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頭版頭條
「走吧,雷熙。」簡寧看了看游泳池裡神志不清的冷菱菱,原來這就是她對自己下在酒裡的藥,自作孽不可活。
簡寧轉過身對著一旁的雷熙開口,看著簡剋剋昏昏欲睡的可愛模樣,因為四周的吵鬧而皺起了眉頭,不由得露出了寵愛的笑,這個小笨蛋每一次都是說睡就睡,一旦睡著了幾乎都是雷打不醒。
「活該!」冷嘲的丟下話,雷熙點了點頭,和簡寧轉身準備離開,突然黑暗裡,有著一道紅色的光芒自別墅庭院外的馬路上射了過來,一閃而過,讓圍攏在一旁竊竊私語的人並沒有任何的察覺,可是卻讓雷熙和簡寧卻在瞬間緊張的戒備起來。
剛剛是紅外線瞄準儀射過來的光線!簡寧銳利的眯起眼,快速的將目光看向足足有七百多米遠外的馬路,因為這一次商業宴會的賓客眾多,汽車除了停在庭院裡之外,也有人將汽車停在了酒店外的馬路上。
「簡寧,你抱著剋剋!」雷熙危險十足的眯著眼,狂野不羈的臉龐上此刻有著隱隱爆發而出的傲氣和冷血,既然血鷹死纏不休的找上來,正好,今天就做個了斷!
「影七立刻確定狙擊手的位置。」低聲的透過聯絡器對著暗中潛伏的影七開口,簡寧清瘦的身影一個側移,看起來是和雷熙一起逗弄著睡著的簡剋剋,可是卻等於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暗中狙擊手的視線,如果要射擊雷熙,必須先射中自己。
「簡寧,讓開!」雷熙低吼著,她這是在做什麼?如果說上一次的記者招待會上她是意外的擋住了血鷹的視線,可是今天同樣的事情再發生,接連的巧合之下,血鷹很有可能將簡寧當成靶子,直接的開槍射擊。
「沒關係,這裡人多,血鷹這麼多年都不曾暴露過真面目,足可以說明他的小心謹慎,既然如此,他就絕對不會開槍的。」低聲的笑著,看起來和雷熙正輕鬆愉悅的交談著什麼,簡寧那看起來傻氣的動作,卻是經過了精確的分析,血鷹這樣小心翼翼的殺手,甚至是狙擊界前十的狙擊手,他有著良好的耐性,絕對不會魯莽行事的。
不動聲色的和雷熙放棄了離開的舉動,簡寧抬手搭在了雷熙的背上,看似只是隨意的一個動作,可是手卻擋住了心臟的位置,而雷熙也快速的移動著身體,利用四周看熱鬧的賓客做為遮擋,精明的目光掃過,迅速的查找最有利的隱藏位置。
「狙擊手暫時沒有出現。」聯絡器裡,影七借助著黑暗的掩護,迅速的搜尋著停在路邊的汽車,可是剛剛一閃而過的紅外光線消失之後,馬路對面停靠的汽車裡一片的安靜,根本沒有發現血鷹的身影。
「小心一點,不要讓血鷹察覺到了,在暗中準備獵殺。」藉著靠在雷熙肩膀上的親密動作,掩飾住開口的聲音,簡寧指示著暗中的影七,只要血鷹還在馬路對面的汽車裡等待著瞄準的機會,那麼影七在暗中是最有利的反擊機會,只要血鷹的狙擊槍出現,影七就可以不動聲色的偷襲成功。
「菱菱出了這樣的事,簡寧,就算你不喜歡菱菱,也不要幸災樂禍!」白晚羽看著站在游泳池邊的簡寧和雷熙,不由義正言辭的開口指責著,音調不大,卻可以讓游泳池裡的冷天逸聽見。
簡寧趴在雷熙肩膀上的身體不由的直了起來,回頭看著拿著毯子指責自己和雷熙的白晚羽,而游泳池裡,冷天逸陰沉的目光此刻霜寒的幾乎可以凍結空氣,冷怒的視線同樣緊盯著自己和雷熙。
