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欺負
“墟遠,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嗎?”一個柔和的女聲突然傳了過來, 插入他們的談話。
溫雲硯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看到了一個長相十分柔和的長髮女人。
殷墟遠的聲音恰如其分地插了進來, 朝他介紹道:“這是我母親。”
“很高興見到你,墟遠這孩子還是第一次帶人給我看呢。”殷母顯得十分高興, 眼角笑出了些細紋,卻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風韻。
母親, 嗎?
所以殷先生是帶他見家長?
母親兩個字在溫雲硯的腦中連環刷評,心臟跳的有些快。
劇烈的跳動讓他無暇兼顧其他,變得怔愣,良久才回過神來,略有些拘謹地回應道:“你好, 我是溫雲硯。”
殷母看出他的不自在,卻直接親昵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將他懷裡的貓留給殷墟遠, 拖著他朝裡面的一所小木屋走去,邊走邊愉快地和他閒聊道:“我這裡已經很久沒見過生人了。”
“你看起來似乎比墟遠還要小一點吧,你今年多大了?”
溫雲硯身體有些僵, 太過熱情的姿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接踵而來的話語更是讓溫雲應接不暇,他下意識望向身後的殷先生,想要尋求擺脫這種囧境的方法,正好撞見殷先生望著他的雙眼,幽怨中又帶著幾分委屈。
這是在嫉妒嗎?
嫉妒他搶了他的母親?
也難怪, 殷母的確是溫柔又熱情,是個讓孩子十分依賴的對象。
溫雲硯心頭突然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有些癢,惡魔的犄角漸漸伸出額頭。他下意識靠近了殷母,垂著頭看似專心致志又耐心十足地回答著殷母的話,余光卻不自覺的移向殷先生。
在看到殷先生眼中的幽怨更深了幾分,腦袋像大狗一樣耷拉下來的時候,心中卻突然漫出像吃了一頓好吃的那樣饜足的情緒。
殷墟遠望著殷母的背影,心中愈發悲傷,為什麼他要有個和兒子審美觀差不多的母親。
見家長就被搶男神這種事簡直是悲劇。
前面兩人走的十分快,後面那個孤獨的背影走的生無可戀,步履拖沓,不知不覺一前一後的距離就拉的有些遠。
確認以殷墟遠的耳力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後,殷母眼中滿是興味地在無比正經的談話中插播了一則不和諧話語,“你剛才是在欺負我兒子吧!”
這兩小年輕的互動真看得她是獸血沸騰。
溫雲硯神色有些訝異。
“裝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好母親也該有個頭,不然多累啊。”殷母朝他眨了眨眼,繼續爆料:“這小子幾天前就給我打了電話,並給我打爆了一大堆如何做一個好婆婆,好媽媽的書,讓我給你留個好印象。”
“您既然做到了這個地步,不應該一直下去直到我離開嗎?”溫雲硯很快恢復過來,氣定神閑。
殷母卻直接哭喪了一張臉,“要不是那小子對我死纏爛打,我怎麼可能會答應這種可怕的要求。”
活潑好動一直是她的天性,她住在離城區那麼遠的地方也是為了方便冒險,以及打獵,要知道一年她只要這個世界能被那個人人古板的老頭子允許來到這裡。
“死纏爛打?”溫雲硯對殷母的用詞產生質疑。
殷母一臉苦大仇深,對她口中的兒子嫌棄至極,“就是像背後靈一樣跟著你,時刻提醒你該做些什麼,不該做些什麼,囉嗦的要死。”
看到殷母的這番行徑,溫雲硯終於對殷先生的中二叛逆期有所理解,感情還是遺傳的。
“他對你也是這麼煩人嗎?”殷母突然將話題轉移到溫雲硯身上。
溫雲硯想起殷先生做的一切,斟酌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有點。”
殷母心裡頓時“咯■”一下,糟糕,似乎講的太過了。
兒子叫她來助攻,她卻當了豬隊友,直接把他打回解放前,兒子會不會跟她斷絕關係,找她拼命啊!
