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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線又崩了》第50章
第50章 06.04.

 只是下意識詢問, 血液這種東西,可以循環再生,失去一點, 他還年輕,對他身體基本可以說沒有太多損害。

 讓許從一心下不安的是, 男人朝他投注過來的目光, 那幾乎變成了實質, 即像繩索又像鐵鏈, 將他從頭纏到腳, 好似陷入進骨頭縫裡,仍由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無法逃脫, 不可逃離。

 許從一眸光灼灼, 迫切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和剛才一樣, 嬴勾沒有給許從一任何明確的回答, 一抹饒有興致的笑纏綿在他唇盼,他望進許從一茶色眼瞳中。

 「你得到車牌號,這個忙, 現在算是兩清。」只是車牌號, 沒說後續事宜。

 在許從一看來, 他的理解, 就是只有這一次,至於接下來查車主,他自然不會再麻煩嬴勾。

 表情間不再那麼緊繃, 許從一看向車窗玻璃外,剛才還有的一輪明日,這會已經被一團灰黑的烏雲給全然遮蓋,整個世界都籠罩進一片化不開的灰色中,一切的隱秘都在悄然滋生,灰暗裡似乎無數好的,壞的,都在悄無聲息地孕育著。

 等待著某一時某一刻忽然爆發。

 汽車進入到城市內最為繁華的街道之一,停靠在一棟金碧輝煌、燈火闌珊的樓宇外。

 前面司機解開安全帶,快速下車,快速步到後車廂開門。

 十多分鐘前,許從一讓司機在路邊停車,他自己打車回去,但司機僅是肅穆著臉看了他一眼,車速平穩,沒有減速。

 許從一轉而對嬴勾說,他晚上還要上班。

 「幾點?」嬴勾問。

 「六點。」

 「那還早,陪我喝一杯,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嬴勾說道,話是要求,不是請求。態度決絕得,不容人反駁。

