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後來呢?
後來他們回去了,吃吃喝喝,沒什麼壓力的做著準備。
誰叫張窩囊將軍天賦異稟,在林中畫起了接連的圈,走了幾個時辰繼續繞回原地,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旁邊跟著張窩囊跑的兄弟們都看累了,石楠山上下來的人,更是早散了。
他們回石楠山住了一晚,第二日正午時,山下的兄弟才上山來送信,說張窩囊已經徹底的走出了石楠山的範圍,現在正在石楠山附近,繞著瞎走。
班青聽了便說:「走,咱們應該下去跟著了,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引到北邊去。」
畢竟距離太遠,來回傳信都需要時間,真有事了會被耽誤。
班青領著輕身功夫最好的一批兄弟們,準備行動了。
仲聆也跟著去了。
他現在總是待在班青身邊,可以在旁邊保護他,隨時解決意外。
兄弟們沒覺得奇怪,他倆總是喜歡黏在一起,早就見怪不怪了。
但是班青卻感覺到了一點不同。
仲聆對於他,比以前看得緊,似乎是生怕一個沒照顧到,自己就不見了。
班青感到幸福的同時,也隱隱有些說不上來的擔憂。
此時,他見兄弟們都到位了就率領著一夥土匪,悄無聲息的下山了。
帶路的兄弟把他們領到張窩囊駐軍處,與附近的土匪們回合。
他們躲在樹後觀察形勢,班青問:「仲聆,咱們怎麼登場?」
仲聆相當直截:「告訴他們,咱們來了就行。」
於是班青鼓足氣勢,做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帶著幾個兄弟從林子裡現身了!
他們專挑張窩囊旁邊現身,可是張窩囊將軍忙著吃著瓜果,睡著小覺,而張窩囊旁邊的人忙著伺候他,居然沒人看見不遠處的這一撥土匪。
班青:「……」
他這個土匪,存在感這麼低嗎?感覺做的好失敗哦。
班青退了回來,鬱悶的問仲聆:「我覺……我們可能需要一個更引人注意的登場方式。」
仲聆點頭,深表贊同。
兄弟們開始支招:「咱們排成一排,一聲吼啊!」
「太沒有美感了。」
「不行的話,咱們唱首歌……嗷!」
話沒說完,就被計夫子給打了:「你小子還以為咱們這是村裡的歌唱比賽呢?不就上次讓你拿了個第二名嗎,至於一直念叨至今嗎?」
仲聆不慌不忙的,把他背後的包裹解了下來。
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個西瓜。
班青眼睛一亮:「仲聆,咱們也有野餐嗎?」
仲聆答道:「不是,這是去年王嬸女兒埋在雪堆裡,然後就給忘了的西瓜,是這兩天雪化了才露出來的,早就不能吃了。」
班青看著張窩囊那邊,西瓜切小片,瓜子用碗裝,甜餅用盤擺,不僅感到沮喪:「好想吃西瓜。」
仲聆哄道:「畢竟不是季節,還得再等一陣子。等到夏天,咱們江北最早的一批西瓜才能下來,到時候給你買瓜吃。」
班青又高興起來:「好啊。」
班青蹭了過去,挨著仲聆站著,一會摸一下臉,一會摸一下頭髮。
沒摸幾下,仲聆被他摸的有點發毛,把他的爪子抓了下來,牢牢的攥在手裡,不讓他亂動。
從他倆開始對話時,大萬和他帶來的兄弟,就進行了全程的側目。
計夫子瞭然的拍了拍大萬:「習慣就好,他倆就這德行,膩歪得不行。」
大萬搖頭道:「咱們這不是在執行任務嗎?什麼時候都這麼鬆散了。」
大萬的嚴肅讓計夫子都正經了一點:「對,現在咱們該想個辦法,把人往北邊引了。」
仲聆:「我來。」
他拋了拋手中的西瓜,運足氣勁,將西瓜橫著扔了出去。
張窩囊正吃得開心,不想從天而降一個西瓜,正正好的砸在了他鋪開一地的美味上。
爛西瓜碎了,空氣裡瞬間充滿了撲鼻的酸臭味,毀掉了張窩囊充滿愉快的一餐。
張窩囊:「!」
大萬讚道:「漂亮!不過怎麼不砸他腦袋?」
仲聆把手拍乾淨:「這樣更能激起他的怒氣。」
飼養吃貨的仲聆,顯然是對吃貨有非常深入且到位的理解。
張窩囊看著眼前被毀掉的午餐,已經被氣暈了腦袋:「走走,把這幾個人給我殺了!」
於是這三千大軍,就這樣被引走了。
班青這幾個弟兄走走停停,把張窩囊遛到了邊境。
在這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張窩囊意想不到的,和胡人精兵對上了眼。