「我們幸災樂禍不行嗎?」嘲諷的冷笑著,雷熙搖醒著睡著的簡剋剋,狂野的臉上帶著張狂的笑,「這可是五星級的酒店,這些混混能輕易的進來嗎?再說了,冷菱菱沒事來這麼幽靜的樹林裡做什麼,就算被下了藥,藥性至少也有半個小時才能發發作,所以說必定是冷菱菱自己在大廳裡喝了藥,然後想來樹林裡找刺激,畢竟這一次的宴會就是【尋集團】負責的,而半個小時前冷菱菱在大廳裡不是嗎?」
雷熙冷笑著指出這一件事裡的矛盾所在,目光掃過四周賓客恍然大悟的表情,冷冷一笑,「而且我們剛來的時候,那幾個混混已經暈過去了,有下藥的人自己會暈過去嗎?只怕是冷菱菱不甘寂寞吧?」
「夠了!」游泳池裡,冷天逸怒聲的開口,森寒的目光銳利的看向開口說話的雷熙,這一件事原本就透露著蹊蹺,可是經過雷熙這一番話,所有人都將懷疑的目光帶著鄙視看著意識不清的冷菱菱。
挑釁一笑,看著如同被踩到痛腳的冷天逸,雷熙勾著薄唇,帥氣狂野的臉上滿是冷笑,「怎麼冷總裁這是惱羞成怒了,剛剛在大廳裡,白晚羽賊喊抓賊的陷害簡寧不成,現在冷總裁的妹妹又爆出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冷總裁要約束的可是你身邊的女人,最好看好了,不要沒事出來亂咬人!」
雷熙最近是怎麼了?看著牙尖嘴利的雷熙,簡寧無奈的搖著頭,明明雷熙一貫都是行動大於語言,更多時候都是直接動手,很少有耍嘴皮的時候。
「誰讓如風不讓我暴露身份的!」對上簡寧那疑惑的目光,雷熙哼哼著,湊近她耳邊小聲的解釋著原因,不能動手,至少也要氣死冷天逸這混蛋男人。
看著雷熙那憋屈著火氣的模樣,簡寧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柔和的小臉在月光的掩映之下透露出一股唯美的氣息,因為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那一雙彎彎的眼也因此染上了熠熠的光芒,雷熙即使脾氣再火爆,對如風倒是言聽計從。
「媽咪,這是雷叔叔嗎?」目瞪口呆的站在游泳池邊,終於清醒過來的簡剋剋不敢相信的看著剛剛言辭犀利的雷熙,眨巴著烏黑的眼,惺忪表情的小臉上滿是震驚,天哪,難道那下了藥的酒是被雷叔叔喝了,否則為什麼雷叔叔突然這麼多話?
「簡剋剋,你這個小笨蛋,還沒有睡醒嗎?」雷熙直接的抬手敲上簡剋剋的頭,自己平日裡話少了一點那也不代表自己口拙啊,小笨蛋和簡寧用得著一昏看到火星人的震驚模樣嗎?
「在一輛汽車下面發現了一個遙控的塑膠炸彈!」影七目光鎖定在不遠處一輛汽車的尾部,快速的看了一眼四周之後,黑色的身影立刻掠了過去,確定真的是遠程遙控的塑膠炸彈之後,立刻向著簡寧匯報著。
什麼?震驚的一愣,簡寧回頭透過沖圍繞在四周的人群看向遠處的馬路,剛剛血鷹是故意用紅外瞄準光線來誘惑自己和雷熙向著人群裡靠近,也就更加接近了游泳池,難道血鷹放棄了狙擊,而是選擇用炸彈嗎?
不!簡寧迅速的推翻了自己的猜測,血鷹的目標只有雷熙一個,那麼他絕對不會獵殺四周這些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賓客,他這是在試探雷熙的身手!或者說是在試探自己!
