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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137章
第137章 11.07.

 侴雅腦袋裡炸裂了一般, 痛得她只想立刻用什麼東西將腦袋給砸開,她不再抓扯自己的頭髮, 轉而握緊了拳頭,往上面砸, 用的力道之大, 砸一下,額頭就快速泛紅。

 許從一在向樹人請求幫忙,一時間沒有注意到侴雅那拳頭打自己,在她打了幾下後,才立馬看到, 當即就抓住侴雅的手不放。

 「小雅, 你再忍忍, 很快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侴雅激烈掙扎, 忽然爆發出來的力量, 讓許從一險些沒有抓握得住。

 樹人低垂著眼,雖然知道侴雅和他有著血緣上的關係, 但內心底,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只是那麼看著,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

 「你肯定知道的對不對,求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小雅不再頭痛, 求你了。」許從一急得眼眶發紅,音量更是不由自主拔高了不少。

 「那種綠色的果子就能治癒她。」樹人在許從一哀求的視線下,告訴了他治療辦法。

 許從一當即一喜,站起來,就準備要去摘那個果子,剛直起身,視線被背後看了一下,包括雙胞在內,可以說所有人,這樣都躺倒在地上,毫無例外,他們也受到蜘蛛忽然鳴叫的影響,都臉色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一些被蜘蛛咬傷脖子的,滿身鮮血,得立刻替他們止血,不然興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因失血過多,而當場死亡。

 許從一看了看那些人,又轉頭看侴雅。

 雙胞胎裡面的黎聲喉嚨破裂,正在地上痛苦不堪地來回翻滾,許從一握著拳頭,收縮著瞳孔,權衡了一下當下的狀況,做出一個決定。

 「你幫我摘那些果子過來行嗎?我得救他們,你速度也比我快,請你幫我。」許從一直視著樹人看向他幽沉沉的眼眸,提出這個請求。

 樹人明顯怔了下,他盯著許從一的眸光,頓時深邃如同漩渦,能將人魂魄都吸進去。

 「可以,但我能得到什麼?」樹人在接收那些紛繁複雜的記憶後,思維相對的,也比過往更加活躍,許從一有求於他,這裡的人是生是死,他其實一點都不關心在意,只有許從一是特別的存在。

 許從一要他去找果子來,救自己的愛人,樹人不是大公無私的人,會不要求回報,去幫助他人。

 這是許從一沒有想到的,在這種焦急萬分的勢態下,他哪裡能想到那麼多。

 「養好身體,再健康一點。」樹人忽然開口說道。

 這下換許從一怔忪了,他驚愕不已:「什麼?」

 樹人只是嘴角略勾了一下,短短的時間裡,他接受能力很強,說話中已經不似最初那麼遲緩,慢慢變得正常。

 「原因……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樹人沒有給許從一做具體的解答。

 抽身就離地一躍,樹人快速躥上了高處的樹枝上,他沒有走地下,而是選擇在樹枝中穿行,由於本身就是樹人,他動作極為敏捷麻利,眨眼的時間,便從許從一視野中消失。

 許從一扶著侴雅到一邊的樹幹邊坐下,然後奔跑回飛船方向,尋找止血的膏藥,飛船裡游泳的東西都拿出來做過登記和整理,許從一翻箱倒櫃,翻出止血藥膏,掉頭就到黎聲那裡,黎聲這會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加上令人頭昏的噪音,血液漸次離體,這會黎聲眼睛閉著,面色慘白,許從一拿刀劃破黎聲身上的衣服,扯了一條下來,將藥膏擦在流血的傷口上後,便快速用布條把傷口給緊緊包住,然而這樣一來,因為捆的是黎聲的脖子,自然就讓他呼吸更加不暢,許從一沒有法子,只能鬆了點布條,改為用手按著,血液流動的速度緩了點,黎聲受到噪音干擾的情況要比侴雅似乎好一點,沒多大會,瞳眸裡就恢復了一點清明。

