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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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暮雪帶了一堆話本,還有好些糖袋子就鑽進了馬車里。
結果剛上車就被哥哥搶走了一半的糖,還美其名曰為他好,說什麼吃多了小心變成小胖子。
顏暮雪氣呼呼的倚著窗捏著松子糖吃,一邊在心裡偷偷罵哥哥。
趙弦思一上來就看見顏暮雪這副炸毛的小奶貓模樣,又一個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誰惹你生氣了?」
顏暮雪嘴巴里還嚼著松子糖,抬起臉說話的時候臉頰還鼓鼓的,「哥哥搶我糖。還說、說我是小胖子。」
他說完又隔著衣服捏了捏自己的肚子,明明是平平的好不好,都沒有小肚子。
趙弦思哦了一聲,也伸手按在了顏暮雪的肚子上揉了揉,最後做出了評價:「軟乎乎的,真的很容易變小胖子。」
顏暮雪的貓兒眼睜得圓圓的,吃糖的動作都停了,他的眼神又緩緩落在趙弦思的手上。
皇帝的掌心暖暖的,和他這個冷冰冰的人好不一樣。
顏暮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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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弦思勾著笑,溫柔的看著顏暮雪將那些糖袋子都放進了櫃子里。
原來顏小貓也怕變成小胖子啊。
顏暮雪打開窗看了看外邊,他們已經出了宮了。
他側過臉看著趙弦思,小眉頭皺了起來:「出宮之後我叫你什麼才好啊?老爺,公子,還是主子?」
趙弦思在不知不覺間坐在了他身邊,思索片刻後淡淡道,「都不好,就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學我兄長喊我阿思如何?」
顏暮雪微微彎了眸子,笑道:「你哥哥?我失憶之前也見過嗎?」
趙弦思微垂眼眸:「哥哥之前那段時間都在藥王谷里治腿傷,所以沒能帶你去見他。」
顏暮雪聞言捏了捏趙弦思的衣袖,軟聲問:「那他的腿沒事了吧?」
趙弦思笑道:「哥哥的腿傷的久了些,想要徹底治癒還得要些時間。」
顏暮雪輕輕地嗯了一聲,彎著眸子對趙弦思笑:「至少能治好對不對。那等我想起來,你再帶我去見他好啦。嗯……可是叫你阿思我又覺得好奇怪,還是叫你弦思哥哥吧。」
趙弦思聞言愣了愣,伸手掐了掐顏暮雪的臉:「再喊一次。」
顏暮雪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重復道:「弦思哥哥?」
趙弦思:「再叫一次。」
顏暮雪有些難受的去捏他的手腕:「你不許掐我了,我不要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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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了江南,又回了煙波山莊。
不知為何,趙弦思覺得這種和夫人回娘家的感覺還挺好的。
飯桌上,顏夫人忽然提起了兮悠和重錦。
原來他們當初並沒有直接來江南定居,而是先買了輛馬車四處溜達了一圈,最後才回的臨安府。
顏夫人握著小兒子的手,似是怎麼看也看不夠。
皇帝果然對他家小暮雪很好。
顏爹爹也在一旁悠閒開口:「暮雪之前與我們提過,他原先宮里的朋友可能會來江南,要我們留意些的。」
顏暮雪眨眨眼睛:「我的朋友嗎?」
顏夫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朋友自己都忘了?」
趙弦思和顏辰景均不吭聲,顏暮雪再次失憶的事還是先別告訴顏家爹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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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錦和兮悠盤了個不小的店面,鋪子後邊就是獨立的小樓,二人住著也是頗為寬敞。
「落雲齋。」顏暮雪站在鋪子面前,點著牌匾上的字念了出來。
他回頭抓了抓趙弦思的衣袖:「弦思哥哥,這家店的名字還挺好聽的。」
話音剛落,顏暮雪的臉頰便被自家哥哥拿捏住了。
顏辰景低聲問道:「你叫他什麼?」
顏暮雪頗為委屈的抬眼看著他哥:「弦思哥哥啊……不是說在外邊不要叫,那個比較好嘛。」
顏辰景英俊的眉眼因為生氣顯得有些糾結:「你以前都沒這麼肉麻。」
趙弦思略略挑眉,輕巧的撥開了顏家大哥的手,抓著顏暮雪的手腕便走進了落雲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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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悠原本正懶懶散散的倚在櫃台後邊撥弄算盤呢,抬眼一看居然看到了顏暮雪。
少年彎彎的月牙眼一下子就笑沒了。
「小暮雪~」兮悠推開櫃台的門便往外衝,一把抱住了顏暮雪的腰。他比顏暮雪還要矮些,這般撒嬌竟也不違和。
顏暮雪有些呆愣愣的被眼前的美少年抱了個滿懷,忽然感覺趙弦思牽著自己的手緊了緊。
兮悠見半天沒人說話,有些困惑的從顏暮雪肩上抬起臉,一點點往上看去,就看到了陛下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嚇得他一下子便松開了懷抱,安靜的站在一旁,最後也只是執著的捏著顏暮雪的衣袖。
「陛……您,您怎麼也來了啊哈哈哈。」兮悠一邊尷尬的笑一邊咳咳兩聲往裡屋高聲喊著:「重錦哥哥,小暮雪還有他家那口子也來啦。」
