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良苦用心
李笑白的鎖骨處只是被子彈擦傷,所以只是多了一道血痕,鮮血流了不少,不過並不嚴重,牧易霆的肩膀卻是紮紮實實被子彈給貫穿了,因為距離近,殺傷力很大,子彈雖然射出了身體外,可是肩膀左的傷口卻汩汩的流淌著鮮血。
「先給他處理傷口。」客廳裡,隨著天翼盟專屬的劉醫生帶來,牧易霆的肩膀已經被鮮血染頭,用來按住傷口的毛巾也是觸目驚心的血紅,可是即使如此,牧易霆依舊選擇讓劉醫生先給李笑白處理傷口。
「牧易霆,你瘋了,我只是一點小傷。」李笑白錯愕的看著面色沉寂,隱忍著一絲痛意的牧易霆,他真的是瘋了,自己只不過被子彈擦了一下。
「大哥,你的傷口需要立刻止血,李律師是子彈擦傷沒有大礙的。」劉醫生不得不開口,皺著眉頭看著牧易霆肩膀處越來越殷紅的血跡,不管如何,大哥的傷口需要先處理。
算是妥協了,牧易霆點了點頭,抬手解開了衣服的扣子,紋理分明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之中,源源不斷的鮮血從肩膀處的槍口不停的流淌下來。
劉醫生立刻給牧易霆止血,清理著傷口,半個小時之後,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將傷口處理好,包上了紗布,「傷口不能見水,消炎藥一天三次,每次一粒,晚上如果發燒,大哥一定要叫我。」
坐在沙發上,李笑白低著頭卻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原本咄咄逼人的強勢氣息完全消失了,低著頭,清瘦的身影,看起來如同一個做錯了事正懊悔不已的大男孩。
隨著牧易霆傷口包紮好,一旁的手下隨即遞上了乾淨的衣服,除了俊逸的臉龐微微的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之外,重新穿好衣服的牧易霆完全沒有一絲受傷的病弱。
「李律師,請將上衣脫下,傷口需要消炎。」劉醫生這才向著沙發另一邊的李笑白開口,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身為天翼盟的專屬醫生,更不用劉醫生清楚的能感覺到大哥很在乎眼前的李律師,否則一開始的時候不會讓自己先給李律師處理傷口。
「我沒事,牧易霆,我要走了。」李笑白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被鮮血染紅的白色襯衫,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這點小傷,李笑白真的不在乎。
峻冷的眉宇不由的皺了起來,牧易霆不悅的看著堅持不處理傷口的李笑白,低沉的嗓音雖然依舊是平緩,可是隱隱的可以讓人感覺到一股身為黑道教父的冷勢和威嚴,「傷口先處理了再說。」
「藥箱給我,我自己去客房裡處理一下。」莫名的能感覺出牧易霆話語裡不容質疑的堅定,李笑白接過劉醫生遞過來的藥箱,逕自的向著樓上走了過去。
「大哥,鐵叔帶著歐陽過來了。」客廳外一個下屬快速的走了過來,對著牧易霆頷首之後,立刻向著他匯報,而話音剛落下,牧鐵等人已經進了客廳。
冷著臉,憤怒之下,牧鐵緊繃著一張臉,雙手用力的攥成了拳頭,惡狠狠的目光看向單膝跪在地上的歐陽翰,怒氣十足的低吼,「你們都給出去!」
隨著牧鐵的怒斥,客廳裡的手下都退了下來,牧鐵這才怒火中燒的對著歐陽翰咆哮著,「這個混蛋,這個畜生,竟然敢對晚羽用強!」
低著頭,歐陽翰沉默不語著,任由牧鐵憤怒的責罵著自己,腦海裡浮現出被抓之後,白晚羽那梨花帶雨的臉龐,小姐愛的人還是冷先生,所以她不能讓大哥和鐵叔知道自己和小姐之間的關係,歐陽翰從原本幸福的頂端倏地降落到了萬丈深淵的地獄之中,所以直接承認是自己對白晚羽用強,奪了她的清白,佔了她的身體,而被李笑白看見之後,一怒之下,殺人滅口。
「爸,你說什麼?」震驚的一愣,牧易霆錯愕的看向狂怒不已的父親,目光再看向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默認的歐陽翰,他對晚羽的感情,牧易霆清楚的明白,所以這麼多年也放心讓歐陽翰保護白晚羽的安全,可是如果說歐陽翰會對白晚羽用強,這樣禽獸不如的行為,牧易霆卻很難相信。