自帶逗逼的屬性的殷母立刻轉了風向,開始拼命為自己的兒子說好話,“那個,小溫啊,其實墟遠也不是經常這樣的,他說這些也是為了……”
但溫雲硯打斷了她的話,他眉眼溫柔繾綣,嘴角的笑意如水,柔柔地浸入人心。
他慢慢說道:“但煩人的很可愛。”
一字一句,似乎每個字都經過千次萬次的咀嚼,揉碎了落在人心裡,成為動人至極的情話。
即使殷母已經不是單生汪了,但仍被這蘇到極致的情話給弄得面紅耳赤,決定過幾天回去給殷父好好提提建議。
“所以你是喜歡墟遠的,對嗎?”雖然被這惡意滿滿的情話糊了一臉,殷母還是想要為自己的兒子討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她至今記得她那看似冷酷無情的兒子對她說他喜歡上一個人時那種撲面而來的粉紅氣息和毫不掩飾的喜悅,以及談論起喜歡的人時,不自覺流露出的溫柔和不安。
他想要一個答覆,殷母想要替他要一個答覆。
殷母屏氣凝神,覺得在自己對殷父告白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
“你猜啊。”
殷母中了僵直效應,感受到了宇宙的惡意。
幸而溫雲硯很快回過神來,“抱歉,您問這個問題,讓我下意識地想到了他。”
所以我兒子一直生活在這麼水深火熱的情景中嗎?
想想之前捉弄了兒子的幸災樂禍,殷母突然感到一種直擊心房的愧疚,生活的如此艱難,她應該對他好一點的。
看著這幅表情,溫雲硯簡直哭笑不得,他垂下頭,沉吟了一會兒,有些無奈,“我喜歡溫先生。”
然後他又自顧自地重複了一遍,“對,我喜歡他。”
這是妥協,卻又掩不住滿心的歡喜,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溫雲硯猛地感覺心房少了什麼,又多了什麼。
殷母不由笑了起來,那點愧疚立即煙消雲散,又起了些壞心眼,“我是不是該為你保密。”
“對,我暫時不想讓殷先生知道。”溫雲硯毫不客氣地同意了。
坦誠的這麼幹脆利落,又讓殷母起了些好奇,“可以問為什麼?”
溫雲硯嘴角的笑染上了幾分狡黠,“因為殷先生每次以為我要告白,激動的手足無措,卻又被潑了盆冷水,耷拉著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然後不一會兒又再次黏過來的樣子真的是非常可愛。”
殷母罕見地沉默了,暗地裡為她家兒子點上了一圈蠟燭。
殷墟遠正好在此刻拉近了距離,溫雲硯和殷母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朝前走去。
溫雲硯再次用余光看了一眼殷墟遠,不自覺地在嘴角拉出一個笑。
不告白並不僅僅是因為這樣而已,在他心目中,告白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一旦告白,他就會把這個人徹底鎖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現在還沒到時機。
……
在享受過豐盛的晚餐後,因為明天還有廣告要拍,溫雲硯就先行回去了,路上殷墟遠解釋生日那天殷母有事來不了,所以他先行去了殷母這裡。至於其中的小心思,只是沒戳破罷了。
當溫雲硯一出現在城區,終端就傳來信號,是海薇兒。
電話裡海薇兒的聲音透著些焦急,“快看看網上。”
溫雲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點開他的某博,就看到爆滿的信息,並且還在不斷刷新。
最上面的那條是#@溫雲硯,影帝打臉,你爽嗎?#
這鋪面而來的惡意。
什麼鬼?
