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個子便對華山的眾位師兄弟一一做了介紹,二師兄勞德諾和老六陸大有就不用說了,在坐的還有三師兄梁發,四師兄施戴子,五師兄高明根,最後是那位發問的小個子,說自己是最小的師弟,叫岳小山。
東方聽他介紹完,心中暗笑,明明是個姑娘家還在這裡冒充大老爺們,以為粘個鬍子就能做男人了嗎?又想想自己當初羡慕任盈盈是個女人,能得到令狐衝的愛戀,如今老天也算是如了自己一半的願吧。不過世間就是有這些小女兒放著水靈靈的姑娘不做,非要往臭男人堆裡扎,愣是把一身水做的清華攪拌成污濁的泥水才肯罷休。
唐明睿聽他介紹一個,便點頭回禮,等他自己說是岳小山,唐明睿一愣,笑傲江湖裡面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再仔細看看他的容貌,唐明睿反應過來了,這哪裡是什麼岳小山,應該是岳不群的女兒岳靈珊才對,怪不得剛才覺得她笑的樣子有些女兒之態,原來是女扮男裝來了。
不過見她自己不說,唐明睿也就不說破,全當這桌子都是男人。這麼介紹下來,大家也算是相識了,以後見面還能喝個酒聊個天。
岳靈珊這個時候還是個純潔少女,對其大師兄令狐衝還有著滿腔的情誼,想必是不願意和大師兄分開太久,於是女扮男裝也跟了來。
等到林家滅門,林平之拜岳不群為師,成了她的小師弟,那時令狐衝又因為儀琳被田伯光調戲,便和田伯光大戰,中間又遇到種種波折,因為他其行事任性,屢犯門規,經此一事被師父罰在思過崖思過一年。
其後岳靈珊整日和林平之呆在一起,竟然對他產生了男女之情,從而移情別戀。令狐衝黯然心傷,加上被師父故意陷害偷取辟邪劍譜,成為武林敗類,被逐出師門,後來遇到聖姑任盈盈,抵不住女追男的攻勢,最終選擇了和任盈盈在一起,不過其一生都無法忘記岳靈珊,所以這也是任盈盈的悲哀。
唐明睿想到這些,再看看已經喝了不少晃晃悠悠走過來的令狐衝,心中難免感慨。
令狐衝率情任性,不善律己,這也是他後來身陷種種禍事的根由,岳不群不陷害別人專門陷害他,就是因為他行事作為全憑心意,從不把禮法教條看在眼裡,那麼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在旁人看來自然是很正常了。
令狐衝所經歷的眾多苦難應該說除了因為他有個太會偽裝的師父,大多數和他的性格不無關係,或者說令狐衝不識時務。東方性格也孤傲,也不法教條,但是東方手中有權,武功又天下第一,別人就算想拿捏他,東方一來本就是邪魔歪道對這些不在乎,二來別人想招惹他也得看看自己的本事。
此時令狐衝晃悠著過來,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令狐衝嗜酒成命,無酒不歡,即便是在莫大先生的壽宴上,大廳中又不乏高人長輩,這人明顯還是喝多了,上來摟著六猴兒的肩膀就要跟大家碰杯子乾酒。
東方手中的茶已經涼了,唐明睿便拿過來給他重新續上熱的,又打量了他的臉色,見小東臉色如常,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想到他有晚做噩夢,夢中喊著要殺了令狐衝,小東清醒時口中雖然不承認,唐明睿還是記在心中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有大仇恨,怎麼可能在夢中也想把這個人殺了?
令狐衝為人俠義豪爽,瀟灑隨意,不拘小節,交朋友的話真是不可多得。但因為小東的關係,唐明睿雖然對他評價頗高也沒有上前要結交的意思,總歸是外人怎麼的都比不上自己的弟弟親。
不過唐明睿雖然不去主動招惹令狐衝,令狐衝浪蕩隨意慣了,見了生面孔卻是要主動結交的。
令狐衝生的長方臉蛋,劍眉薄脣,此時因為喝酒的緣故臉色有些發紅,岳靈珊瞧他三步兩晃的朝唐明睿跟前走過去,就想起來扶他,但不知怎麼的,本來站起來又坐下了。
[我叫令狐衝,聽說小弟姓唐,唐這個姓我喜歡,唐朝多美人啊,來,兄弟我敬你一杯,乾了!]
