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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驚險手術

  簡寧根本沒有想到試驗基地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利用人體炸彈來殺死侯三,可是此刻卻已經顧不得關押侯三的那間房間的倒塌,巨大的爆炸衝擊力讓簡寧清楚的明白擋在自己身後的席夜會受了多重的傷。

  「別動!席夜。」簡寧快速的按住了他要起身的動作,迅速的查看向席夜的後背,黑色的上衣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爆炸產生的碎片密密麻麻的扎進了席夜的寬闊的後背上,而更為嚴重的卻是一個金屬碎片如同利刃一般扎進了後背,甚至可能戳穿了肺葉。

  俊美漠然的臉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席夜緊抿著薄唇,可是鮮血卻還是壓制不住的從嘴角滲透出來,映著那一張天生漠然麻木的臉此刻看起來更加的暗沉幽冷,碎片扎入了肺部,雖然已經努力的放緩了呼吸,可是每一次呼吸,肺部卻都灼熱的劇痛著,原本就沒有痊癒的傷,再次的在爆炸的巨大衝擊力之下傷上加傷。

  自己竟然會因為簡寧這個根本不認識的女人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席夜抬起眼,黑眸複雜的看了一眼神情焦慮的簡寧,隨後淡淡的收回視線,一手按住疼痛難忍的胸口轉身離開。

  「席夜!」聽著他沉重的呼吸,簡寧已經可以初步判斷席夜的傷有多重,可惜剛伸過去的手卻被席夜淡然的擋了下來。

  「就當用我的命換了你的命,不要追查下去了。」低沉的嗓音沙啞的剛說話,一口鮮血遏制不住的溢了出來,席夜漠然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略帶瘦削的身影帶著幾分的踉蹌再次的邁開了步子,傷到了肺部,呼吸越來越困難,席夜明白已經是無救了,能支撐著沒有倒下去,卻是依靠在強大的自制力。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不過才見了兩次而已!眼睛酸澀的痛了起來,簡寧看著固執的要離開的席夜,快速的掠身上前,在席夜根本無力阻擋時,快速的扶住他踉蹌的身體,「牧易霆,幫我開車。」

  她怎麼這麼固執!眼前有著陣陣的黑暗,呼吸越來越痛苦,每一次的抽痛似乎都要撕裂肺部,將靈魂也隨之撕碎一般,席夜無力的半靠在簡寧的身上,側過頭,幽冷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簡寧,那纖細的面容此刻緊繃著,失去了和面對她的兒子時那種柔和和寧靜,她有那樣的身手就該能判斷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

  「放緩呼吸,席夜。」輕柔的嗓音裡卻帶著無比的堅定,簡寧一步一步的撐住席夜的身體向著天翼盟禁區的入口走了過去。

  嘎吱一聲,汽車尖銳的剎車聲響了起來,隨著車門的打開,冷天逸快速的下車,看了一眼走過來的簡寧,和一臉陌生的席夜,邁步迎了過去,「快上車,我已經通知了成浩。」

  已經顧不得冷天逸這個時候為什麼會在天翼盟,簡寧率先坐上了後座,冷天逸剛要扶住席夜上車,卻被他漠然的拒絕,強撐著身體自己坐上了車。

  這個男人很冷漠!冷天逸看了一眼落在半空中的手,隨即關上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牧易霆立刻發動起了汽車,以最快的速度狂飆著向著米花醫院的方向飛馳而去。

  靠在後座上,雖然努力的放緩呼吸,可是肺部的嚴重傷勢,內出血太嚴重,而之前在監獄那一次爆炸,壓斷的肋骨刺穿了肺部,而今天再一次的加重了傷勢,席夜平靜的閉上眼,這一生,曾經想過有一天自己或許會死在一個更厲害的高手的子彈裡,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被發現屍體,因為查不到身份,隨便的就被記錄在案,然後埋葬在無人知道的墓地裡。

  可是席夜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因為去救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女人,而重傷,甚至死去,這個從來都是冷漠無情的自己,什麼時候竟然還會人類殘存的感情,可是似乎是靈魂戰神了理智一般,明知道簡寧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可是等自己回過神來時,卻已經將她救下了。

