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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第9章
第九章

  楊倫這個月來紀家的次數比他這一年都多,而在診斷之後,發現病人情況不太好。

  林懷鹿在發燒。

  傷口結了疤,甚至開始脫落,引起炎症的可能性不大,楊倫初診為熱傷風,卻無意間瞥到鎖骨下的紅痕,他是成年人了,自然明白那是什麼,瞬時不知如何開口,轉頭去看紀馳,對方一派坦然。

  慶幸林懷鹿的腿傷沒有加重,只是過度運動釀成的暫時不適,他開了退燒藥,對著紀馳欲言又止,不便多問,最後沈聲叮囑:「按時餵藥,他的腿快要拆石膏了,你多上心。」

  紀馳大言不慚:「當然。」

  林懷鹿吃了藥渾身乏力,大部分時間都躺著睡覺休息,他想刻意忽視掉那晚所經受的煉獄折磨,避免去面對紀馳這個惡魔,可紀馳偏不如他願,定了鬧鐘似的,準時出現在他房間里。

  林懷鹿冷淡,不想看他一眼。

  紀馳瞧得出來,林懷鹿是在生他的氣,這事要換成他,可能就得殺人報仇了,但他自己就是那個犯罪分子,知道有錯,就是不改,更別提什麼後悔不後悔,他不懼一條路走到黑。

  一開始林懷鹿不肯配合吃藥,紀馳就以身作則,嘴對嘴給他堵了下去,順帶蹂躪一番,後來林懷鹿學老實不折騰了,這兩日精神好了大半,紅腫的後處也是他親力親為,買藥,抹藥,今日一看,已經消腫了。

  「吃個藥也不安生,苦死了。」紀馳嫌棄喝了大口水,把嘴巴里那股味沖淡了,又餵了一顆糖,杯子放在一邊,言之鑿鑿:「還好沒了,以後不吃了,第一回 都是這樣的。」

  林懷鹿臉捂進被子里,不吭聲,他不覺得藥苦,他就覺得這個人太討厭了。

  紀馳悠哉坐在一旁,沒得到回復,他有的是辦法讓林懷鹿開口,自信滿滿地引誘他:「我帶你去下面透透風,在房間里悶了好幾天,人楊醫生說了,你要多走走。」

  之前林懷鹿足不出屋,一是由於腿腳不便,就算有輪椅輔助,也只能局限於三樓,二是懼憚那條狗,後來紀馳硬要抱著他到樓下吃飯,有時也會去庭院裡的亭子迎風小坐。

  紀家的環境很好,宅子寬,後面有一方花田,夏天正逢五彩繽紛,是林懷鹿的房間無法看見的風景。裝飾得再漂亮的天花板,也不及藍天上的白雲,每次到園子里,是他在紀家稍微能敞開心情的時刻。

  紀馳也感受到了,於是以此為要挾。

  「要還是不要?」

  這一次林懷鹿並不為之所動,藏在被子下的身子往床裡面蠕動,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那種被強行進入的異物感仍然殘留在身體,梗在心頭,以前總有人說他脾氣好,但是林懷鹿對著紀馳實在給不出一個笑臉,他逃不出這個籠子,就寧願失去知覺,那樣就能自欺欺人,所有的痛苦其實都與自己無關。

  紀馳佯裝嘆了口氣:「我還是讓英雄來和你談。」話音一落,就要起身。

  搬出了林懷鹿在紀家的克星,紀馳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吹了聲口哨,有回音似的在宅里回蕩,再去看林懷鹿,只見剛才還頑固的人一臉六神無主地撐起身,那種確認他走沒走,英雄來沒來的茫然神情真是深得他心。

  英雄隨時待命,聽到召喚十秒鐘不到就上來了,紀馳沒放它進去,而是關上門,對著縮成一團的人,又問了一遍:「怎麼樣?」

  林懷鹿氣惱又無奈,到底還是妥協了,憋出半個音節,彷彿覺很羞辱,聲音輕巧得聽不見:「要。」

  成功了,紀馳一聲悶笑,走過去把人撈進懷裡,掂了掂,如同小人得志,說得冠冕堂皇:「這不就對了,拗什麼拗,現在你的腿不允許你整日躺在床上。」

  林懷鹿拆石膏的那天,紀馳在期末考試,大三告一段落,結束後華元陪他去公寓里收拾了點東西,公寓太久沒人住,也沒讓人清掃,積了層灰。

  華元嘖嘖驚嘆:「可以啊兄弟,這麼臟,啥時候改掉愛乾淨的壞毛病了。」

  紀馳一件衣服砸過去,被華元接住,好心說:「你看看你胸前那滴油。」

  華元低頭,果真白色襯衫上有一滴明晃晃的油漬,好死不死就在奶頭的位置,頓時暴跳如雷,爆了聲粗,趕緊把手裡的衣服換上,對紀馳改一陣好臉色:「你最近住家裡啊?真聽紀伯伯的話,要同你那後媽和平相處?」

