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惡行被抓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著,手術外,同樣坐在長椅上等候的白晚羽低著頭,目光猙獰的扭曲著,這怎麼可能,菱菱果真按照自己的推測去對謝思梅動手了,成浩也如自己的判斷一樣,放棄了手術去搶救自己的母親,可是簡寧怎麼可能會動手術,她當年大學才上一年就因為懷孕而休學了,簡寧怎麼可能如此的厲害,什麼都精通!
憤恨不甘心著,白晚羽恨恨的絞著手指頭,側目瞄了一眼站在手術室走廊盡頭的冷天逸,從開始到現在,天逸卻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整個人的心思都落在了簡寧的身上,憑什麼!簡寧憑什麼能奪得天逸的注意力!自己才是天逸在意、關心的女人。
手腕上的傷口依舊在不停的滲透著鮮血,已然染紅了綁在上面的白色紗布,血液滴落下來,和席夜的鮮血混在了一起,已然分不清究竟是誰的鮮血。
精湛的醫術之下,簡寧的手術刀迅速而精準的避開了身體裡的血管,快速對著肺部進行著高難度的縫補手術,一旁的護士不停的幫著她擦拭著額頭和臉上的汗水,即使是閻醫生,也莫過於如此,這似乎根本不像是在手術,而是在進行藝術一般,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完美而精確,沒有任何的遲疑,沒有一點的停滯,行雲流水般的進行著手術。
從進入醫院時才早上十點不到,而此刻時間已經到了夜晚十一點多,整整十三個小時了,閻成浩已經結束手術趕了過來,臉上有著深深的疲憊,看了一眼依舊等候在外面的牧易霆和冷天逸,「最多還有一個小時手術也要結束了。」
閻成浩預計這一場手術需要十四個小時,可是簡寧手腕上的傷卻讓閻成浩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子彈取出來了,可是傷口根本沒有縫合,可是這個時候手術應該已經接近尾聲了,閻成浩知道自己不能進去打擾正在手術室裡的簡寧。
突然手術室的紅燈滅了,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的幾人倏地站直了身休,目光看向手術室的門,席夜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了,雖然還需要借助呼吸器,可是血壓,心跳都在一點一點的恢復,簡寧露出一個舒心的笑,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席夜,轉身向著門口走了過去。
「餘下的就拜託了。」眼前一陣陣的黑暗席捲而來,簡寧強撐的對著閻成浩開口簡單扼要的說了一下席夜的情況,只感覺黑暗籠罩下來,天旋地轉之下伸手想要扶住一旁的牆壁,可是右手卻已經麻木的失去了知覺,清瘦的身影直接的向著一旁倒了下去。
「簡寧!」閻成浩擔心的喊道,還沒有來得及伸手,一旁一個身影更快的掠了過來,冷天逸將昏厥的簡寧抱在懷抱裡,深邃的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失去了血色滿是疲憊的清瘦面容,為了席夜,她竟然將自己累到昏厥。
「送到醫護室,簡寧需要輸血。」看著簡寧那被鮮血完全濕透的手腕,閻成浩快速的對著冷天逸開口,一面交代著身後的護士將席夜轉送到監護室裡,一面快速的向著醫護室跑了過去給簡寧進行急救。
半個小時之後,病房。
夜色籠罩下來,雪白的病房裡只有燈光柔和的光亮,一邊手上打著點滴,一邊掛著輸血袋,昏睡的簡寧臉色顯得虛弱而慘白,櫻紅的唇角都失去了血色,纖細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似乎即使昏倒了依舊在掛唸著什麼,擔心著什麼。