  「席夜,別動,會有些的痛!」手中多了幾根特製的銀針,簡寧將席夜的身體橫臥在後座上,自己蹲在了一旁,手臂快速的在他的胸口比劃著距離,確認著穴位以便下針。

  她的手腕?當鮮血順著簡寧的右手腕汩汩的落下來時,席夜漠然的表情一怔,快速的將之前危險的一幕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是那個時候,自己撲倒她的時候,阻礙了她開槍射擊,而身後基地派過來的殺手那時已經開槍了,所以她是用手替自己擋住了子彈。

  右手對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存在,更不用說是他們這些有著特殊身份的手,失去了右手,是比失去生命更加嚴重的事情。

  找準了穴位,簡寧慢慢的紮下了銀針,用古老的醫術封住了席夜身上的穴位,甚至根本沒有在乎自己此刻鮮血淋漓的右手腕。

  幾根銀針紮在了身體上,莫名的那份劇痛的感覺舒緩了不少,席夜抬手抓住簡寧的手,「先處理傷口!」子彈還殘留在她的手腕裡,再不處理,她的右手就真的廢了。

  「我沒事,你不要說話。」看都不看自己的手腕一眼,簡寧輕輕的抬手擦去席夜嘴角的血跡,他傷的太嚴重,兩次爆炸都是對肺部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如果不是為了自己,他根本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簡寧!」暗啞的嗓音加重了幾分力度,席夜皺著眉頭,她既然會醫術,那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救了,她完全不必要因為自己這個即將死去的人而廢掉自己的右手。

  或許在死的時候,有一個人陪伴在身邊也不錯,席夜努力的撐開越來越沉重的眼皮,目光模糊的看著身邊的簡寧,抓著她的手卻慢慢的失去了力量。

  副駕駛位置上,冷天逸寒著目光透過汽車上的內置鏡看向後座的簡寧,那總是平靜柔和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痛苦的表情,那麼的真切,不再是過去那樣的平靜淡漠,似乎什麼都無法讓她在意一般。

  那個男人對簡寧很重要嗎?重要到她甚至不在乎自己手腕上的傷,卻堅持的要先救治他!說不出來的苦澀感覺充斥在胸口,當接到晚羽電話時,知道簡寧來了天翼盟,冷天逸立刻明白過來牧易霆打算做什麼,所以快速的驅車趕了過來,卻沒有想到還沒有到天翼盟的禁區就聽到爆炸聲。

  不會的!當席夜的手就這樣墜落下來時,簡寧只感覺腦海裡一片空白,劇痛猛然的湧了上來,幾乎遏制不住心頭的悲痛。

  努力的而壓制著情緒,簡寧傾過身,耳朵貼在了席夜的胸膛上,那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心跳聲,讓簡寧感動的幾乎落淚。

  還有心跳,一手托起席夜的下巴,一手捏住他的鼻子,沒有呼吸器的情況下,簡寧深呼吸著,低下頭,柔軟的唇印上席夜的唇,將空氣渡入他的口中,一次一次,堅持不懈著努力著。

  「席夜,你一定會堅持下來的。」淚水苦澀的盈滿在眼中,滴落下來,滑過席夜的蒼白的俊顏,簡寧再次的深呼吸著,將口中的氣息渡入到了席夜的口中。

  似乎就要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了,可是一片死寂般的安靜裡,似乎有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滴落在黑暗之中,破碎之後卻迸發出無數的小水珠,每一滴都是那麼的光明璀璨,帶著無盡的溫暖。

  突然感覺胸口劇烈的撕痛著,痛苦將席夜從黑暗裡猛的拉了回來,大口大口的嗆咳著,劇烈的呼吸讓肺部再次撕扯般的叫囂疼痛起來,可是也從深度昏迷裡清醒過來。

  睜開眼,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面容上垂著淚水,席夜漠然冰冷的臉上緩緩的露出一個淺薄的微笑,她還真的是固執。

  別開目光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冷天逸雙手用力的攥緊成了拳頭,不去看後座上的簡寧對席夜口對口的呼吸,那樣的一幕,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尖銳而兇猛的扎到了心頭上,痛的讓冷天逸幾乎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快速的開著車,牧易霆看了一眼緊繃著臉龐的冷天逸,那總是沉靜冷酷的好友,第一次出現了這樣的表情,眉宇緊皺著,臉上的表情嚴肅而凜冽,如同一生裡最重要的東西被人給搶走了一般,天逸終究還是對簡寧動心了嗎?在他們分開七年之後。

  米花醫院,閻成浩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等牧易霆的汽車一到,護士立刻將手術推車推了過來,而再次因為呼吸衰竭的席夜被插上了氧氣,立刻推進了手術室。