「媽咪,他們在做什麼,洗澡澡嗎?」簡剋剋偏著頭,不解的看著游泳池裡的冷天逸,和被冷天逸用力禁錮在懷抱裡神志不清的冷菱菱,酷酷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困惑,哥哥說男生和女生不能一起洗澡澡的,所以剋剋都是和哥哥一起洗,為什麼他們在一起洗澡澡?
血鷹試探的是自己,那麼游泳池,或者游泳池周邊一定還有塑膠炸彈!簡寧快速的掃過四周,抱起一旁的簡剋剋塞進了雷熙的懷抱裡,「帶剋剋離開,這裡可能有炸彈?」
什麼?雷熙一愣,對上簡寧的目光,隨即抱著簡剋剋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迅速的走向了一旁幽暗的樹林裡。
「快將菱菱抱過來。」取回了鎮定劑的閻成浩快速的跑了過來,對著游泳池裡的冷天逸開口,一面打開藥箱,迅速的拿出針筒抽取了鎮定劑,等著冷天逸抱起冷菱菱上岸之後,強制的按住再次失去理智,躁動不安的冷菱菱,立刻扎針下去。
「炸彈被啟動了,只有一分鐘的爆炸時間,小心。」聯絡器裡再次的傳來影七的話,「我先將這個拆除掉!」
「嗯。」低聲的應了一句,簡寧剛一抬頭,黑暗裡,又是一道紅外瞄準儀的光線掃射過來,瞬間,簡寧目光遠遠的定格在夜色之中,那隱匿的一角,清瘦的身影幾乎在同時向著左側快速的一個閃動,躲避開血鷹的槍口,一面迅速的告訴了影七血鷹所在的位置。
「啊……」原本站在游泳池邊緣的白晚羽根本沒有想到簡寧會突然側身移動,直接被撞上的結果就是撲通一聲,狼狽不堪的栽進了游泳池裡。
呃!看著從游泳池裡冒頭的白晚羽,簡寧無奈的搖頭,這真的是意外!
簡寧!一頭一臉的水,白晚羽看著游泳池邊的簡寧,憤恨不甘的伸過手一把扯向簡寧的腳,而又是一道紅外瞄準光線掃過,顧不得拉扯自己的白晚羽,簡寧直接的縱身跳進了游泳池裡。
血鷹是故意將自己逼近水下的!思慮著,簡寧目光銳利的掃過游泳池的池壁,難道炸彈安置在了游泳池裡。
水下,白晚羽看著同樣落水的簡寧,忽然一手拔下了頭上原本盤頭髮的一根簪子,露出無比惡毒的表情,狠狠的抓住了管子用力的向著簡寧的後背紮了下去!
那是塑膠炸彈!視線定格在游泳池底部的一個黑色的盒子裡,簡寧剛要潛下去,聽著背後的划水聲,快速回過頭,卻見水下白晚羽正抓著管子一臉惡毒的向著自己紮了過來。
該死的!如果影七那裡只有一分鐘,那麼自己這裡應該也只有一分鐘!血鷹並沒有發現影七的蹤跡,而是同時開啟了兩個塑膠炸彈上的時間,如果自己追向了馬路邊一定會發現炸彈,然後進行拆除,足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拆除了游泳池裡這顆炸彈,同樣也讓血鷹明白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身份!
此刻已經顧不得身份暴露與否!簡寧看了一眼游過來的白晚羽,直接的一腳踢了過去,清瘦的身影如同美人魚一般迅速的潛入了水底,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小腹劇烈的一痛,白晚羽幾乎不能呼吸的抱著肚子,原本就身體不好之下,此刻憋著氣更是讓白晚羽癟紅了一張臉,咕嚕咕嚕的喝著游泳池裡的水,看了一眼手裡的簪子,再看著底部的簡寧,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潛下去了。
白晚羽憤恨不甘的一咬牙,手裡的簪子狠狠的扎向了自己的肩膀,反正在水下,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一幕子是自己紮下去的,而且簡寧踹向自己這一腳可是鐵一般的事實,白晚羽攥緊了手,一定要找她討回來!
