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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厚顏無恥

  天翼盟是全球華人最大的幫派,幾乎所有的華人幫派都以天翼盟馬首是瞻,而天翼盟的律部在道上的名聲同樣響亮,所有和天翼盟有過衝突的人,寧願自我了斷,給自己一顆子彈,也不願意被抓到天翼盟的律部,但凡進去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出來過的。

  歐陽翰的出現幾乎讓掌管律部的馬海震驚的一愣,這個看起來有些胖,一臉慈祥笑意,宛若彌勒佛的中年男人就是律部的頭頭,年輕的時候當過兵,然後在國外混跡過刀口舔血的日子,甚至在傭兵界一度闖出了不少的名號,最後卻不知道因為得罪了什麼人,轉而投靠了牧易霆,就此接手了律部,說起刑罰,馬海敢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

  「大哥,這是怎麼了?」馬海看著了一眼一臉沉默的牧易霆,走上前來,疑感的開口,歐陽翰這小子對大哥可是忠心耿耿,怎麼今天會被押到了律部。

  「私自行動,該怎麼責罰你自己看著吧 」牧易霆冷淡的開口,剛毅的臉上蒙上了一股堅定,對於這個效忠追隨自己的部下,牧易霆自然知道歐陽翰之所以違背幫規是因為什麼,可是規矩就是規矩,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李笑白懶懶的笑著,背靠著身後的牆壁,看著被銬到了一旁牆壁上的歐陽翰,是個老實人,可惜太盲從了,喜歡上白晚羽那樣惡毒富有心計的女人,是歐陽翰的倒霉,可惜再倒霉,事實卻還是事實,如果歐陽翰不能因此吸取教訓,說不定還會對簡寧暗地裡下毒手。

  「馬哥,那小子我知道,就是狀告咱們天翼盟的律師,像瘋狗一樣死咬著不放,歐陽大哥一定是因為這小子被盟主責罰。」一旁的男人低聲對著馬海開口,惡狠狠的目光憤怒的瞪著一旁的李笑白。

  「好了,去拿鞭子來。」揮揮手,馬海嘆息一聲,看了一眼李笑白,向著被銬住的歐陽翰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歐陽老弟,這一次對不住了。」

  「馬哥,和你無關,是我自己做錯事了。」歐陽翰黝黑純樸的臉上卻是半點怨氣都沒有,自己私自行動被李笑白抓住了把柄,這原本就是自己的錯,大哥要責罰自己也沒有錯。

  片刻之後,馬海親自拿了鞭子執行鞭打,歐陽翰脫了上衣,那後背上此刻已經是交錯的鞭痕,一鞭一鞭,狠狠的抽打之下,血肉模糊著,即使歐陽翰這個硬漢子咬緊了牙關,可是每一鞭之下,依舊忍不住的痛苦哼著,臉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順著蒼白的臉落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啊?」一聲暴怒的喝斥聲突然從門外響了起來,牧鐵怒著一張臉看著被鞭打的歐陽翰,責備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牧易霆,「你就為了這個混小子來鞭打自己的兄弟。」

  「歐陽大哥!」推著牧鐵輪椅的白晚羽看到被打的歐陽翰,當看見那血肉模糊的後背時,淚水滾滾的落了下來,哽咽的摀住嘴,淒楚的臉上滿是痛苦和愧疚,淚水迷濛的看向一旁的牧易霆,「大哥,都是我的錯,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再打歐陽大哥了!」

  「小姐,這和小姐無關!」隱忍著痛,歐陽翰急切的開口,心疼的看著哭的梨花滿面的白晚羽,自己這麼個粗人,根本不值得小姐掉眼淚。

  打了也打了,希望歐陽翰因此忌憚牧易霆這個天翼盟的大哥,而不會再有私自的行動,李笑白收回目光,嫌惡的看了一眼虛假哭泣的白晚羽,這個女人還真是隱匿的夠深,如果不是因為相信簡寧,連李笑白都要被眼前哭的淚水朦朧的白晚羽給矇騙過去,天生嬌弱的身體透著三分的病弱,三分的淒楚,美麗的臉,略帶蒼白的膚色,一雙眼裡含著淚水,看不到一絲虛偽的痕跡,比起冷菱菱那囂張惡毒的女人,白晚羽幾乎可以算是天山老妖的級別了。

