘的網頁,強大的防火牆設置讓這個網頁極其的隱匿而安全,簡寧慢慢的將這幾天在席夜那裡看到的,推測出的情況一點一點的輸入了進去,憑藉著強大的記憶力,拼湊出幾人的頭像,可是搜尋的結果卻依舊是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的信息,哪怕是一點的線索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一個小時後,「媽咪,今天雷叔叔勝利了。」書房裡的安靜被打破,簡剋剋興奮的向著簡寧匯報著戰況,當看見畫面上的雷熙時,目瞪口呆的張著小嘴,「媽咪,雷叔叔死了嗎?」

  「簡剋剋,你當我是鬼嗎?」後一步過來的雷熙火大的開口,也低頭看向簡寧的屏幕,高超的圖像合成技術之下,畫面上的照片是雷熙身上插著醫療儀器,人事不知的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視室裡。

  「乾脆把這心電圖弄直了。」李笑白陰險無比的笑著,又看了一張簡寧合成的照片,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聲,簡寧的技術真的是一流,這照片逼真的幾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我現在就讓你心電圖呈直線!」雷熙狂怒著峻顏,話音落下的同時,再次的向著幸災樂禍的李笑白揮出了拳頭。

  「媽咪,看吧,衝動果真是魔鬼。「簡剋剋人小鬼大的一攤小手,似乎非常無奈的看著又在書房裡上演格鬥場面的雷熙和李笑白。

  如果小墨的身體可以痊癒了,那這一生,真的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簡寧抱著坐在腿上的簡剋剋,目光含笑的看著眼前打鬥在一起的同伴,這就是溟說的幸福吧。

  入夜,相對於簡寧這邊的其樂融融,一大家子幸福的畫面,冷天逸情緒確實一點一點的陰沉,最後鳳越實在看不下去,直接將所有人都拉到了閻成浩的公寓。

  閻成浩在外面有單獨的一套公寓,鳳越直接就蝸居在這裡,「這可是成浩窖藏的珍品,大家不用客氣的。」鳳越毫不客氣的將酒櫃裡的好酒都搬了出來,大方的讓人以為這是他珍藏的一般。

  可惜不論鳳越如何的活躍氣氛,冷天逸卻依舊沉寂著臉龐,一杯接著一杯灌著烈酒,而鳳越也舍命陪君子的猛喝著。

  「天逸只怕是真的愛上簡寧了。」客廳的陽台前,牧易霆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氣,目光沉重而擔憂的看著不停喝酒的冷天逸。

  「七年的自責和愧疚,再加上小墨的存在。」閻成浩看向窗戶外的夜色,這七年來,只有自己知道那份愧疚有多麼的沉重,更不用說天逸了,如今晚羽又變成這樣,閻成浩可以想像得出冷天逸心頭那複雜的解不開的情緒。

  「成浩,你知道嗎?當年和天逸一起被綁架走的人不是晚羽,而是簡寧。」這個疑問自從看到了簡寧受傷的傷疤時,一直徘徊在牧易霆心中,當年,簡寧為什麼會易容成晚羽的模樣,又為什麼會和天逸遇見,她究竟是什麼人?

  「什麼?」震驚的一愣,閻成浩不敢相信的看著牧易霆,消化著這個震驚的消息,「那當年簡寧之所以和天逸在一起之前就已經認識天逸了?」

  「無法可查,年數久遠了,而且簡寧是御家的人,除了孤兒院那邊的信息之後,根本沒有其他的信息。」牧易霆不知道這個事實如果再被冷天逸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原本就對晚羽失望了,如果天逸知道當年不顧一切的救自己的人是簡寧的話。

  「你準備告訴天逸嗎?」聲音壓的有些低,閻成浩正色的看向牧易霆,按照常理這件事不該瞞著天逸的,可是如今說出來除了讓天逸更加的懊悔和自責之外,似乎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晚羽一會兒會過來,我會問清楚,簡寧這一次回來是因為雷熙被血鷹盯上了,所以是來保護他的安全,可是如今雷熙或許會假死離開,那麼簡寧就會跟著一起走。」牧易霆嘆息著開口,自己何嘗不知道不該隱瞞著天逸,可是說了又有什麼用呢?早已經錯失的一切是無法再挽回的,簡寧根本是不可能回頭的,而天逸和晚羽之間似乎也走到盡頭了,牧易霆第一次感覺感情這事太過於折磨人。