岸邊,原本正抓著冷菱菱,當聽見身後的落水聲,卻見白晚羽和簡寧幾乎同時掉進了游泳池裡,冷天逸剛要起身,卻被紮了鎮定劑的冷菱菱揪住了衣服。
「來個人按住!」快速的對著一旁看熱鬧的賓客開口,等對方接替了自己位置按住了躁動不安的冷菱菱,冷天逸快速的向著游泳池裡跳了下去。
淡藍色的水下,卻見白晚羽正痛苦的掙紮著,肩膀上的血液不停的流淌出來,混在了幽暗的池水裡。
「天逸!」剛一開口,大口大口的池水就灌了進來,白晚羽痛苦的揮舞著手,努力的想要向著冷天逸游過去,可是剛剛簡寧那一腳卻是力度十足,讓白晚羽幾乎痛的五臟六髒都糾結在了一起,根本無力游下去。
一把抱住幾乎失去了力量要溺水的白晚羽,冷天逸快速的抱住她顫抖的身體,幽暗的池水之下,卻渾然沒有見到幾乎同時跳進游泳池裡的簡寧,因為缺氧臉被癟的通紅,白晚羽用力的拉扯著冷天逸的手臂,可惜原本該立刻救了自己就上去的冷天逸,此刻卻快速的在深深的池水下尋找著什麼。
他在找簡寧!憤恨不甘著,白晚羽用力的拍打著冷天逸,那眼中流淌出無比的憤恨和不甘,這個時候天逸居然不是選擇第一時間救自己,而是要找簡寧!
游泳池底部,幽暗之中幾乎見不到光線,簡寧快速的從手提包夾層裡拿出攜帶的薄入蟬翼的短刃,快速的劃開了黑色的塑料盒,水中塑膠炸彈顯示盒上那紅色跳動的數字一點一點的如同死神的腳步一般的靠近著。
血鷹果真在試探自己!此刻已經顧不得什麼,簡寧快速的挑開塑膠炸彈的線,迅速的觀察著其中聯絡起爆器的線路,果真是試探,並不是線路複雜的塑膠炸彈!
挑開電線,簡寧迅速的用短刃割斷了藍色的電線,原本跳動的紅色數字立刻停止了跳動,終於解決了,簡寧快速的收起了短刃,清瘦的身體這才向著水上面浮游上去。
嘩啦一聲,就在冷天逸將白晚羽送到了岸邊上,剛要再次的返回水中時,簡寧已經從水中浮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怎麼了?」雷熙將簡剋剋交給了從暗中閃身出現的影五,這才快速的返回了游泳池邊,疑惑的看了一眼從游泳池裡浮出來的簡寧,將渾身濕漉漉的她拉了上來,目光裡有著疑惑,簡寧怎麼跳進游泳池了。
「沒事。」利落的上岸,簡寧抹去臉上的水漬,而影七那邊也拆除了炸彈,按照最後一次血鷹狙擊槍瞄準的方向,影七快速的查了過去,而在拆炸彈的時候,血鷹已經離開了現場,畢竟該得到的答案已經得到了。
「痛!」白晚羽痛苦的抓住了冷天逸的手,這一次倒不是假裝的,在水下缺氧的痛苦消失之後,腹部的痛更加劇烈而清楚的傳遍了全身,讓白晚羽痛著蒼白著臉,頭髮上滴落著水,看起來更加的狼狽。
「白晚羽又搞什麼?」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雷熙看著白晚羽肩膀上的傷口,再看著她痛苦捂著小腹,不屑的挑著濃眉,這個女人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這邊閻成浩剛將躁動不安的冷菱菱剛弄好,讓酒店的保安送去了醫院,剛回來,卻發現白晚羽臉色蒼白痛苦的蜷縮在冷天逸的懷抱裡,雙手捂著小腹痛的面容抽搐著,蒼白之下,冷汗和池水混雜在了一起。
「沒事,肩膀上的傷口並不深,腹部?」閻成浩快速檢查了一下白晚羽肩膀上的傷口,隨即疑惑的看著一旁的冷天逸,晚羽的小腹是怎麼了?