心頭莫名的有種鈍鈍鈍的痛傳了過來,冷天逸伸過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平著簡寧皺起的眉,低沉的嗓音醇厚的迴蕩在病房裡,「成浩說手術很成功,席夜已經沒有危險了,你不用擔心。」
似乎聽到了冷天逸的話一般,原本即使睡著了卻依舊帶著不安的簡寧表情慢慢的顯得平靜下來,安靜的病房裡傳來她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冷天逸視線定格在簡寧重新縫合包紮的手腕上,嚴重失血,連成浩都震驚她是如何那樣精準的完成對席夜的手術的,平常人失血如同嚴重,手臂幾乎都喪失了知覺,不要說做這樣不容許有分毫差錯的高難度手術,普通人就是連動一下手臂都因難。
苦澀的滋味在胸口蔓延開來,冷天逸落在簡寧眉頭上的大手緩緩的撫上她柔嫩的臉,對於她在乎的人,她永遠都是如此的執著,當年,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或許今天被她這樣在乎的人就是自己和那個已經夭折的孩子。
病房外,原本買來了夜宵,畢竟所有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可是當透過窗戶看見病房裡的一幕,白晚羽緊緊的咬住了唇,停頓下腳步,拎著夜宵的手用力的收緊,指尖泛白的顫抖著,滿腔的憤怒和恨意湧了上來。
冷先生怎麼能這樣對待小姐!一旁歐陽翰心疼的看著白晚羽那泫然欲泣,卻強忍著淚水的蒼白模樣,恨不能立刻衝進去找冷天逸去理論。
「歐陽大哥,算了,讓天逸照顧簡寧吧。」搖搖頭,拉住歐陽翰的手,白晚羽將手裡的夜宵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纖弱的身體承受不住的向著來時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姐!」歐陽翰擔心的喊著,快速的追了過去,冷先生怎麼能這樣傷害小姐!小姐這麼善良,一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飯,一直等著,即使身體不好卻也沒有任何的抱怨,可是冷先生卻一臉深情的看著病床上的簡寧。
背對著身後的歐陽翰,白晚羽顫抖著肩膀,努力的壓制著哭聲,可是越是如此強撐著堅強,讓她身後的歐陽翰更是擔心的站在了一旁,口拙著不知道如何安慰傷心的白晚羽。
簡寧不死,這輩子自己只怕都要活在她的陰影之下,就算天逸娶了自己又如何?他的心必定還在簡寧那裡!猙獰著臉龐,原本的美麗面容此刻卻完全的扭曲,白晚羽恨恨的咬緊了牙關,簡寧,真的該死!但凡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都該死!
「小姐,冷先生只是擔心簡寧而已,他不是……」歐陽翰伸過手想要安慰顫抖哭泣的白晚羽,可是剛抬起手臂卻又自卑的放了下來,擔心褻瀆了白晚羽的高貴和聖潔。
「歐陽大哥我該怎麼辦?」就在歐陽翰猶豫不決時,白晚羽卻突然轉過身來,整個人柔弱無助的撲在了歐陽翰的懷抱裡,嚶嚶的哭泣著,「當年簡寧假死之後,我就知道天逸的心變了,否則天逸不會拖到如今才和我訂婚,可是如今簡寧回來了,歐陽大哥你也看到了,天逸的心已經不再我身上了,他只在乎簡寧,只要簡寧活著,天逸就不會再看我一眼了。」
「小姐,不會的,不會這樣的,小姐這麼美麗、善良,冷先生絕對不會這樣對待小姐的。」歐陽翰急切的解釋著,點頭看著抱著自己柔弱淒楚的白晚羽,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冷先生怎麼會捨棄這麼美麗高貴的小姐卻選擇簡寧呢?絕對不會這樣的!