「晚羽已經哭著都告訴我了,這個畜生,之前誤闖入進了晚羽的房子,剛好看到晚羽在臥房裡換衣服,竟然色心大起,對晚羽做出禽獸不如的暴行,而李笑白那小子剛好看見了,這才被這個畜生殺人滅口的追殺!」手憤怒的拍打著輪椅的扶手,牧鐵氣的臉色鐵青,如果不是行動不便,此刻恨不能立刻將眼前跪著的歐陽翰給狠狠的踹上幾腳。
「歐陽,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牧易霆沉著嗓音,銳利的目光看向低著頭不語的歐陽翰,「你對晚羽的感情我一直知道,可是你竟然真的對晚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了?」
「大哥,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鐵叔,更對不起小姐。」歐陽翰沉痛的開口,閉著眼,如今一死也好,黝黑淳樸的臉上已經是生無可戀的痛苦,原本歐陽翰以為小姐是對冷先生死心了,所以才會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剛剛歐陽翰才知道,小姐竟然是尋求安慰,所以才會和自己在一起,小姐的心中永遠都只有冷先生一個人,而自己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
「爸,這不是小事,我讓人將晚羽帶過來問清楚。」牧易霆沉著眼神,複雜的目光看著歐陽翰,向著客廳門口走了過去,讓外面把守的屬下去將白晚羽帶過來,而另一個手下則是拿著一件乾淨的衣服,「大哥,這是給李律師換的衣服。」
接過乾淨的衣服,牧易霆回頭看著憤怒的父親,再看著低頭愧疚的歐陽翰,向著樓上走了過去,第一次感覺家事遠遠比天翼盟的事務更加的麻煩,歐陽跟著自己這麼多年,他的為人,牧易霆清楚的看在眼裡,雖然說歐陽並不夠聰明,也不夠圓滑,可是牧易霆看中的卻是歐陽翰的忠心。
思慮著,甚至忘記了敲門,牧易霆直接的推開門走進了最近的一間客房,而床上,李笑白正低著頭處理著身上的擦傷,當聽到開門聲時,臉色倏地一變,「出去!」
李笑白?震驚著,站在門口的牧易霆呆滯的看著背過身的李笑白,視線是他雪白纖細的後背,可是剛剛開門的那一剎那……
「牧易霆,出去!」挫敗著,李笑白再次的低吼,背對著門口的牧易霆,該死的,自己就知道不應該處理傷口。
「抱歉。」猛然的回過神來,牧易霆快速的轉身離開,順手關上門,峻冷一片的臉上在震驚之後是不可置信,那個律師界的毒舌律師,他竟然是一個女孩!
背靠著身後的牆壁,牧易霆只感覺頭愈加的痛了起來,看著手裡還沒有遞過去的衣服,這才選擇敲門,沉聲的開口,「我把衣服放在門口,你處理好了傷口就換上。」
怎麼可能?牧易霆下著樓下走了過去,腦海裡一閃而過剛剛推門進入時看見的一幕,李笑白竟然是一個女孩,此刻卻突然想起來她過於清秀的臉,清瘦的身材,原本只以為是男生女相,可是牧易霆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和雷熙他們勾肩搭背,無比親密的李笑白竟然是個女孩。
樓下大廳裡,白晚羽輕輕啜泣著,眼眶紅紅的,而牧鐵已經顧不得責罵歐陽翰,只能安慰著飽受委屈的養女。
「大哥,幫有幫規,我願意去刑堂。」歐陽翰抬起頭,目光心疼的看著哭的淒楚的白晚羽,自己不怪小姐,小姐原本就是愛著冷先生,自己這樣一個低下的人根本配不上小姐,如今這樣也好,至少保全了小姐的名譽,而且只要鐵叔和大哥不說,冷先生也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只會將罪責推到自己的身上,小姐還是可以和冷先生在一起的。
「你這個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枉費我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敢對晚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牧鐵憤怒著,可是同樣也著心痛,歐陽這個孩子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卻沒有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畜生竟然敢侮辱晚羽。
「大哥,算了,歐陽大哥只是一時糊塗,我不怪他,反正我早已經是殘花敗柳了,大哥,你和爸就不要怪歐陽大哥了。」白晚羽哽嚥著開口,對上歐陽翰的眼神,淚水再次撲朔的流淌下來。