「簡寧踢了一腳!」白晚羽痛苦的開口,小腹劇烈的痛讓白晚羽再次蒼白了臉,雙手用力的抓住了冷天逸的手,似乎要尋找一絲的力量。
「簡寧,你終於發飆了?」雷熙一臉激動的看著抹去臉上水珠的簡寧,快速的脫去了外衣包裹住她濕透的身體,雖然說白晚羽肩膀上的傷口可能是她自己扎出來的,可是腹部估計白晚羽就想要自己踢估計也沒有那本事。
「走了。」血鷹已經得到了該用的情報離開了,自己和雷熙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簡寧直接的拉住興奮的雷熙轉身離開。
「真的是你踢的?」雷熙帥氣的臉上露出得意笑容,親密的攬著簡寧的肩膀,現在管什麼血鷹不血鷹了,能讓簡寧動手,看來白晚羽還真是不怕死的挑釁。
「天逸?」白晚羽看著直接轉身離開的簡寧,不由的側過目光看向身邊的冷天逸,可是這一張峻冷的臉龐上卻沒有半點的的怒意,自己被簡寧這樣欺負,天逸竟然卻一點都不維護自己!
「成浩,麻煩你了。」胸口憋屈著怒火和不甘心,白晚羽一把推開身旁的冷天逸,扶住了閻成浩的手臂,痛苦的向著大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會是簡寧做的!可是晚羽的表情不像是假的?閻成浩扶著白晚羽向著大廳走了過去,餘光瞄過身後的冷天逸,這倒是第一次看見天逸沒有維護晚羽。
酒店的客房。
白晚羽沖了一個溫水澡,痛苦的躺在床上,而閻成浩仔細的替白晚羽檢查著疼痛難忍的腹部,瘀血已經漸漸的形成,軟組織挫傷很嚴重,看來是踢傷,而且力度很重。
「沒事,先休息一下,我一會去拿一點藥過來。」對著臉色蒼白的白晚羽笑了笑,閻成浩替她蓋上被子。
「天逸是不是很在乎簡寧?」幽幽的開口,白晚羽閉上眼,眼角有著淚水淒楚的噙了出來,「從簡寧假死離開之後,天逸就變了,不是嗎?如今簡寧回來了,天逸就更加在意簡寧了,甚至連我受傷都不在乎。」
「晚羽,你不要多想,天逸只是對簡寧有些愧疚。」閻成浩無力的安慰了一句,雖然很是確定簡寧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晚羽腹部的瘀傷卻真的是被踢出來的。
客房外,冷天逸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手裡夾著煙,卻並沒有吸,只是目光悠遠的看著夜色之外,似乎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發生了什麼事?」閻成浩走了過來,目光複雜的看了看冷天逸,「剛剛在游泳池邊發生了什麼?晚羽腹部的瘀傷確實是踢出來的。」
冷天逸一怔,峻寒的臉龐上表情更加冷沉的幾分,簡寧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剛剛在游泳池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晚羽說的沒有錯,天逸果真是相信簡寧的,閻成浩收回目光,視線也悠遠的看著夜色,其實自己也是相信簡寧的,可是難道是晚羽?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閻成浩卻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不會的,這麼多年了,晚羽的性格溫柔,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客房裡,白晚羽睜開眼,憤怒不甘的攥緊了手,可是剛一動,腹部的痛卻讓白晚羽連連倒抽著氣,該死的簡寧!竟然敢對自己下毒手!還有天逸,他究竟在想什麼!