令狐衝端起唐明睿的杯子塞進他手裡,自己碰了碰,便一口把自己杯子裡的酒喝了,喝完還拿起酒壺又倒了一杯,啪的又碰了一下唐明睿的杯子,也沒管人喝沒喝,自個就喝個沒完起來。
令狐衝此時方才二十三歲,正是血氣方剛、隨意瀟灑的年紀,因為平時好酒沒少受師父師娘的訓誡,此時趕上莫大先生壽辰,師父在裡面不好出來,外面的都是師弟也管不了他,自然是喝的痛快。
[大師兄,快別喝了,再喝酒醉了,師父知道又該罵你了。]
岳靈珊終於堅持不住,還是站起來勸他。唐明睿端起酒杯喝了,不過卻不肯再飲。
令狐衝一近唐明睿的身,東方就開始暗暗皺眉,這人他實在喜歡不起來,不說殺身之恨,就單說他這嗜酒成命的性子東方就討厭。
令狐衝估計也就醉個五六分,又向來最寵愛這個小師妹的,因此聽小師妹一說,呵呵笑了一聲,嘴上說不喝了,手裡卻拿著酒壺不放。岳靈珊大概也習慣他這樣了,至少酒杯裡沒再倒酒,也就不管了。
唐明睿想著岳靈珊比令狐衝要小上十來歲,估計現在也就是十二歲左右的樣子,怎麼看起來卻恁地成熟呢?想想這時候人家兩個已經互生愛慕,等到她遇到林平之又移情,古代的女人真是早熟啊,唐明睿今天還真是感慨多。
[唐兄弟怎麼不說話?別看我喝的多,三五斤的灌不醉我,我現在腦子清醒的很。]
見唐明睿喝了酒卻不說話,令狐衝還以為他覺得自己醉了不搭理自己,其實是因為小東唐明睿才不說話,不過令狐衝又開口,唐明睿就不好不說。
[那令狐少俠真是海量了,我酒量淺,還請令狐少俠饒了我。]
唐明睿知道令狐衝不喜別人贊他什麼少俠英傑的,他活的自在瀟灑,最不願被名利所累。果然唐明睿這麼一說,雖然令狐衝已經醉了五六分,但已經對結交這個唐兄弟的熱情淡了下來。
[那好,我還是去找師弟他們喝酒,唐兄弟隨意。]說罷人又晃悠著拉了六猴兒到其他桌喝去了。
直到日影西斜,這熱熱鬧鬧的壽宴才算結束,在外面坐了一天,雖然有太陽,人也不免覺得冷。唐明睿至少還喝了酒暖暖身子,東方卻是隻吃了很少的菜喝了點溫熱的茶水,因此壽宴一結束,唐明睿便拉著小東回了他們的屋子。
東方卻沒有那麼冷的,因為葵花寶典這段時日練起來頗為順利,已經突破第一層了,有了武功在身,就不容易覺得冷。但是唐明睿急急忙忙的拉著他回屋,他也不說什麼,被這個人乾燥的掌心握著,並不覺得難受,於是便安然的隨他去了。
第14章
東方卻沒有那麼冷的,因為葵花寶典這段時日練起來頗為順利,已經突破第一層了,有了武功在身,就不容易覺得冷。但是唐明睿急急忙忙的拉著他回屋,他也不說什麼,被這個人乾燥的掌心握著,並不覺得難受,於是便安然的隨他去了。
做了衡山派的大夫之後,待遇上提高了,由大通鋪改成了單獨的房間,但是因為現在賓客多,唐明睿和東方便只能住一個屋。
而且他們對外的說法是表兄弟,那住一個房間更是正常了。房間不大,十五個平方左右,放了一張雙人床,床頭置備了雙開門的衣櫃,一張桌子,兩把凳子,一個燒炭的火爐子,加上洗漱用的臉盆架子,房間裡面差不多就滿當當的了。
白天都在外面,屋裡的火爐子就沒燒火,唐明睿拉東方進了屋,讓他先坐床上暖著,自己提著小火爐去廚房引火了。
這也算是劉正風給他們的額外待遇了,像衡山派練武之人,本身火氣大,屋裡是不燃爐子的,大冬天只蓋一張被子也不覺得冷,因為唐明睿和東方都不習武,這才給他們添置了燒炭的爐子。
唐明睿出了門,東方一個人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因為不是當年的新棉花,被子並沒有想象的軟和,可是被那個人抖開蓋住自己的時候,似乎就有點不一樣了。
東方臉色淡淡的,但仔細瞧就不難發現,此時他的眼中泛著微微的笑意,襯得一張整日冷清的臉也柔和了許多。
明明手伸進被子裡就不會冷了,東方卻偏偏把手伸到外面,一雙細長纖細的手腕露出來,羸弱的仿佛一折就會斷掉。
唐明睿去的時候,廚房正在收拾碗盤碟子,數量挺多,堆了好幾大木盆。現在也沒人閑下來招呼他,唐明睿自己用火鉗子夾了幾塊木炭,又有麻皮袋子裝了些沒燃的,順道灌了壺熱茶,提著爐子就走了。
因為房間不大,很快就感覺到熱氣。唐明睿見東方又淘氣的露出手腳在外面,便搖搖頭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塞進被子裡,還有一雙白皙的腳丫子也露著,唐明睿便連著被子將東方往床裡面抱了抱,然後才把他的腳放進被子裡。
[又淘氣,每次都把手腳放外面,好不容易調理好的身體怎麼不知道愛惜?]
