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
然而在網上被譽為逼格高到“你怕了嗎”的溫雲硯此刻正對著面前的場景表示心累。
水從四面八方漫過來, 淹沒一切觀感。他對人是陸地生物這句話從來沒有過這麼深刻的理解。
但他只能無可奈何地閉上眼, 對殷先生以輸送空氣為名義的吻不避不退, 不接受, 亦不拒絕。
這是個試探性的吻。
小心翼翼。
漸進漸退。
良久那兩瓣脣移開,自腰上往上蔓延的力度將他托出水面。
乍然接受空氣, 溫雲硯幾近貪婪地吸收著,直至呼吸恢復規律。
然後慢慢將手搭在殷墟遠的肩上, 輕輕環住他,然後戳了戳他的鰓,眼神深邃地笑道:“殷先生,這可真是一份大驚喜。”
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意有所指。
他受邀來到這座房子, 殷先生沒招待一會兒就以教他人魚是怎麼游泳的為理由催促他去換衣服,而他換完衣服以後, 渾然不見殷先生的身影。
他正想去找找, 一隻手就突然握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入水中。
並未窒息卻又接到了輸送空氣的吻。
他是不是該說殷先生是在太過主動呢?
殷墟遠的脖頸和臉的相接處立刻紅了一片,並且還在不停蔓延,他偏過臉不說話。
“殷先生?”
還是沒有反應。
見殷墟遠是在不肯不說話, 溫雲硯也只能拍了拍他光滑的脊背, 無奈道:“那人魚先生可以充當坐騎將我送上岸嗎?畢竟王子可是沒那麼通水性的,還需要一步一步學。”
殷墟遠臉蹭的一下紅了個徹底,然後翻了個身,將脊背露出來,然後回過頭, 眼巴巴地看著他,示意他爬上去。
溫雲硯被這番乾脆利落的動作給怔在原地,簡直有些哭笑不得。騎虎難下,溫雲硯最終只能靠著自己不入流的技術一點一點艱難地游向岸。直到自己游,溫雲硯才知道這個游泳池挖的有多大,才發現殷先生將他拖入水中後游得有多遠,但想想人魚在水裡那可怕的速度,突然覺得還是情有可原的。
殷墟遠本來是靜靜等待著的,然而半天沒有感覺,一抬眼才知道男神已經自力更生去了,他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麼不再游遠些。
他縱身幾個魚躍就游到了溫雲硯的身側,不由分說地游到溫雲硯身下,將他托在背上,以極快的速度向岸邊游去。
溫雲硯:“……”
突然想起了尼克斯騎鵝記,他這是溫雲硯騎魚記嗎?
聽起來倒是莫名地有些帶感。
就在他神遊天外的一會兒,殷墟遠已經將他送到岸邊。
溫雲硯爬上游泳池,一轉身就看到殷先生肩膀以上從水裡露出,銀色的魚尾在背後輕輕浮動,黑髮貼在臉頰上,深紫色的雙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完全不見平時的銳利,連著蹼的手指扒在游泳池的台階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溫雲硯蹲了下來,突然挑眉一笑,然後在殷墟遠猶帶水珠的鼻尖親了一下。
“這是獎勵。”
殷墟遠卻搖了搖尾巴,敲了一下池壁,表示不滿,為什麼又不親在嘴脣上。
溫雲硯仿佛立刻精通了人魚的肢體語言這一門博大精深的技巧,摸了摸殷墟遠的頭,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因為你還沒達到讓我那樣獎勵你的標準。”
“怎麼做?”殷墟遠想嗅到了魚味的貓,立刻問道。
溫雲硯正想逗逗殷墟遠,就聽到一個清亮而又跳脫的聲音傳來,言語中夾雜著幾分驚喜,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驚喜。
“我去,我的地盤居然也會遭賊!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真的是膽越來越肥了啊!剛好我還缺些實驗素材!”
小兔崽子一號殷墟遠:“……”
小兔崽子二號溫雲硯:“……”
溫雲硯撇過頭望向殷墟遠,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這房子不是你的?
殷墟遠搖了搖頭。
溫雲硯:“……”
他終於明白被人噎的說不出話是什麼感覺了。
遠處隱隱約約走來一個人影,手上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然而殷墟遠眼神一凌,再次握住溫雲硯的腳踝,將他快速拖下水,並按著他肩膀以下的地方按入水中,然後直接自己上了岸。
只余腦袋露出水面的溫雲硯一臉懵逼。
這是搞什麼?