  緊隨著牧易霆的汽豐,歐陽翰也開車載著白晚羽一起來到了醫院,那個男人對簡寧很重要嗎?白晚羽看著快速奔跑的眾人,一股陰毒的計謀迅速的在腦海裡形成,既然簡寧身手如此了得,那麼報復簡寧,卻不如傷害到她在乎的人,這樣遠比傷害她自身來的痛苦更加的猛烈。

  沒有去手術室的方向,白晚羽快速的向著冷菱菱的病房走了過去,推開門,看著半靠在病床上看翻閱著時尚雜誌的冷菱菱,白晚羽一臉憂慮的走了過來,欲言又止的站在一旁。

  「晚羽姐,怎麼了?剛剛在電話裡你說要來看我時,就有些的不對勁!」冷菱菱放下手中的時尚雜誌,疑惑的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猶豫的白晚羽,「到底怎麼了,晚羽姐,我們還有話不能說嗎?」

  「菱菱,我……」,話音剛落下,淚水卻已經搶先一步的滾落下來,白晚羽快速的別過頭,哽嚥著,清瘦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似乎有著無盡的痛苦和壓抑。

  「晚羽姐,是不是簡寧那個該死的女人又欺負你了!」看至白晚羽痛苦落淚,冷菱菱快速的走下床,將白晚羽拉坐在病床上,包著紗布,只露出的眼睛裡此刻憤怒的凝聚著惡毒的復仇光芒,「沒事的,晚羽姐,等我好了之後,我一定會讓簡寧後悔的!」

  「菱菱,我沒事,我很好,是你,我……我……」,白晚羽搖著頭,淚水淒楚的滑落下臉龐,失聲痛哭起來,一把抱住了冷菱菱的身體,「對不起,菱菱,對不起。」

  被白晚羽哭的莫名其妙,冷菱菱快速的推開摟住自己痛苦的白晚羽,奇怪的開口,「到底怎麼了?晚羽姐,你不要瞞著我,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哽嚥著,白晚羽抬手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心痛的抬手撫摸上冷菱菱包紮著紗布的臉,幽幽的開口,「他們都不敢對你說,菱菱,可是我不忍心瞞著你。」

  「到底是什麼事?」一股不安的感覺籠罩下來,冷菱菱急切的提高了嗓音,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而且還讓晚羽姐這麼痛苦和為難。

  「菱菱,你的臉無法恢復了,簡寧下手太狠毒,你的臉被徹底毀了,面部神經被毀壞,連植皮手術都無法進行……」幽幽的語調最終化為了痛哭聲,白晚羽別過臉,似乎不忍心再看冷菱菱此刻的表情。

  「你說什麼?」如同被點燃的火藥一般,冷菱菱目瞪口呆之後是狂暴的怒火,猛烈的搖著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找閻大哥問清楚!」

  自己的臉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模樣,自己怎麼可能會頂著那一張怪物一樣的臉生活呢,晚羽姐一定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不行,一定要找閻大哥去問清楚。

  「菱菱,別去了。」一把拉住已經失控的冷菱菱,白晚羽壓抑住心頭的得意表情,開口道:「簡寧的一個重要的朋友受了重傷,現在成浩正在準備手術,進行搶救,你現在過去,等於耽誤了成浩救人。」

  「我的臉如果要毀了,我讓簡寧給我陪葬!」怒吼著,冷菱菱一把推開身後的白晚羽,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快速的衝出了病房,自己的臉無法恢復了,那樣滿是刀疤的傷痕,那麼恐怖的如同鬼一般的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手術室。

  「閻醫生,病人內出血很嚴重,血壓在迅速下降。」

  「心跳也在減慢,自主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護士正在緊急的對席夜進行著手術前的檢查,而一旁閻成浩快速的檢查著席夜的身體,有碎片扎入了肺部,而且之前肺部就嚴重受傷了,閻成浩原本總是溫和的臉上第一次表情顯得極其的凝重,如果不是簡寧之前用銀針封住了一些穴位,只怕沒有到手術室,病人就已經停止呼吸了。

  可是即使如此,這樣高難度的手術,閻成浩也不知道有幾分的把握,只能盡力的救治病床上的男人。

  「哥,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找閻大哥問清楚。」一路衝過來的冷菱菱剛要衝進手術室,卻被一旁的冷天逸和牧易霆同時擋了下來,讓冷菱菱再次瘋狂的喊叫起來,踢打著,要衝進手術室。