梨花帶雨的淒楚面容,讓歐陽翰再次感覺到欣慰,有小姐這樣的對待自己,就算大哥給自己一顆子彈,歐陽翰也沒有遺憾了。
「白晚羽,我還真是佩服你啊,黑白顛倒,倒是沒有人比的上你。」已經重新的穿好了衣服,李笑白秀麗的臉上帶著譏諷的冷笑,目光鄙視的看著哭的楚楚可憐的白晚羽,隨後搖搖頭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歐陽翰,「你是活該被白晚羽利用。」
「李笑白,這是天翼盟的家事,你最好不要多嘴,今天的事情是天翼盟虧欠了你,不過已你擅闖天翼盟,所以你最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牧鐵回頭怒瞪著下樓的李笑白,這個毒舌的混小子,唯恐天下不亂不說,更是得理不饒人,是牧鐵生平最痛恨的一類人,巧舌雌黃,口蜜腹劍。
「可是剛剛我怎麼沒看出白晚羽是被用強的呢,分明是很享受和歐陽翰的魚水之歡嗎?做人怎麼能這樣翻臉無情呢,剛剛歐陽翰可是很賣力的,否則白小姐你也不會叫的那麼大聲那。」冷笑著,李笑白帥氣十足的撥了一下有些長的劉海,及肩的黑色碎髮之下是一張秀美乾淨的臉,五官分明,眉眼之中帶著一股的傲氣和強勢,櫻紅的嘴角勾著冷笑,任誰看了都以為他是一個美少年。
可是此刻牧易霆看著強勢逼人的李笑白,卻莫名的感覺出她的五官太過於纖細,雖然透露著英氣勃發,可是如今怎麼看都是一個女孩,只是她的脖子上那喉結?看來是特意用來迷惑人的易容了。
「李笑白,你敢侮辱晚羽!不要以為我們真不敢殺了你!」牧鐵聽著李笑白口中那明顯污衊的話,不由憤怒的瞪著眼,再次痛恨眼前這個看起來一臉驕橫霸道,滿口胡言亂語的李笑白。
「你們當然敢了,白晚羽不就是想要殺我滅口,可惜被牧易霆給撞見了。」習慣的一聳肩膀,卻扯痛了鎖骨處的傷痕,李笑白表情僵硬的一滯,今天還真就差一點陰溝裡翻船,被白晚羽和歐陽翰給殺了自己。
「你為什麼要這樣顛倒黑白的污衊我?」痛心疾首著,白晚羽咬著唇,淚水哀怨的雙眸憤怒的看著牙尖嘴利的李笑白,隨即又低下頭不停的落著眼淚。
「李笑白,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想要趁機陷害小姐,是我對不起小姐,大哥,你下命令吧!」歐陽翰終於抬起頭,緊繃的黝黑臉龐上有著決絕,可恨自己沒有殺了李笑白,否則他回去在冷先生那邊搬弄是非,小姐就真的不能再嫁給冷先生了。
「你真的無可救藥了,白晚羽明顯不過利用你而已。」李笑白無奈的看著執迷不悟的歐陽翰,他就對白晚羽那麼死心塌地,可惜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她利用的逼上了絕路。
「你不要胡言亂語!」怒斥著,白晚羽那一聲聲的哭泣聲如同利刃一般的紮在了心底,歐陽翰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李笑白,制止他的胡言亂語。
「白小姐,你知道我是律師吧,而我的職業習慣就是隨身攜帶著錄音筆。」原本準備用這個去打擊冷天逸的,不過此刻,李笑白笑的無比的腹黑而陰險,纖細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支先進的錄音筆,按下了按扭,直接的將筆丟給了牧易霆,轉身瀟灑的向著客廳外走了去。
一剎那,臉上血色盡褪,白晚羽驚恐的愣住,不敢相信的聽著那錄音筆裡一聲聲嬌媚的喊叫聲,如同李笑白所言,沒有人被弓雖.暴還叫的那麼大聲,那麼的瘋狂。
牧易霆眼神冷了下來,失望的看著僵硬著身體的白晚羽,視線掃過出門的李笑白,她來天翼盟究竟做什麼?頎長的身影不由的快速的追了出去,而客廳裡,牧鐵臉上是一陣青白,呆愣的如同一尊石像一般。
而跪著的歐陽翰已經快速的站起身來,一把將錄像筆給折斷了,抱歉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白晚羽,沒有想到李笑白竟然還有這樣的習慣,小姐她……
「晚羽。」一瞬間如同蒼老了很多,牧鐵沉重的嘆息著,緩緩的轉過了輪椅,「你和歐陽選個日子結婚吧!」
不!無聲的瞪大眼,白晚羽想要尖叫,想要抗議,可惜牧鐵卻已經滑著輪椅出了客廳,而一旁呆滯的歐陽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鐵叔竟然要將小姐嫁給自己!