  「罰也罰過了,就這樣吧。」聳著肩膀笑了起來,李笑白轉身向著門外走了去,這裡面那一雙雙眼睛都恨不能要將自己給生吞活剝了,還是外面空氣好啊,陽光明媚,舒暢多了。

  「沒有下一次。」冷聲的對著歐陽翰丟下話,牧易霆轉身向著門外也走了過去,這一次並不是自己縱容著李笑白,而是黑幫也有黑幫的規矩。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李笑白回頭勾著薄唇笑了起來,俊美非凡的臉因為這樣的笑而多了幾分的頑劣,少了身為律師的難纏和刁鑽,「看在你也算是簡寧朋友的份上,御家藥店的事情倒是可以私了的。」

  「什麼條件?」不用想也知道李笑白沒有那麼好心,可是對牧易霆而言,私了遠遠比鬧大更好,御家雖然不算是黑道上的勢力,甚至也不算是白道上的人,可是這個神秘而古老的家族,就這樣在黑白兩道的中間,如同邊緣人一般,一般不碰到御家人的底線,御家基本都似乎和善的,而且也很低調的和各界保持著關係,可是一旦觸犯到了御家的底線。

  侯三那一船的人是最好的例子,下手絕對不留情,所以沒有必要的原因,牧易霆明白完全不需要和御家的人為敵,更何況對簡寧的看法也有了一些的改變。

  豎起了食指在牧易霆的眼前晃了晃,李笑白朗聲笑著,想要拍拍牧易霆的肩膀,可惜身高直到他的肩膀上方一點點,讓那拍肩膀的動作轉為了拍了拍牧易霆的胸膛,「一千萬吧,我就直接私了,也算是賣你一個人情。」

  一千萬,他還真是說得出口,而且還算賣人情,那如果不講人情豈不是要天文數字,牧易霆冷毅的臉龐上嘴角抽搐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逕自的向著主宅的方向走了過去。

  「謝了,這件事我們就這麼了結了。」接過支票,甚至還貪婪的數了數一字後面的零,李笑白眼裡冒出精光,快速的打開窗戶,如同來時一般,依舊選擇用窗戶離開。

  「去叫醫生過來,晚羽,你也別哭了,這事和你無關,是我讓歐陽去做的。」臥房裡,看著趴睡在床上,後背一片血肉模糊的歐陽翰,牧鐵拍了拍白晚羽的肩膀,這件事誰也不能怪,易霆是天翼盟的大哥,這件事他必須這樣做,要怪就該怪簡寧那個女人,根本不該回到蘭迪市。

  「爸,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和歐陽大哥說天逸變了心,他也不會去找簡寧的。」搖著頭,臉色更加的蒼白,白晚羽擦著臉上的淚水,滿臉自貴的被打的歐陽翰。

  「什麼?天逸還和簡寧糾纏不清!」白晚羽不說還說,一說牧鐵就氣不打一處來,睚眥俱裂的臉上滿是暴怒,打雷般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咆哮,該死的混蛋小子!竟然敢這樣欺負晚羽!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我不怪天逸!」白晚羽話音落下,淚水同是滾落下來,委屈的摀住臉,快速的跑出了臥房,留下怒火更盛的牧鐵,和心疼萬分的歐陽翰。

  簡寧那個女人假死消失了七年果真是回來報仇的!牧鐵緊繃著臉,怒紅著一雙眼,簡寧沒有出現之前,天逸和晚羽和和美美,可是她一出現,晚羽哭的次數比過去二十多年都要多!