  「夠了,你在瘋什麼!」冷沉著嗓音嚴厲的斥責著,冷天逸拉住歇斯底里的冷菱菱,她究竟還要鬧出多少事情來才罷手。

  「哥,你說我的臉是不是沒有辦法醫治了,是不是?」期盼著,冷菱菱一把抓住身旁冷天逸的胳膊,只暴露在空氣裡的雙眼裡滿是渴求和希望,「哥,你們騙我是不是,我的臉怎麼可能沒有救了。」

  「你自己不去胡作非為,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冷天逸冰冷無情的嗓音徹底的打破了冷凌菱眼中最後的期盼。

  晚羽姐說的是真的,自己的臉真的毀了,這輩子自己都要當一個怪物,再也不能出來見人了,要頂著一張無比醜陋,滿是刀疤的臉過一輩子了!

  不!這不是真的,他們都在騙我,閻大哥,閻大哥是最厲害的醫生,要找閻大哥問清楚!冷菱菱在短暫的平靜之後,再次瘋狂的尖叫起來,眼中滿是瘋狂和猙獰,「閻大哥,你出來,你出來啊!」

  「你們繼續檢查著病人的生理機能!」閻成浩生生的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昏迷的席夜,聽著手術室外的尖叫聲,不由皺著眉頭,快速的轉身走了出去,「怎麼了?」

  「閻大哥,你告訴我,我的臉沒有毀對不對!?如同看到了救星,冷菱菱瘋狂的掙脫了冷天逸的禁錮,一把向著閻成浩撲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求證著:「閻大哥,你說話啊,我的臉根本就沒有毀!」

  「菱菱,我現在還要手術,你的臉我會想辦法的。」為難著,閻成浩低聲的開口,時間緊迫,根本不容許自己再浪費時間,可是就算是準備充分,這一次的手術閻成浩也只有30%的成功率,情況太過於危機,他離爆炸源太近了,碎片幾乎都扎入了身體裡,不但肺部受傷,其他內臟器官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怎麼了?」因為相信閻成浩的醫術,而自己又傷到了右手腕,所以無法親自手術之下,簡寧在一旁的醫護室讓醫生對自己中槍的手腕進行著處理,卻遠遠的聽見手術外的喊叫聲,讓簡寧不由的沉下了表情走了過來,席夜的情況太危機,閻成浩根本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下去。

  「簡寧!」如同見到了生死仇人一般,冷菱菱憤怒著大叫著,血紅著一雙滿是仇恨的眼睛,一把抓住了一旁的閻成浩,惡毒至極的冷笑著,「簡寧,你害得我生不如死!還想要讓閻大哥去手術嗎?不可能!」

  「夠了,菱菱,不要胡鬧了!」閻成浩冷下了臉,沒有想到冷菱菱竟然會這樣說,可惜剛要抽回自己的手,冷菱菱卻如同無尾熊一般,死纏爛打的抱住一旁的閻成浩不松手。

  「我就是要胡鬧,簡寧,這就是你的報應!」死死的拉住了閻成浩,冷菱菱惡毒的笑著,自己的臉毀了,那就讓所有的人都給自己陪葬!想要去救自己的朋友,簡寧想都不要想!

  「那我就立刻殺了你!」總是平靜寧和的目光在此刻看起來卻凜冽的駭人,冰寒的光芒冷冷的從幽藍的眼眸裡迸發而出,簡寧身影快速的一個上前,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看著緊緊的糾纏住閻成浩的冷菱菱。

  「冷菱菱,不要再鬧下去了!」幾乎在同時,牧易霆快速的擋下了簡寧的步伐,而一旁的冷天逸用力的抓住了冷菱菱的胳膊,用了十成的力度,將她直接的拉扯到了一旁,對著閻成浩使了個眼色,讓他立刻進手術室救人。

  「你們一個個的都維護簡寧,她有什麼好的,將你們都迷成這樣?」瘋狂喊叫著,可是這一次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冷天逸的禁錮,冷菱菱不甘心的看著閻成浩轉身進了手術室,憤怒的喊叫著。

  「你的手還沒有處理好,先過去處理傷口。」牧易霆沉聲的開口,看著不遠處醫護室裡走出來的醫生,而簡寧的手腕還沒有止血,依舊汩汩的流淌著鮮血。

  「簡寧,相信我好嗎?」知道簡寧擔心手術室裡的席夜,牧易霆不由的加重了語調,剛毅的臉龐上有著堅定的表情,「子彈還卡在手腕裡,再不進行手術將子彈取出來,你的手就真的要廢了!」

