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空中的海

　　接下來的一路，哈利照舊親昵的拉著心上人的手臂，萊姆斯嘆了口氣和小天狼星並排走在最後，後者盯著斯內普後背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對方燒穿，幾人中唯一一個說著話甚至有點兒談笑風生的就是戈德里克了，他笑嘻嘻的問薩拉查周圍那些他未曾見過的植物是什麼、能不能吃類似的話，而薩拉查則很耐心的一一解釋。

　　這片森林很大，走了一早上還沒到目的地，於是幾人便先坐下休息片刻，順便吃午餐——各式蛋糕和甜點，這些全是薩拉查收到的聖誕禮物。

　　小天狼星更加垂頭喪氣了，吃人嘴軟，但他又不想看著這些人吃，自己在一旁流口水，或者啃草根？哎，心裡嘆氣，馬爾福家的就馬爾福家的吧，小天狼星淚流滿面。

　　哈利仔細看了看，挑了些不太甜的遞給斯內普。

　　戈德里克衝著斯內普擠眉弄眼：哈利多賢慧啊。

　　斯內普臉色一沉，撇開頭。

　　戈德里克無所謂的聳聳肩，轉手無意識的拿起一塊澆滿蜂蜜的小蛋糕遞給薩拉查。

　　薩拉查吃蛋糕的動作很孩子氣，兩個手指掐著蜂蜜蛋糕就是一口，黏糊糊的蜂蜜沾到唇角，可薩拉查還毫無知覺的咀嚼著嘴裡的美食。戈德里克立刻伸出手指一勾，擦掉對方嘴角的蜂蜜，然後放在自己嘴裡舔舔。薩拉查瞟了戈德里克一眼，把沒吃完的一半小蛋糕順勢塞到了金髮少年的嘴裡。

　　兩人的動作非常和諧自然，沒有一絲不好意思或者彆扭，就像他們倆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哈利舌頭發乾，臉也發紅，他扭頭看斯內普。

　　回過神來的斯內普狠狠瞪了救世主一眼：別動歪腦子，否則有你好看！

　　哈利低頭斟酌著，是該大力發揚獅祖教導他的厚臉皮策略，還是偃旗息鼓的見好就收？俗話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有兩大祖宗坐鎮，底氣都足一些，心裡打著小九九的哈利，餘光在瞥見教父的臉色時又殃了下來，算了，還是不要太刺激自己的親愛教父的好。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旁若無人繼續著親密無間的進餐，斯內普朝旁退了些距離，不想插到那種氣氛中，哈利見狀也坐到斯內普的身旁。

　　只見小天狼星鼻子噴噴氣仿佛下定很大決心般跑到哈利和斯內普的面前，氣勢洶洶。

　　萊姆斯蹙眉，無可奈何的跟過去。

　　「哈利……」不對斯內普叫囂，小天狼星喚起自家教子的名字時聲音變的柔軟許多，但下一刻，就帶上些憤憤不平：「斯內普是個陰沉、刻薄、小氣、油膩膩的老蝙蝠。」沒有再套上斯萊特林的大標籤，小天狼星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厭惡的瞥了眼斯內普。

　　斯內普饒有興致般挑起一側的眉毛，萊姆斯頭疼，哈利的綠色眸子則一閃一閃的：「我知道。」哈利直截了當的答道。就算他喜歡他，也改變不了魔藥教授陰沉、刻薄、護短的本性：「可我喜歡他。」

