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洗手作羹湯(蟲)
鎮元子這麼一走,唐僧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的心境,與敖烈與悟空回了正堂,等敖烈八戒幾個都醒了過來,這才把徒弟們都打發走了該幹嘛幹嘛去。
事實上唐僧也知道,如今不管紫霄宮中的通天如何,他們也只能看著。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難過和彆扭永遠只能佔據人生的一小部分,因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必須用來搞事。
該幹嘛幹嘛吧。
做好自己的本分,別的事……讓佛祖去操心。
於是乎,這時候揣著倆人參果,剛剛強行逼自己忘記掉通天的事兒的唐僧自然不是那個會懷疑人參果是小孩子的傻白甜款,支走了徒弟們之後,略想了想。
嗯,佛祖走之前,也給他留了點藥材來著。
這才對敖烈說:「你隨我來。」便直接七拐八彎,彷彿認路一樣,去了五莊觀的廚房。
#當年研究過五莊觀地形方便偷人參果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方便了!#
敖烈一臉迷茫地跟著唐僧一路去了,疑惑著:「師父你要去哪?」
唐僧:「我去煉丹。」
「師父……」敖烈失笑,「這裡是廚房,不是煉丹的地方,照著從巫妖戰後活下來的老人家偏好的建築格局,丹房一般是出門左拐遇到出口再右拐。」
「丹房是在那沒錯,但……」唐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敖烈,「你覺得就我們對火屬性的控制能力,能操縱得了鎮元大仙的丹爐?你知道他那個丹爐是個什麼年代的?用的要是什麼樣的火才能把那丹爐熱起來?你知道那丹爐有多少個出氣口要怎麼操控以及裡面是個什麼結構?你知道……」
敖烈趕緊舉手投降。
好吧,丹爐這種東西,對於初學者來說所有丹爐都長一樣,完全就是標準配置並不會出現什麼特別的情況。
但是真正的大能,對煉丹爐雖然大體的格局不會做出什麼改變,但永遠會按著自己的愛好和需求微調。
要用的是天火還是地火,三昧真火還是六丁神火?
丹爐的哪個口子是通氣的,哪個口子是排渣的,哪個口子進料,用什麼樣的術法才能把丹爐蓋子掀開,那都是麻煩——丹爐開蓋的時間很影響成丹的效果,如果你臨了了好不容易弄了一鼎的絕佳丹藥,最後因為不熟悉那個丹爐最後直接毀了一爐丹什麼的,也是常事兒。
總之,對大佬來說,丹爐是一個很私人的東西。
煉丹都煉出了一種「道」的概念來了的太清老子或許能抬手就用別人家的丹爐,但就面前兩個菜鳥就不要妄想了……
誒不對。
敖烈一臉尷尬:「師父,哪怕是不會用丹爐,那也不可能用鍋爐湊合啊……」
而這時候的唐僧,已經是放下了手上的兩個人參果,拿起了一口鍋。
一個風姿韶秀的帥哥,穿著僧袍,寬袍長袖,本來應該是正襟危坐和人論道,如今,手底下,是一口黑乎乎的鍋。
並且,美其名曰,他在煉丹。
畫風……有點裂。
煉個大頭鬼的丹啊師父你真的不是來做飯的?
用人參果做飯?