雙方安靜片刻,確認過眼神,是想打仗的人,於是吹響號角,立地展開了廝殺。
遠處山坡。
土匪兄弟們躲躲好,開始原地休息。
班青他們遛著張窩囊,已經一天一夜了,來不及吃飯睡覺,每個人都又餓又睏。
大萬關注著遠處戰況進展,剩下的人就開始研究怎麼弄點吃的,然後休息一會。
兄弟們掏出乾糧時,班青驕傲的舉起手。
他手裡拎著一隻半路抓到的野山雞,被他揪著脖子叫不出聲。
這野雞運氣不好,在山裡頭正好遇上遛著軍隊的班青,還沒來得及撲騰著翅膀逃跑,就被班青一把撈起來跑了。
「仲聆,咱們吃這個。」
仲聆:「那要去背坡一面生火,在這裡生火太容易引人注意,我給你做個叫花雞。」
於是他們就拎著這隻雞去了另一面坡下。
計夫子氣沖沖的咬了一口乾糧,眼神憤怒。
沒過一會兒,叫花雞的味道就順著風飄了過來,兄弟們都是敢怒不敢言,想吃不敢搶。
大萬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解下一個袋子,給計夫子扔了過來。
計夫子打開一看,見裡面是一包地瓜乾,臉色頓時好看了不少:「好兄弟,還是你靠譜。」
吃完叫花雞,這對狗男男牽著手回來了,坦然的接受了仇恨的凝視。
班青鋪了蓆子:「仲聆,看他們的樣子還要得一會兒才能完事,你肯定累了,睡一會吧。」
仲聆直接把班青按在蓆子上:「我不睏,看你睏的眼皮打架了,我守著你,你先睡吧。」
眾兄弟選地方睡時,都下意識的離這兩人遠一點,索性班青倒也識趣,自己就躲開了些,沒在眼皮底下刺激這幫還沒娶親的兄弟。
大萬分配工作:「我守前半夜。」
「不,前半夜,我負責來。」
計夫子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你兩天沒睡了,你和你帶著的兄弟,比我們更需要休息。我反正也睡不著,我要時刻看著那邊的狀況,有問題會把大家叫起來的。」
他們熄了火,依然能聽到遠處的聲音,而此時需要補充體力,大家無論睡得著睡不著,都躺在地上恢復體力。
班青挺累的,但他發現當自己躺下了,卻還是睡不著。
仲聆坐在他身邊,修長的手指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揉著:「你怎麼了?」
班青怕影響到其他兄弟的休息,小聲交談:「還是覺得不太真實,遠處還在打仗,我卻在這裡睡覺……唉,累是累,卻睡不著。」
仲聆聲音輕輕的:「什麼都別想,放空心思,睡一會。」
他手指按著班青頭上穴位,放鬆著他的情緒,給班青做了一個十分舒服的按摩。
然後班青就舒服的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突然驚醒。
班青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那應該躺在自己身邊的娘子,卻摸了個空。
班青頓時睡意全無。
他從自己的蓆子上起來。
仍是計夫子在守夜,班青向他走過去,繞過地上橫七豎八睡著的兄弟們。
遠處的戰鬥已接近尾聲,這幾百元的胡人,果不其然的守住了張窩囊三千兵的圍攻,撕開了一條口子,進行了突擊。
被胡人劍鋒直指的張窩囊,嚇得屁滾尿流,帶著親信掉頭就跑。
班青問:「仲聆呢?」
計夫子說:「他帶著一個兄弟,跟著張窩囊走了。」
班青驚訝。
他一直是跟仲聆兩人同住同行,無論幹什麼都黏在一起。
他沒想到仲聆在他睡覺的時候,居然直接自告奮勇的參與了行動。
張窩囊的軍隊被衝散了,將領潰逃後,士氣明顯渙散了。
所幸這些胡人也沒有戀戰。
這幾百胡人分成兩隊,一小隊伍繼續向北走,另外一隊繼續游擊。
班青說:「老計,你看他們這樣子,是想做什麼?」
計夫子說:「兵分兩路,一路回去胡人老本營報信,一路去尋找其他幾個據點的胡人,告訴他們遇襲的事。」
胡人分成了幾撥,而失去主帥後,張窩囊被衝散的軍隊,也是群龍無首的四處亂跑。
「都得派人盯著。」
班青拍拍手:「兄弟們,起來幹活了。」
他們迅速分配好行動方案,計夫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沒有發現問題後,讓兄弟們原地解散了。
他看著班青,問:「就剩你沒安排了,你準備安排自己去哪啊?」
班青便問:「我娘子往哪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