  關上門,白晚羽一掃剛剛委屈的模樣,扭曲著臉,簡寧!很好,很好,竟然和大哥說是我將你從台階上推下來的!當年你命大,只死了肚子裡的野種已經是便宜你了,沒有想到你竟然不怕死的又回來報復,既然你找死,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美麗的臉猙獰著,惡毒的眼神冰冷至極,白晚羽如同一條褪了保護色的毒蛇一般,露出凶殘、惡毒的一面,大哥那裡是不指望了,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挽回天逸的心!

  打開浴室的門,沒有放熱水,而是選擇用冷水沖澡著,雖然冰冷的水淋在身上帶來一股顫慄的難受,可是做戲就要做全套,白晚羽隱忍著,任由冷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公寓,因為簡寧的手受傷,簡剋剋死纏爛打的賴了一天學沒有去幼稚園,「想不到牧易霆還挺大方的。」李笑白從窗口跳進了客廳,對著沙發上的簡寧晃動著手裡一千萬的支票,「早知道這麼大方,我就該敲詐個兩千萬。」

  「怎麼了?牧易霆做了什麼讓你手下留情了。」簡寧放下手裡的故事書,回頭微笑的看向一臉得意走過來的李笑白,真不明白明面他就怎麼就這樣財迷。

  「看到他居然會去懷疑白晚羽,我自然就手下留情了,不過那天山老妖隱藏的太深了,一點把柄都沒有留下,要扒下她的皮可不簡單。」李笑白關切的看了一眼簡寧的手腕,忽然暖昧至極的笑了起來,蹭的一下,曖昧的靠過身影,「那個不顧身上的傷在天翼盟英雄救美的男人是誰啊?我怎麼都不知道還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不許吃媽咪豆腐!」簡剋剋繃著小臉,努力的擠到了簡寧和李笑白的中間坐了下來,一臉戒備的瞪著痞子味十足的李笑白。

  提到席夜,簡寧溫和的表情怔了一下,其實他臨走時說的話很對,或許有一天來殺自己的人就會是他,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來救自己,就如同當時在醫院裡自己也不懂怎麼就會給他擋下子彈一般。

  「小笨蛋,那男人長什麼樣?」看著有些失神的簡寧,李笑白一把抱起簡剋剋向著庭院外走了去,「有沒有我這麼帥?」

  簡剋剋煞有介事的的打量著擺出了帥氣姿勢的李笑白,隨後一字一字的開口:「帥不帥剋剋不知道,可是剋剋知道他很高,比你高多了。」

  身高就是李笑白的死穴,雖然有著一張俊美非凡的臉,可惜只有一米七的個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簡剋剋,李笑白露出一口白牙,蹭的一下撲了過去,「小笨蛋,我要宰了你!」

  「雷叔叔說男人身高沒有一米七五以上就是二等殘廢!」不怕死的火上澆油,簡剋剋見勢不妙,拔腿就跑的同時,還不忘搬出雷熙那足足有一米八的個子來打擊李笑白。

  「小笨蛋,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暴怒著,優雅的氣質悉數消失,李笑白快速的追著向前跑的簡剋剋,暗中影七無奈的搖著頭,難怪家主當時鬆了一口氣,島上的三個惡魔都到了蘭迪市,島上不放鞭炮慶祝才奇怪。

  手機響了起來,驚動了正沉思的簡寧,「如風,是我,怎麼了?」

  「手怎麼樣?會對以後有影響嗎?」電話另一頭,御如風溫和的嗓音帶著一貫的清朗溫潤,可是都掩飾不了眉宇之間的沉重之色,「蘭迪市這邊形勢有些的麻煩。」

  「我手沒事,怎麼了?」心頭一驚,簡寧快速的拿著手機向著樓上的書房走了過去,蘭迪市形勢有變化,難道是實驗基地那邊有什麼動作了嗎?