作者有話要說: 在此賣萌打滾求個評,最近小天使們都有事嗎,還是我寫了什麼大雷,評論好少QAQ
還有這週末雙更,麼麼噠
對了,有讀者說我的文有些崩了,如果你們也有這種感覺請盡快提醒我,我好把這匹脫肛的野馬盡量拉回正軌,盡力補救_(:??∠)_
我也感覺越寫到後面就變得越來越吃力了,總感覺後果不妙,好吧,這就是大綱不夠細的報應,感覺要比預期字數少了
第45章 撩撥
溫雲硯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泰山崩於面前也不會有絲毫震驚的淡定。
在圍觀了一會兒事態的發展後, 溫雲硯你大致理解了事情的發展, 在他發出那條消息後, 一位影帝同樣發出了將要試鏡《曠野空寂》男主的試鏡, 然後他這個沒有影帝頭銜的“小演員”自然就被群嘲說是撒謊的那一方,因為按照一般流程, 試鏡男主角的一般都是咖位相當的明星,再從中擇優。
但現在的是一位拿到影帝桂冠的明星和一位一個獎項都沒有的新人相比, 自然會被人群嘲自不量力,甚至被認為是為了炒作而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而讓海薇兒更加著急的就是那位影帝發出的信息並沒有任何虛假,接到《曠野空寂》試鏡的就是他和溫雲硯,至於為什麼那位影帝會放出這個明顯在打壓溫雲硯的消息,當然因為這位影帝屬於星海娛樂公司。
在上次的難堪後, 方匿心驚膽戰地過了幾天,卻發現沒有任何視屏流露出去的跡象, 消停了幾天他終於反應過來, 溫雲硯根本就沒拍到那段影像,而是在誆他,心中更是憤恨。然後他看到網上溫雲硯留下的那則消息, 結合自己手底下剛好也有一個接到試鏡邀請的藝人, 立即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
然後就造成了現在這種一鍋亂的場景,直接引爆了之前溫雲硯被學校拒收的事態,現在溫雲硯的某博地下全是黑黑,刷著各種不堪入目的話,偶爾有幾個真愛粉舌戰群儒, 但終究抵不過大勢,撲騰了兩下就淹在了浩浩蕩蕩的水軍裡,更有人在樓下豪無根據地叫囂“整容狗”,驚起滔天駭浪。
一時間溫雲硯簡直成了傳說的黑紅。
即使海薇兒及時讓公關開始活動,但造成的影響仍是不可避免的。海薇兒也是一臉火大,她沒有想到一向是小人手段的方匿這次會整麼簡單粗暴,直接出了個陽謀,導致之前為他準備的手段通通沒了作用,簡直憋屈。
在這段時間裡,她一直通過終端聯繫溫雲硯,怕他想不開,因為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的比比皆是,許多好苗子正是被這樣毀掉的。
通訊一直沒接通,她的心簡直懸在半空,晃晃蕩蕩的,滿腦子都是割腕自殺,跳樓自殺的場景,滿眼都是血糊糊的,差點心肌梗塞。
當溫雲硯走進城區,通訊被接通後,她簡直要喜極而泣。
在告知這個消息之後,她立刻激動地安撫道:“沒關係,網上的事不用擔心,這只是方匿的一個不入流手段,我很快就會處理好,你只需專心準備幾天后的廣告就行了。試鏡的事已經板上釘磚,不會有絲毫改變,那些黑黑們到時候自然會被打臉。”
“……”剛了解了事態,就猝不及防接受到了一大堆信息的溫雲硯只有一個感覺,海薇兒真的是大驚小怪了。
黑嘛,他都習慣了。
畢竟就算是舉世聞名的影帝也會有黑粉的,甚至為了引起溫雲硯的關注,而從腦殘粉轉黑粉,並宣傳了一個概念——黑的越深,愛的越深。
當時由於他的粉絲構成之複雜,他的粉絲團甚至被業內人士評為“邪教組織”。
突然,他整個人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下意識回頭,殷墟遠也把額頭湊了過去,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因為用力過猛,額頭直接相撞,來了個“額咚”。
溫雲硯:“……”
殷先生果然皮糙肉厚,骨頭也硬,額頭有點疼。
殷墟遠:“……”
說好的帥氣而又溫暖的擁抱,讓感情更上一層樓呢。
溫雲硯本來也是有些尷尬的,然而看到殷先生那張比他更尷尬的臉,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但必要的懲罰還是應該有的。
所以他慢慢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皺著眉,說出了以往絕對不會說的話:“有點疼。”
殷墟遠的臉色更加難看,相撞的那處已經發紅。
想刷好感度卻被艱難的世事一拆,成了好感度狂降。
強忍內心的悲傷,他立刻伸手捂住溫雲硯的手,神情嚴肅而冰冷,“別亂動,傷口有點紅,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只是準備裝裝疼讓殷先生多愧疚一點的溫雲硯頓時懵逼,意識到好像有點玩脫。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殷先生過於激烈的反應,“殷先生,不用這麼緊張,其實真不是太痛。”
看著白皙的皮膚上那塊顯眼的紅,殷墟遠心中愧疚更甚,男神一定是為了讓他心裡負擔減輕點,才這麼說的。
他臉色愈白,堅持:“我們去醫院。”
好像真的玩脫了。
溫雲硯正苦惱該怎麼把歪掉的劇情來回來的時候,殷墟遠已經拉住他朝醫院走去,他一向是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
“等等”,溫雲硯突然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來轉移殷先生的心神,“你的母親……”
為什麼不和你父親一起住?
