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未來的路

　　水一下子就漫過頭頂，戈德里克憋著氣，思索著極少使用的泡頭咒，卻見薩拉查對他搖搖頭，示意他放輕鬆。

　　遲疑著，戈德里克試探性的使用起鼻子來，咦？金髮少年一臉好奇，太有趣了，他可以在水下呼吸——不用任何咒語。小水泡接二連三的從鼻子裡冒出去，但他的呼吸絲毫不受影響。

　　斯內普看過來，很快找到訣竅，然後他迅速掰開哈利扣在鼻子上的手：「波特，你想把自己悶死在這裡嗎？」就連說話都不受影響，隔壁幾人更是能夠清晰的聽到聲音。

　　小天狼星把自己憋的滿臉通紅，此時立刻大口吐氣，萊姆斯也一臉驚訝的看著小水泡咕咕的往上湧，抬頭看，可以看到藍晶晶的如同天空般的水面，折射出很夢幻的色彩。

　　幾秒鐘，幾人落到雲海底端，腳下的真實感就和走在大路上一樣，縈繞在周圍的奇特水流也沒有多少阻力，只是那不斷上升的氣泡能讓他們意識到自己還在水裡。

　　「這是怎麼回事？」心直口快的小天狼星發問。

　　「這裡不是魔法界，不要用你所認定的常識來判斷事物。」薩拉查邊環視周圍的環境邊解釋：「還有，不要去觸碰任何你們見到的水中植物。」

　　「波特，管好你的蹄子和爪子。」斯內普首先對哈利打預防針。

　　「好的，西弗勒斯。」哈利立刻把自己的手纏到對方的胳膊上——確實是足夠安全的地方。

　　戈德里克笑看斯內普鼻子旁冒出的氣泡忽大忽小，典型被氣的，隨後他環視周圍，問出一句很重要的話：「這該往哪邊走？」

　　水下前後左右都一樣，似乎沒有東南西北之分。

　　小天狼星猛的一拍腦門：「我看看！」說著從破舊的長袍裡掏出一個圓形的羅盤狀物品。

　　「這是？」萊姆斯奇怪。

　　「銀鬍子老頭送我的。」小天狼星遞給其他人看，邊解釋：「我告訴他我想回巫師界，他就送了我一個指示方向的魔法物品。」

　　這塊羅盤的構造和普通的有些不同，中心的圓形盤子上確實有東南西北的標誌，但指標卻不指南，而是人往哪邊走，它就指向哪一邊，金色的盤面上有個紅點，是持有者的所在的位置，小天狼星指了指說：「這個圓盤象徵這個世界，我們此刻就在偏西的位置，那老頭告訴我，要先走到中心，然後由中心走到南部，他說南面與巫師界交界。」

　　小天狼星就是照著這個羅盤一個勁想走向中心位置，卻被困在那個森林裡出不去，進入雲海後，羅盤終於又能派上用場了。

　　「先去中心。」薩拉查一錘定音，雖然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巫師界，但那個匕首確實是掉落到末水以北，也就是暗黑世界的南面附近，千年來沒準就在南面和中心之間的位置，因為暗黑世界的四塊區域一般不相通，魔法生物習慣固守自己的領地。

　　戈德里克領會過意思來，突然，他看向小天狼星：「你的魔杖呢？」從遇見到現在，都沒見這個男人掏出魔杖。

　　「……不見了。」小天狼星很尷尬的撓頭，他的魔杖在過那片噁心的沼澤時遺落了。

　　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小天狼星身上，薩拉查蹙眉：「如果能找到雲海，你還打算一個人就這麼走下去？」對他而言，魔杖只是個擺設，可對巫師而言，尤其是對水準有限的巫師而言，卻是賴以生存的存在。

　　小天狼星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你是白癡嗎？」戈德里克不可思議的發出感嘆，說出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聲，包括萊姆斯的：「赤手空拳的你確定自己能爬回去？」

　　小天狼星更加尷尬了。

　　戈德里克走上前，拉起對方的胳膊，技巧性用力外加腳下一踢，小天狼星便摔倒在地，嘖嘖了兩聲，戈德里克評價道：「近身格鬥術也差的要命，你究竟哪來的自信？」

　　雖說有點出其不備，但坐在地上的小天狼星大概知道自己太過魯莽了，而且真的堂堂正正較量起來，他也未必打的過獅祖。

　　斯內普瞟見獅祖對某人鄙夷的眼神甚是痛快，哈利聽出了話語中的責備語氣，動動腦子想了想，覺得訓的沒錯，所以就沒幫著說話。

　　「小天狼星．布萊克，謹言慎行和謀定而後動都是基本的美德。」戈德里克第一次正式稱呼這位格蘭芬多畢業生的名字，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嘆息：「就算現今格蘭芬多學院沒能教會你這些，你十一歲以前在布萊克家族所受的貴族教育都還回去了嗎？還是說現今的貴族教育也變成這種檔次了？」