這個蠢男人!浪費了自己的口水和眼淚,白晚羽不甘心的扭曲了眼神,哽咽的開口,「歐陽大哥,如果天逸真的要選擇簡寧,我該怎麼辦?失去了天逸,我也不想活了。」
或許是因為哭的太傷心,白晚羽突然摀住胸口劇烈的咳了起來,整個人痛苦的蜷縮著身體,纖弱的讓歐陽翰擔心的拍著白晚羽的後背,給她順氣著,「小姐,你放心,一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一定不會的!」
自己會維護小姐的幸福的,不惜一切代價維護小姐的幸福,只要看著小姐幸福,那就是自己的幸福,即使給小姐幸福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
控制監控探頭的電腦竟然如此湊巧的被水給潑到,導致電腦短路,整個樓層的監控都等於失效了,牧易霆手指輕敲著桌面,還真是巧合的讓人忍不住懷疑。
「你怎麼不睡一下?」聽到醫護室外的腳步聲,牧易霆看向推門走進來的閻成浩,他剛剛也進行了十多個小時的手術,一臉的疲憊。
「已經睡了一個小時了,查出什麼來了嗎?」閻成浩搖搖頭,揉了揉有些腫痛的太陽穴,看向一旁的牧易霆,剛好在自己給席夜要動手術時發生了意外,雖然不願意去猜想,可是除了菱菱,閻成浩根本想不到第二個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連接監控的電腦因為被水潑到所以短路燒燬了,裡面存儲的錄像也等於調不出來了。」牧易霆轉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一旁的閻成浩,剛毅漠然的臉上閃過沉思,「簡寧的手怎麼樣?」
「失血過多,造成了暫時麻痺,還好子彈已經取出來了,等傷口痊癒之後做一些按摩和針炎,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閻成浩總是溫和的臉上此刻卻緩緩的染上了冰冷的寒意,那一雙黑眸此刻失去了和煦,陰沉的帶著幾分駭人的銳利,最好不要讓自己查出來真的是菱菱做的,否則……
「讓天逸也過去一趟吧。」畢竟那也是天逸的妹妹,牧易霆拍了拍閻成浩的肩膀,不怪成浩此刻如此的盛怒,菱菱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之前綁架了簡剋剋,不管她對簡寧有什麼成見,可是簡剋剋終究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菱菱竟然將她販賣給侯三那樣的人渣,如果不是簡寧身後有御家的人,牧易霆不敢相信那樣一個天真活潑的孩子會變成什麼樣。
而這一次,為了阻止成浩動手術,她竟然對成浩的母親動手,如果手術搶救失敗,那就是謀殺罪!
「席夜!」昏厥裡,簡寧突然猛的驚醒,睜開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粗重的喘息著,黑暗裡,那過去殘缺的記憶碎片竟然如同潮水一般湧現在了腦海裡,席夜的重傷,流血,太多沉重的記憶和痛苦讓簡寧再次頭痛的皺起了眉頭。
「席夜已經沒事了。」沉聲的開口,冷天逸安撫的拍了拍簡寧的肩膀,峻冷剛毅的臉上掩飾失落的感覺,即使在睡夢裡,她依舊不放心席夜。
「你怎麼在這裡?」是啊,手術已經結束了,自己離開手術室對閻成浩說著席夜手術的一些情況時,突然昏厥了,簡寧側目看了一眼一旁的輸血袋,直接的拔下了針頭,對上冷天逸阻止的目光,不在意的開口,「我已經沒事了。」
牧易霆和閻成浩推開病房的門,看著病床上甦醒的簡寧,閻成浩不由的加快腳步走了過來。俊逸的臉上有著關切,「怎麼拔了針頭,你失血太多。」
「沒事。」動了動還有麻木的右手腕,簡寧掀開被子下床,甩了甩有些暈眩的頭,平靜柔和的臉上此刻表情多了一份的凜冽的嚴肅看向閻成浩,「究竟是怎麼回事?」沒有理由在閻成浩剛要給席夜動手術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冷菱菱,你最好祈禱不是你動的手腳。
病房裡,冷菱菱不甘心的躺在病床上,原本以為已經是天衣無縫的計畫,卻根本沒有想到簡寧竟然是醫生!很好,難怪將自己的臉毀的這麼嚴重!
當病房的門被推開時,冷菱菱快速的床上坐起身來,看了一眼走進來的眾人,壓抑下心頭的一股心虛,強撐起氣勢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成浩母親那裡是你做的嗎?」寒著嗓音,冷天逸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冷菱菱,從小到大被嬌慣的結果就是如今的無法無天,竟然什麼事情都敢做!
