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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他偏不聽[穿書]》
第七十一章

  落地後只一眨眼的時間, 原先帶有君主駕臨姿態的鳥中之王霎時變回了驚恐的小可憐一枚。

  “付……”寧儀發出一個字音, 又閉上嘴,驚疑不定地看向付銳修和孔邇。

  難道他們是串通好的?

  付銳修此時的表情已由起初的精彩紛呈漸漸平靜下來, 速度快的仿佛從未變過。

  他下樓的速度很快,路過孔邇的時候才微微停頓側目,極力遏制怒火, 卻仍帶出一絲惡狠狠的意味, “你完了。”

  從他們開始爭吵到現在戛然而止只有短短幾分鐘。

  他起初因為不懂這些術法, 沒有貿然行動,後來看到那個法陣發現不對勁想下來阻止時,就看到了這一幕。

  此時, 許許多多寧儀真實身份帶來的震撼都被濃濃的擔心掩在其後,甚至前者因為早有思想準備而顯得沒那麼重要。

  “……我……”被這麼瞪了一眼, 又被剛剛那一幕驚得有些失語, 孔邇好半天才湊出一個字。

  這和他想像的差太多了。

  這世界居然真的有鳳凰?

  這種生物壓根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 一直作為與圖騰龍同樣的存在供奉著,這是……

  近乎神明的存在。

  哪裡是妖啊!

  齊參昴此時也眉目瑟瑟,手腳顫顫, 幾欲跪倒。

  比起其他人,龍鳳在他這樣修道之人的意識裡要崇高的多。

  而他剛剛在幹什麼?

  他居然試圖擒住這只一看就是純血雛鳳的鳳凰!只在神話傳說或者古籍記載中才出現過身影的鳳凰!他的祖輩連見過一次蛟龍都得意洋洋地讓後輩傳頌,但鳳凰又豈是區區蛟龍可以比擬的?

  他之前所做的事,簡直跟把天上的太陽誤認成吊燈,還企圖打落是一樣的愚不可及。

  他們明明是連太陽在水面的倒影都捕捉不到的人類!

  但他上次卻還以為是自己修為不夠才失敗,深深記恨上了這個讓自己跌相的“大妖”。

  齊參昴臉色忽紅忽白, 直覺祖宗的臉都被自己丟盡了。

  他恨恨地瞪了孔邇一樣。

  顧雲胡也罷,孔邇也罷,都是害他犯此大錯的罪人!

  付銳修快步走到寧儀身邊。

  “我們回去再解釋。”他俯身要將寧儀抱起,動作卻有些微顫,微沉的尾音到底洩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寧儀不客氣地拍開他,皺眉,“你們是串通好的?”

  “……對不起,我確實知情。”眼神毫不躲避。

  半晌又添一句,像鼓舞了勇氣,“你儘管氣我,但先跟我回去,聽我解釋。”

  寧儀不理不睬,自己拍了拍灰站起身,視線膠著,空氣凝滯。

  事實上,他這時候沒被氣走都或者落荒而逃都是出於這事必須有個交代的考慮。

  被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包圍,齊參昴率先出聲,輕咳,“這位大人,是我剛剛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靈玉,“這是我自用補充靈力的靈寶,送你作為賠禮,補充剛剛損失的靈力。”

  寧儀別過臉,嫌棄,“不要。”

  他有蛟珠,要這塊靈玉幹什麼。

  要換平常,他還會顧及別人臉面不會這麼毫不婉轉地拒絕,但對於兩次針對自己的齊參昴,他就著實不需要客氣了。

  齊參昴伸出去的手一僵,被那嫌棄刺痛了眼,嘴角抽了抽,又很快恢復正常,“那改日再帶重禮登門道歉,今天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齊參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掠過眾人加速離開。

  被單獨留下的孔邇抿了抿唇,雙腿僵直,“……今天,對不起,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他淒冷地閉了閉眼,也轉身朝開了一道縫的大門走。

  頃刻間,原地只剩下吹進來的冷風打著旋兒。

  甯儀抬步,手臂猛地被抓住。

  “你去哪?”付銳修的嗓音有些嘶啞,手上的力道發緊,像是試圖抓住什麼即將遠去的事物。

  寧儀還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並沒有回頭,“回家,暾暾還在等我。”

  手臂上的力道松了點,順著向下滑到手指握住,一一扣緊。

  “那走吧。”

  甯儀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心裡這股冒起來的火氣和被發現身份的不知所措,索性直接用行為表現了出來。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只靜靜聽著行動派的付銳修解釋他為什麼也會在茶館。

  聽完,他火氣是散了不少,但又冒出一大堆疑問堆在一起,想問又偏偏不想開口。

  比如付銳修是什麼時候發現他的異常的?