 「摁著這裡,我去救其他人。」許從一拉過黎聲放在身側的手,示意他按住自己的脖子。

 黎聲顫抖著手,渾身都處在僵硬中,但他還是聽從許從一的話,把脖子流血的地方給死死按著。

 許從一繼續往前面走,有的人身上纏著蛛絲,單就這麼看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許從一於是選擇先救那些沒有被蛛絲纏著,或者身體只纏了一些部分的人。

 他一邊走,一邊尋找著黎音,不知道算不算是他運氣好,他竟然渾身上下都沒有受傷,就兩條腿被蛛絲給纏緊,令他無法動彈。黎音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可怕的事,這會眼睛還睜著,裡面卻全部都是驚恐,他瞪大著眼,嘴唇發白,身體左搖右晃,顯然已經被嚇得意識混亂。

 許從一暫時沒有去黎音那裡,他看到一個腦袋上有蛛絲,脖子上傷口不算特別嚴重的傷者,當即就決定先救他。

 蛛絲很堅硬,刀刃甚至是難以輕易割斷,許從一跪在地上,額頭上了冷汗直冒,周圍都是痛苦不堪的哀嚎,他們中一些看到許從一沒事,跑過來救人,還有力氣、能移動的,都開始往許從一所在的位置蜿蜒爬行。許從一凝眸思索著,要怎麼弄開這些蛛絲,驀的,腳腕被人抓住,驚得他當即臉色一變,低目間,這才發現周圍已經聚滿了人,他們都艱難地抬著頭,各自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中逸出來,全部都用渴求希翼的目光看著許從一。

 同一時間,被這麼多視線盯著,許從一隻覺完全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他站起來想往後面退,腳撤了半步,就碰到什麼東西。

 後面也圍了人,許從一霎那間進退兩難。

 「救我,救我……」

 「許從一,救我,你先救我,我會給你很多錢。」

 「對,很多錢,你別站著不動,快點啊。」

 有人等不及了,直接大喊道,他這一嗓子喊出來,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快。

 被眾人緊緊逼視,許從一原本就沒有想到怎麼割開蛛絲,這下就更拿不定注意了,他手指緊抓著刀柄,眼眸不安地晃動著。

 好在這樣的困境並沒有持續太久,遠處一個身影以一種人類難以達到的速度飛竄了過來,那個身體由高高的樹椏上,像是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許從一的面前,有人伸手扒著地,自然的,被樹人給直接踩個正著,那人嘴裡發出痛呼,樹人僅是用平淡的眸子瞥了那人一眼,對方立馬就聲音一斷,只有扭曲的臉,表明他此時痛到了極致。

 「你要的果子。」樹人抬起手,掌心裡捧著一團用大片綠葉裹起來的東西。

 距樹人離去,好像十分鐘時間都沒有,回來地這麼快,完全出乎許從一的意料。

 但另一方面,樹人的忽然返回,讓許從一頓時可以從當下的困境裡出去,他接過綠葉,打開來,開始將裡面的翠綠果子分發給下方或趴或躺著的人。

 人們頓時如燒開的沸水,激動起來,舉起手,甚至想去搶。

 樹人視線轉過去,掃了周圍一圈,他眸光冷冷淡淡,沒有帶多少感情,被掃過的人,身體一顫,紛紛安靜下去。

 許從一從左邊開始,分發果子。

 果子很多,每個人給了兩個,周圍的發完了,許從一到黎音那裡,給了他兩顆,黎音手握不住果子,許從一放上去,果子就滾落掉,許從一拿起果子,就往黎音嘴裡塞,果子純甜,猶如蜂蜜一樣,只要一點,就能立馬甜到心裡去。