 許從一心裡雖是不太願意,奈何這人剛幫過自己,過河拆橋,不是這種拆法。

 許從一跟著嬴勾穿過三百六十度旋轉的玻璃門,進入到會館中。

 剛進去,立馬就有一名漂亮高挑的女迎賓滿臉堆砌出笑容,迎了上來。

 「先生,你們好。」女迎賓人漂亮,聲音也甜美,跟黃鶯一般,悅耳動聽。欣賞美是人的天性,許從一不例外,由此多看了迎賓一眼,其實也就一眼。

 嬴勾雖目光也瞧著迎賓,但那股寒烈的冷意,卻是讓靠得他近的兩人,都有所忌憚,許從一倒是能很快調節出來,女迎賓就直接怔忪了。

 到嬴勾手裡遞過去一張黑金卡片時,女迎賓下意識抖了一下,忙接過卡片。

 眼一垂,看清卡片後,女迎賓瞳孔略微擴了一點。

 態度比之剛才更加恭敬,領著兩人到大廳裡面的電梯,摁亮上行的箭頭。

 當電梯門開後,女迎賓一臂擋在門壁邊,等兩人都進去,自己方進入。

 沒有詢問嬴勾,迎賓又摁亮數字六,他們將到六樓。

 出了電梯後,有另外的穿制服的服務生過來,迎賓退回到電梯裡。

 一直都漠然的嬴勾忽然對服務生道:「不用去包間,在大廳裡安排一個位置。」

 服務生從迎賓那裡拿了黑金卡,知道面前兩人是店裡的貴客,於是忙回:「好的。」

 外面天色很昏暗,這個休閒場所裡,比外面光線更暗,因為它本身的某種性質,不可能像餐館茶樓等,那麼明晃晃亮堂堂。就是許從一他們所抵達的大廳,也都是光亮暗淡的。

 牆壁上盞盞壁燈亮著,大廳呈半圓形,弧形牆壁垂掛著厚重不透光的簾布,只有某些角落拉開了一點,但那一點光亮,還不足以將整個大廳都拉進光明中。

 廳內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幾桌。

 服務生將兩人安置在靠著牆壁的某個卡座裡。

 服務生詢問要喝點什麼。

 坐在深黑色沙發,一臂擱在沙發扶手上,面容冷漠無波的嬴勾道:「和之前一樣。」

 「好的,稍等。」服務生轉身快步離開。

 許從一少有來類似的場所,到說不上不喜歡,單純的沒有多大興趣。

 嬴勾是他女友的二叔,要不是這次的事故,可能兩人真的不會有任何交集。世界就是這麼奇妙,總會給人想像不到的驚喜。

 但話又說回來,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或者說驚嚇更合適一點。

 這人坐在那裡,整個人穿著一身黑,皮膚和常人相比較起來,要白很多,是那種被水泡過的白,也似許久不見光,隨時給人陰沉沉的感覺。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個話嘮,估計也變得寡言起來,何況許從一,自來就不是多話的人。

 男人一時間不語,許從一也覺得沒有什麼話題可以和他聊的,就轉開頭,看大廳其他地方。

 相隔不遠的地方,有一群人,男男女女,整個大廳幾乎都是他們嬉笑吵鬧的聲音。

 其中女的都基本畫著濃妝,穿著暴露,姿色偏上,至於男的,英俊雖有,所佔比例不大,但從那些男人的衣著上看,應該非富即貴。

 這裡是大廳,還有其他客人,喧囂的一桌,絲毫沒有顧忌,像是在自家,放.浪形骸。

 有的甚至菢做一團,滾在沙發裡,摟著女人一男的,看得出來是個中高手,不一會就令女人在他的高超技術下發出連聲的嬌吟。

 聲音清晰地闖進許從一耳朵裡,離限制級還差一點,但足夠讓人側目。

 適時收回目光,這會服務生已經拿了嬴勾點的東西過來,是一瓶昂貴的紅酒。

 光線不太亮,許從一看不清酒瓶上的英文字,同時拿來的還有兩個潔淨的高腳杯。

 服務生擰開蓋子,往杯子裡都注入了約莫四分之一的紅酒。

 「請慢用。」服務生恭謙地道了這麼一句,略躬著背,往後面退,繼而轉身離開。

 嬴勾端起杯子,他手指指節修長,蒼白的手襯著透明玻璃杯中血紅的酒,讓許從一瞬間就回想起剛才,男人呑著他手,吸他血的場景。

 被咬破的指腹下意識刺痛起來,許從一沒去端酒杯,上半身往背後的沙發椅背靠近了一分。

 嬴勾垂目,盯著指間的紅酒,他搖了搖,血紅的液體逆時針旋轉,當搖晃的動作停下,液體悉數落回原位,液面起伏波動,有那麼一會,才緩慢的重回平靜。

 他嘴角上揚,杯子移到唇邊,頭往後仰,一口飲盡了杯中血紅液體。

 拿開酒杯的剎那,嬴勾鋒利目光直視許從一,讓看向他的青年被他視線緊鎖,想挪開,沒那個力量挪開。

 「不喜歡?」嬴勾略揚起眉頭。

 但不待許從一回答,嬴勾又道:「我讓他們給你拿果汁,怎麼樣?」

 嬴勾表情很冷肅,不過這話,落在聽者耳朵裡,有的只是略微的被輕視。

 許從一拿過酒杯,眼簾一垂,就喝了半杯,對面男人一直盯著他,那目光有著說不出的深意。

 心臟忽然不受控地砰砰跳動著,許從一指間捏著杯腳。

 出來半天,精神一直都處在高度緊張中,好像還沒有和嬴秀打過電話,許從一放下杯子,對對面男人道:「我去打個電話。」

 說著即從沙發上起開,往人少的地方走。在一個過道處,拿電話出來,撥通了嬴秀電話。

 簡單聊了幾句,多是關切的話語,隨後掛斷電話。

 等許從一往回走時,餘光隨意往吵雜的那幾人看過去,神色猛然一滯。

 一個穿著血紅短裙的大長波浪捲發的女人,此時此刻身軀正懸浮在人群中間,她眼睛血紅,精緻秀麗的臉孔,有一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腐.爛、潰變,黑紅的血肉滴落到一群人圍坐的圓桌上,將上面的酒水飲料小吃果盤等,全部都染得猩紅。

 許從一愣愣地站在那裡,盯著女鬼,旁邊有服務生過來,詢問他需要什麼幫助,他被嚇了一跳。

 回到嬴勾那裡,許從一看男人面色毫無變化,女鬼是嬴勾手下,之前的數個事實都正面了,對方是聽嬴勾行事了,那麼現在,她出現在這裡,也是嬴勾的示意了?