  付銳修會不會也不是個正常人,畢竟蛟珠就是他送的。

  既然懷疑過他,那為什麼一直沒有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跟以前一樣相處?

  正常人一定會忍不住多想忍不住問的吧?

  在知道他是鳳凰之前難道不會怕嗎?萬一他真是吸人精氣的妖精或者鬼怪呢?

  始終偏過頭的寧儀忍不住轉過頭看付銳修,想看看他的表情,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然而他剛轉過去,就對上了視線。

  ……

  甯儀再次把頭轉回去,鬧彆扭。

  “甯寧。”

  寧儀想捂住耳朵,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喊“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念經”,但那樣太矯情,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像以往一樣跟付銳修胡鬧。

  他不想說話,只想自閉。

  他不想去思考,拒絕去想未來。

  不管付銳修怎麼想他,大不了一拍兩散。他們的身份本來就有很大的差距,思想的隔閡原先也磨合了很久,原本就不適合在一起。

  甚至,在喜歡上付銳修之前,他最開始是想生完這個孩子就把這個拖累甩給付家,自己再想想辦法怎麼回去原來的世界,順便過一過自由自在的、一個人的小日子。

  現在倒好,他的身份都暴露了,暾暾也根本不是個正常小孩兒,要是付銳修不喜歡不接受,自己就得帶著暾暾一起跑路了。

  好在他現在有工作室,有積蓄供自己生活。

  但是……這樣自己就不能和付銳修在一起了。

  寧儀搖搖頭拍拍臉,繼續拒絕想苦逼的未來。

  但眼眶還是忍不住發熱發酸。

  見寧儀這副模樣,付銳修也噤了聲,壓著油門的右腳往下踩,加速在道路上穿梭,窗外是紅一道綠一道飛快後退的車影。

  回到家,寧儀下了車就兩腳不停地奔回家,半路卻被追上來的付銳修攔腰抱起,生怕人跑了似的箍緊在懷裡,快步走到門前。

  “喂!”寧儀撲騰兩下,索性運了靈力泥鰍一樣滑不留手地脫離他的禁錮,跳下來,“我們暫時還是不要……”

  付銳修狹長的雙眸微眯,對脫手而出的寧儀只怔愣了一瞬,就收回自己已經變得空蕩蕩的雙手,“你是要離開我了嗎?”

  寧儀不理解他的意思,蹙著形狀好看的眉毛,“你都發現我不是人了,這不是必然的嗎?”

  人神、人妖、人鬼,在各種電視劇裡不都是註定殊途的嗎?

  還有一類,這三種哪怕最後在一起,也要因為壽命不一樣,生命漫長的那一方生生世世追尋對方的轉世。

  那都不是他了!

  追個屁!

  累死了!

  寧儀罕見地在心裡爆了粗口。

  這一點他之前就有想過,只不過貪戀著眼前的幸福與快樂,硬生生壓制住了自己如脫韁野馬的思想。

  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暾暾也不是人類,他有翅膀的。”

  付銳修神色一變。

  寧儀輕哼一聲。

  看吧,准得後悔!

  “他能藏起來?”付銳修問,顯然說的是暾暾。

  寧儀現在也懶得隱藏什麼了,乾脆一股腦都說出來,“對啊,起初不會藏的,在肚裡的時候還有蛋殼,為了這個我費了不少勁,月檢都提心吊膽,還跑出去打算自己生的……”

  正喋喋不休,想把自己一直以來的所有苦惱和委屈全部說出來,豁出去似的倒苦水。

  都到了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寧儀破罐破摔,卻遽然被攬入懷中,寬厚的懷抱將他的腦袋壓得嚴嚴實實,他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了。

  “對不起。”

  “……啊?”寧儀微愣,畫出個問號,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不起。”付銳修重複一遍,聲音是與以往不同的,仿佛沉在水底,悶悶地帶著迴響,響在他耳側,剩下的聲音更是低弱到像是要被水淹沒了,帶著自責至極的意味,類于溺水之人窒息前發出的悔恨,“是我的錯,是因為我……”

  寧儀從他懷裡掙脫,不再壓抑自己力量的使用,冷淡地看著他,張了張口,想說“怎麼是你的錯?”

  但一想,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有暾暾,怎麼會需要注意這防備那,可不就是他的錯!

  要不是他,他需要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嗎?需要應付顧雲胡嗎?需要暴露在媒體、世人眼下被指指點點嗎?

  雖然結果都是好的,但沒錯,就是付銳修的錯!