「哥你不要冤枉我,謝阿姨突然病情惡化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是一直在病房裡哪裡都沒有出去。」嘴硬著反駁著,冷菱菱理直氣壯的冷哼著,反正閻大哥也絕對沒有證據,自己可是特意將那連接監控的電腦用水潑過了,當時看著電腦就短路的啪啪響,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證據。
「你在病房裡就知道謝伯母病情會惡化,冷菱菱!」陰寒的目光犀利的迫人,冷天逸危險的眯著眼黑眸,失望的看著強詞奪理的冷菱菱,她為了報復簡寧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驚恐的一愣,冷菱菱心虛的對上冷天逸那冰寒駭人的臉龐,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閻成浩,那總是和煦溫和的面容失去了平和,反而是嚴肅的緊繃著,可是如果不是簡寧,自己會這樣做嗎?都是他們一心的要維護簡寧,自己的臉被毀成這樣,竟然沒有人出來幫自己說一句話,沒有人找簡寧算賬報仇,而現在卻都對自己興師問罪。
「哥,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反正謝阿姨的事情和我無關。」冷菱菱別過目光,整個人蜷縮到了床上,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反正都沒有證據,就算哥他們懷疑自己又怎麼樣?自己的臉已經毀了,什麼都沒有了!
「天逸,算了,我已經報警處理了,對不起。」閻成浩制止住了冷天逸的再次開口,清朗的嗓音此刻帶著一絲的歉意,即使她是天逸的妹妹,可是這一件事閻成浩卻根本沒有辦法就這樣置之不理。
「報警?那為什麼你們沒有人報警抓了簡寧?她毀了我的臉,在船上殺了那麼多的人,你們為什麼不報警將簡寧抓走?」蹭的一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一般,冷菱菱從床上坐起身來,歇斯底里的對著閻成浩等人吼叫著,手用力的撕扯下包在臉上的紗布,露出那一張無比猙獰的醜陋臉龐。
「好,要報警就一起報警,要坐牢就一起坐牢,簡寧,你將我害成這樣,你不得好死!」發瘋般的時著簡寧尖銳的喊叫著,冷菱菱指著自己滿是傷疤交錯的臉,眼睛裡露出復仇的惡毒光芒,想要害自己,沒有那麼容易!沒有證據,警察來了也抓不到自己。
「你既然到了病房,就會留下指紋,開門的時候,拔下呼吸器的時候,用水潑到電腦上,茶杯上到處都會留下你的指紋。」簡寧冷冷的開口,清幽的目光看向披頭散髮,歇斯底里的冷菱菱,她早已經無可救藥了。
「簡寧!」冷菱菱憤怒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憤恨的目光死死的瞪向了簡寧,整個人狂躁的撲了過來,可惜被一旁冷天逸直接的抓住了手臂,推倒在了床上。
「你瘋夠了沒有?沒有瘋夠,就去監獄繼續瘋吧!」怒斥著,冷天逸冰寒的臉龐此刻鐵青的可以刮下一層寒霜來。
「憑什麼抓我去監獄,憑什麼,你們有什麼證據嗎?」冷菱菱跌坐在床上,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瞪著在場所有的人,他們憑什麼一個個都擺出正義凜然的姿態,滿是疤痕的臉上帶著無比陰險毒辣的笑。
「哥,你讓我去監獄,那你呢?七年前,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難道就不是殺人凶手嗎?你為什麼還能心安理得的過日子?那可是你的孩子,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哥,你罵我,可是我有你狠心,我有你絕情嗎?」刺耳的嗓音夾帶著瘋狂的笑聲,冷菱菱扭著著臉,猙獰著眼神顯得無比的癲狂。
「閻大哥,你是個醫生,可是七年前,你不是也將簡寧和她的孩子丟在了手術台上,說我是凶手,你們一個個都是殺人凶手!不要對我擺出多麼清高的樣子,你們的手上也都沾滿了血腥,現在想要彌補了,想對簡寧好了。」
笑著反問著,如同是多麼大的笑話一般,冷菱菱搖著頭,無比同情的模樣看著眾人,「你們真的以為什麼錯都能彌補的嗎?你們殺了簡寧的孩子那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簡寧殺了你們的孩子,你們還能這麼平靜嗎?要坐牢,大家一起坐牢,要贖罪,大家一起贖罪!」
表情一怔,如同被猛烈的雷電擊中了一般,冷天逸避開目光,幾乎不敢去看身後的簡寧,峻冷的臉龐上表情此刻陰霾的駭人。