巨大的驚喜和喜悅在黝黑而樸素的臉上展露開,歐陽翰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動作遲緩的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白晚羽,「小姐,鐵叔讓我們結婚。」
「我不要嫁,我死都不要嫁!」徹底的崩潰,白晚羽尖聲的喊叫著,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向著客廳外跑了去,自己怎麼可能嫁給這樣一個又黑又醜的男人,絕對不!
天翼盟外的庭院裡,李笑白疑惑的看著攔下自己的牧易霆,忽然想起之間在客房裡的意外,不由的走上前來,一手抓住了牧易霆的胳膊,語調凶悍的開口,「今天的事,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聽到沒有!」
「你來天翼盟找我有什麼事?」牧易霆看著那抓住手臂的手,纖細的五指雪白而清瘦,怎麼看都是女孩的手,可是自己竟然一直不曾發現過。
「噢,天哪!」白晚羽和歐陽翰的事情一弄,李笑白這才想起了自己來天翼盟的正事,不由的耷拉下腦袋,有氣無力的開口,「你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讓我躲避,不會被人找到?」
「躲避?你做什麼了?」錯愕的一愣,這樣有氣無力的模樣可不是李笑白,牧易霆雖然疑惑,可是腦海裡還是快速的將天翼盟所有隱匿的地方都過了一遍。
「能做什麼,逃婚,算了,算了,躲是躲不掉的。」頹廢著開口,李笑白鬆開抓住牧易霆的手,向著庭院外繼續走了去,家主既然下達了命令,自己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直到李笑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裡,牧易霆這才猛然的回過神來,快速的轉頭看了過去,夕陽已經落下,黯淡的暮色裡卻已經不見了她清瘦的身影,逃婚?莫名的,峻挺的眉宇皺了一下,隱隱的有種不悅的感覺湧上而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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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農場,御家據點。
書房裡靠著角落的沙發上雷熙斜靠著,雖然頂著一張平凡的臉,可是那眼中依舊閃爍著不平靜的光芒,幾乎帶著幾分貪婪和眷戀聽著視訊裡傳出來的聲音。
「簡寧,這一次你太衝動了。」御如風嗓音依舊溫和,半點聽不出責備的意思,不是自己不相信席夜,簡寧已經說過是席夜救了她,可是畢竟席夜代表的另一方的勢力,甚至是敵對的一方,而在這個世界上,一點點的失誤都可能造成巨大的傷害。
「我知道,可是席夜不會的。」柔和寧靜的小臉上有著堅定,簡寧輕柔的語調迴蕩在書房裡,「這一次天翼盟和警方的人為主力,影衛關鍵是對付混雜在青幫裡的傭兵和殺手。」
「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御如風輕笑著開口,即使席夜有什麼其他打算,在三方聯手的絕對力量面前,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
「如風,婚事準備的如何,等青幫的事情結束,最多還有一個星期我們就回來了。」目光瞄了一眼沙發上眼神倏地僵硬的雷熙,簡寧笑的曖昧而揶揄,原本自己以為雷熙會火冒三丈,會暴跳如雷,甚至會不顧一切的立刻衝回島上去,可是卻沒有想到他除了和笑白那一次的激烈打鬥之外,竟然選擇了沉默,真的不像是雷熙的性格。