  寧儀像被提點了一樣,忽然昂首挺胸有底氣起來。

  他轉身去開門,“進屋再說。”

  他們倆之間要說清的事太多了,他自己也有瞞著對方的事情,需要一件一件理清。

  如果不說清楚,他有預感,他倆藥丸。

  門剛一打開,露了一條細縫,身後熟稔至極的氣息驟然襲來,拉扯著他,細密的吻暴風驟雨一般落下來。

  寧儀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吻落在他眼皮上,又向下移至鼻尖、嘴唇,裹挾著近乎絕望的氣息,肆無忌憚地掠奪、侵佔、索取。

  “別離開我……”在他猶在怔忪的時候,付銳修含糊的聲音遞過來,“我這麼不好,但別離開我……”

  瞧見付銳修這副顯然不是想跟自己鬧掰的狀態,寧儀還有點懵,這副懇求的姿態著實很少見,大概只有偶爾在床上、寧儀故意逗他時才會看見幾眼,但也沒這麼……

  低聲下氣。

  也不是非得離開,那不是腦子一團漿糊的時候瞎說的話嘛……

  寧儀這麼想,嘴上自然也就模模糊糊地說了出來。

  一如每次被磨著換姿勢時一樣容易心軟。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寧儀氣鼓鼓地揮散掉,等再反應過來,已經被付銳修邊親邊抱著帶進門,一路糾纏到了臥室。

  這個點家裡除了啾啾和嚶嚶並沒有旁人在,因為今晚兩人都要出門的原因,白天就已經心照不宣地讓徐含薇把暾暾帶回家帶一天,可讓付家夫婦倆樂壞了。

  徐含薇當時還以為是小倆口今晚有什麼特殊活動不好帶暾暾的,還著意提點了付銳修,又送來了什麼東西。

  寧儀一進臥室就看見了。

  黑暗並不影響他視物,況且這縈繞著的玫瑰花的香氣也根本遮掩不住。

  寧儀被按在床上,厚外套掉落在地,付銳修開始解他的第一顆扣子。

  極輕與極有質感的刺啦兩聲響交織,寧儀沉默,付銳修也沉默。

  始料不及。

  寧儀彈出一枚鳳火,火焰燃起,飄蕩在屋裡,照亮了四周的環境,這是前一聲響的由來。

  後一聲響則是因為……他的衣服被撕破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扣子,才發現那裡被一根衣服上挑出來的線纏住,解不開。

  襯衫斜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顯然是被氣急敗壞地暴力撕扯,才會是這麼一副慘烈的情形。

  袒露在外界空氣當中的雪白細膩的肌理因為鳳火的溫暖,並沒有感到寒冷,室內的溫度也由此升高。

  許是剛剛吻了太久,寧儀氣息有點不均勻,帶著點喘地撐起身,聲音微滯澀地開口,“我們先談一談,再考慮要不要打這最後一炮吧。”

  說完,他主動閉了嘴,又開始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帶上最後半句明顯刺激人的話。

  大概是因為他也氣狠了。

  付銳修也顯而易見地被這半句刺激到了,抓著他的手臂壓下來,嗓音幹啞難聽,“為什麼要離開?”

  寧儀微微皺眉,憋下一句“雨女無瓜”,正經道:“孔邇肯定也勸過你了,我們倆又不可能白頭到老,你看,還有那麼多人看不慣我,我帶著暾暾離開就不用再擔驚受怕啦……”

  他說著說著,又去覷看付銳修的神色。

  付銳修的臉色黑如鍋底了,“……我去把讓你擔驚受怕的人打一頓。尤其孔邇。”

  寧儀眨眨眼,“那得帶我一個。”

  寧儀忽然忍不住想笑,但又只能憋住,正色,“你真不在意?”

  “嗯。”堅決的語氣。

  “我是鳳凰哎。”寧儀強調。

  付銳修垂下眼,有些落寞,“是我配不上你。”

  寧儀:???

  “咳,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要是在意什麼種族尊卑,也不可能和付銳修在一起,更何況種族哪有什麼尊卑。

  被父母教育的好好的寧儀在這一點上從沒有過別的想法。

  付銳修默然,空氣中響過一聲鳳火的劈啪聲,才又道:“我能理解你之前沒有告訴我,我猜出來了一些但沒有問過你,也是希望不要到今天這個地步。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更糟糕。”

  寧儀回憶了一下,“生暾暾之前就有猜測了?”

  付銳修看了他一眼,“你除了暾暾的異狀,根本沒有遮掩自己的異常之處吧。”

  “嗯?這樣的嗎?”寧儀驚恐,“我這麼大大咧咧?”

  “……”付銳修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你說呢”三個字,“你離家出走那一次,要不是想到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你當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寧儀茫然,“那次?”

  “就是顧雲胡跑出去找你那次。早在他之前瘋了之後,就不止一次發消息跟我說,你不是人了。”付銳修露出點笑,“雖然聽著像罵人。”

  “……說起顧雲胡,他原先威脅過我好幾次,他現在怎麼樣?”寧儀抽出點心思問。

  “還會呼吸。”付銳修回答。

  “啊?”