  「我會一直留在這裡的。」冷天逸再次的開口,目光複雜的看著面色焦慮的簡寧,她真的很在乎手術室裡的那個男人,甚至在乎到了不惜對菱菱露出那樣冰冷的眼神,如果不是自己和霆攔住,冷天逸沒有半點懷疑,她真的會殺了菱菱。

  酸楚的感覺再次的湧了上來,冷天逸別開目光,看著手術室關閉的門,這就是簡寧,對於她在乎的人,她永遠都是那麼的在乎,而對於不在乎的人,她永遠都是那樣的平靜淡漠,如同對方只是一個陌路生一般,是生是死,都和她沒有半點的關係。

  「拜託了。」對著牧易霆懇切的開口,簡寧這才轉身向著一旁的醫護室走了過去,手腕裡的子彈真的需要立刻取出來,否則右手以後只怕即使能用,也失去了現在的靈活。

  「簡寧,你不要走,不要走!」冷菱菱憤怒的喊叫著,恨不能立刻撲上去殺了簡寧,可惜身邊的牧易霆和冷天逸卻依舊阻止了她。

  「霆,將菱菱帶回病房去。」拜託著一旁的牧易霆,冷天逸似乎無比疲憊一般,靜靜的靠在牆壁上,峻冷一片的臉上有著沉重的思慮,似乎有一股化不開的憂慮攏在了眉宇之間,那這個曾經叱咤商界的男人,此刻表情卻顯得落寞無比。

  病房裡,牧易霆看了一眼一旁的白晚羽和歐陽翰,「怎麼了?晚羽!」

  「沒事大哥,剛剛不小心扭了腳。」對著一旁的歐陽翰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是被冷菱菱推倒的,白晚羽無比擔心的看著歇斯底里憤怒的冷菱菱,愧疚的低下頭,「對不起,菱菱,不該和你說這些話的。」

  「晚羽姐,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追問你的,再說了你也不可能隱瞞我一輩子!」冷菱菱陰沉的開口,低垂著眼,不甘心之下,整個人身上都被蒙上了一層詭譎的寒氣一般。

  是晚羽告訴菱菱她的臉被毀了,無法進行整容手術恢復了!牧易霆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揉著腳的白晚羽,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可能不知道此刻成浩要進行手術,而冷菱菱的性子是如此的嬌縱跋扈,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臉被簡寧毀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歐陽,看住她,不准菱菱再去手術室這邊 」壓抑下思緒,牧易霆轉身離開了病房,第一次對白晚羽有了懷疑。

  「是,大哥。」歐陽翰立刻應下話,目光卻沒有半點同情的看了看冷菱菱,她竟然如此粗暴的將小姐推倒,幸好只是扭到了腳。

  「菱菱,算了,不要生氣了,我們以後再想辦法。」軟聲軟語的安撫著冷菱菱,白晚羽拉住她的手,「沒有關係的,我們一定可以醫治好你的臉。」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們一個個都護著簡寧那個賤人!」陰毒的開口,冷菱菱憤怒的餓攥緊了手,幸好有紗布包著,否則那一張臉此刻只怕會更加的陰森恐怖,原本想要制止閻大哥手術,這樣讓簡寧痛苦內疚,可惜哥還有牧大哥卻都護著簡寧!

  「菱菱,你也知道成浩的性子,他當初選擇學醫就是為了挽救成為植物人的謝阿姨,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成浩一直沒有放棄,你就算再恨簡寧,也不可能將成浩從手術室里拉出來的,成浩是一個優秀的醫生!」

  白晚羽平靜的開口,濃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毒辣和算計,成浩是不可能從手術室裡離開的,當年成浩為了救自己,卻放棄了手術台上的簡寧母子,因此成浩整整七年沒有再拿過手術刀,如今讓成浩離開手術室放棄病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最在乎的母親突然出了意外,而身為人子,這個時候成浩究竟會選擇什麼人呢!