  「簡寧,侯三這件事之後,暗中至少有四股勢力在追查,其中有一邊是軍情處,一邊是天翼盟,剩下的兩股勢力卻還沒有辦法查明,只怕都是來者不善。」嚴格說起來,御如風倒是不怕任何人追查到簡寧身上,從而找到御家,事出有因,剋剋被綁到船上是事實,不管什麼人出來,御家在理。

  可是黑道和白道的關係確實錯蹤複雜,就亞州這邊而言,除了政府之外,鳳家這個軍事世家算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政壇上舉足輕重,天翼盟掌控著差不多整個亞州所有的華人幫派,可是憑藉著鳳越和牧易霆的關係,就知道黑道和白道根本不是對立,反而是緊密相連的。

  而在天翼盟之前,其實還有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幫派——青幫,這個自民國時期,從大上海開始崛起萌發的幫派,一直到今天,有著盤根錯節的複雜關係,可是如今青幫逐漸被天翼盟的光芒所掩蓋,很多島上的人都知道天翼盟,卻不知道青幫,可是這不代表青幫就消失了,相反只怕是牧易霆現在也要給青幫龍頭老大幾分面子。

  只一個華人這邊的勢力就如此複雜,更不用說日本的山口組,美國的軍火家族,意大利的黑手黨,俄羅斯的黑幫,所有人都在敵對之中又和諧的統一著,關係複雜的根本無法理清楚。

  「我會注意的。」簡寧點了點頭,柔和的面色裡也多了一份的嚴肅和認真,看來即使侯三被炸死了,可是這一次的事情卻也不會就這樣簡單的結束。

  「我已經派了影部的人過來支援你了,自己多加小心。」掛上電話,御如風有些頭痛的靠在窗邊,目光悠遠的看向遠處湛藍的海面,自己只能預測到一些事,卻無法去改變事情的發展軌跡。

  「如果擔心雷叔叔,為什麼不去蘭迪市?」簡墨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書,目光看向背對著自己站在窗口的御如風,從雷叔叔在繼媽咪和剋剋的事情之後,再次的爆出了緋聞,這幾天風叔叔就沒有睡好。

  「小墨,有些事不該強求的。」溫和一笑,御如風斂去了眉宇之間的憂慮,又恢復成了那個優雅溫潤的御家家主的姿態,走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拍簡墨的頭,「這些天你身體恢復了一些,想去蘭迪市看你媽咪和剋剋嗎?」

  「我想等身體再好一點,這樣媽咪就不會因為我而分心了。」簡墨低下頭,再聰慧懂事卻也只是個七歲的孩子,思念染上了清瘦蒼白的小臉,可是身體還不夠穩定,即使想去卻也只能深深的壓抑下來,不想讓簡寧擔心。

  !!!!!!!!!!!!

  白晚羽半天突然的高燒,讓牧鐵再次的雷霆大怒,床上,白晚羽呼吸微弱著,嘴唇乾裂的滲透著血絲,似乎哭了很久,眼中泛著紅血絲,身上燒的滾燙,讓牧鐵第一次對身邊的牧易霆發火,「如果晚羽有什麼三長兩短,就算你是我兒子也不行!」

  「爸,我已經聯絡了成浩,現在就送晚羽去醫院,天逸也趕去醫院了。」牧易霆看著因為高燒而虛弱的白晚羽,心疼的抱起她,快速的向著臥房外走了去,晚羽的身體本來就弱,可是她竟然燒的這麼厲害都沒有叫人,看來是因為白天自己的懷疑讓她拿自己的身體在賭氣。

  米花醫院,閻成浩在忙碌了半個多小時之後,這才走出了病房看向焦急等待在外面的牧易霆和冷天逸,溫和一笑,「不用擔心,晚羽的燒還沒有退,不過等到明天早上應該就沒事了。」

  「和你無關,天逸,是我的錯。」並沒有說出之前對簡寧指控晚羽將她推下台階的事,牧逸霆只是大致的說了一下歐陽翰的事,將白晚羽的高燒歸罪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實,即使經過七年前的手術,可是晚羽的身體還是很不好,天逸,霆,你們該知道簡寧的醫術,我當時檢查了席夜身上縫合的傷口,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那個在醫療界一直神秘莫測的聖手醫師很有可能就是簡寧。」當時簡寧手腕傷的那樣重,血流不止,卻還是精準的完成了手術,就可以明白簡寧的醫術有多麼的精湛,而閻成浩之前找了一些傳聞被聖手醫師救治過的病人,通過手術縫合的痕跡來看,那很有可能就是簡寧。