　　挨訓的小天狼星站起身來，明明比戈德里克高很多，卻只能垂頭喪氣的聽著。

　　「怎麼不跟鄧布利多學學，那老頭只是表面瘋瘋癲癲實際警醒著呢。」戈德里克止不住的搖頭：「就你這種，要是放在我們家，早就……」

　　戈德里克並非有意提到自己的家族，所以說到一半他就意識過來，話語掐在半頭，臉色也從無奈轉為陰霾，他幾乎都要忘記回去會面對什麼。

　　小天狼星等了一會，卻未見對方把話說完，奇怪的抬頭就看到戈德里克漠然的神色。

　　「走吧。」隔了幾秒鐘，戈德里克示意小天狼星以及其他幾人往中心點走，省的出了意外難以收拾。

　　哈利想說些什麼卻被斯內普拉住，這個很善於察言觀色的魔藥教授敏銳的發現了獅祖的情緒變化是朝向不好的方向。

　　「在想什麼？」走了幾步路，薩拉查就開口打破沉默，他不喜歡戈德里克擺出這樣的臉，有什麼想討論的說開了無妨，反正在這裡的其他人又不會跟他們回到千年前，沒什麼好避諱的。

　　「……希望我們回去的時間距離我們離開的時間不算太久。」跨越時間，以匕首的魔力，千年前該是能夠抵達的，但具體的時間點或許會有些偏差，確切的說十年之內都在誤差範圍內，這種誤差對薩拉查來說無所謂，可對戈德里克來說就不一樣了：「一年之內的話，勉強還行，若是三到五年，乃至十年的話，就有點麻煩。」

　　「你的意思是凱爾文？」薩拉查很快了然，凱爾文是戈德里克大哥的幼子，若是在戈德里克回去以前就搶先奪得家主之位的話，那之後絕對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我離開的時候他才五六歲，以他的資質可以做我的繼承人。」戈德里克不帶任何感情的說：「但如果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十歲或者更年長的話，我就只能殺了他。」

　　「你擔心他會拉攏本家的勢力？」薩拉查瞇起眼睛。

　　「大哥和二哥的幾個親信都還活著，我本來打算送你離開後再找機會對付他們，可惜……」戈德里克挑眉頓了下，接著說：「我長期不在的話，他們一定會圍著凱爾文打轉，並且慫恿他針對我，我可以無視身邊存在想殺我的人，但若那個人伸出爪子來的話，我就必須抹殺掉。」

　　「他只是害怕你，並不恨你。」薩拉查回想起那個在庭院一角瑟瑟發抖的孩子，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殺，有的只是恐懼，卻似乎沒有憎恨。

　　「是嗎？」戈德里克仔細回憶著，卻已經記不起那個孩子的面孔：「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這種事又不能提前彩排，倒是你……」

　　「嗯？」薩拉查等待後面的話。

　　「如果我家的人找你麻煩的話，殺掉也無妨。」戈德里克冷冷的說。

　　「這個不用你教，殺與被殺之間，我自然選擇前者。」經戈德里克一提醒，薩拉查也想起千年前自己在巫師界不受歡迎的事實了：「回去後你去管理你的家族事務，至於我，我想去找找羅伊娜和赫爾加。」

　　建立霍格沃茲必須四個人，那麼找到另外兩個人尤為重要。

　　「那行，就這麼定了。」戈德里克心裡無形中鬆了口氣，他不希望讓薩拉查看到作為一族之長的他那種冷漠無情的樣子，那些巫師間的勾心鬥角他一個人來就足夠。

　　兩位祖宗你來我往的說著話，旁邊聽的幾個人可是聽的心驚肉跳，等到兩位祖宗談完了，哈利看著戈德里克緩和了的臉，輕輕拉拉對方的袖子：「你家裡很糟糕嗎？」這是很關切的語氣，哈利僅僅表示著自己的擔心和疑惑。

　　「主要是族人太多，難以管理而已。」戈德里克笑著拍拍哈利的肩膀，表示沒事：「他們可鬥不過我，放心吧。」

　　「薩拉查和他們合不來？」哈利又轉向薩拉查，怎麼聽都是這個意思。

　　「基本上只要是個巫師就和我合不來。」薩拉查爽快的答道。

　　「啊？」哈利睜大眼睛。

　　「我母親是魔法生物，父親是巫師，在千年前像我這種的很稀缺，數量比麻瓜種還要少」薩拉查並不介懷解釋這些：「只要是能察覺到我與眾不同的巫師，第一個反應都是攻擊我，無一例外。」

　　「我可沒攻擊你。」戈德里克小聲插嘴。

　　「那是你沒發現。」薩拉查毫不留情的奚落。

　　「本來就沒那麼容易發現，」戈德里克嘀咕：「是你自己老是和妖精、水怪什麼的來往才會顯得那麼異類，還拿攝魂怪看門，是個巫師都被你嚇死。」

　　薩拉查死瞪戈德里克，目光如炬。

　　戈德里克瞪了回去：他有說錯嗎？

　　「走吧。」薩拉查頭一別繼續往前走，好吧，在過去他對巫師的態度確實不友善。

　　在場的三位年長者同時腦袋嗡嗡作響，兩位祖宗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