 那她到底要做什麼?

 許從一滿腹疑問,而很快的。

 他的疑問,被一一解答。

 一陣燈光明暗閃爍中,一道狂風將眾人衣服頭髮都吹得四處飛揚,女鬼身軀猛地往前一撲,下一瞬就鑽進了她血紅眼睛死死盯著的一個年輕女人體內。

 被女鬼附身的女人沉默幾秒鐘,忽的,她將面前正玩挵她身體的男人給一臂掀被子一樣掀了下去,女人赫然站起身,抄起圓桌上一個酒瓶,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朝著自己額頭就猛砸。

 嘭!聲音異常響亮,酒瓶裡還有紅色的液體,玻璃瓶壁在劇烈撞擊中,碎裂開,血色液體同噴湧而出的鮮血混合在一塊,從女人額頭猛往外湧。

 她的同伴都被她這忽然自殘的一幕給駭得呆住了,等到女人拿著劈裂的玻璃瓶,開始用底端尖銳嚇人的碎片從自己額頭中間往下方劃拉時,有人及時反應過來,沖上去抓著女人手,阻止她將自己臉給劃傷。

 可女人力量異常大,就算胳膊被人給拽住,還是繼續往下劃臉,鋒利的玻璃碎片,將她片刻時間前還漂亮妖豔的臉蛋,給轉眼就割得鮮血淋淋,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一樣。

 劃爛了整張臉,碎裂的酒瓶從女人手裡跌落到地上,她身體後仰,坐倒進沙發,裂開嘴,鮮血直往嘴巴裡灌,她喉嚨裡開始溢出可怕赫赫赫赫的笑聲,像是大仇得報的瘋狂發洩。

 親眼目睹這一切,來自骨子裡的驚懼讓許從一身軀越發僵直,即便心裡有聲音,讓他想去阻止,想幫一幫那個女人,但結果他只能全程都怔怔看著,僅眼珠子晃動。

 聲音持續時間不長,在女人全身痙攣的菗搐中,那道瘆人的笑聲轉眼就變成一道道淒厲恐怖的慘叫。

 女鬼從女人身軀裡離開,欣賞了一會女人的慘狀後,掉轉頭,往許從一他們那裡飄飛過去。

 整個酒吧因女人的意外自殘發瘋,頓時陷入慌亂。比之剛才更加嘈雜。

 由於他們所處的位置不但靠牆,旁邊還有半人高的隔板擋著,這裡的平靜,和外面的混亂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女鬼飄到嬴勾旁邊,相貌從剛才的猙獰可怖,恢復到正常模樣,她坐在嬴勾右臂邊,垂著頭,一副聽話乖巧的模樣,和剛剛那個附身並控制女人身體自毀容貌的好像不似一個一般。

 許從一眸光劇烈閃爍不定,女鬼的行為,在他看來,罪大惡極。是否鬼魂都這樣,不具善意,而這個操控鬼魂的,或者說養著鬼魂的人,才是最邪惡和殘忍的。

 「你知道那個女人做過什麼?」嬴勾嗒一聲中,點燃了從煙盒裡菗出來的一支菸,叼在嘴裡吸了口,跟著吐了個灰白色煙圈,灰色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男人陰沉冷峻的眉目。

 許從一下意識順著問:「什麼?」

 「她曾經將一瓶硫酸潑灑到另一個女人身上,只因為她暗戀的人,忽然有天對她說,他喜歡的是那個女人,而不是她。」嬴勾夾著煙的指擱在玻璃桌面上,眸底幽沉無光,嘴角邊噙著抹冷殘的笑。