效果立竿見影,殷墟遠立刻停下了幾步,然而臉上愈發的白,神色冰冷。
“你知道了?”
而在溫雲硯眼裡,這明明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渾身一僵,不知道自己又給殷先生立了什麼flag
沒等溫雲硯多講,殷墟遠已經自行坦白。
“我的中二時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母親死了,然後中二程度最高的時候是因為我看見父親和一個陌生女人在床上,然後我就離家出走了。”
他把事情概括的很平淡,那些點點滴滴卻在他心裡掀起滔天駭浪。
“但前段時間,我和父親好好談了談才知道,母親沒死,只是厭煩殷家數不盡的應酬和關係,乾脆假死,以實現自己的夢想,而我看見的陌生女人也是易容過後的母親。”
“我一開始還不相信,但真正看到母親後,我的自以為是就被這麼拆穿了。”他想揚起一個不在意的笑,來表示自己的不在意,但那個笑容中卻只有苦澀。
幾年頹廢的自我放逐就這麼被否定了,真的是讓人一言難盡。
他想,母親沒死,他應該高興的,然而他的心裡卻有很大一部分化成了噎在心頭,怎麼吐也吐不出來的難受。
其實挺傻的,男神也一定這麼認為吧。他剛生出這種想法,就被一陣溫暖覆蓋了。
近在咫尺,鼻間隱有暗香浮動,安全的,溫柔的,是男神身上的味道。
一時間所有悲春傷秋的情緒盡皆轉換為劇烈的心跳,殷墟遠的表情有些呆,手已經不自覺地環上了對方的腰。
溫雲硯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慢慢擴散在他的耳畔,“這一次沒有撞到。”
一瞬,殷墟遠的臉紅了一片,這是被調侃了吧,但卻怎麼也放不開這隻手。在他看來,溫雲硯對他的態度一直是被動的,不好不壞的接受,這麼一次主動,他怎麼捨得。
“其實殷先生心裡很委屈吧”,緩緩地,溫雲硯開了口。
直到委屈二字出口,殷墟遠才發覺那是怎樣一種情緒。
“但沒關係,殷先生,你還有我。”
你還有我四個字立刻以卓絕的面積占據了殷墟遠的所有心神。
不是告白,近似告白。
他以為他會很激動,但整顆心都滿滿漲漲的,又達到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平靜,仿佛由來已久。
所以他又再次說出了那三個字。
“我愛你。”
一陣沉默。
“我愛你。”
他又重複了一遍。
還是沉默。
“我愛你。”
他執著地重複著那個句子,一遍又一遍,仿佛永遠也不會疲倦,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情感宣泄。
仿佛陷入了一片魔咒中,方向一瞬間模糊,心臟那裡熱的發燙,但仍有一層薄膜怎麼捅也捅不破,困住心臟,但暴漲的情感需要一個宣泄的入口。
所以他回應——
“我知道。”
殷墟遠有些開心又有些遺憾,剛想說些什麼,嘴脣就被封住了。
那是一個纏綿的吻。
柔軟的舌尖撬開牙齒,像撬開堅硬的蚌殼,以溫柔又強勢的姿勢突破防勢,舔舐每一寸嫩肉,撩撥著因呆滯而僵硬的舌,讓它和他一同起舞。
殷墟遠睜著眼,一開始他看還能看清溫雲硯細密的睫毛,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色彩在他眼中混雜炸裂,像五顏六色的煙花。
良久,他才從虛幻中掉入現實,他靠在溫雲硯身上,身體的全部力量都已泄盡,獨留一陣酥酥麻麻的軟,還能倚著溫雲硯才能站著。
真可怕。
他感嘆道,卻不由笑了起來,突然覺得在這場愛情征戰中,他才一開始就是失敗的一方,各種意義上的。
然後溫雲硯式的撩撥又再一次襲來,“這次的吻落在了你的嘴脣上,不是額頭。”
他特地強調了後面四個字,像是回應很久以前的殷墟遠。
殷墟遠先是在臉上又糊了一層紅,然後站直了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溫雲硯的脣角印上一個吻。