掙扎的坐起身來來,白晚羽拿過櫃子上的電話快速的撥通了牧易霆的手機,剛一開口,委屈的淚水卻汩汩的流淌出來,「大哥,我要回家,你來接我回家。」
「晚羽,發生麼什麼事了?」電話另一頭,牧易霆快速的揮手打斷身旁匯報的手下,冷漠剛毅的臉上有著擔心,「別哭,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天逸呢?」
「大哥,我要回去!」一提到冷天逸的名字,白晚羽淚水落的更凶了。哽咽的語音幾乎聽不真切,只是不停的重複著,「大哥,帶我回去。」
「別哭,晚羽,我立刻過來。」掛上手機,牧易霆皺著眉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快速撥打著冷天逸的手機,可是因為之前抱著冷菱菱跳入了游泳池裡,手機浸了水此刻只是傳來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半個小時後,酒店,客房。
看到了前來的牧易霆,白晚羽一把抱住他健碩的身體哭了起來,淒楚臉上滿是蒼白的痛苦,「大哥,我們回去吧。」
「先告訴我怎麼回事?」安撫著哭泣的白晚羽,當看見她肩膀上的傷口時,牧易霆臉色一變,今晚的商業宴會是為了雷熙而舉辦的,所以簡寧也會跟著出席,瞬間,原本就冷厲的臉此刻更加陰霾了幾分,「是簡寧做的?」
哽嚥著,白晚羽死死的抱住牧易霆的身體,將滿是淚水的臉埋首在他的肩膀上,卻不再開口,只是不停的哽嚥著,清瘦的身體顫抖著,如同漂浮在寒風裡的落葉。
用了十多分鐘的瞬間,牧易霆終於瞭解了宴會上所有發生的事情,天逸竟然會如此無視晚羽受傷!那個曾經從小到大都保護晚羽的男人,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晚羽,我們回去。」低沉著嗓音,牧易霆打開門向著臥房門外走了去,等待著屋子裡的白晚羽穿好衣服,而看著從一旁過來的冷天逸,這個自己多年的摯交好友,此刻,牧易霆選擇了直截了當的詢問,「晚上的事情我聽說了,天逸,我沒有想到你會這樣無視晚羽受傷?」
「簡寧不是這樣的人。」冷天逸對上牧易霆那壓抑著冷怒的視線,冷淡的開口道:「之前手鏈的事情,你認為會是簡寧偷走的嗎?」
「那麼說你認為是晚羽自導自演了這一切來陷害簡寧嗎?」怒極冷笑著,牧易霆陰霾下目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冷天逸,「簡寧消失了七年,如今回來報復,你竟然還會選擇相信簡寧?任由她如此的踐踏晚羽!」
「之前的事情警局錄像帶的事情你忘記了嗎?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我會查清楚的。」明白牧易霆的不悅,可是冷天逸清楚的明白,不管是七年前的簡寧,還是七年後的她,都絕對不會是一個貪財的人,所以她絕對不可能去拿晚羽的手鏈。
「天逸,你太讓我失望了。」牧易霆冷漠的轉過身,看著一旁開門走出來的白晚羽,快速的迎了過去,扶著她直接的向著電梯口走了過去,天逸竟然真的變了,只因為簡寧回來了嗎?
公寓,影五將簡剋剋交給了影七之後,原本被叫醒的簡剋剋再次昏沉沉的閉上眼睡著了,汽車飛馳向著公寓的方向開了過去,後座上,聽著簡寧的話,雷熙原本抱著簡剋剋的雙手不由的用力收緊了幾分。
「你和剋剋立刻離開蘭迪市!」雷熙沉聲的開口,面色嚴肅而認真,血鷹既然只是推測,那麼要暗殺自己之前,血鷹很有可能將目標放在簡寧的身上。
「沒事,不用擔心。」笑著擦著頭上的水,簡寧不在意的笑了起來,對上雷熙那凜冽的目光,心頭一暖,笑著調侃道:「如果我真的走了,如風肯定要過來。」
一想到御如風,莫名的心頭顫了一下,一股乏喜悅的感覺湧了上來,可是瞬間卻又被自己煩躁的情緒壓了下去,自己這麼高興做什麼?