殷墟遠的人魚形態速度快的驚人,不過一個眨眼,便來到那個人面前,裹挾著劈山裂石的氣勢一尾巴掃了過去。
那人目瞪口呆,正想說些什麼,魚尾已經將他拍倒在地。
只聽見“噗通”一聲,溫雲硯便不忍地撇過頭去,這一摔真的十分慘烈。
腦中再次浮現系統君對於人魚這種種族的介紹——擁有蠱惑人心的面容和讓人神魂顛倒的歌喉,更有著可一爪破開敵人胸膛挖出心臟的利爪,一條魚尾拍下去的重力可達一噸,還擁有召喚海嘯的異能,真是凶殘至極的種族,如果不是人魚的數量日漸凋零和龍族的拼死抵抗,人魚絕對有資格成為星際第一霸主。
莫名地有點擔心起以後的問題。
正當溫雲硯正在想以後該用什麼招數來克制殷墟遠的時候,被魚尾拍到的人像後一個空翻,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人魚,不敢置信的驚呼道:“二哥!”
殷墟遠淡淡地瞟了他一樣,“你不說你今天不會回來嗎?”
殷煌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前幾天那個在他睡覺的時候莫名其妙打過來的電話,睡迷糊了的他好像答應了什麼事?他身體猛地一僵。
再想起上次二哥回家的時候說過他的對象是個男的,剛好剛才的驚鴻一瞥也足以讓他看清楚水池子裡那個也絕對是個男的。
所以他是打擾二哥和他男朋友的鴛鴛戲水嗎?
簡直石化,臉都快裂了。
他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雖然據他所知以二哥的速度這點距離並沒有什麼卵用,但至少能讓他聊以慰藉。
他的牙有些抖,“那個,二二二哥,我錯了,我真的只是回來拿點東西!絕不是故意偷看你們的□□的!”
殷墟遠:“……”
溫雲硯:“……”
溫雲硯用眼神示意殷墟遠:哪裡來的熊孩子?
殷墟遠撇過頭,然後捂住了臉:我家的。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電腦修好了,似乎有點短小,下章再補吧_(:??∠)_
之前有讀者讓我在作者有話說裡放新文文案,就下面這個,準備寫一篇實實在在的強攻強受,順便改一下文風,如果有興趣就收藏一下吧,麼麼噠(??3?)?╭❤~
《成魔[重生]》
墨玄夜一生修道,至元嬰期不過短短百載,途中三次入魔都被自行校正,然而最後卻終是落得個身死魂消的下場
重來一次,他只等那一個人,等他來做他的師尊,等他來帶他成道
然而為什麼他總覺得他師尊看著他的眼神怪怪的?
就像要把它生吞活剝一樣……
師尊:穿書之後還愛上自家主角怎麼辦?當然是渾身解數用盡,不擇手段勾引!
三山五海,六殿十二宮,仙魔之限,一念之間
寧入道成魔,不羽化飛仙!
冷漠無情重生攻x邪魅狂狷穿書受
食用指南
1.主攻文,主角修魔
2.作者腦洞大開,不要大力擄毛~
第42章 聚會
他覺得他應該好好理清一下發展進度。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呢?
“你不想去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嗎?”殷墟遠看著溫雲硯神遊天外, 一臉茫然的表情, 眼神一黯。
嗯, 對了。
他和殷先生去游泳, 看到了殷先生的人魚形態,十分強悍。
然後他弟弟來了, 被殷先生用尾巴抽了一記,然後就誤會他們有□□。
經過解釋和殷先生的魚尾教育, 他終於重返正途。
然後殷先生和他弟弟說了一通話之後就請他回去……參加生日聚會,見家長?
說起來這進度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乍然聽到殷墟遠的問話,溫雲硯無意識地敷衍道:“嗯。”
殷墟遠沉默了半晌,驀地說:“如果你不想去,那就算了吧, 我們可以兩個人一起過生日。”
至於之前通過殷煌特地傳達給他必須趁這次機會把對象拉回來給大家看看的長輩們就算了吧,畢竟面對面這麼多年, 哪比得上還沒有追到的伴侶重要, 人魚一生只有一個伴侶,追不到,就只能孤獨終老了。
“什麼?”剛從天外黑洞回來的溫雲硯就聽到這句話。
不能見家長……
聽起來似乎還有點遺憾。
他對殷先生的家人到挺感興趣的, 之前見殷父的時間太短加上醉酒, 沒獲得太多信息,看起來殷先生和殷父的感情並不是太好,但他們面對面的時候又有種異樣的重合感。
似乎是叫……口嫌體正直?