「沒有什麼可準備的,等你們回來就行了。」御如風透過視訊瞄了一眼明顯帶著調侃笑容的簡寧,無奈的搖搖頭,這才關了視訊,雖然之前是堅信著雷熙對自己也有感情的,可是他突然變的如此的平靜,讓御如風這個運籌帷幄的睿智男人此刻也有患得患失的不安。
這麼平靜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雷熙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結婚不結婚,之所以和笑白有那麼激烈的衝突,或許只是因為一時間不適應自己突然說要結婚。
御如風卻寧願是第二種,那就是雷熙將所有的情緒都狠狠的壓了下來,等他真的發洩出來的時候,御如風真的懷疑島上還有沒有完好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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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後,雷熙所在的演藝公司在通過網絡一共抽取了五百名粉絲可以參加這一次的追悼會,而沒有入場資格的粉絲們卻也都早早的等候在了體育場的外面,鮮花擺滿了大門前,一張張雷熙的海報懸掛在四周,深情悲切的粉絲們默默的拿著白蠟燭,為自己心目中巨星的隕落哀悼著。
體育場三樓的安全設置也已經改制好,到時候將所有人引導到三樓去,大廳裡發生的一切他們都不會知道,二樓之上,狙擊手也都已經隱匿了自己的身影隨時準備就緒著,另一邊的監控室裡,大屏幕上監控探頭全方位的將一樓的每個角落都監查到位。
「你不去,該不會是怕失敗吧?」鳳越笑著開口,目光看向一臉雷熙,這一次從軍部調出來的可是軍情處的一級特工,各個都是身手了得,更不用說那五個狙擊手,即使放到國際上也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我去參加自己的追悼會做什麼?腦子有病嗎?」冷哼著,雷熙直接的轉身向著屋子走了過去,通過電視上的報導,看到那麼多的粉絲悲切的臉,雷熙知道自己真的無法踏入追悼會,隱隱的有種愧疚的感覺,自己欺騙了那麼曾經真心愛戴自己的人,這些年,演藝事業只是一個掩飾的身份,直到這一刻雷熙才知道,自己從來不曾認真的事業,卻有那麼多用心真誠追隨自己的人。
「走吧。」簡寧看著雷熙遠去的背影,率先向著一旁的汽車走了過去,而牧易霆、冷天逸等人也都隨即上了汽車,今夜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一身的純黑色,頭髮挽成了一個髮髻,讓原本就清瘦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更加的精緻,柔和的五官,纖細的眉宇,沉靜之中宛如有著清泉在眼中流淌,簡寧平靜的目光看向車窗外,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次自己不該如此的輕信著席夜,可是隱隱的,簡寧知道他不會欺騙自己,不會暗算自己,這是一種無法言明的信任,或許從看到席夜第一眼的時候自己就相信他吧,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鳳越仔細的盯著眼前的簡寧,因為是加長的房車,所以幾個人都坐在了後座上,而此刻,鳳越真的看不出眼前這個清瘦安靜的簡寧真的有那麼好的狙擊本領?雷熙怎麼就那麼自信,自己出發之前可是特意的看看了農場的馬廄,全部清理乾淨,估計沒有三天的時間是不可能完成的。
正看著突然收到一股凌厲的視線,讓鳳越不由一驚,餘光掃過,對上冷天逸那明顯帶著警告的嚴厲眼神,不由的笑了起來,天逸還真是小氣,有必要佔有慾這麼強嗎?