  對了,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既然不能讓閻大哥放棄手術,那麼自己就逼迫他不得不離開手術室!冷菱菱眼中浮現出無比得意的惡毒光芒,為自己的聰明忍不住的想要喝彩,這可是最好的辦法。

  「晚羽姐,我想要一個人出去走走。」冷菱菱壓抑住澎湃的情緒對著一旁的白晚羽開口,目光不由的看了看要看住自己的歐陽翰。

  「菱菱,你不會又去手術室那邊吧?」明白冷菱菱已經有了決定,白晚羽擔心的開口,不安的看著冷菱菱,似乎真的害怕她突然又闖去了手術室。

  「晚羽姐,我只是出去走走,你如果不放心就去手術室的通道看著,我保證不會過去的!」因為過去已經沒有用了,冷菱菱直接的轉身,推開病房走了出去,自己是不會去手術室搗亂,可是卻會讓閻大哥不得不離開手術室!

  「歐陽大哥,算了,我們就過去手術室那邊等著吧,如果菱菱真的過來了,我們就攔住他,她現在心情不好,臉被毀了,或許只想出去透透氣。」白晚羽拉住要制止的歐陽翰,和他一起也跟著出了病房,只是向著手術室那邊走了過去。

  當年因為吸食了大量的濃煙,造成了腦死亡,所以閻成浩的母親謝思梅雖然被搶救過來了,卻成了植物人,而當年閻家那一場意外也成了無法追查的案子。

  單人間的病房裡,雪白的牆壁和天花板,空氣裡泛著淡淡的花香,看得出閻成浩將自己昏迷多年的母親照顧的很好,謝思梅看起來如同睡著了一般,只是身上插滿了各種醫療器槭,呼吸器源源不斷的將氧氣輸送到她的口中,維繫著她的生命。

  閻大哥,你可不要怪我!冷菱菱看著昏迷的謝思梅,眼中閃過無比惡毒的光芒,一咬牙,狠心的拔下了呼吸器,只要謝阿姨出了意外,閻大哥一定要親自趕回來搶救!那樣簡寧就等著她的朋友死在手術台上吧,這就是對簡寧的報應!

  醫護室。

  「不用打麻醉了,我的身體有些特殊。」對著一旁的醫生開口,簡寧制止住了他拿麻醉劑的動作,而是快速的拿出了之前的銀針,對著右手臂上幾處穴位紮下了銀針,因為曾經都經過特殊的藥物訓練,所以如今不用特殊的麻醉劑,一般麻醉藥劑根本就沒有用,而銀針扎穴倒還可以減緩一下取出子彈的痛。

  「那小姐,你忍一下。」醫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簡寧的手腕,鋒利的手術刀緩緩的切開了傷口,找到了潛入的子彈,快速的用鑷子夾了出來,鮮血不停的流淌出來,染紅了她雪白的手臂。

  「我先給你止血,可是一會縫針的時候只怕會有些的痛。」雖然很震驚不用麻醉劑,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竟然連一聲痛都沒有哼,而是任由自己切開傷口取出子彈,醫生目光裡多了一絲的佩服著讚賞。

  「閻醫生,不好了,不好了!」走廊傳來砰砰的腳步聲,砰的一聲門被推開,護士長氣喘吁吁的開口,「閻醫生呢?」

  「出什麼事了?」簡寧站起身來,看向神色慌亂的護士長,這個時候來找閻成浩,而且如此的急切,必定是出了大事。

  「閻醫生的母親突然病情惡化了,立刻需要手術。」護士長快速的答了一句,轉身向著手術室的方向跑了過去,原本一直是植物人昏迷的,卻不知道剛剛突然生命體徵儀尖銳的響起了報警聲,身體機能正在急劇的衰退,需要立刻進行手術搶救,而自從閻醫生到了米花醫院之後,就親自接手了對自己母親的治療,再沒有人比閻醫生的醫術更高明,即使有,也沒有人能比閻醫生更瞭解自己母親的病狀。

  什麼?簡寧同樣快速的追了出去,完全不理會身後醫生急切的喊聲,她的手腕上子彈是取出來了,可是還沒有進行消毒,更沒有止血,傷口還沒有縫合,她怎麼就第二次跑走了!