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敖烈默默摀住了自己的眼睛:「師父你哪怕是不換身衣服也不想戴圍裙,至少找兩條絲絛把你那個大袖子束上好不好……你這樣很容易弄髒衣服。」
唐僧已經是慢悠悠地掐了個火屬性法訣,往爐膛裡面丟了兩塊柴火,拿起了邊上給柴火吹氣的空心竹管,一口氣吹進去。
也不知道吹的是氧氣還是仙氣,總之火燒的很旺。
如果不是一抹柴火黑調皮地蹭上了三藏聖僧的鼻頭的話,其實玄奘也是一枚燒火也能燒的風姿韶秀的帥哥呢。
那位帥哥把鍋架上,往鍋裡加了一瓢水,又搞了一個蒸籠,在蒸籠上放了個瓷碗,這才回頭,淡淡開口:「一個清潔咒下去什麼都乾淨了,束什麼袖子。」
敖烈看到,現在唐僧的袖子已經蹭了兩下鍋底,全黑了。
嗯,看著帥哥燒火做飯洗手作羹湯的敖烈,默默抬手——
當然不是給唐僧抹掉鼻頭上那抹亮麗的鍋黑色,那動作看起來太親密了不合適。
敖烈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安撫了一下那已經要跳出來的心。
媽……噠,心累。
跟著這和尚取西經遲早眼睛得被辣瞎。
——
而這時候,聽了清風明月按部就班,完全按照劇本來的,關於「師父走之前吩咐我們打個人參果給唐長老嘗嘗」的討論的八戒,正在慫恿悟空去偷兩個人參果嘗嘗,而看到倆師兄正在鬼鬼祟祟的沙僧也湊了上來,一說人參果也是回憶起了當年王母壽宴上,有且僅有並且今後沒有再出現過的一枚人參果。
要換了並不知道那麼多亂七八糟事兒的悟空,當然麻溜的就去了,那可是連王母都不是年年能吃到的東西。
但既然鎮元子巴巴提了一句會有叛徒……
靈明石猴確實也仔細想過,叛徒會是誰。
八戒,沙僧。
都有可能。
裝作被天庭遺棄了,打了三百或者日常被罰百劍穿刺,混入取經隊伍的這種風格,那叫苦肉計。
並沒有過的很糟糕甚至還有希望回天庭的,完全有可能是自己為人特別好,各種手腕都齊備,也並不是沒有可能是真心想去西天取經。
吃幾個果子而已,並不能作為辨別是不是叛徒的關鍵,這個鎮元子也說了。
誰是叛徒,這個必須用心去感受。
悟空面上倒是沒個什麼表情上的變化,只笑道:「這草還丹出產的怕並不多,否則也不會連天庭都少有,既然這裡有……師弟說偷幾個合適?」
一個「越多越好」在八戒口中滾了好幾輪,到底還是沒能開口出來。
畢竟連昊天瑤池,那都只是瑤池吃過一個,昊天都沒那個福氣。
——人參果那絕對是好東西,早在悟淨剛剛上天的時候,那會兒封神還沒開始打,海外諸仙給王母賀壽的時候,曾經把鎮元大仙送他們玩兒的人參果轉贈給了王母當生日禮物,悟淨作為傳說中的天子近臣,也就見過那麼一次。
用了一枚人參果之後王母當然想要第二枚,至少給昊天也求一枚,於是也不是沒有問鎮元大仙要過。
只是鎮元大仙……
不給。
那是在紫霄宮聽過道的人,昊天瑤池有個什麼歷史是個什麼跟腳,如今是個什麼模樣那是門兒清,他的身份愛給王母面子那是人家謙遜,懶得給王母那才是人家身份。
不然也不會是海外諸仙給王母上壽的時候當做壽禮送人參果了,要鎮元子穩不住要給新任天帝獻媚,送人參果的人最應當是他才對。
鎮元子的拒絕……這些年來用過多少「還沒熟」,「熟了早吃完了你來晚了」,乃至於「我有別的用處不想給你」之類的藉口,或者乾脆沒藉口就是「你什麼人啊!我憑什麼把果子給你啊」,那只有王母自己知道了。
封神之後鎮元子沒再送過誰人參果,九千年下來這一茬長出來的三十個,鎮元大仙和門人用了兩個,別的都掛在樹上,也掛了個近千年了。
八戒這要是開個「越多越好」的口,自己都覺得羞的慌。
「嘗嘗鮮罷了。」沙僧說的倒是坦誠,「其實吃得到吃不到都無妨,這東西珍貴的緊,我在天上當差那麼多年也就見過一次,師哥若能偷……拿到倒也罷了,若是拿不到及時抽身也沒什麼,萬一走漏了風聲,鎮元大仙便是三清也會給幾分面子的,惹了麻煩反而不好了。」
「這個我省得。」悟空笑著,「唔……你去把敖烈也叫來,既是好東西,哪能少了他呢,我去打四個,咱們分了便是。」
沙僧才要去,便被八戒拉住。
八戒只笑著:「哥你去吧,敖烈我們會去叫。」
悟空不疑有他,徑直便去了。
八戒卻止住了去叫敖烈的沙僧。
理由是——
敖烈現在和師父在一起呢,回頭怎麼給師父解釋?倒還不如人參果到了,我們給他留著,等師父與敖烈分開,再偷偷給他。
沙僧一想也是,遂不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