 許從一微吸了口氣,他眼睛轉到女鬼身上,女鬼恰在這時抬起頭,剛好和許從一對上,女鬼淺淺微笑,這個微笑意外的純潔乾淨,透著清幽。

 「是她?」料定嬴勾說的不會是什麼隨便聽來的話,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事件中的兩個當事人,都在這裡。

 只有自己被毀了容,才會以同樣的手法,去懲戒殘害過她的人。

 所以,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那她,怎麼死的?」許從一提著一口氣又問。

 「跳樓。」嬴勾回了很簡單的兩個字。

 有人將毀容的女人扶了出去,她的那些朋友相繼離開,服務生開始收拾殘局,有服務生轉目間,見到許從一和嬴勾還坐在那裡,不掩面上好奇。

 但他不可能走過去問,為什麼他們不走,類似的流血事件,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場所,摩擦很容易出現。

 服務生收回注目,繼續手裡的工作。

 等他們收拾完,服務生再次轉頭時,那邊已經人去座空。

 還是坐在嬴勾的汽車裡,男人詢問了許從一工作的地方,許從一沒隱瞞,直接告訴男人。

 女鬼傷人的事,他是全程目睹,可什麼都做不了,也不能做,倘若他跑到警察局說是女鬼故意附身到女人身上,恐怕他會第一時間被送進精神病院。善良也要分場合使用。

 汽車很快開到公司樓外,許從一道了謝後單獨下車,關上車門,轉身就快速離去。

 等他的背影堅持消失,司機將車駛上街道,女鬼從副駕駛徑直穿透到後車座。

 「就這麼放手了?」女鬼跟在嬴勾身邊有一段時日了,可以說是目前最瞭解嬴勾的人,不是她的錯覺,更不是她的猜測,嬴勾對那個青年有想法,算是她這麼些年,第一次看到嬴勾這個比她這個鬼魂還要無心冷酷的人,對另一個存在,有興趣。

 真是難得,如果不來這麼一遭,她還真以為男人會這樣一直冷殘下去。

 嬴勾曲在膝蓋上的手指指腹細細摩挲著,笑容裡都是志在必得。

 「當然不。」

 「可你放他走了。」女鬼道。

 「只是目前而已,他會自己送上門的。」他不喜歡強迫,最好兩廂情願才好。

 女鬼笑了:「真替他可憐,被你看上。」話語是同情的意思,神態間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嬴勾眸色冷沉。

 可憐?

 是對方的榮幸才對,他的愛啊,可是很寶貴的東西,那是一旦給出,就絕對不會收回來的。

 在醫院加班到凌晨兩點左右才下班,附近沒有直達的車,許從一用手機軟件叫了輛車。

 很久都隱秘的系統總算出現:「10,**線已經被觸發。」

 「數值夠低的。」許從一左手指骨曲起,食指指腹還有一個小小的紅點,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倒是不怎麼意外,之前刻意用尖銳的木片將指腹劃破,就是想看看他的血液對嬴勾是否有吸引,沒出乎他的預料,果然是這樣。對於**線的另一個參與者來說,他的存在,就是特殊且獨特的。

 系統:「嬴勾這個人,有一點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說吧。」

 「他吃了他弟弟。」系統一來就給了個重磅。

 「什麼?吃了?」許從一驚愕到了。

 系統:「哎,我說錯了,他母親懷孕那會,其實肚子裡有兩個,那個該是他弟弟的,意外之下,進到他的肚子裡。」

 「你說這個,有什麼聯繫?」

 系統:「好像沒有,哈哈哈。」

 許從一有時候對這個系統,挺無奈的。

 回到家後,快速梳洗完,就上被窩裡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了十點多,被一陣手機鈴聲叫醒。