“不用勉強,其實並不是太重要。”殷墟遠竭力表示自己善解人意的屬性。
溫雲硯神情古怪地看著殷墟遠,總覺得殷先生有點不情願, 所以殷先生是不願意讓他見父母?
但依照殷先生無時無刻追隨著他的灼熱目光,以及某些可以稱得上是痴漢的行為,殷先生應該是很喜歡他吧。
所以最終結論是殷先生家裡有一些他不想讓他知道的秘密?
突然對這個秘密有些好奇。
溫雲硯直接當做聽不懂殷墟遠的意思,面帶歉意:“讓你產生了這樣的感覺真是抱歉”,他讓那張臉表現出充分的可信度,眯起眼笑了笑:“對於受到殷先生的邀請這件事真是十分高興。”
“所以你答應了?”殷墟遠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驚喜得有些不敢置信。
看來殷先生有些不情願,但他卻愈發感興趣了。
溫雲硯雙眼一彎,裝作聽不懂他的意思,笑著點頭,“當然。”
殷墟遠的內心立刻刷出男神善解人意六個大字,並配以百花齊放背景。
……
在一通閃瞎人眼的秀恩愛後,兩人終於戀戀不捨地各回各家,畢竟距離產生美,即使那距離只有一面墻也是一樣的。
剛換上居家服,溫雲硯的終端便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一接通,就聽到海薇兒幽幽的帶著股作為單生汪的死氣的聲音從終端中傳出來。
“和對面的那隻單生汪約會回來了?”
溫雲硯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面那隻單生汪是什麼?
慢條斯理地去廚房端了杯牛奶出來,這是殷先生的叮囑,他這個年齡應該還能往上竄一竄。
然後輕描淡寫地宣布道:“殷先生現在已經不是單生汪了。”
這撲面而來的滿滿的戀愛的酸臭味。
瞬間,已經淪為單生汪的海薇兒胸口像插了一箭。
受到一萬點的暴擊,卒。
她坐直身體,幽幽地感嘆道:“早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散髮出戀愛的酸臭味。”
溫雲硯抬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些什麼,顯然是默認了。
身為單生汪的尊嚴讓海薇兒決定舉起火把,她眼神一凜,話鋒一轉,“你知道你今天發的那條信息,讓公關部和信息技術人員加班了多久嗎?”
“我以為這樣會讓你的工作更好做,不是嗎?”溫雲硯眼中不起半點波瀾。
“當然”,海薇兒眼見騙不到溫雲硯,只能攤攤手,表示肯定。
的確,溫雲硯看似天馬行空的一步棋去讓局勢立刻扭轉,轉移公眾注意力,從醜聞轉向正面的事業發展,讓黑子們失去蹦躂的餘地。
“但你這一舉動,也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容易給製片方和導演帶去不好的印象,從而影響你的試鏡。”海薇兒皺了皺眉,指出了這步棋的缺陷。
“你還記得這個莫名其妙的機會是怎麼來的嗎?”溫雲硯突然道。
“什麼?”