  紀馳抖了抖衣服,折疊整齊,對華元的話不置可否。

  華元摸了摸鼻尖,篤定道:「這不像你。」

  「為什麼?」紀馳面無表情。

  華元誠道:「誰會上趕著去認別人當媽啊,又不是親的。」

  聞言紀馳定睛看他,盯得華元發毛,才懶懶笑道:「你也不傻。」

  還不忘提醒他:「臟了的襯衫自己拿回去洗,別扔在我這,我不會洗,廢了我也不賠。」

  吃過晚飯兩人分道揚鑣,紀馳拎著東西回紀家,他打算在這裡長住,這個主意是為林懷鹿改變的,回去時碰見林懷鹿正杵著拐杖,順著樓梯艱難往下。

  林懷鹿的頭髮長了,不知哪找來的頭繩,在頭頂扎了個小辮子,露出光潔的額頭,精緻的五官一覽無余,不同於姑娘家的柔美,穿著周伯隨意挑選的月牙白短袖,有一種出塵的風姿。

  「能大膽地站在這兒,我忙了幾日,你不怕英雄了?」紀馳看著他緩慢的步子打趣道。

  汗珠流下,沾濕了額角的頭髮,林懷鹿鬥爭了一晚上,嗓子有些缺水,稍稍抬頭,回答面前人:「我讓周伯把他引到後面去了。」

  「不錯啊,懂得使喚人了。」紀馳上前兩步,堵住了他的去路,撐著下巴,說:「看來住得習慣了,不想回去了。」

  正要下一台階的林懷鹿聽到這句話,立馬慌了,一傾身,紀馳已經近在眼前,與他咫尺之遙,居高臨下,帶來強大的壓迫感,讓林懷鹿難免不想起那晚的痛苦:「我不是。」

  他想要解釋,嘴突然笨了起來,心底的委屈蔓延開,就那麼抬起眼皮盯著紀馳,彷彿試圖用眼神去告訴他,我想回家,還我自由。

  明明最應該得到解釋的是他才對。

  四目相對了幾秒,林懷鹿脆弱的眼神在苦訴情緒,有點紅,有點埋怨,紀馳沒那麼多千回百轉,二話不說,一手攔腰,一手托臀,像抱小孩一樣抱起林懷鹿,往房間里走。

  「啊!」受到驚嚇的林懷鹿害怕掉下去,下意識反手勾住紀馳的脖子,一對拐杖摔在地上,滾下樓梯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周伯夫婦聞聲趕來時,臥室的門早已緊緊關閉,不見人影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去二樓收好拐杖,準備入睡。

  屋裡一片火熱。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紀馳要得心應手許多,回來時特意買了一大管潤滑工具,這個暑假,他有的是時間陪林懷鹿好好地交流感情。

  身上的多處擦傷已經大好了,新生了嫩肉,白里透粉,林懷鹿平時不敢碰,被紀馳用舌尖舔舐,滋出酥酥癢癢的感覺,像無數只螞蟻的細爪碾過,幾乎令他窒息。

  「你放開我……」

  「休想。」紀馳舒爽難耐:「就要把你乾服帖了。」

  林懷鹿咬著拳頭,全力堵著喉嚨里漸漸可恥的聲音,雙腿搭在紀馳的手腕,因為長時間沒有下地行走,腿上的肌肉得不到鍛鍊,變得有些鬆弛,隨著快速的撞擊搖晃著,燈光花了他的眼。

  山河飄搖, 他也跟著浮沈。

  「你明明很爽。」紀馳大力,撞得他臀肉都發紅。

  「我不爽......」如月亮皎潔的身子染上緋色,林懷鹿神色糾結,本能地不認同他的話。

  紀馳不滿意了,拉著他的手去握那根抬頭的小東西,告訴他事實:「你不爽,你硬什麼?」

  林懷鹿張著嘴,閉眼喘息,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紀馳更加賣力,中途問:「我爸有沒有碰過你?」

  林懷鹿流著淚,開始不答,被逼得狠了,才勉強搖頭。

  紀馳低頭細細碎碎地咬他的鼻尖,滿眼噙笑:「正好,我的比他大,你吃慣了我的,就不怕他的了。」

  然後不要臉地,加快了動作幅度。

  「唔……」

  作者有話說:

  之前的鎖了,完整的去論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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