 黎音舌尖碰到那股甜味,恢復了一點意識,知道這是拿給他吃的,及時接住,張開嘴巴就激動地囫圇咬了起來。

 給了一些果子,讓那些能動的,去給那些不能動的吃,許從一接下來,又給了黎聲兩顆,最後拿著剩下的,快速跑回侴雅那裡。

 侴雅這會被頭痛折磨得臉色煞白,一絲血色都沒有,許從一跪在地上,一臂摟過侴雅身體,靠在自己肩膀上,拿刀把果子劃了一瓣下來,隨即就喂給侴雅吃。

 侴雅嘴巴緊緊閉著,拒絕張開,許從一丟開刀,用力掰開侴雅嘴巴,將果肉給塞了進去。

 果肉濃香,刺激著侴雅的蓓蕾,她無意識地拒絕吞嚥。

 許從一耐心地喂侴雅吃了大半個,到後面侴雅眼睛徹底閉上,像是睡了過去,許從一把她重新放回到靠著樹幹。他扭頭間,看到眾人那邊有火苗冒了起來,他們在用火燒那些纏在身上的蛛絲,似乎效果挺好,沒多大會,就陸續有人站了起來,大家開始互幫互助。

 許多地方都有小火苗,許從一盯著搖曳的火光,腦海裡頓時浮現出昨天的一幕場景。

 忽的,火光被一道身影遮住,許從一視線顫了一下,隨後慢慢往上方移。

 兩人一上一下對視著,許從一舔了下乾澀的嘴唇,他啞著聲道:「謝謝。」

 樹人垂目,望進到許從一的眼睛裡,他聲音不高不低,四平八穩:「你的名字。」

 許從一沒多猶豫,告訴樹人他的姓名。

 樹人盯著許從一的眼:「我姓侴,侴峰。」

 「侴?」

 「應該和你女友一個姓。」樹人語速平緩。

 許從一想起一開始侴雅見到樹人時,異樣的神色,隱約覺得好像抓到了什麼信息,但具體的,又沒法清楚到底是什麼。

 「那你和侴雅……」許從一無從猜測兩人的具體關係,但多半,是有關係的。

 「親人吧,不過這不重要。我幫你救了她,救了這裡的人,現在,到我這裡來。」樹人,或者該叫做侴峰,他朝許從一伸出手臂,意思很明顯,是準備向許從一索取酬勞了。

 身側侴雅緊閉著眼簾,正發出淺淺的呼吸聲,至於其他地方,人們身影穿梭不停,都在忙碌,加之有幾棵樹木橫亙在中間,一時間倒是沒有太多人關注到許從一這邊的狀況,倒是有那麼一兩個,不過暫時分.身乏術。

 許從一緩慢從地上站起來,他垂著眼簾,看著舉向他的手,要說心裡沒撼動,那也是不可能。

 然而他無比清楚,哪怕他們人數再增加一倍,也不是侴峰的對手,這整個密林,猶如他的後花園,是他的私有地盤,任何在裡面的生物,只要他想,他都能輕易毀滅對方。

 他們的性命,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侴峰救下來的,他想要什麼,他給得起的,就只能給,這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東西。

 得到了,就必然要有付出,這是永恆不變的規則。

 不過許從一沒有去碰侴峰的手臂,而是即刻轉身,往右邊方向走,那裡的樹木更密集,枝葉也更加茂盛。

 侴峰看到許從一一言不發扭頭便走,心下頓時瞭然,旋即提腳跟上去,只一會時間,就同許從一併肩而行。

 許從一朝身邊的人暗裡瞥了一眼,咬了一下下嘴唇,在感覺到一點疼痛後,鬆開牙齒。

 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差不多夜幕降臨時回來。

 死亡人數過半,剩下的人裡面,重傷的亦有大半,勉強能走動的兩三個人,在許從一和侴峰返回時,人數增加了一些。

 侴雅已經從沉睡中醒來,在黎聲那裡得知道,許從一是和忽然冒出來救了他們的男子一起離開,具體去做什麼,不得而知,當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尤其是看到後面那個男子手裡提著的東西時,侴雅當即猜想,男友同對方去打獵了。

 沒有走近,遠遠的,許從一就瞧到了正往他這邊眺望的侴雅,當即想扯開嘴角,朝對方微笑一下,只是嘴唇一動,唇上就傳來一道較為尖銳的撕裂感,還沒有完全結疤的傷口,似乎又出血了,許從一拿手擦了一下,指尖一抹醒目的猩紅。