冷天逸不悅的皺著眉頭看著盯著簡寧目不轉睛的鳳越,雖然知道他絕對不會有什麼想法,可是那種不悅的感覺卻漸漸的湧了上來,似乎是自己最寶貝的珍寶被其他人凱覦了一般,讓冷天逸不由的冷下了眼神。
牧易霆依舊沉寂著眼,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和李笑白相識的一幕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牧易霆根本不敢相信她竟然是一個女孩,那麼的強勢逼人,言辭犀利,和雷熙在一起時,幾乎三句話不和就動起手來,可是她臨走那一句逼婚讓牧易霆幾乎一整夜沒有睡好,而到今天四天過去了,卻依舊沒有看見李笑白的身影,甚至這一次圍剿青幫的行動她也沒有出現。
七點,追悼會準時開始了,悠揚的樂聲裡是雷熙的嗓音,很難想像那個狂野不羈的男人唱起情歌來竟然如此的情深意切,而現場更是有著啜泣聲哽咽的響了起來。
「參加活人的追悼會,還真是有些的詭異。」鳳越自二樓看著大廳的情況,聳了聳肩膀,「霆,你說席夜這一次是真的幫我們,還是會暗算我們?」
「不知道,不過我之前從外面調來了天翼盟的一對人留守在暗處,如果有任何意外的話,會立刻過來支援。」牧易霆沉聲的開口,雖然自己相信席夜,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沒有人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故,所以小心謹慎之下,牧易霆還是做了第二手的安排。
「席夜也算是天逸的情敵了,孽緣啊。」一臉感慨著,鳳越目光看向樓下的主席台,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冷天逸那峻朗冷酷的臉龐在黑色西裝的襯托之下顯得更加的峻挺尊貴,而她身邊的簡寧雖然是素面朝天,甚至沒有多少的姿色,而主席台前還坐著好幾位演藝圈前來的女星,一個個雖然那都是黑色的衣服,可是卻遮掩不住身為明星的光華,完美的臉龐,悲切的表情,可是莫名的,鳳越卻還是感覺在一大群絕色傾城的美女之中,簡寧那柔和沉靜的氣息卻讓她脫穎而出,雖然安靜淡泊,卻讓人移不開眼。
距離青幫進攻的時間越來越近,突然火警鈴聲響了起來,打破了現場那沉悶窒息的氣氛,隨著工作人員的疏導,因為起火點是入口處,所以在場所有的人都向著樓上快速的撤離,鳳越等人早已經翹首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暗中留下的都是天翼盟的手下和警隊的人,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門口響了起來,原本需要通行證的金屬門被炸裂開,席夜說的一點不錯,時間此刻正是八點半,震耳欲聾的聲音之下,是硝煙瀰漫著,潮水一般衝進來的青幫手下都握著手槍,激烈的槍戰在瞬間展開。
伴隨著子彈如同暴風驟雨般的肆虐,強大的火力之下,槍榴彈也向著四周炸裂開,而暗中的狙擊手快速的瞄準射擊最前面的人,咻咻的子彈聲中,青幫的手下依舊瘋狂的衝向著前面,可是如同之前判斷的一樣,混雜在其中的傭兵立刻警覺到了狙擊手帶來的危險,瞬間,一個個都身影利落到尋找最有利的藏身地點,避開被狙擊手一槍斃命的危機。
而此刻監控畫面上,迅速的鎖定了傭兵的位置之後,立刻通過聯絡器告知了所有御家的影衛,身手一流的影衛立刻按照之前的部署,快速的向著屬於自己的區域趕了過去,獵殺這些混雜在黑幫之中的傭兵。
黑暗的夜色之中,誰也不知道體育場裡此刻正進行著激烈的槍戰,三樓的粉絲和參加追悼會的人員只以為因為火警導致通信線路中斷,而被安撫著眾人也半點不知道樓下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外面因為有警察的把守,所以其他粉絲只能遠遠的看著體育場,同樣是毫不知情。
「爸,等裡面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再進去。」事先席夜已經安排好了,所以這次的突襲是從地下室這邊進去的,而此刻徐子文臉上滿是血腥和凶殘的表情,舉起手裡的手槍,自己一定要讓簡寧生不如死!
「嗯。」沉聲的開口,徐紹點了點頭,雖然說要報復御家,報復簡寧,可是安全還是第一,自己只派出了青幫三分之一的力量,而餘下的三分之一的骨幹人員都還在暗中蟄伏著。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徐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號碼,還是那熟悉的冰冷嗓音,漠然的沒有一點的溫度。
「你們不用進去了,我查到了御家的一個據點。」席夜冷冷的開口,薄唇張啟,報出了地址,隨後掛上了電話,帶著銀色面具的臉上一雙眼沉寂著,如同這漫天的夜色,組織需要收編青幫,收攏徐家父子,而他們只要活著,對簡寧而言都將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席夜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而此刻,以徐紹的性格他定然會帶領青幫餘下的人去偷襲御家的地點,而自己則可以趁機殺了徐家父子,如此一來,組織只會以為是徐家父子違背了命令,擅自離開了體育場去偷襲御家的據點才遭到了滅殺。