  「可是七年前,我們就曾經尋找個過聖手醫師,可是卻一直沒有消息。」冷天逸沉聲的開口,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裡昏睡的白晚羽,當初一直就在尋找聖手醫師,希望找到他和成浩兩人合作,一起給晚羽手術,可是那個時候簡寧才二十歲啊,而聖手醫師的名號在醫療界傳出來是在五年前,難道簡寧十五歲就有了這樣的名頭。

  「是,我也懷疑過,簡寧太年輕,可是她絕對不是普通人不是嗎?如果能讓簡寧給晚羽做一個徹底的檢查會很有幫助的。」閻成浩嘆息的開口,站在醫生的角度,閻成浩知道簡寧的醫術在自己之上,可是平心而論,閻成浩幾乎可以肯定簡寧是不會答應給晚羽做檢查的,當年孩子的死對簡寧造成的傷害太大了。

  簡寧認定了是晚羽將她推下台階的,雖然說簡寧的性格很是溫柔寧和,可是牧易霆卻清楚的明白在沒有碰觸到簡寧底線的時候,她是個溫和的人,可是一旦碰觸到了她的底線,那個看起來清瘦柔弱的女人瞬間可以戰神一般,有著凌厲的身手,透露著寒意的眼眸,她是絕對不可能來救治晚羽的。

  沉默著,冷天逸知道牧易霆和閻成浩的顧忌,可是此刻看著那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的白晚羽時,冷天逸輕柔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雪白的床,清瘦虛弱的晚羽看起來隨時都會香消玉殞一般。

  冷天逸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冷汗,看著這一張瘦弱而蒼白的臉,不由的伸過手握住了白晚羽高燒滾熱的手,當年在綁架被救之後,在知道晚羽那麼病弱的身體卻義無反顧的撲向綁匪的時候,那個時候起,冷天逸就告訴自己這一生一定會想盡辦法治好她的病,讓她可以擁有一個健康的身休。

  可是即使【尋集團】再擴大,即使自己的人脈關係再拓展,可是卻還是拯救不了她病弱的身體,即使七年前,用自己那個夭折的孩子為代價,卻依舊無法真正的給晚羽一個健康的身休。

  「簡寧不會答應的。」閻成浩嘆息的開口,看著病房裡臉色擔憂的冷天逸,七年前自己清楚的明白她對那個孩子的期待和喜歡,而如今看來,以簡寧隱秘的背景而言,她一直委曲求全的留在冷家,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天逸,只是給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希望有多大,絕望之後的痛苦就有多深,簡寧沒有對晚羽動手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其實有件事我沒有告訴天逸。」牧易霆靠著牆壁,峻冷的臉龐上有著一絲的複雜和猶豫,看起來和平日裡果斷剛毅的牧易霆有很大的區別,沉默了片刻,牧易霆這才繼續的開口道:「簡寧之前曾親口告訴我,當年將她推下台階的人就是晚羽。」

  所以她怎麼可能來救晚羽,套用簡寧當時的話,晚羽不來招惹她就罷了,如果真的晚羽再有什麼後續動作,簡寧真的可以殺死晚羽一百次。

  震驚的愣住,閻成浩總是溫和的臉上在錯愕之後染上了複雜的沉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這怎麼可能?晚羽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簡寧沒有必要說謊,她不是那樣的女人,而且她留在冷家只是為了孩子,所以更沒有必要在七年之後來誣陷晚羽。

  「如果簡寧愛著天逸,我或許還可以認為她是想要挑撥天逸和晚羽之間的關係,所以因此來誣陷晚羽。」可是有這種可能嗎?牧易霆蹙著劍眉,簡寧完全沒有必要說謊,可是如果她沒有說謊,那就代表著病房裡的晚羽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對一個懷有七個月孩子的孕婦下毒手。