皺著眉頭,視線掃過掌心裡的傷口,自己究竟怎麼了?雷熙煩躁的收回目光,渾然沒有注意到一旁簡寧那揶揄的曖昧視線。
暗夜,【尋集團】這一次的商業宴會幾乎算是在一波三折裡結束,入夜,一輛汽車飛快的開離了酒店向著夜色裡飛奔而去。
「事情辦的如何了?」奢華的別墅裡,牧斐凡慵懶的笑著,合上了眼前正需要批閱的文件,抬起目光看向走進來的男人。
「不負總裁的託付,今天宴會絕對的精彩絕倫,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一定會賣到脫銷。」帶著金絲眼鏡,錢鳴恭敬的開口,將手裡拍到的照片快速的遞給了一旁的牧斐凡,一面詳細的將今天晚上宴會上發生的一幕幕都說了出來,「總裁,是分兩部分報導,還是將兩件事同時報導?」
「冷菱菱還真自作自受!」俊美斐凡的臉上有著冰冷絕情的笑,牧斐凡放下手裡的照片,看著另一邊白晚羽羞憤難堪飛奔出大廳的照片,沒有想到連她也來陷害簡寧,是擔心冷天逸會重新喜歡上簡寧嗎?可是就算如此,簡寧也絕對不會再理會冷天逸。
「通知凡爾賽旗下所有的報紙電視台,我要明天一早,所有的節目第一時間轉播這一件事,不管是【尋集團】銷售部經理樹林放蕩的一幕,還是白晚羽賊喊抓賊陷害簡寧的一幕,全都頭版頭條報導出來。」牧斐凡重新的打開文伴,眼神顯得冷酷而冰寒,簡寧從來都不曾和她們有過任何的為難,可是她們卻一而再的來刁難簡寧,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
「是,總裁,我立刻去辦!」錢鳴點了點頭,將拍到的照片整理好收拾到了公文包裡之後,快速的退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陽光明亮的照射在大地上,又是一個安靜而祥和的早晨,可是當幾乎涵蓋了蘭迪市一大半的報紙雜誌同時刊登出頭版頭條,配上清晰的圖片,尤其是樹林裡冷菱菱那不堪入目的場景,即使打了馬賽克,可是明眼人還是清楚的明白髮生了什麼。
「該死的,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啪的一聲摔掉了手裡的豆漿杯子,牧鐵怒火衝天的將手裡的報紙砸在了牧易霆的面前,勃然大怒著咆哮著,「這是怎麼回事?誰報導出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竟然這樣誣陷晚羽!」
拿過報紙快速的掃過,牧易霆臉色一變,這麼清楚的圖片,還有這樣的文字描述,分明是故意抹黑了晚羽,而因為這一次的御家藥店打砸事件,雖然消息被警方給壓了下來,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還是讓天翼盟成為了眾矢之的,而今天的報導同樣將髒水潑到了天翼盟身上。
「你們就是這樣瞞著我,任由晚羽被人欺負!」火氣十足的低吼著,牧鐵憤怒的拿過另一份報紙,同樣的版面依舊是相同的報導,讓牧鐵更是怒瞪著一雙眼,「天逸呢,他是怎麼保護晚羽的,就任由晚羽被人給欺負,陷害!」
「大哥,小姐看到了今天的新聞報導,說不下來吃飯了,還有小姐似乎臉色不好。」歐陽翰快速的走了過來,恭敬的對著牧易霆開口,目光掃過桌子上的報紙,黝黑憨厚的臉上表情顯得陰沉了幾分,簡寧真的欺人太甚!
「臉色不好?怎麼回事?昨天在宴會上還發生了什麼?」牧鐵看著牧易霆瞬間顯得有些擔心的表情,不由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冷怒的逼問著,「不要瞞著我,晚羽是不是受傷了?」
「爸,簡寧的事情我會處理,你身體不好,有高血壓。」牧易霆示意著一旁的歐陽翰快速的將桌子上的報紙都收了起來,知道瞞不過,這才將昨晚宴會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簡寧如今就等著我們來報復,所以還是讓我來處理吧。」
「她竟然敢踢傷晚羽,還扎傷了晚羽!」不說還好,一說牧鐵整個人如同吃了炸藥一般的火大的燃燒起來,氣的臉上更是充血的紅了起來,怒目圓瞪著,怒不可遏的粗重喘息著,「天逸就這樣看著晚羽被欺負,他究竟在做什麼?」
阿雪臨死的時候將孩子託付給自己,可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晚羽,從小到大晚羽的身體就病的嚴重,等待換了臍帶血醫治之後,恢復了一些,原本牧鐵以為一切都好了,卻沒有想到簡寧竟然為了復仇回來了,一而再的傷害晚羽不說,連天逸這個曾經最在乎晚羽的孩子竟然也向著簡寧這個惡女人!