想到店裡還有好些個客人,兮悠十分有數的沒有暴露趙弦思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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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錦只是去裡邊拿些新貨,沒想到一出來居然能見著這麼多老熟人。
顏暮雪好奇的在店裡走來走去,等到最後一個客人也走了,兮悠他們便關上了店門。
顏暮雪看著左邊櫃架上一排疊放整齊的小錦盒,側著臉問身邊的兮悠:「這些都是什麼呀?」
兮悠神秘兮兮的捏了一個小盒子放在他面前,刷的一下打開。
顏暮雪聞了聞,感覺好像有些奶香味。
「這是什麼啊,好香。」
兮悠揶揄的看了他一眼,「小暮雪,你最喜歡什麼味道呀。兮悠哥哥都送你。」
顏暮雪將那個小盒子接了過來,伸手取了些抹在了手背上,又抬手聞了聞,笑道:「這是牛乳味的嗎。」
「是呀。」兮悠彎彎的月牙眼都笑沒了:「這個可是我們落雲齋特製的脂膏,只此一家哦,只要用這個鴨,保證你和陛下歡/好的時候再也不會屁/股/疼了。」
顏暮雪聞言愣了愣,緊接著似是想到了什麼,極慢極慢的紅了臉。
手上的脂膏彷彿成了燙手山芋,他把盒子合了起來,慌亂的塞回了兮悠手裡,捏著衣角跑去了趙弦思那邊。
兮悠望著小暮雪落荒而逃的背影挑了挑眉,最後還是選了幾盒脂膏放在了一個小檀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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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落雲齋,左邊賣的都是兮悠特製的熏香,香膏之類的小玩意。
右邊則是一些筆墨紙硯,角落里還有個不起眼的小貨架,上邊放著最時新的話本子和春/宮/圖。而且還都是男人和男人的……
一看就知道是兮悠的手筆。
顏暮雪捏過一本看起來比較純情的話本看,一邊又拿眼睛偷看趙弦思。
他暗暗的想著,兩個美人公子互相品茗交談什麼的,果然很賞心悅目啊。
兮悠賊兮兮的竄到顏暮雪身邊,往他手裡塞了一本熱/辣辣的春/宮/圖。
「兮悠,你……我、我不看這個的。」顏暮雪急忙把書往回推。
兮悠仗著身嬌體軟的優勢蹭在顏暮雪身邊,伸手翻開了極其香/艷的一頁,又點著圖上兩個男子交/纏的姿勢道:「小暮雪,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明明你和陛下早就那個什麼了嘛。這個可是重錦哥哥畫的哦,在我們這兒賣的可好了。」
顏暮雪那雙貓兒眼睜得圓圓的,滿臉的不敢置信。
重錦哥哥那麼一個芝蘭玉樹的美人公子,居然、居然淪落到畫春/宮/圖謀生了嗎。
兮悠歪著腦袋看顏暮雪,感覺小暮雪那小表情糾結的,一副天人交戰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連忙道:「這個只是重錦哥哥閒來無事畫的,我們倆從陛下那兒領回來的賞賜可都花不完呢。」
顏暮雪咬咬唇,「你們一個賣、賣這種圖冊,一個賣那種藥膏,真是、真是……」
兮悠眉眼彎彎:「好般配對不對,啊呀這兩個一起賣,賣得可好啦。畢竟大禹好男風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如今陛下為了小暮雪遣散後宮獨寵一人的事還有誰不知道哦。」
顏暮雪輕輕地啊了一聲,側著臉去看趙弦思。
心裡頭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酸酸的,果然還是要早點把記憶找回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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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兮悠不僅送了顏暮雪一堆男子和男子的春/宮/圖和話本子,還打包了一盒子的脂膏,簡直是什麼味道都放了一個進去。
顏暮雪一直到離開煙波山莊的時候才有空打開那個木盒子。
「橘子味還挺好聞的……」顏暮雪喃喃道。
兮悠果然很有制香的天賦啊。
趙弦思見他抱著小木盒喃喃自語的傻樣子,沒忍住伸手按了按他的脖子,伏在顏暮雪耳邊低聲道:「那暮雪下次想用橘子味的?還是牛乳味的?」
顏暮雪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連忙把手上的小木盒合了起來推到了一邊,似是想逃到外邊的車廂里去,卻被趙弦思拉著手腕按在了窄榻上面。
眼看著趙弦思那張特別好看的臉一點點靠近自己,顏暮雪害羞的閉上了眼睛,又側開了臉,掙扎道:「等、等我想起來,再那個好不好。」
他伸手揪了揪趙弦思的衣袖,軟軟的喊了聲:「弦思哥哥……」
趙弦思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好,我不會強迫你的。」
顏暮雪揪著他的衣袖搖搖頭:「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弦思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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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暮雪抽了抽鼻子,好奇的看著身側的趙弦思,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哪啊?蘇州麼。」
趙弦思側過臉看他,眼神有些曖昧不清:「去離城看看好不好?」
顏暮雪彎了彎眸子,唇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好啊,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