“我昨天打電話給了《死亡遊戲》的導演,聊了一下之前上節目的事,然後無意中得到一個消息,諾亞曾經來過劇組。”
“抱歉,這是我的失職。”
海薇兒臉色一變,忽略娛樂圈的任何一個消息,所造成的結果都是致命的,這是新經紀人犯的毛病,但對於他們這種雄霸娛樂圈多年的王牌經紀人絕對是不可饒恕的重大失誤。說起來,最近形勢的穩定上升讓她有些松懈了。
溫雲硯垂下眼,喝了一口牛奶並未說話,對於驕傲的人來說,在他們承認錯誤時,就不要再去畫手添足,否則會起到反作用。
承認自己的錯誤之後海薇兒也恢復了最開始雷厲風行的狀態,思考道:“那麼之前傳聞《曠野空寂》的製片人和導演不和還是有依據的。”
“不和?”溫雲硯皺起眉,如果一個劇組的製片方和導演意見不和,那麼去這個劇組就需要商榷一下了。
想起那兩個人在娛樂圈般透明化的光榮事跡,海薇兒不由一笑:“不用擔心,他們的不和和一般人的不和不一樣。”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發小,歡喜冤家,關係好的能同穿一條褲子,雖然他們從不承認。如果不是那位製片人是個實實在在的風流人物,流連花叢,一再證明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直男,那麼他們倆早被集體申討去結婚了。他們不和估計也就是當場踹你一腳,潑你一臉酒後就能和好的不和吧。”
溫雲硯挑了挑眉,“聽起來還真有意思。”
“當然。”海薇兒笑道:“如果你進了這種組合的劇組,絕對不會無聊到哪裡去,每天都能收穫到新鮮素材,特別是最近傳聞那位諾亞導演好像有對象了。”
“這種全封閉式的拍攝,也只有為數不多的人員能體會到每天都有驚爆眼球卻說不出口的爆炸性新聞。”海薇兒的眼中隱隱透著些狂熱。
“需要我出來之後給你講嗎?”溫雲硯不急不慢地拋出了顆誘人的果實。
海薇兒兩眼放光,“可以嗎?”
“當然”,溫雲硯特地拖長了音。
海薇兒面上仍是一片冷然,內心卻像炸開了花,“那就麻煩……”
“你”字還未落音,就聽到了溫雲硯乾脆利落的三個字:“不可以。”
溫雲硯淡定地喝完杯子裡最後一點牛奶,望向海薇兒,意有所指,“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經紀人居然那樣的表裡不一。”
雷厲風行,決斷果決的“女暴君”表象下是一個十足的八卦資深者。
海薇兒:“……我覺得我最近越來越不想見到你了。”
溫雲硯直接如她所願地關上了終端。
海薇兒:……
突然覺得心好累。
但想想剛才那一通話完全沒有談論到重點,她只能再一次打了個電話過去,以平生最快地速度將目標說完。
“明天到逢鳳總公司來,厄爾曼要和你簽這一季度的代言,早點到,造型師要給你做造型。”
“哦。”
冷冷淡淡的一個字落下之後,海薇兒正準備掛一次溫雲硯的電話,終端已經傳來“滴滴滴”的忙音。
遲了一步。
海薇兒默默看了一會兒終端,又把視線轉向窗外。
“你這是在表示生無可戀嗎?”一個陌生的男音傳了過來,似頗有興味。
海薇兒回頭嚴肅地看著他,“恕我直言,你看到了,雲硯要明天才會來公司,你現在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
收到逐客令的男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我不過是想看看。”
“□□雖然不多,但照片絕對不少,你可以照著上面看看”,海薇兒帶上右手旁的隱形眼鏡,不亢不卑,即使眼前這個人是厄爾曼在地球地區的代言人,“我相信雲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不會愧對你的這份垂愛。”
厄爾曼這個品牌以風格詭異,繁複的男裝出名,在短短幾十年時間裡就蔓延了十大主星,成功咬下男裝這方面的一塊肉,如果不是它只做男裝,它甚至可以稱的上是服裝界的霸主之一,但之一就只是之一,也許會讓海薇兒有所側目,但絕不會委曲求全。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個男人順從地退了兩步,轉身欲走,留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話,“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是想看看自家田是什麼樣子的。”
然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忽的笑道:“二哥可把他藏得嚴實的不得了,讓我也不得不心生好奇,看看那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把我二哥迷得……”
他頓了一下,斟酌了用詞:“神魂顛倒。”
走至門前,他朝背後瀟灑地揮了揮手:“明天再見,美麗的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來吧,恢復的更新(??3?)?╭❤~