  “除了沒死,其他都差不多了。”付銳修漠不關心甚至於十分冷漠地說出這句話。

  一聊起別的事,被分散了點注意力的寧儀就開始有些心平氣和起來,但轉眼又想到一個問題,他肅然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個身體不是我的,雖然現在被我同化,但我確實無意中侵佔了這個原屬於寧儀的身體,他的家人也與我無關,我以後可能會回去屬於我的地方。”

  “這一點……其實我知道。”付銳修聲音更低了些,有些空蕩蕩的,“我查過你的過去,跟你現在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個人,起初我不明白,後來發現你身份的異樣後,就釋然了。”

  “要真是原先的寧儀,我可不會愛上他。”他補充道。

  寧儀頓了頓,抿抿唇,心裡微微一動。

  “所以,你的名字叫什麼?”付銳修語調輕柔下來,問他。

  已經說清楚並自我糊弄完的寧儀現在已經生不起來氣了,他想起自己沒有大名這件事,又忿忿地轉過身,裝作自己還在生氣,“不告訴你。”

  “甯寧,你還希望我這麼叫你?”付銳修半帶激將地問。

  “隨你。”寧儀無所謂道:“代號而已。”

  付銳修掰過他的身子,幽幽雙眸直視著他,“那就是叫什麼都可以了?”

  “嗯?”寧儀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付銳修靠過來淺吻了一下,“寶貝。”

  “唔。”

  “小可愛。”又親一下。

  “嗯……”

  “心肝兒。”繼續親。

  “咦……”肉麻。

  “叫老公。”含住他的唇。

  寧儀掙了掙。

  這稱呼他在迷迷糊糊含著淚的時候也被誘哄著喊過,但清醒過來的時候總會覺得太膩歪。

  “不是說叫什麼都一樣?”付銳修擁住他,手下一用力,又是刺啦一聲響。

  寧儀:……

  寧儀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名字不重要,愛叫什麼就叫什麼,更何況現在這個名字我也已經習慣了。”

  “嗯。”付銳修手指靈活地探進來,尾音綿長,“既然名字不是你的,這副身體也不是你的,那你原本是什麼模樣?就是剛剛我看到的鳳凰的樣子嗎?”

  寧儀握住他的手,省得他摸著摸著自己又稀裡糊塗地忽略今天發生過的事情,“那是原形,修為足夠後會有人形,我已經三百歲啦,當然有人……”

  正說著話的甯儀發現付銳修動作一僵,笑意凝固。

  他回味自己剛剛說的話。

  “三百?”付銳修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emmmmm……”寧儀眼神飄忽,“其實還很小啦,我還沒成年呢,三百對於我們來說,約等於你們過個十幾年的時間,一眨眼的事情。就是說,雖然時間流速一樣,但對時間的概念不一樣,就是需要這麼長的時間成長啊。”

  怕付銳修不理解,他特意掏出事例,“就好像蜉蝣,人家朝生暮死,一天時間從出生到長大,到□□生子,再到死亡,其實過得也還蠻豐富的。”

  付銳修垂下眼睫,“我們對你來說,就像蜉蝣……”

  “哎哎哎?”寧儀忙擺手,“你怎麼忽然變這麼敏感,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付銳修重新將他壓在身下,將那半遮半掩更顯誘惑的襯衫徹底撕開,剝除,手指遊移其上。

  事情發展又開始變得突然,寧儀推了推他,“你幹嘛?”

  說的好好的,怎麼又開始了。

  “及時行樂。”付銳修手下不停,一路向下。

  寧儀沉默了一會,打斷他,“我還有問題問你。”

  “你說。”對方乾脆俐落。

  “你真不在意這個身體不是我的?”寧儀問出自己的疑惑。

  雖然感知都是自己的,同化也同化過了,但對方真的不在意嗎?

  不是還口口聲聲說愛他?

  “……”付銳修語氣無奈,“我都不在意我們倆之間鴻溝一樣的差距了,你是人是鬼有什麼要緊,只要是你就好。而且,我是在跟你做,又不是在跟別人做。”

  “……”

  無法反駁。

  “你要是在意,大可以變回你自己的樣子,對我來說都……”付銳修忽然雙目圓睜,戛然而止,“一樣”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身下,原先清雋靈秀的短髮少年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副從未見過的模樣。

  墨發鋪散,發尾微泛著淺金,眼瞳是清透的溫潤碧水色,眼底似橫亙著明秀山河。

  膚如乳白美玉,只是此時半裸著的肌膚上微微泛著粉,胸膛隨著不平穩的呼吸一起一伏。

  少年眼中浮起薄霧,朦朦朧朧,粉潤的嘴唇微吐芬芳,聲音似水如歌,柔軟動聽,“繼續說啊。”

  付銳修:……

  作者有話要說:付銳修:受不住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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