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6.03.
男人穿的還是昨天那套純黑的皮質外套, 衣服表面順滑光潔,甚至某些地方折射出一道道的亮光,映襯著他沉暗如潭的雙目, 讓目及到的人,心下就是微微一悸。
做出這個覺得時候, 就已經想到過, 拿不回房子, 許從一自認還年輕, 現在這份工作工資也還行, 這座城市雖然物價不低,在郊區外買個公寓式的小房子, 首付的話, 要不了幾年。
他迎著男人直勾勾侵略意味濃烈的視線, 很堅決的點頭:「我考慮好了, 就抵押這套房子。」
「我喜歡你這樣爽快干脆的人, 看在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嬴秀,給你一個月時間,利息定在百分之十, 一個月後本金加利息一次性還清, 不過若是過氣, 不用我說吧。」嬴勾身軀肆意舒展著, 眉峰卻是陡然凌冽起來。
「嗯,我知道。」許從一道。
「相關手續會盡快落實,你只需要簽字就行。」嬴勾從沙發間起來, 走至辦公桌前,將電話按了免提,讓接電話的人立刻到房間來。
幾乎半分鐘時間不到,有人來敲門。
這次嬴勾發了話,說了聲:「進來。」
來人推門,直接步到嬴勾面前站定。
嬴勾把手裡許從一的房產資料轉手給下屬,特地叮囑了一聲:「速度快點,明天中午之前辦好。」
差不多算是第一次,下屬忙點頭,回了個是字。
隨後就迅速離開屋,從進來到出去,眼睛基本沒在許從一身上停留過幾秒鐘。
事情看起來進展的尤為順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明天就能拿到錢了。由此,許從一始終淡然的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我明天再……」正當許從一準備要說,他明天再過來拿錢,然後離開時,一直都處於隱身狀態的女鬼忽然冒出了頭來。
女鬼直接從窗戶身軀扭曲的爬進來,身上沾染著不少鮮血,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原本無味的空氣,因著女鬼的加入,陡然間就多了刺鼻的腥臭味。許從一聲音的明顯停頓,加之他目光的發直,讓一直注目他的嬴勾察覺到一點異常。
青年表情變動弧度太大,雖然那只是瞬息間,這會已經恢復正常,但嬴勾覺得自己還不至於眼花。
所以,這人除了體內的血液聞起來異常香甜,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外,他和他其實一樣,還能……見到鬼。
這樣就有趣了,他活著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另外一個和他類似的人。
女鬼倒是沒注意到許從一看她,她四肢都扭曲的抓著地面,以一種野獸爬行的方式,慢慢爬到嬴勾身邊。
當一隻手觸到嬴勾褲筒時,女鬼發出一道舒服的低吟,像是吃到了什麼特別美味的食物,也是同一時間,許從一注意到,女鬼身上猙獰可怖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癒合。
當滲透著黑血的窟窿悉數癒合後,女鬼全身痙攣菗動,骨骼移位一般,隨著女鬼的緩慢站立起來,發出一連竄讓人頭皮發麻顫慄的咔咔聲。
剛剛做好的心理準備,在女鬼一連竄的行為中,有土崩瓦解的趨勢,許從一竭力讓自己視線不要去看女鬼,更是想封住自己耳朵。
「我明天再過來。」許從一重新複述一遍,也不等嬴勾有什麼回應,調頭就往門口走。
眼看著伸手就能觸到門把,面前的路被鬼攔住。
「你能看見我啊!」女鬼面容恢復到正常狀態,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雙眼皮,睫毛細長,帶著美人尖的下巴,和嬴秀清逸秀出的容貌不同,女人的美很銳利,是那種乍一看,會覺得漂亮,但大多數人不會太願意接近的存在。過於銳利,宛若一把刀,隨時會□□人心口裡。
許從一目光直接同女鬼對視,眼眸中只映出深棕色的鐵門,不過在劇烈晃動著。
事實足夠明顯,他可以見鬼。
背後有漸漸靠近的腳步聲,一道刺骨的視線凝滯他在身上,讓許從一好似動一下的力量都被束縛著。
到腳步聲停到咫尺之間,許從一脖子鐘錶針一樣一格一格擰轉回去。
「既然能看見,為什麼不自己去找那些鬼魂詢問車牌號,或者尋找到那個肇事司機?」嬴勾眸光直射許從一眼底,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彷彿要望進到面前這人的靈魂中去。
屬於個人的隱秘被人發現,許從一面色巨變,他想往身後退,以避開男人鋒利的目光,但後面站著一個女鬼,陰冷的寒氣從女鬼身上不斷往他背脊中躥,頭皮發麻,似乎下一刻就要炸裂。