「先吃藥。」快速的倒來了溫水,遞過血壓藥,看著服下的牧鐵終於平靜了一點,牧易霆這才放下心來,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簡寧如今的復仇更多的是衝著晚羽來的,可是天逸究竟怎麼了?
新聞、雜誌同時大幅的報導,讓昏睡了一夜甦醒的冷菱菱氣的摔爛了一整屋的東西,而冷家大宅外圍堵的記者更是一個個張著頭,將攝像機不停的向著院子裡拍攝著,希望可以採訪到冷菱菱。
「我要殺了簡寧那個女人!」怒吼著,冷菱菱披頭散髮的在臥房裡繼續的摔這東西,她竟然將酒調換了,而自己不但被那些個混蛋男人猥褻了,竟然還被拍出了照片刊登出來!
冷菱菱怒火衝天的尖叫著,不停的摔砸著東西,很好,很好,簡寧根本就是有備而來,所以今天早上這麼多的雜誌和電視台才會同時報導!
「菱菱,不要生氣了,不要氣壞了身體,媽帶你去找簡寧那個女人算賬!」方素梅看著臥房裡瘋狂打砸的女兒,不由心疼的走過來勸說著,因為提到了簡寧,臉上滿是怒火和仇恨,七年了,沒有想到簡寧竟然用假死逃走了七年,如今竟然回來陷害菱菱,當年自己就知道簡寧這個惡女人心腸歹毒,如今看來真的是一點不假!
「出去,出去,我怎麼出去,外面前是記者!我現在還有臉面出去媽?」對著方素梅咆哮著,冷菱菱憤怒的扭曲著臉,自己的面子這一次已經被簡寧抹黑的一點都不剩,那些原本羨慕自己美麗和聰明的女人此刻只怕都躲在家裡嘲笑自己,不甘心!不甘心!
冷菱菱陰毒著眼神,內心的毒蛇此刻已經叫囂的鑽了出來,自己一定要殺了簡寧,不對,她和自己一起去洗手間的,就算她知道酒裡被下了藥,也不可能有時間換掉酒啊?
盛怒的冷菱菱快速的思考著昨天大廳裡的一幕,忽然,眼神惡狠狠的凶殘起來,簡剋剋那個小野種,當時他突然怪異的拉著簡寧要去洗手間,該死的,一定是這個小野種暗中將酒調換了,所以自己才會被下藥,才會被如此的報導出來!
眼神凶殘的幾乎要殺人,冷菱菱攥緊了手,指甲尖銳的摁進了掌心裡,簡剋剋,這個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對的小野種,自己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讓簡寧後悔這樣報復自己!
這個小野種!冷菱菱凶狠著眼神,毒辣的表情扭曲著原本就猙獰的臉,看起來宛如從地獄血腥裡走出來的惡鬼一般,凶殘而醜陋。
「菱菱,你不是氣傻了吧?」看著冷菱菱此刻那讓人驚悚的表情,方案梅忍不住的瑟縮了一下,拍了拍冷菱菱的肩膀,都是簡寧那個無恥的女人害的,菱菱這麼高貴聰慧的富家小姐,如今卻被簡寧給毀了!
「媽,我沒事!」收回思緒,冷菱菱冷血般的笑了起來,自己怎麼會有事呢?要有事的也該是簡寧和她的小野種!「連晚羽姐都敢陷害,哥和天翼盟都絕對饒不了簡寧!」
快速的從地上將揪成團的報紙再次的撿了起來,冷菱菱迅速的向著冷天逸的房間走了去,就算哥不維護我,可是晚羽姐呢?哥能不維護嗎?到時候簡寧還是一樣吃不完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