  「這事還是不要和天逸說吧。」閻成浩目光複雜的看向病房裡的冷天逸和白晚羽,如果是真的,那麼天逸就要面對這個自己愛護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竟然害死自己親生孩子的局面,而以晚羽的身體必定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

  「嗯,算是我們自私吧,事實已經成為過去了,七年了,孩子已經夭折,再追究只能讓天逸更加疏離晚羽,其實他或許自己沒有察覺,他對晚羽,和我對晚羽的感情一樣,可是天逸對簡寧……」餘下的話,牧易霆沒有再開口,七年前或許天逸不曾有過這樣的感情,可是當孩子夭折之後,簡寧死在了冷家老宅的大火裡,七年來,天逸對簡寧記掛了七年,是愧疚也好,自責也好,當如今,簡寧以另一種姿態重新出現在天逸面前的時候,天逸掛念了七年的感情在一點一點的復甦。

  「晚羽,我會讓簡寧來醫治你的,這是我對你的承諾。」冷天逸給白晚羽蓋上被子,看著她孱弱不已的面容,起身向著病房外大步的走了過去,不管如何,不管簡寧如何痛恨著自己,埋怨著自己,可是晚羽是無辜的,七年前虧欠她的人是自己。

  暗夜,簡剋剋在床上呼呼大睡著,簡寧也陷入了淺眠之中,當察覺到院子裡的打鬥聲時,倏地一下睜開眼,快速的起身走向了窗口,黑暗之中,和影七打鬥在一起的竟然是冷天逸。

  抬眼看了一下牆壁上的時鐘,凌晨兩點多,簡寧頭痛的嘆息一聲,換掉了睡衣這才向著樓下走了過去,聽到了腳步聲,影七看了一眼冷天逸,收回攻擊,身影驟然之間再次的隱匿在了黑暗裡。

  看到走出來的簡寧,夜色籠罩之下,她披散著頭髮,映出一張嬌小精緻的臉龐,可是眼中那淡漠的神情卻還是讓冷天逸心頭一痛,可是想到病房裡的白晚羽,終究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過來。

  「做什麼?」錯愕的看了一眼冷天逸遞過來的手槍,簡寧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冷天逸沒有病吧,凌晨兩點多闖了進來,就是為了遞把槍給自己,然後呢?殺了他?

  「我知道說什麼,做什麼,都彌補不了七年前的錯,可是簡寧,七年前的事情和晚羽真的無關,我和成浩什麼都沒有告訴她,否則以晚羽的性子,她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我這樣做的。」低沉的嗓音懇切的迴蕩在夜色裡,冷天逸幽沉的黑眸裡帶著真摯的歉意,「簡寧,不管如何,都是我欠你的。」

  白晚羽就算死,也不會答應用臍帶血來救她的命?簡寧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紅唇微微的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因為壓抑不住笑意,柔和純淨的眼眸此刻也笑成了月牙形,冷天逸真的很愛白晚羽吧,所以這樣一個精明睿智的男人,卻從來沒有想過去懷疑枕邊人。

  不是沒有看過簡寧的笑,可是卻七年了,再次看到她此刻那樣純淨如水般的笑容,冷天逸目光一怔,似乎有什麼在胸口激盪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她一般都是微笑,可是卻帶著一份的清冷和疏遠,可是此刻的笑卻是發自內心般的笑容,那麼的柔和而唯美,在夜色之下,有著說不出來的溫暖。

  「冷天逸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一頭的霧水,簡寧無奈的開口,大半夜的他究竟來做什麼?又和白晚羽扯上什麼關係了。

  「你就是聖手醫師,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給晚羽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可以答應醫治她的身體。」知道這對簡寧很難很難,可是一想到白晚羽病弱的模樣,冷天逸峻寒的臉龐上此刻有著懇切,炯亮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簡寧。