嘴上雖然抱怨小東淘氣不聽話,但語氣怎麼聽都有點頗為無奈寵溺的味道。
東方也不回話,抬了抬眼睛,心說你不是樂意做丫鬟小廝嗎?我給你機會你還不樂意了啊,普通的小廝能摸我的腳嗎?就是手也不是隨便給摸的,我要是個女的,你這樣摸了還不得娶我啊。
這麼想著,似乎又覺得哪裡不對,可哪裡不對呢,又品不出來。
屋裡聚了熱氣,唐明睿便問東方要不要洗澡,因為這邊衡山派的人基本上是一周才洗一次,明朝官員的話是三日一洗頭,五日一沐浴,官員們上了五天班便有一天是專門用來洗澡的,但是就算這樣過慣了現代生活,基本上每天都要洗澡的唐明睿還是覺得中間間隔的時間長了點。
因為是他們自己要洗澡,廚房並不會每天單獨替他們燒水,要洗的話就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唐明睿才有這麼一問。
[今日不洗了。]
東方思量了一下,今天晚上恐會有所異動。既然打了壽辰的名號要攻打日月神教,今天晚上想必該最後定案了。
[那好,你要是困就先睡。]
[嗯。]東方應了一聲,只是脫了外邊的棉衣,穿著中衣便躺下睡了。
只是平躺著假寐,讓陰陽兩氣交叉自然的運導全身經脈。東方所練的葵花寶典和普通武功不同,一般武功練了之後只要有內力,通過命脈一測便能測出來,可葵花寶典的內力不僅外表看不出來,就是有人切著命脈也探不出,這也是其詭異之處。正因為如此,衡山派的人才認為東方和唐明睿一樣是絲毫沒有內力武功的,其實大大不然。
東方是這樣,唐明睿又不同了。因為之前學習跆拳道雖然到了黑帶五段,在擊打力、閃避技巧上高出平常人很多,但是這畢竟只是身體外力的修為,並沒有內力一說,所以別人探了也只能發現他丹田之內空空如也。
但跆拳道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可以人、腿、手合一的,加上唐明睿深諳身體穴道,普通的學武之人未必是他的對手。
唐明睿以為東方休息了,一時間房間內便只有微微的紙筆摩挲聲。
唐明睿是在寫藥方,有治療普通的傷寒發熱、感冒咳嗽的,也有消炎化瘀、止血止疼的,又寫了幾張需要的藥材清單準備明日交給向大年,好讓他們早日去采購,畢竟有些藥材是不容易尋的,萬一遇上棘手的傷患,屆時再找就晚了。
雖然上衡山派目的是為了東方,但既然做了人家的大夫,唐明睿還是要求自己用心去做,怎麼的都得對得起人家給的工錢,再說這些正派人士多數都是好的,到時候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直覺裡唐明睿認為這次白道的武林人士討不了多少好處,日月神教不是好相與的,裡面不乏武功高手,即便教內有罅隙,但人在遇到外敵的時候就容易團結對外,相反,五岳劍派卻是表面一致,內裡不合。
就著昏黃的燭光,唐明睿一共寫了二十來張方子,眼睛都有點酸澀了,還是現代的日光燈好,不費眼。
扭頭看看小東,還是乖乖的平躺著,唐明睿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小孩睡覺的時候還是挺乖的。
古代沒什麼娛樂,山上更不可能有娛樂場所,不過貌似衡山城有個非常出名的大妓院叫群玉院,唐明睿還記得劉正風金盆洗手出事的時候,令狐衝就和儀琳、曲洋的孫女曲非煙躲在裡面避過了青城派余滄海的搜查,這些事情不知道到明年還會不會發生,明年的這個時候想必就會大不同了。
唐明睿打開點窗戶看看天色,估摸著才八九點,月亮才上中天,平常這個時候他要麼泡在圖書館裡,要麼和一幫哥們打打遊戲看看碟片,偶爾出去打個台球,或者偷偷的到跆拳道館裡練習,總之很少和女生在一起,就算有大膽的女生約他一起吃飯逛街,他也一定拉個電燈泡。
想著以前的生活,仿佛就在夢中一樣。
唐明睿洗了手腳,又到爐子邊把身上烤熱乎了,才脫了棉衣上床。大通鋪的時候他和小東都是睡一個被窩,現在還是兩條被子,想著小東畢竟身子弱,唐明睿便不多想的直接鑽進小東被子裡,把兩條被子合一塊,側著身子面對著小東睡覺了。
大概睡通鋪的時候已經習慣了,唐明睿睡過來,東方並沒有像剛開始那樣緊張,反而自然的身子就偎了過去,唐明睿也自然的摟著他,讓小東的頭枕著自己的肩窩,抱著他還是很纖瘦的身子慢慢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