 他低掩下眼簾,繼續擦拭,力道很重,只一會,唇間的痛感更甚,許從一放下手,面色上沉靜,沒有一絲笑意。

 侴雅算是第一次見到許從一這樣冷沉的表情,心裡頓時七上八下,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但她一無所知。

 侴雅在許從一要走到面前時,即刻迎上去。

 第一眼就看到紅得滲血的嘴唇,侴雅有點驚愕,碰了一下,許從一眼眸有剎那間的凌厲,在看清碰他的人是侴雅時,表情頓時緩和下去。

 彷彿剛才是侴雅的錯覺一般,可彼此離得這麼近,不該是錯覺才對。

 「從一……你們去打獵了?」侴雅暫時沒有過問許從一嘴上的傷怎麼來的,而是暖暖笑著,詢問著這個。

 後面跟著的人,走了上來,就站在一邊,他視線轉動到許從一面上,許從一感知到對方的注目,也看過去。

 像是被蜜蜂蟄到一般,許從一快速抽回目光,他朝侴雅點了點頭:「是。」剛才侴峰說要打點獵物回來,許從一其實還不太清楚對方具體的意思,他沒有開口說什麼,對方就這樣做了,現下看來,估計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幫他矇混過關,如果他們空手回來,怕是更要引起大家的懷疑,他說的謊言夠多了,不想再繼續編造下去。

 「大家都受傷很重,帶來的藥物差不多都用完了,接下來要怎麼辦?」侴雅拉著許從一胳膊,和他一起往前方走,道路兩邊都有人靠坐在樹幹上,大家挪動了位置,從事故發生的地方,挪到了旁邊,乾淨的地方,雖是如此,即便沒有風吹過來,依舊能聞到很濃烈的血腥味。至於那些悲慘失死去的人。則挪動到其他地方去了。

 走在過道中,鮮血味愈加濃烈,人們臉色都慘白髮青,看著全身上下都沒有傷痕的許從一,有的眼眸裡是感激,有另外一些,眼眸裡隱隱藏著恨意。

 許從一感應挺敏銳的,那種惡意掩飾得深,但他還是隱約感知到一些。

 一路往前行,來到雙胞胎所在的地方,黎聲脖子傷了一點,黎音在黎聲的保護下,就精神還有一點恍惚,現在恢復得差不多,黎音正濕布給黎聲擦拭脖子上的血跡,餘光裡看到許從一和侴雅都過來了,停下動作,抬頭望他們。

 「從一哥,小雅姐。」經過這次慘烈的襲擊後,黎音態度有了極大的改變,開始主動叫人。

 「你哥哥他怎麼樣?」許從一問。

 黎音眼眶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聲音還殘留著一絲哭腔:「流了很多血,他身體都開始在發冷,我給他拿了衣服蓋著,還是沒有暖和起來,從一哥,我很害怕,如果……」

 許從一看著被一堆衣服包裹得嚴實的黎聲,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身體在無意識的哆嗦著。其實不只是黎聲,多半的人都失血過多,若真的不繼續尋找解決辦法,就這樣繼續下去,他們的病情只會慢慢加重。

 侴雅眼眸裡浮出淚水,搖搖欲墜,她很想幫忙,可惜不知道該怎麼幫。這裡沒有驗血工具,更沒有輸血工具,加上藥用完了,傷口癒合的速度很慢,還不知道後面會不會感染。

 許從一嘴唇動了一下,意外的,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好像剛才的撕裂感忽然就遠離了一般,許從一摸了摸唇,沒有摸到傷口,僅碰到一個小小的疤痕,甚至於就連這個疤痕,好像都在以一種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在消失。