「我……」許從一嚥了口口水,一張嘴,出口的聲音顫抖地讓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我只是在你這裡能夠看見。」這倒是實話,出了嬴勾的公司,在外面,他其實看不到鬼魂。
「只在我這裡?」嬴勾瞳仁一緊,倒是能夠明白許從一話裡的意思,可有這種情況出現嗎?他眼眸漸沉,思索了片刻。他這裡鬼魂多,導致陰氣死氣濃烈,加之他本身也是極陰體質,甚至於鬼魂可以通過吸取他身上的氣息,來治療傷口,繼續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
許從一這樣的狀況,到也不是不可能出現。
這從另個一方面,解釋了,許從一為什麼寧願抵押房屋,也不去找肇事者,由對方來承擔嬴秀朋友的醫藥費。算是合情合理。
「你幫嬴秀朋友借到錢,給他父親做了手術,但那個肇事者依舊逍遙法外,嬴秀的性格我倒是多少知道一點,她恐怕不是這麼容易輕易放手的。」
必定會一直尋找下去,直到找到那個人。骨子裡的執拗感,有點強烈,同她父親差不多。
這一點許從一其實知道,和嬴秀交往的時間不算久,不過嬴秀這人很簡單,性格什麼的,都表現的很淋漓盡致。
許從一一時發怔,嬴勾這樣說,肯定不是和他隨意說說。
「我幫你。」嬴勾說的是幫許從一,不是幫嬴秀。
許從一到沒想那麼多,問:「你要什麼?」忙必然不會白幫。
「等找到人,我再告訴你。」嬴勾賣著關子,面前青年表情傻傻的,意外的給人一種可愛單純的感覺,本身也不是什麼多心思的人,簡單的一目瞭然。
嬴勾頓了下,補充道:「放心,不是錢,其他的,你給得起的。」
既然嬴勾都這麼說了,許從一不再多問。能貸到款,還一併將車禍的問題都解決,這一點倒是在他預料之外。
至於見鬼什麼的,遠沒有嬴秀重要。
「謝謝。」許從一真心感謝,臉上雖還有未及消散的懼意,笑容格外誠摯。
越是簡單的事物,反而越有一種它本身與其他存在的不同,這種不同可以稱得上是美,青年相貌中等,不算惹人眼,面龐上這抹淺淺的笑,在一個瞬間裡,像激射過來的箭矢一般,忽的就刺進了嬴勾的心海,掀起片片漣漪。
水波一圈一圈盪開,久久都難以平靜。
嬴勾手臂在虛空中揮了一下,下一刻,許從一感覺到後背陡然一輕,那股蝕骨的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探性地往後看,只有一扇門,沒有女鬼的存在。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嬴勾手臂一落,自許從一腰間橫過去,抓著門把,往裡開。
許從一往旁邊讓,他一動,嬴勾也朝前進了一步,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許從一就那麼撞到他懷裡。
男人身軀和外在給人的感覺一樣,都是冰冷的。
隔著彼此衣裳,相撞的地方,冷意似蜿蜒的蛇,爬上許從一皮膚。
他被懾得先是一愣,然後反射性地直往後退,撞到打開門,門砰一聲巨響,和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一聲炸響,將房間外面的公司其他員工就驚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幾個人凶神惡煞就奔過來,在看到像是在對峙著的兩人,狠厲的視線同一時間聚焦在許從一身上。
許從一想解釋一下,可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開始。
「沒事,都散開。」嬴勾擺手道,對於許從一的一驚一乍,倒是全然沒放在心上。
嬴勾走出房間,許從一遠遠跟在他身後,嬴勾在外面辦公區叫了個人,三人之後一同乘坐電梯下了樓。
部下去車庫提車,很快開到大廈門口停著,幾人先後上車,許從一本來想做副駕駛,當他準備拉開車門時,空蕩蕩的副駕駛位上,倏的冒出一個衣著暴露、面容精緻的女人,女人揚起臉就對許從一魅惑地笑了笑。
驚的許從一將車門燙手山芋一樣給放了。
坐在後車座,身軀儘量貼著車門,和左臂邊的男人保持著適度的距離。
汽車在街道上快速行駛,來往車輛穿梭不息,人們只看到前面開車的司機,看不到司機旁邊坐著的女鬼。
行了四十多分鐘,來到了事發現場。
周圍車輛急速掠過,沒人關注停靠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
嬴勾穩坐車中,司機同樣沒下車,女鬼身體直接穿透車門,走了下去。