祝文下的妹子三八婦女節,在此許願希望能做個粗長君QAQ
第43章 代言
第二天一早, 溫雲硯就到了逢鳳公司, 至少就他認為想簽一個合同, 表達對對方的重視性, 最鮮明的就是準時或者提前。
有時候等待也是一門藝術。
事實上,剛進門, 厄爾曼的負責人就被征服了。原本還有著的玩笑心思,也立刻消失不見, 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個讓他的品牌號召力更上一層樓的契機。
沙發上的青年正閉目養神,額上細碎的劉海稀稀落落地撒下陰影,由於角度問題,從負責人的角度看,他的半張臉是藏在陰影裡的, 這使得他的五官愈發突出,精緻地像是藝術品。
他身上的衣服風格趨近於中世紀時的貴族, 裡面的襯衫領角繡著金色花邊, 袖口輓至手肘,隱隱露出蝶形皺褶。然而如此繁複的襯衫外卻是一件簡單的純棕色馬甲。
沉鬱的,低調的奢華。
這正是厄爾曼所一貫追求的風格。
繁複卻不會讓人眼花, 奢華卻不會讓人覺得粗鄙。
半晌, 負責人望向溫雲硯開口道:“配衣服的設計師挺不錯的。”
即使內心已經叫囂非這人不可,但他終究是個商人,所以利益為上,他試圖削弱溫雲硯的影響,將功勞和重點推到配衣師身上, 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多的利益。
溫雲硯眼觀鼻,鼻觀心,並不作答,這並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不會硬出頭,他相信海薇兒會為他爭取到足夠的利益。
然而這種小動作對於海薇兒並沒有任何作用,她的風格一向是大開大合,以大勢壓人,所以她直接撕破了這場談判的虛偽外皮。她曲起食指,用指節敲了敲桌子,示意負責人看過來。
“我是誠心和你們合作,所以請不要耍這些小把戲,得不償失。”
負責人愣了一下,忽地一笑,帶著些歉意地開口道:“抱歉,商人的職業病,讓你見笑了。”
海薇兒微微頷首,並遞出一個台階,“我也是商人,我很明白。”
於是一場硝煙就在這樣無聲無息中消弭。
“我想現在我該好好介紹一下自己了,”負責人摸了摸鼻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聲音自矜而又驕傲,“我是墨飛陵,而我的另一個名字是伊利亞.西斯菲爾。”
海薇兒瞳孔一縮,也許厄爾曼地球區負責人的身份並不足以讓她側目,但伊利亞.西斯菲爾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卻遠遠超出她的估計。
厄爾曼這個名牌的名字取自他的創始人厄爾曼.西斯菲爾自身,這位創始人白手起家,創下這份偌大的家業,一生經歷簡直可以稱的上是勵志傳奇,成為無數人的參考,但他一生只收過三個弟子,現在這位創始人已然遲暮,他一生獨來獨往,並未娶妻,這份不菲的基業只能落在他的三個弟子身上,而在這三個弟子中,被認為最有可能的正是他最小的弟子——伊利亞.西斯菲爾。
因為厄爾曼為他冠以同樣了的姓氏。外界甚至曾經一度將伊利亞是他的私生子這一說法傳的沸沸揚揚,但厄爾曼甩出的一紙血緣鑒定直接擊碎了這些想法,最後只能離譜地傳為厄爾曼和他的弟子成就了一段感人至深的黃昏戀。
面前擺了一塊這麼大的餡餅,溫雲硯卻皺起了眉,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面,正如這麼大的餡餅下必然會有不可預知的風險。
海薇兒審視了一下伊利亞,試探性問道:“你們準備了什麼誠意?”
伊利亞直接遞過去一本服裝目錄,“這是我的誠意——我們會提供你出席一切場合的服裝,允許一些經過設計師同意的修改,允許一定程度的損毀。”
海薇兒接過來看了看,是這個季度厄爾曼的新裝,她眉頭緊鎖。並不是條件太差,而是條件過於優渥,而相對的他們是否付得出這種條件的代價就值得商榷了。
她決定單刀直入,“我們該做些什麼。”
“你們只需要在有時間的時候為我們拍一些雜誌硬照,進行一些軟性宣傳就夠了。”伊利亞顯得氣定神閑。
“什麼!你確定?”不怪海薇兒的不敢置信,因為這樣的交易條件實在是優渥的有些不可思議,利益完全倒向他們這方。
伊利亞遞過一張電子合同,“條件在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我想貴公司的法律顧問還是值得相信的。”
海薇兒卻直直地看著他,並未接下合同,這種付出和收穫不對等的行為已經足夠讓她警惕,一旦接下合同造成的後果不能預計,所以她選擇按兵不動。
伊利亞半天沒看到海薇兒的反應,他也不生氣,反而笑道:“之前顏哥說你謹小慎微,風格看似粗狂,卻粗中有細,注重許多人都看不到的細節,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顏總?是顏總讓你來的。”海薇兒立刻明白過來,然後神情複雜地看著溫雲硯。
手底的藝人男女通吃,魅力非凡,這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伊利亞卻表現得好像被驢踢了一腳,“怎麼可能?!”
對象完全錯誤!