 許從一低眸去看自己的手背,他隱約記得上面該有一條小的傷口,現在別說傷口,連傷疤都幾乎看不見。

 當即轉過頭去瞧別後,在人群外面的侴峰,他身體的變化,好像是從昨天開始,在那棵被他燒燬的聖樹那裡。

 許從一沉色忖度了一會,將胳膊從侴雅手裡抽開,回身就跑向侴峰,侴峰見許從一忽然就朝他跑來,有一點好奇。

 「是不是你……」許從一話語忽然頓了一下,「我身體忽然有了自動癒合能力,是你的緣故,對不對?」

 「是。」這點侴峰不否認,他們樹人一族天生就具有這樣可以算得上是違背生物法則的能力。

 「那麼,我再問一句,我的血有癒合能力沒有?」許從一眸光期待。

 他的雙眸潭水一般清澈見底,又似盛著漫天星辰,明亮璀璨,侴峰並不否認,一開始只是將許從一當成是延續後代的人,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好像無法僅僅單純地將許從一視為生子的工具,更深的,他想等許從一替他生下後代後,他還能在他身邊,完全地屬於他。

 侴峰在開始那個問題時,可能還不是很明白,當許從一詢問他的血液是否有治癒功能時,他立刻想到了許從一心中的打算。

 「你要用自己的血,去救這些人。」侴峰面容冷峻寒肅,語氣很肯定,並不是詢問。

 抿著唇,許從一沒接話,只是用明亮的眼眸看著侴峰。

 「這個念頭你最好馬上打消。」侴峰態度強硬。

 侴峰沒有直接回答許從一的話,許從一從他的措詞裡,已經知道了他要的答案。

 他回身,就加快腳步,與此同時,拿出了放在兜裡的刀,刀刃一拔出,冷冽的寒光就快速曳過。

 雖然是背對著,侴峰還是立馬就看到了許從一的動作,看他拿著刀,就要往自己手心裡割,侴峰頓時就覺得一股怒氣躥了上來。

 一根臂粗的藤蔓瞬間從他手臂外側鑽了出來,極速往空中前行,眨眼的時間,就游到許從一身旁,捲住了下劃的刀子,跟著就是一扯,許從一沒料到侴峰會這麼做,沒怎麼防備,眼睛猛地瞪大,看著短匕從手裡被奪走。

 身後有風撲來,緊跟著是令人手腳都發寒的陰婺凝視。

 許從一僵直著身,就眼眸微微晃動。

 侴峰直接往前進了一步,走到許從一背後。

 他抬起手臂,落在許從一肩膀上,後者身體打了個顫,侴峰低頭湊近,在許從一耳邊低聲道:「你如果敢劃傷自己,我立馬讓他們身首異處。」

 許從一瞳孔驟然緊縮,難以置信地擰回頭,侴峰眼底冰冷殘忍,像是在期待,期待許從一真的拿刀劃傷自己,然後他就有理由,可以除掉這些,佔據許從一視線的人。

 「你……」許從一嘴巴張了張,然後忽然一把打開侴峰的手臂,他壓著聲音,但憤怒難以壓制住。

 「……如果你真這麼做,我豁出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他是力量不如侴峰,可還是有著自己的底線。侴峰不把人命當一回事,他不能。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空氣裡彷彿都有火花在迸射,侴峰視線略往下移了點,看到許從一領口下一個紅色的咬痕,他想起剛才的事,這些人活著,好像有他們的用處。

 「你又欠我一次了。」侴峰丟下這麼句話,周身氣息陡然狂放,地上的枯葉被無數冒出來的藤蔓颳起來的風,給吹的四處飛散。

 很多根藤蔓,於剎那間就出現在眾人視野裡,所有人都摒氣斂聲,神情怔然地看著。

 那些藤蔓朝四面八方炸開,以不可抵擋的氣勢,衝向受傷的人們。

 ………

 大寶貝們:咦,這裡的小輪椅呢,辣雞獸你給呑啦?

 瑟瑟發抖躲在牆角的小純潔獸:我、我眼神不好,沒發現。

 大寶貝們插腰:找,再繼續找藉口,怎麼沒把你懶死?

 根正苗紅獸:沒騙人,真的,我真沒看見,你們要相信我啊(爾康爪)

 大寶貝們紛紛舉起棍子:扁死它……

 可憐兮兮的大獸獸用可憐的肉爪刨地,把自己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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