許從一有點想跟過去,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男人手冰涼,像浸在寒冰中一樣,手腕被碰觸的剎那,許從一全身就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視線順著男人那隻比自己膚色還要蒼白一分的手往上移,隨即撞進一雙彷彿燃著幽暗鬼火的眼瞳。男人沒開口,許從一卻是從他的神色中知道,對方這是在說就算你下去又能做什麼,指不定還會幫倒忙。
心臟驟然一緊,呼吸沉重起來,許從一略微掙動了一下,男人適時鬆開手。
轉頭回去,下一刻,眼前霍然出現的一幕景象,讓許從一立馬到丑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一身血色紗裙的女鬼,這會漂浮在了馬路中間,她腳下的地面,開始如同燒開的沸水般,不斷有東西湧冒出來,隔得並不算遠,足夠許從一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東西不是別的什麼的,而是一隻隻扭曲、佈滿漆黑紋路的手臂,手臂們在往上伸的同時,那些灰黑色的指骨彎曲變形,在虛空中抓握,試圖去抓住什麼。
有一兩隻手臂冒的快,眼瞅著已經爬到女鬼腳上,女鬼腳上沒穿鞋,於是玉白的腿上,開始被污黑的鬼手扒拉住,一隻鬼手抓住了女鬼的一隻腳,那一切都是在無聲無息中驚醒,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那隻最先碰到女鬼的手,忽然就猛地激動起來,拽著女鬼腿就直往下方拉。
女鬼被拉地漂浮的身軀往下,兩隻足挨到地面。
周圍偶有有一兩輛車奔馳而過,一些甚至從鬼手和女鬼中間徑直穿過去。
一輛載重上噸的長型大卡,從對方高速駛過來,帶著沉沉厚厚的聲響,大卡將女鬼和鬼手一時間給遮住了,暫時看不見那邊什麼情況,等到大卡車身離開後,許從一微張的眼眸,這會直接瞪得橢圓。
似乎就在剛剛的那個眨眼的時間裡,事態發生了急轉,女鬼不再是弱勢方,忽然間,在無數鬼手中的女鬼,頭髮和裙襬都在無風的空中狂肆飛揚,她背脊彎出一個可怖的弧度,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全部暴突,鋒銳的利刃一樣,好似能破開一切。
女鬼開始清理拉拽自己的鬼手,她兩臂一起開動,抓著鬼手,就直往上方扯,應該是聽不到聲音的,但偏偏隨著那一隻隻恐怖鬼手的斷裂,許從一聽到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來自鬼手下方的慘叫。
女鬼動作迅疾,不到半分鐘時間,就把碰觸到自己鬼手給根根扯斷,旁邊還有其他鬼手,在看到她這樣凶殘的舉動後,都被嚇得往一邊避開。
女鬼盯著鬼手們,忽的看到其中一隻似乎與周圍的有點不同,上面沒有覆蓋有漆黑的紋路,女鬼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撲過去,一把撈住那隻手。
同一時間,一道刺耳慘叫響起來。
鬼手們潮水一般湧退,頃刻間,剩下女鬼捉住的那種手臂。
手臂下方連著一個灰色的人形狀生物,體型孱弱的,跟紙片人一樣。
沒理會紙片人的掙扎和反抗,女鬼拖垃圾一樣,把灰色紙片鬼給拖到了汽車邊。
啪!一聲暗響,女鬼將紙片人摁在車窗玻璃上,紙片人應該被稱為腦袋的地方,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和許從一個咫尺之間。
許從一眼眸劇烈閃爍。
「問吧。」
耳後感受到微涼的氣息,許從一余光中看到本來坐在有點距離外的嬴勾,這會和他靠得很近,雖然彼此身體沒有任何接觸,但對方那雙幽幽眼瞳直勾勾落在自己臉上,讓許從一意外地有種好像被人鎖定,並成為他獵物的錯覺。
許從一吸了口氣,調整呼吸,將不合示意的想法圧下去。
他嘴唇動了動,有那麼一會,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出來。
許從一詢問幾天前這裡的車禍,紙片鬼原本安靜了下來,忽的又激動起來,那姿態,像是隨時要衝破玻璃,他聽不到紙片鬼的聲音,側方的嬴勾幫他轉述紙片鬼的話。
兩人一鬼,在你問我答我轉述中,很快得到了答案。
問出了車牌號,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車主人。心中懸吊的一顆巨石算是落了一些回去,看紙片鬼還有女鬼,都沒感覺到那麼害怕和牴觸。
汽車往回開,將女鬼和紙片鬼都落在後方遠遠的,許從一從車後鏡裡看到它們的身影越變越小,倒是想問一問女鬼會怎麼處理那個紙片鬼,視線微微移動,看到嬴勾冷硬的側臉,將在舌尖轉了數圈的話吞嚥回肚。