  手術外剛進行了術前的準備,閻成浩手術刀剛拿起來,護士長已經快速的衝進了手術室裡,將情況對著閻成浩說了一遍,表情急切而擔心,「閻醫生,要立刻進行時手術,否則就真的來不及了。」

  呆滯的愣住,閻成浩手裡的手術刀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眼前的手術台上是正需要自己進行手術搶救的病人,而另一邊,自己的母親突然病危,同樣需要手術搶救。

  「閻醫生,我立刻調其他的外科醫生過來手術,你還是先去搶救你母親吧。」護士長擦去額頭上的汗,米花醫院有很多醫術精湛的大夫,可是能搶救閻醫生母親的卻只有閻醫生一個人。

  這一場手術即使是自己親自動刀都只有30%的成功率,更不用說臨時換其他的醫生來接手手術,可是,閻成浩撿起地上的手術刀,整個人陷入矛盾之中,自己只要離開了,有可能就是拋棄另一個人的生命。

  門口的牧易霆和冷天逸也同時皺起了眉頭,怎麼會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出現了這樣的意外,雖然米花醫院的醫生醫術都很精湛,可是和成浩比起來卻依舊相差甚遠,這個時候讓成浩選擇根本就是無法選擇的問題。

  站在一旁,白晚羽看似擔心不已的臉上此刻卻遮掩住了心頭的得意洋洋,看起來菱菱還不算笨,成浩只要選擇去救自己的母親,那麼簡寧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朋友死在手術室裡,這樣簡寧會因此痛恨成浩,那麼身為成浩的死黨好友,天逸和大哥都會被簡寧列為痛恨的仇人!

  手腕上依舊在滴落著鮮血,簡寧快速的跑了過來,看了一眼站在手術台前猶豫的閻成浩,而手術台上席夜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完全靠著呼吸器維繫著生命。

  「劉護士長,麻煩你讓其他醫生去我母親那邊進行搶救手術,我這邊一結束之後護立刻趕過來。」將掉在地上的手術刀遞給了一旁的助手,閻成浩重新的拿起了一把手術刀,堅毅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簡寧,自己的母親即使搶救過來了依舊會是植物人,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對簡寧非常重要,七年前,自己已經錯過一次了,七年之後,閻成浩閉上眼,再睜開,目光裡卻是一個醫生的沉靜和自信。

  震驚著,包括簡寧都錯愕的一愣,沒有想到閻成浩竟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而一旁的牧易霆和冷天逸對視一眼,卻也只能保持著沉默。

  「夠了,你去搶救你的母親,席夜的手術我來做。」簡寧走了過來,快速的拿過一旁的止血紗布迅速的包裹著自己剛剛取出子彈的右手。

  如果說閻成浩剛剛的決定已經讓所有人震驚了,那此刻簡寧的話更是讓所有人再次呆滯的被釘在了原地,她竟然要進行手術,這樣高難度的手術,即使是閻成浩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你的手可以嗎?」想到冷菱菱的臉,再想到席夜在進入醫院之前,那被精準扎入穴位上的銀針,閻成浩第一個反應過來,目光看向一旁的簡寧,她既然這樣說,就說明她有足夠的醫術可以進行手術。

  「沒問題,快過去吧,把席夜的情況報告給我。」對著閻成浩點了點頭,簡寧快速的戴上手套,動手熟練的接過閻成浩手裡的手術刀,一面詢問著一旁的護士,一面精準的切開肌膚,熟稔的手法,完美的下刀,迅速而精準的避開了身體的重要血脈,快速的進行著剔除嵌入身體裡碎片的剔除。

  莫名的放下心來,閻成浩看了一眼已經開似乎手術的簡寧,這一瞬間,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有種熟悉的感覺席捲而來,讓閻成浩可以肯定這一刻,有著專業手術水準的簡寧是一個完美的醫生,那麼自己就可以放心的離開將手術交給簡寧了。

  盯著手術室門上的紅燈,冷天逸和牧易霆等候在外面,許久的沉默之後,牧易霆率先開開口,「七年,簡寧可以從一個普通人成長為一個身手凌厲的好手,可以練就精準的槍法,可是七年的時間,卻沒有辦法讓她從一個普通人成為一個醫術精湛的醫生。」

  身手可以練習,槍法可以練習,可是一個醫生不僅僅需要專業的知識,更需要很多的臨床積累經驗,更不用說是外科醫生,不進行大量的手術,不可能達到一流的水準,簡寧徹底顛霞了所有人對她的看法。

  冷天逸深邃的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手術室,成浩離開時的表情很放心,這說明簡寧的醫術已經得到了成浩的認可,簡寧,在七年之前,你就隱藏了很多很多嗎?

 (不得不說白晚羽確實夠惡毒,冷菱菱夠白痴,不過,想著等冷菱菱知道簡寧是唯一可以挽救她的臉時的醫生,冷菱菱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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