　　小天狼星發出類似受傷的小小嗚咽聲，不甘心的繼續道：「他比你大了將近二十歲。」

　　「這並不影響什麼。」哈利語氣堅定。

　　「……你有更多更好的選擇。」小天狼星的語氣虛弱。

　　「可我只要他。」哈利逮住心上人的手，牢牢抓住。

　　「西弗勒斯會好好照顧哈利的。」萊姆斯看不下去了，他扯著小天狼星的衣領往旁邊走，那架勢就像是在牽一條喪家犬。

　　「萊姆斯……」高大的小天狼星有氣無力。

　　「他倆很合適。」萊姆斯敲小天狼星的頭，就像是想把這個認知敲進對方的腦子裡。

　　「哪裡合適……」小天狼星背對著幾人，對著萊姆斯露出一副哭喪的面孔。

　　萊姆斯輕撫著小天狼星的後背，這哈利一看就有倒貼的傾向，還死心塌地的，那他們只有支持的份：「哈利喜歡，就是合適。」

　　吱吱的磨了磨牙，小天狼星頓了一下，又轉身跑回哈利那邊，不過，這次他是對著斯內普說話的，更確切的說，是威脅：「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要是敢玩弄哈利，我就撕了你！」

　　玩弄？哈利哭笑不得，這是個什麼詞彙，他的教父情緒波動能不能不這麼激烈。

　　「只許哈利甩了你，你不可以甩了他！」小天狼星惡狠狠的補上一句。

　　斯內普青筋直冒：「你這頭蠢狗……」

　　可惜，哈利打定主意不讓斯內普說出諷刺的話，他探身挑起對方的下巴就是一吻。用行動表示，他絕對不會甩掉他的。

　　小天狼星頓時頭暈目眩，他的可愛教子在主動獻吻……梅林，他不想活了。

　　萊姆斯再次撈過心灰意冷的小天狼星，撤到了一邊，而小天狼星所謂的威脅也成了笑話。

　　「波特！」能夠說話後，斯內普的語氣有點氣急敗壞：「收起你四溢的荷爾蒙，這裡不是你隨意發情的地方！」

　　令斯內普懊惱的是，這個綠眼少年居然笑著回應他，還是反對意見：「不，西弗勒斯，作為一個格蘭芬多，我該優先聽從獅祖的教導，比如提升勇氣、大膽的做自己想做的事。」霸王硬上弓的點子也不錯，既然情人屬於彆扭的一類，那麼用行動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的。徹底被獅祖教壞了的哈利暗自忖度。

　　午餐過後，幾人再次上路，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那片空地。

　　戈德里克打量一番，空蕩蕩的，寸草不生的空地和周圍樹木形成鮮明對比。

　　萊姆斯使勁嗅嗅，奇怪的說：「有一股很濃重的潮氣。」

　　薩拉查揚起頭，看看湛藍的天空，若有所思。

　　「要下雨了。」在這裡幾乎待了兩年的小天狼星解釋：「每到這個時間空氣中的潮氣就會加重。」正說著，天空就淅淅瀝瀝的落下了雨絲。

　　「天藍色的湖……」戈德里克思索著，既然小天狼星說這裡沒有水源，那麼這片森林裡至少不會有肉眼能輕易發現的湖泊，但，還能在哪裡？

　　「我有個想法。」許久後，薩拉查出聲，他看向戈德里克：「你上去看看？」

　　「上去？」戈德里克馬上明白過來薩拉查的意思，他指指頭頂，這個上面？

　　薩拉查也不回答，直接一個懸浮咒扔到戈德里克的身上，後者立刻騰飛出十幾米高。

　　「好歹給點心理準備啊！」戈德里克抱怨著，被動升高的感覺不太好，但下一刻，他就呆愣住，他看到了湖，天藍色的湖泊就在半空中，就在他的視線裡。

　　「果然如此。」薩拉查看著戈德里克的表情了然，他轉手幾個懸浮咒扔到其他幾人的身上，然後跟著漂浮在半空中。

　　「梅林，太神奇了。」哈利眼睛都不眨，他居然看到一大片的湖，更確切的說是湖面，若視角低一點，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是什麼？」萊姆斯也是第一次見到漂浮在空中的湖。

　　「我以前也只是聽說過。」薩拉查清淡的語音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這不是湖，是雲海，雲海之下自有一番天地。」

　　「下去？」斯內普平滑的聲線帶著疑問。

　　薩拉查解決疑問的方式很直接，他一揮手，幾個人全都栽了進去。

　　撲通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片刻後，外面便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