“這是回禮。”
即使敗局,仍舊需要掙扎。
摸了摸脣角,溫雲硯露出狡黠的笑,荷爾蒙全開,“我送的禮和你的回禮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你似乎需要再加點碼。”
他舔了舔嘴脣,脣上潤了一層水光,和著他眼中難辨的色彩,簡直色氣滿滿。
再次被撩撥的殷墟遠簡直快哭了,撲倒的衝動像荒原的野草一樣肆意生長。
再撩撥,就把持不住了!
“嘀——”
一道響亮的鳴笛聲,打破了曖昧到了極點的氣氛。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晉江抽,凌晨寫完發不上來,剛醒,現在給發了_(:??∠)_
#殷母之死真相大白#俺的#中二的悲劇#
殷父:你沒告訴你弟嗎?大兒砸
殷兄:沒有,你沒告訴他嗎?三弟
殷弟:……
好吧,我已經陷入了被迫養肥期,就這樣吧_(:??∠)_
你們什麼時候想起我再給我留言吧,我先單機了_(:??∠)_
第46章 局勢
海薇兒從懸浮車走下, 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瞅著他們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還來虐狗。
她在終端按了幾下, 直接調出了評論走勢圖和網上激烈的戰況,直接切入主題,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你想聽哪個。”
溫雲硯並不配會,“隨便,反正也沒什麼區別。”
他顯得很坦蕩,也滿不在乎。
海薇兒青筋一跳,眼中迸射出火花, 然後又被收了回去,安慰自己這是個受害者, 然後炮語連珠地將事情的進展大致交代了一下。
“恭喜《曠野空寂》這部影片被宣傳的很到位, 你獲得了更多的關注,然而都是黑粉,到處蹦躂, 刷低印象分。”
“那又有什麼關係?”聽完這番話, 溫雲硯眼都沒抬一下,他握住了殷墟遠的手,指尖摩擦著手心。
“這種事情一旦處理不好,你的星途就算是廢了!”海薇兒十分頭疼,她很欣賞溫雲硯的淡定, 但同時她也憎惡這種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淡定。
溫雲硯突然笑了起來,“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頓了一下,才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說:“而不要命的卻怕不在乎的。”
不在乎的?
海薇兒來不及細思,就聽到殷墟遠擲地有聲地宣言:“不會。”
“他的星途不會毀。”
然後某博上的一面黑局勢又出現了變化。
因為傳說中的殷氏族長髮話了。
眾所周知,身為星際六大貴族中唯二屬於地球的殷氏家族,他們在地球上的權力非常大,雖然殷氏人口並不算多,而且保持著低調的行事態度,然而還是抵不過人民群眾的深扒,畢竟都有興趣愛好以及事業,除了殷氏族長外,其餘族人都可以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每天被圍觀著圍觀著也就習慣了,甚至還有人因此混成了網絡紅人。
但殷氏嫡系卻是不一樣的,至今沒人拍到過他們的真面目,他們也從來不會干擾什麼或插手什麼爭端。
而身為殷氏嫡系之一的殷墟遠卻十分了解他的大哥,殷大哥從小就有一個外號——護短狂魔。
殷大哥只是高冷地展示了一串殷家宴會的賓客名單,然後在第一行將溫雲硯的名字用紅筆圈了出來。
和溫雲硯名列一張表上的全是一些業界大鱷,德高望重的人物,先不論是否按重要性來排名次,但單論出現在這封賓客的名單上的事實就已經足夠讓人瞠目結舌了。
溫雲硯面色有些古怪,問道:“你哥?”