  兩個小時之後。

  「你在酒裡加了藥?」牧易霆看著沙發上醉倒的冷天逸和鳳越,不由的將目光看向正收拾的閻成浩,以天逸的酒量,這麼多酒喝下去還不至醉的人事不知。

  「天逸已經接連好幾天都沒有睡了,加了一點安眠的藥份在酒裡。」將空酒瓶和酒杯收到了起來,閻成浩和牧易霆將醉倒的兩人都扶進了客房,等待著白晚羽的到來。

  一身白色的裙子,將白晚羽原本就纖弱的身體襯托的更加清瘦,弱不禁風的小臉上是蒼白和虛弱,蹙著眉頭,讓一旁護送她過來的歐陽翰幾乎忍不住的想要去呵護如此孱弱的人兒。

  「歐陽,你先回去,我會送晚羽回去的。」門口,牧易霆對著歐陽翰開口,看著進門的白晚羽,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究竟變成了什麼模樣,牧易霆都快要迷感了。

  「你們談吧,我去書房整理一些資料。」閻成浩微微一笑,只是那溫和俊逸的臉上笑容卻顯得有幾分的僵硬,轉身向著公寓的二樓走了上去,將安靜的客廳留給牧易霆和白晚羽。

  「天逸怎麼醉成這樣?」白晚羽目光貪婪的看著躺在床上醉倒的冷天逸,原本總是穿戴整齊的襯衫此刻卻解開了好幾粒扣子,露出那結實的飽滿的胸膛,閉上了的黑眸隱匿了那份銳利的眼神,此刻峻冷的臉龐帶著化不開的痛和悔,這樣一個應該冷酷剛強的男人卻有著如此受傷脆弱的一面,讓白晚羽忍不住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昏睡的冷天逸,將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上,無聲的哽嚥著。

  「晚羽,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牧易霆收回目光,步伐有些沉重的向著客廳的沙發走了過去,雖然說自己從來不曾懷疑過晚羽這個看著長大的妹妹,可是如今,牧易霆真的不知道自己對晚羽究竟瞭解多少。

  雖然捨不得離開,可是想到牧易霆,白晚羽站起身來,目光迷戀的看著冷天逸峻朗的臉龐,低頭在他的唇上吻了吻,清瘦的手忍不住的撫摸上他蘊藏著力量的結實胸膛,比起青幫那些的畜生,天逸真的是個美男子,白晚羽只感覺心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血液裡那不安分的情慾似乎正被一點一點的勾了起來,可是卻不得不轉身去客廳面對牧易霆。

  「大哥,天逸是因為簡寧而變成這樣嗎?」白晚羽坐了下來,低著頭,幽幽的開口,蒼白的臉上落滿了痛苦和心酸,「天逸從來都是自律內斂的,這一次竟然喝的這麼醉,一定是因為簡寧吧。」

  「晚羽,你說你七年前是因為情緒失控,一時失手將簡寧推下台階的?」牧易霆沉聲的開口,目光裡透露著幾分銳利看著眼前身體有些僵硬的白晚羽。

  緩緩的抬起頭,白晚羽失望的看著質問自己的牧易霆,眼角濕潤著,可是那淚水卻倔強的不曾流淌下來,看起來給人無比心疼的感覺,「大哥,你也不相信我嗎?難怪天逸這麼多天都不接我的電話,對我是避而不見,你們都認為我是故意將簡寧推下去的。」

  「晚羽,這麼多年了,你應該知道天逸的性格,如果你有任何的欺騙和隱瞞,你和天逸之間真的就走到頭了。」牧易霆看著楚楚可憐的白晚羽,即使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卻一直擺在眼前,「晚羽,你還記得你和你天逸第一次遇見嗎?從那個時候起,天逸就一直存著要醫治好你的心思,才會傷害了簡寧和孩子。」

  「我知道,雖然我不記得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在醫院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天逸,我就知道這輩子我只會愛上天逸一個人。」白晚羽點了點頭,這是自己最後的籌碼,不管發生了什麼,天逸終究會念及自己當年對他的救命之恩。

  「可是當時和天逸被綁架走的人並不是你,晚羽,你在醫院就被人打暈了,根本不可能在醫院門口遇見天逸,也不可能和他一起被綁架走。」語調漸漸的冰冷下來,牧易霆徹底的失望了,到現在晚羽還是想要隱瞞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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