而同樣的,閻成浩慚愧的閉上眼,壓抑住眼底那深深的懊悔和自責,這一點菱菱說的沒有錯,自己和天逸真的是殺人凶手,真的無法得到饒恕。
「還有你簡寧,你會這麼好心的不報仇嗎?不要假裝好人了!」冷笑著,冷菱菱指著自己的臉,滿是疤痕的凹凸感覺,讓冷菱菱眼神惡毒的幾乎要將簡寧給生生的撕碎了,「我第一個倒霉,不是嗎?接下來你要找誰報仇呢?晚羽姐,我哥,還是閻大哥啊?簡寧,你不要擺出多聖潔的模樣,如果是你殺了晚羽姐,或者殺死了閻大哥最重要的人,他們會放過你嗎?所以簡寧你可以騙得了所有人,你都騙不了我,你根本就是回到蘭迪市復仇的!」
鳳越站在病房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對話,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了一眼一旁擔心不已的白晚羽,對她搖搖頭,自己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發生了這樣的事,難怪成浩會報警讓自己來處理,這是謀殺未遂。
看到鳳越進來,冷菱菱剛剛囂張跋扈的火焰莫名的熄滅了,自己真的要坐牢?不,他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病房裡那麼多的人進入,到時候自己只要說自己之前看過謝阿姨,誰能證明呼吸器是被自己給拔掉的!
「你處理吧。」冷天逸沉聲的開口,轉過身,幽沉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簡寧,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清楚的明白什麼話都已經是多餘的,冷傲的身影帶著凝重的氣息向著病房外走了去。
「天逸,天逸……」看到出來的冷天逸,白晚羽快速的迎了過去,可惜冷天逸卻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腳步未停的直接離開,第一次忽視著白晚羽的存在。
看著冷天逸離開的方向,白晚羽目光惡毒的幾乎要噴出毒液來,天逸果真變了,不!當年從簡寧假死在大火裡,孩子夭折了之後,天逸就變了,那個時候自己以為他只是自責愧疚,可是沒有想到過了七年,這份自責愧疚卻似乎變味了,天逸越來越在乎簡寧了!
站在白晚羽身後,歐陽翰震驚的看著就這樣冷酷離開的冷天逸,那個曾經無比呵護小姐的冷先生,如今竟然這樣的對待小姐,歐陽翰黝黑的臉上表情顯得複雜起來,看來之前小姐的推測並沒有錯,冷先生真的變心了。
「菱菱,我先幫你錄口供,會根據你的罪行提起公訴,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請辯護律師了。」鳳越公事公辦的開口,對著身後跟過來的警察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幫冷菱菱錄口供。
「沒有證據,你們這根本是誣陷!」冷菱菱憤怒的瞪著一雙眼,不要以為找來了警察自己就會屈服了,想要抓自己去坐牢,想都不要想。
「就算你對電腦主機潑了水,造成短路,可是對我而言要重新恢複數據太簡單了。」似乎知道冷菱菱會如此的狡辯,鳳越將手裡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放到了茶几上,拿過剛剛從監控室取出來得電腦硬盤,連接上線路之後,雙手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著。
十多分鐘之後原本該被毀掉的監控畫面重新的出現在了屏幕,鳳越抬手轉過筆記本,將畫面對準了病床上的冷菱菱,從她進入病房開始,到拔下了呼吸器,等待了幾分之後,聽到報警器響起之後,重新的插上了呼吸器,然後躲進了病房裡的洗手間,等醫生和護士檢查一遍之後,推著謝思梅出了病房進入手術室準備手術搶救,冷菱菱則趁機溜了出來。
閻成浩表情肅穆的有些駭人,垂在身側手緊緊的握緊成拳頭,冷冷的目光從屏幕上收回,轉身離開了病房。
知道無法抵賴,冷菱菱坐在病床上,冷笑著,一手指向一旁的簡寧,「那她呢?鳳大哥,簡寧在船上可是殺了不少人,而且我聽晚羽姐說了,她還槍殺了六個警察,難道不應該抓簡寧去坐牢嗎?」
「簡小姐,你涉嫌在本月八號潛入進侯三的病房,企圖謀殺未遂,殺死了前來救援的六個警察,對此,你有什麼話要說嗎?」收斂了一貫的懶散模樣,鳳越冷沉的開口,堅毅的目光帶著身為執法人員的威嚴,「現場找到你留下的血跡,本月八號早上七點到九點之間,簡小姐你去了哪裡?有什麼時間證人!」
人應該是席夜殺的,簡寧靜靜的目光看向逼問的鳳越,一旁冷菱菱得意洋洋的露出冷笑,就算自己要被抓,那簡寧也要陪著自己一起坐牢!