 迷迷糊糊拿過手機,一看上面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嬴秀打來的。

 許從一撇開被子坐起來,揉著眼睛,回撥過去。

 由於是剛睡醒,聲音裡還帶著一些懶懶的鼻音。

 那邊嬴秀聽得清楚。

 「昨晚又加班?」

 「加了一會。」許從一道。

 「不只一會吧。」平時許從一最多八點起來,今天快到晌午,聲音裡聽起來都是睏意,還不怎麼清醒,嬴秀可不信。

 「你呢,昨天睡得好嗎?」許從一從床上下來,穿了拖鞋,往窗戶邊走,拉開窗簾,一陣刺目光亮照進來,眼睛瞬間刺痛,他立刻閉緊眼,耳朵裡傳來女主嬴秀頗為輕快的聲音。

 「還好,沒怎麼做夢。」

 「黎蘭父親的手術費,我這裡籌到了,你不用再為這個擔心,車牌號的事,我也有了眉目。」許從一不加隱瞞,直接告訴嬴秀結果,至於過程如何,全部省略。

 這是遲早會被嬴秀知道的事,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邊有短時間的沉默,隨後是嬴秀怒氣的問聲。

 「你把房子拿去抵押了?為什麼?那是你好不容易才貸款買的。」

 許從一看著窗欄下方過往行走的行人,知道嬴秀看不見,還是彎唇暖笑,他道:「能為什麼,只是不想看到你每天為這些事不開心,房子而已,沒了再努力掙就是,總不至於,因為我沒房子裡,你就離開我吧?」

 嬴秀立刻否定:「當然不會。」

 「那就不要生氣。」

 「黎蘭是我朋友,理論上你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許從一暖著聲道。

 他的溫暖,透過電話傳達到嬴秀那裡,嬴秀恍神囁喃:「從一,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這個世界,我只能愛你,不對你好,對誰好?」這倒是大實話,沒有誆人。來這個世界,他的本職任務是刷滿言情線。

 掛了電話,許從一握電話的落了下去,在窗戶邊站了有一會,轉身去衣櫃,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洗了個熱水澡,帶上鑰匙錢包手機,走出門。

 等走出小區,已經是中午。

 在路邊吃了午飯,之後打的去嬴勾公司。

 房產證給了對方,但錢還過到他手裡,今天得趕去拿錢。

 簽署了幾分文件,摁了手印,許從一把自己銀.行卡號碼報給嬴勾,嬴勾當場給卡里轉了一筆錢。

 交易完成後,兩人沒怎麼寒暄,許從一以要去醫院為由,擰身就走了。

 之後他又叫了輛車,徑直去黎蘭父親所在的醫院,到病房裡,把有六位數存款的銀.行卡交給剛好送午飯過來的黎蘭。黎蘭拿著銀.行卡,一時間蒙圈。

 「這是?」黎蘭仰頭,睜大眼不確定地問。

 「手術費都在裡面。」許從一道。

 「……我、我不能要你的錢,你拿回去。」黎蘭將卡往許從一手裡回塞。

 許從一推拒:「就當借你的,不是白送給你。早一天動手術,嬴秀她早一天安心,因為這事,嬴秀她這段時間胃口都很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黎蘭囁囁地張開嘴又合上。

 她的確急需要這筆錢,有人給她送過來,不想要,那是不可能的。

 她捏著卡,突起的指骨略有泛白:「謝謝你,等我爸病情好轉,我會盡快還你錢的。」

 「好。」許從一頷首。

 「我真挺羨慕嬴秀,有你這麼愛她。」許從一會借錢給她,只有一個原因,因為嬴秀。黎蘭一直都是外貌協會的,當初有那麼一會,覺得漂亮如嬴秀,不會找個相貌一般的男友,後來聽嬴秀說,她是在一個雨天和許從一相遇,當時她不小心摔了一腳,渾身濕透還髒兮兮的,周圍人都冷漠從她旁邊走過,只有許從一停下來,給她遮住頭頂的雨,還將自己外套脫下來,那麼她臉上都是泥水,狼狽到了極點。

 許從一攔了輛出租車,送她上去,還把自己的雨傘給了她。

 嬴秀只當那次是偶遇,沒想過還會和許從一見面,但很快,一週時間不到,她們再次見面。

 ………

 哎,感覺有點控制不住劇情,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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