  笑容慢慢的自臉上褪去,不,沒有褪去,只是轉為了一種冰冷的笑,清寒,冷漠,笑不及眼底,泛著幾分的冷意,簡寧看著冷天逸手裡的槍,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遞槍給自己了,讓自己找他報仇,可是卻去救「無辜」的白晚羽。

  「冷天逸,我沒有找你和白晚羽,是因為我不想自己被仇恨吞噬,不想讓你們佔據我的生活,可是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你們動手!」寒著嗓音,簡寧冷冷的開口,漠然的轉身向著屋子裡走了進去。

  「簡寧!」沉著嗓音,知道她會拒絕,會憤怒,可是,冷天逸快速的抓住了簡寧的手制止住她的離開,「晚羽是無辜的,她只是一個病人,你既然是醫生,就請救她一命。」

  「冷天逸,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必須要去醫治白晚羽。」轉過身來,用力的將手從冷天逸的手中抽了出來,簡寧舉起自己的右手,清寒的眼中目光決然而冷酷,一字一字的開口,「我寧願自己剁掉自己的右手,也絕對不可能去對白晚羽動手術!」

  「你為什麼這樣偏激!簡寧,你的恨就衝著我來!」冷天逸失望的看著如此冷酷拒絕的簡寧,她為什麼不曾有一點的善良,她對簡剋剋可以如此的寵溺,為什麼對無辜的晚羽卻如此的狠心絕情!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簡寧,我求你去醫治晚羽!」冷天逸沉寂的俊臉上此刻表情帶著從未有過的哀求,這個曾經是站在商界頂峰的男人,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低聲下氣的去求人,冷天逸從來沒有做過,可是眼前的人是簡寧,即使再卑微,自己也願意,只要她同意答應醫治晚羽。

  「滾!」冷冷的一個字就是簡寧的回答,去救白晚羽,那小墨這麼多年受到的苦又算什麼?簡寧攥緊了手,用力之下,整個人表情都緊繃著,幾乎克制不住的對著冷天逸說出小墨的存在,可是最後一刻都還是被壓制了下來,他不配當小墨的父親,更不配去打擾小墨平靜的生活!

  「簡寧!」痛心著,冷天逸知道她的恨,她的痛,可是都不知道她竟然如此恨,如此痛!看著面容清冷如霜的簡寧,冷天逸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你知道為了醫治晚羽,我可以不擇手段,所以簡寧,不要逼我。」

  「冷天逸,遇到你,是白晚羽這輩子的福氣,可是遇見她,是你這輩子的災難!可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每一次見到白晚羽,我都克制住殺了她的衝動,所以如果我手裡有一把刀,不管是利刃,還是手術刀,我絕對不會是去救人,而是割斷白晚羽的脖子!」寒著聲音,簡寧直接的轉身走了屋子,砰的一聲關上門,救治白晚羽,如同自己剛剛說的,即使自己斷了自己的手,也絕對不會去醫治那個害的小墨痛苦一生的凶手!

  她真的變了,被七年前的恨矇蔽了,雖然七年前那個孩子夭折了,可是她還擁有其他的孩子,如同現在的簡剋剋,可是晚羽的病如果得不到最好的治療,卻再也不能挽回了。

  靜靜的站在黑暗之中庭院裡,冷天逸並沒有離開,只要還有一絲的希望,自己都不會放棄,會一直堅持到簡寧點頭答應,因為七年前已經錯過一次了,七年之後,冷天逸真的不希望再傷害到簡寧,不願意再在她的身上動用任何的手段和心思。(偶感覺冷天逸潛意識裡是想纏著簡寧,多見見她,當然這一切都被為了醫治白晚羽而合理化了。)

  而同樣的黑暗夜裡,一間高級別墅,臥房裡,「我要殺了那個該死的女人!」怒吼著,病床上,一個面容乾瘦的男人一臉的暴戾和凶狠,那個蒙著面潛入到了侯三船上的女人,讓自己斷子絕孫,一輩子只能當太監了,最好不要讓自己查到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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