郊外,農場。
「你來這裡做什麼?」雷熙冷哼著,不滿的看著翻窗戶進來的李笑白,這傢伙失蹤了好幾天,又突然出現。
「找你喝酒,不行嗎?」冷哼著,李笑白將手裡的灌裝啤酒丟了過去,背靠著身後的窗檯也灌了一口啤酒,從自己去了天翼盟那一次之後,李笑白就知道自己是逃不了,家主竟然派出了五個影衛在暗中監視自己,家主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五個影衛,自己能逃得掉才奇怪。
大部分的影衛都隨著簡寧他們去了體育場,農場李留下的不到十個人,加上暗中跟著李笑白的五人,加上她和雷熙也是二十人不到,當警報器響起的時候,雷熙和李笑白一驚,快速的丟下了手裡的啤酒罐,而時講機裡已經傳來了槍聲,御家影衛的聲音。
「該死的席夜!」怒吼著,雷熙在瞬間明白過來,和李笑白對視一眼,兩人快速的向著客廳的一個櫃子跑了過去,按下按鈕之後,原本工藝架的櫃子打開,赫然呈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小型的軍火庫一般。
徐紹父子帶領著三百多人向著農場這邊衝殺了過來,而在路上的時候,被伏擊,小型的火箭彈炸翻了好幾輛車子,等到真正衝過來的時候也只餘下兩百多人。
「不要暴露了了身影,在暗中狙擊。」槍林彈雨裡,因為御家的影衛都聚集起來防衛徐紹父子的強勢攻擊,所以席夜帶領著身後十個人快速的進入了農場,低聲的命令之後,十個勁裝的部下恭敬的頷首,身影迅猛而矯健,如同夜梟一般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分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形成了封鎖線,一流的槍法之下,在暗中快速的殲滅著闖入的青幫中人。
體育場這邊,因為事先的精密部署,再加上參與的人員都是一流的精英,所以戰鬥雖然激烈,可是卻都在有驚無險裡取得了勝利,而此刻鳳越呆愣愣的看著不遠處從暗中走出來,拿著狙擊槍的簡寧,什麼叫做百分百中鳳越終於明白雷熙的自信來自哪裡,簡寧狠本就是彈無虛發,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之下,每一槍都是致命的精準。
三樓的人已經通過另一條通道離開了體育場,完全封閉之下,現場的警察正在清理著,沒有看到徐家父子?簡寧剛一愣,忽然聯絡器響了起來,一剎那,原本平靜的面容倏地冰冷下來,震驚之中有著不敢相信的痛苦。
「發生什麼事了?」冷天逸快速的開口,擔心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簡寧,第一次看到她失去了平靜,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不安著。
席夜?為什麼?心頭劇烈的痛了起來,似乎有什麼狠狠地扎進了心扉裡,簡寧顧不得身後詢問的冷天逸,一手撐住了二樓的扶手,清瘦的身影直接的跳了下去,向著外面狂奔而去,而同樣也收到消息的影衛也立刻追隨著簡寧的身影迅速的向著體育場外的停車場飛快的跑了出去,御家據點被青幫人襲擊,所有影衛都知道此刻御家據點裡只餘下十來個影衛,可是雷熙和簡剋剋還在那裡,農場距離體育場至少四十分鐘的車程,此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回去會看到什麼樣的畫面。
冷天逸震驚的愣住,看了看牧易霆,隨後留下了鳳越處理現場,和牧易霆帶領著天翼盟的手下也快速的跑向了外面。
黑暗之中,夜色漆黑著,車速開到了極致,因為都是經過改裝的汽車,速度都接近了三百碼,而不僅僅是簡寧在瘋狂的將車速飆升到了極點,身後緊隨她一起的影衛汽車也都將油門加到了最大,爭取盡快趕回去救援。
雷熙早已經殺紅了眼,連一貫雅痞的李笑白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瘋狂的獵殺著四周遠遠不斷的青幫手下,暗中的影衛也都受了傷,因為青幫的人數太過於多,情況危急之下,甚至沒有人警覺到暗中其實有人在幫忙,每一次看起來青幫的人就要勝利了,可是卻都被暗中的子彈給擊斃了,拖延著戰鬥的時間,等待著簡寧等人的歸來。
睡著的簡剋剋是在巨大的嘈雜聲了驚醒的,疑惑的走下樓,不敢相信的看著不遠處激烈的場面,而此刻徐子文正一步一步的逼近著,臉上露出了瘋狂至極的惡毒表情。
徐紹終究是老奸巨猾,雖然青幫人數眾多,可是看著不斷倒下去的手下,徐紹眯起了眼睛,御家的人都去了體育場那邊,這邊很弱,所以突圍進來是這麼的簡單,可是為什麼到現在卻依舊沒有辦法拿下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