殷墟遠淡定地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護短。”
溫雲硯:“……護短的範圍?”
殷墟遠一臉理所應當:“我家的所有人。”
由此類圖,他也被劃分為家人的一列,那麼……
溫雲硯沉默半晌,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問道:“你的家人都知道了?”
殷墟遠滿臉疑惑,“難道不該嗎?在我遇到你的時候我就告訴他們了,他們還給我提供了很多幫助。”
雖然那些攻略方法一點用都沒有,最後他還得自己上。
溫雲硯:“……”
這種還沒開始就已經通報結果的開始,沒有半點挑戰性,他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突然覺得之前還期待著大戰一場,來場纏綿悱惻,你讓我分我偏不分的虐甜交織之戀的想法,也是日了日狗了。
在溫雲硯愣神之間,殷墟遠又朝外面播了幾個電話,海薇兒雖然人脈很廣,但被逢鳳打下標屬的那一刻,就代表了制衡,而作為一個擁有龐大公司的總裁以及隱藏身份為殷氏嫡系二子的殷墟遠所能發動的能量也大得多。
黎夜淮等逢鳳的藝人紛紛接到消息響應,為逆轉的戰況添磚建瓦。
正在形式一片大好,撕逼大戰再次開始之際,海薇兒忽地叫道:“官方發出聲明了。”
作為一切的始引,《曠野空寂》劇組的導演諾亞剛剛發布了最新消息——
#@溫雲硯,我心目中的男主#
一錘定音,溫雲硯一方大獲全勝。
作為一部戲的導演,掌握了絕大多數的生殺掌控大權,在很大意義上,一個導演的意見就代表了這個劇組的意見。
一場持續了一天之久,鬧得沸沸揚揚的撕逼大戰終於結束。正在勝者歡呼,敗者退場之際,形式再次發生變化。
林子成,《曠野空寂》製片人艾特了那位影帝,“我認為男主是你。”
眾人:“……”
海薇兒:“……”
溫雲硯:“……”
#劇組到底在搞什麼鬼?這謎一樣的局勢#
#我決定洗洗睡了#
#宣傳還真是喪心病狂#
#很好,你成功了,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會吃了這口安利#
局勢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平靜了下來,然而這一切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所有的兵刃都靜靜藏了起來,等待著試鏡那天再次圖窮匕見。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海薇兒二話沒說就準備開車走,臨走前忽的瞧了一眼溫雲硯懷裡那隻貓,總覺得有些熟。
她順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養貓了?”
“就前兩天撿的,叫大白。”溫雲硯身手撓了撓貓下巴,睡熟的大白無意識地晃悠了一下小腦袋,親近地蹭了蹭他的手。
“那我走了。”海薇兒沒再說些什麼,開車準備走,她沒有問那兩位虐狗人士想不想搭順風車。
更何況都虐狗了,怎麼可能會容忍一個電燈泡?
而且當事人都沒什麼意見,她又怎麼好插嘴。她望了一眼溫雲硯,眸色漸深。
她不相信他不知道後果,但他知道後果卻仍舊這樣做了,那就代表他決定了,再也沒有更改的餘地。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從來就沒有被她掌控,一切都以自己的意志為先。
但那張臉配以絕對演技,讓他變得像一枚擁有蠱惑人心,讓人瘋狂的□□,讓每一個經紀人都不忍割捨。
海薇兒將懸浮車改成了自動駕駛模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她也許應該好好想想了。
……
撩撥:“殷先生,明天我就該拍人魚的那個廣告了,你會來探班嗎?”
一本正經:“當然,我可以幫忙。”
幫忙做人工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今天任務完成,我去睡了,晚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