那是鬼魂,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該多過問,至於這個能見到鬼,並且能和鬼交談,甚至可以控制鬼為他做事的男人,可以的話,最好不要有過深的接觸。
一種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許從一低眸,看著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
一件刻意被他遺忘的事,這個時候冒出來。
許從一指骨捲了卷。
汽車行進的方向,和來時不同,不是去嬴勾的公司,更不是去他家,而是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快速移動。
車牌號查到了,他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那麼之前兩人商議好的,嬴勾要的東西。
男人沒說,看樣子好像忘記了一般 ,不過當然,許從一不會有這樣的僥倖心理。
「……你,要我身上的什麼?」必然不會是錢,房子已經抵押了,許從一左思右想,眼下他就自己了。
嬴勾眸色冷沉,一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中,沒由來的,變得鬼魅起來。男人嘴角略微彎起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弧度,裡面似乎一道寒光稍縱即逝。
他話裡帶了笑意,男人低八度的嗓音,立體渾厚,直擊人的耳膜。
臂膀被男人陡然箍住,在一道不算大卻又完全不容反抗的力道中,許從一身軀朝男人靠過去。
男人冷寒的吐息如同裹挾了劇毒的蛇芯,舔舐著許從一耳後一小片肌膚,潮濕黏膩,雞皮疙瘩瞬間覆滿身體,許從一微弱的掙了一下,但車廂空間本來就狹窄,就是他想躲,也沒地方可躲。
許從一不安混亂的反應,似乎取悅到了嬴勾,金屬磁感的笑音,一聲接著一聲。嬴勾腦袋往後方撤離了一點,離開許從一頸脖,靠進了看,青年有有雙茶褐色的眼眸,比一般人要淺一點,眼眸清澈,像是被泉水透透徹徹、由裡至外洗滌過一樣。眸光璀璨,跟聚了數顆星辰在內部似的。霎時,將他整個人都襯托的與眾不同起來。
原本也是與眾不同,和他擁有類似的體質。
這樣的一個人,忽然來到他面前,不管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既然被他看到了,既然血液聞起來這麼香甜,那麼,他搶過來,應該可以吧。
在他這裡,好像還從來沒有不可以。
嬴勾目光下垂,落在許從一擦破一點皮的手指上,他抓起許從一手腕,將他破皮的手指移向自己,隨後,在許從一驚詫的注目中,露出森白尖銳的牙齒,於下一瞬,猛地咬破晗進嘴裡的指腹。
鮮血從破開的血口湧出來,猩甜可口,溫熱滑膩,甘醇地似乎更是帶著迷醉人的氣息,嬴勾吸允著鮮血,眼眸呈現慵懶的姿態,半眯著,表情間是十分的舒暢和爽快。
指尖銳痛,在男人的吸允中,能夠清晰感知到體內血液在一點點被吸走,明明男人吮吸的力度不大,許從一骨子裡傳來顫慄感,時間沒過去多久,大概四米艾總時間不到,許從一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久到也許體內的血會被男人徹底吸乾,然後他變成一具乾屍。
終於,男人吐出許從一的手指,猩紅的舌尖在下嘴唇舔了一圈,把隨著許從一指骨離開溢出的一縷鮮血給舔了個乾淨。
許從一對當下的狀況有點發蒙,外在的表現,就是整個人呈現一個呆愣的表情。
他問男人要什麼,男人咬他手,還吸他血。
所以,是要他的血了。
這個人,是吸血鬼?
眼睛的確是心靈的窗戶,嬴勾從許從一瞪得圓圓的眼睛裡,看到了他心裡要說的話。
但他不準備解許從一的疑惑,讓他以為自己是吸血鬼或者殭屍,都無所謂。
許從一怎麼想,或者怎麼做,都無所謂。
「知道我要什麼了吧?」嬴勾一指摁在許從一冒血的指腹上,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往許從一脖子上要去,那裡有著一根大動脈,要是咬破那根動脈,將會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湧出來。
他還想以後都吸食這個人的血液,所以必須控制,不能在這會,將人給吸乾了。
美好的漂亮的東西,既然擁有了,就要長長久久。
因為沒人可以向他保證,還會不會有一樣的人出現。
假使再也沒有了,那就沒意思了。
許從一聽懂了,可腦袋裡彎彎繞繞,他頓著聲問:「只是這次,還是?」以後都這樣,只要男人有需要,他就得給對方咬,讓對方吸食他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