一想到這種事如果被二哥知道了,伊利亞背後滲了層冷汗,顏哥和他絕對得脫層皮,進醫院躺上半個月。
但還好他一早就打聽過二哥今天有事,不在公司。
他暗自舒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覺道小時候被打斷的肋骨在隱隱作痛,這種感覺絕對沒錯了!
伊利亞一臉死灰。
“是我讓他來的。”隨著這道低沉醇厚的聲音一起到來的是身兼現任逢鳳總裁,溫雲硯鄰居,痴漢粉絲等多重身份的——殷墟遠。
“殷先生?”溫雲硯問他的意圖。
殷墟遠偏了偏頭,有些不自然,“你缺一個代言。”
十分耿直,正中紅心。
溫雲硯為這直白到了極點的話默默點上了贊,雖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種行為會有點羞恥?
“二二二……二哥,那我先走了。”大庭廣眾之下,伊利亞的表情有些尷尬。
殷墟遠突然皺起了眉,淳淳教導道:“好好說話,別結巴。”
“是的”,伊利亞立刻擼直了舌頭,表情十分嚴肅。
擁有迷之威嚴和曾經的中二行徑的殷墟遠已經成為他們眼中的魔王,他們這些人一遇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所以這次一接到這個已經幾年沒出現的二哥的命令,他立即啟程來到了地球,成為了地球地區的負責人。並在查好了二哥的出行情況之後,他才開始八卦的。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嗯,你可以走了。”殷墟遠不去管伊利亞,轉向溫雲硯,“可以和我去買一下禮物嗎?”
“好。”溫雲硯沒有遲疑地答應了,現在這裡已經沒有需要他的地方了。
於是海薇兒只能目送她的藝人和他的金主相協離開,然後暗戳戳地在某個藝人的日程表上又添了兩筆……
……
“殷先生,我們不是應該去買禮物嗎?”溫雲硯望著這條幽靜的小徑,杳無人煙,偶爾看著幾個機器人往來,這種地方應該不可能有什麼禮品店吧。
殷墟遠渾身一僵,表面上仍舊是一片平靜:“就在前面,那家店開的比較偏。”
“很遠嗎?”溫雲硯皺眉問道。
就算撒謊也會很快被拆穿,殷墟遠索性點點頭,說了實話,“對,但附近沒車,而且那家店的主人不太喜歡車開過的樣子。”
溫雲硯低頭思索了一下,“我們還是回去吧。”
“蹬”的一下,心懷不軌的殷墟遠的心有些涼。
難道被發現了?
“大白一隻貓在家,我不太放心。”溫雲硯眉間有些擔憂。
大白是上次撿到的那隻白色的小奶貓,最近在溫雲硯的精心喂養下,身形漸漸豐腴,之所以叫他大白而不是小白,而是殷先生的提議,表面上是給予了希望小奶貓健康長大的期望,實際上則是大黑和大白剛好湊成一對。
“那我們回去接它再來吧,反正時間還不晚,我記得大白的貓糧沒了,記得之前那家店還賣過貓糧。”殷先生當機立斷,他的機智終於輓救了他的目的暴露。
“行。”溫雲硯並沒有多想。
於是在接了大白後,他們又一次踏上了征程。
越走越深,這條小徑似乎沒有盡頭。
不時傳來的蟬鳴和鳥叫混雜在一起,漏進人的耳內,浮動的花香一路飄揚,縈繞在鼻間。
這種自然的,毫無機械感的景色,無疑在提醒溫雲硯這裡離城鎮已經很遠了。
他的心裡突地上升起細微的疑惑。
殷先生要帶他去哪?怎麼樣的商店才會開在這裡?
他和殷先生似乎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吧,就現在人類的身體素質而言,這實在是段不短的距離,所以,他等著殷先生坦白。
終於殷墟遠停了下來,指著不遠處的小溪道:“快到了,就在那條小溪旁邊。”
這種話這一路上殷墟遠已經說過許多次,溫雲硯並沒有什麼反應。他既然答應了陪殷先生買禮物,那他就不會反悔,但他需要坦白。
所以這一次他停下了腳步,目光直直地落盡殷墟遠的眼中,認真地問道:“可以告訴我,殷先生到底要我去做什麼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見家長
終於擼完了,今天事有點多,至於在上一章置疑我大總攻屬性的人,我只想說洗乾淨了在床上等我o(*////?////*)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