「我確實在八號早上去了侯三的病房,只不過不是殺人滅口,而是要找侯三詢問重要的口供。」簡寧淡淡的開口,幸好在那天閻成浩質問自己的血液會留在病房裡時,簡寧就已經為今天的這一幕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簡寧,你不要滿嘴的胡言亂語了,這樣的謊話你以為能騙得了誰?」冷菱菱嘲諷的嗤笑著,就算簡寧和七年前不一樣了又如何?她不過依舊是一個孤兒院出生的下等人,殺了人想要脫罪,沒有那麼容易。
「至於具體的詳情,鳳督察我很抱歉,即使你身為軍部的高級督察卻沒有權限知道,如果你要確認的話,請打電話給鳳議員,他應該可以確認我的話是不是真的,失陪。」簡寧平靜的開口,對著鳳越禮貌的頷首,轉身向著病房外準備離開。
「等一下!」自己竟然都沒有權限知道?鳳越危險的眯著桃花眼看著眼前的簡寧,快速的拿出了手機,顧不得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直接的撥通了鳳家大哥的電話。
「鳳越,這牽扯到國際問題,是,國防部那邊之前已經有電話過來知會了軍部和參議院,簡寧身份不簡單,不過她絕對不會是殺人滅口的凶手,是,現場當時有殺手的存在,官方的解釋是簡寧是為了救侯三才會受傷的,而之前的六個警察應該也是被那個殺手所殺,至於簡寧的身份,你確實沒有權限知道,即使是我也無法確認,不過她的背景很是複雜,你知道嗎?確認簡寧身份不會有問題的電話是總統先生親自打過來的。」
鳳越掛上電話,看著要離開的簡寧,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她的說法,而一旁原本得意洋洋的冷菱菱在錯愕之後,隨即不甘心的喊叫起來,「憑什麼放了簡寧!她才是殺人凶手!」
可是縱然再不甘心,再掙扎憤怒,冷菱菱依舊被拷上了手銬,以故意殺人罪未遂被警察直接的拷出了病房。
冷菱菱瘋狂的喊叫著,掙紮著,原本就駭人的臉龐此刻更顯得猙獰而醜陋,原本經過的病人和醫生護士都驚恐的一愣,而如同不知道自己的臉此刻已經是多麼的恐怖嚇人,冷菱菱那歇斯底里的瘋狂更讓她如同瘋子一般,讓經過的人後退三尺的避讓開。
席夜還在監護室,簡寧站了許久之後,這才轉身離開,一旁牧易霆看了看簡寧,沉聲開口,「連鳳越都沒有權限知道的問題,簡寧,我越來越懷疑你的身份了,七年前,你應該什麼都知道吧?」
「我知道冷天逸找上我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想去查,那個時候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所以終究還是幼稚了,不是嗎?」如果不是自己太過於幼稚,那麼早在懷孕之後就該帶著肚子裡的小墨一起離開,而不是一而再的委曲求全,想著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的家,最後害得小墨身體變成今天的模樣,冷天逸罪不可恕,可是自己同樣也有著無法抹滅的責任。
「當年的事,我很抱歉。」她的柔和平靜不是軟弱,而是一種包容,簡寧放下了這段仇恨,所以她依舊活的坦蕩,反而天逸和成浩卻一直在愧疚和自責裡備受煎熬,牧易霆誠摯的對著簡寧道歉著,這個看起來柔弱清瘦的女人,卻有著讓人敬佩讚賞的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