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
說著,他二人拱起了手!
郭燕南等地忙拱起了,郭燕南道:“四俠,五俠,我有一句話請帶陳梅姑娘……”
金老四道:“好說,賈大俠有話請只管吩咐,老朽兄弟一定帶到!”
郭燕南道:“請歸告梅姑娘,‘江南八俠’中白泰官,名為江湖忠義豪雄,實則滿虜之鷹犬,請梅姑娘特別留意此人!”
金老四與樊老五一怔忙道:“賈大俠這話當真……”
金老四笑道:“二位看到,剛才那黑衣蒙面之人就是他!”
金老四與樊老五臉色一變,眉宇間陡現凜人煞氣,道:“多謝賈大俠相告,這話老朽兄弟一定帶到!”言畢,又一拱手,騰身飛射而去!
眼望金老四與樊老五不見,郭燕南突然吁了一口大氣,身形微微一晃,險些倒了下去!
俏魚娘一驚,連忙伸手相扶,焦慮地道:“六少爺,您,您怎麼傷得那麼重!”
郭燕南搖頭苦笑說道:“不礙事,魚娘,些微小傷,算不了什麼!”
魚娘明知那是安慰之詞,焦慮中帶著幾分埋怨,道:“六少爺,其實您又何必一個人……”
郭燕南強笑說道:“你們都跑光了,那周潯與甘鳳池也跑遠了,我不一個人怎麼辦,誰來幫我?魚娘,說著玩兒的,其實我不藉著這機會除去他們幾個,以後再想這種機會可就難了!”
魚娘道:“那您也不能不顧自己呀!”
郭燕南搖頭說道:“我沒什麼,還撐得住,不過,喇嘛們的密宗絕學我是領教過了,的確厲害,也的確比中原武學霸道!”
魚娘還想再說,虯髯公突然說道:“有話待會兒再說,先給六少爺療傷,咱們走吧!”
郭燕南未動,目注虯髯公,道:“老哥哥,你要把我帶到那兒去?”
虯髯公停了一下,道:“滿虜鷹犬搜捕正緊,北京城裡暫時不能待,六少爺的傷,一天兩天之內也難以痊癒,我的意思是……”
郭燕南截口說道:“我明白老哥哥的意思,可是我也不能跟你們走!”
俏魚娘聞言急了,道:“六少爺,您這是……”
郭燕南淡淡笑道:“魚娘,別問我為什麼,總之,我有理由今晚必須回城裡去!”
虯髯公瞪眼說道:“六少爺,你的傷勢不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郭燕南道:“老哥哥,我沒有開玩笑,我明白自己的傷勢,它還要不了我的命,我還支撐得住!”
虯髯公道:“可是總不能不趕快治,要是它一旦惡化……”
郭燕南道:“是要治,不但是要治,而且我要在天亮之前至少要把它治好一大半,你們要是為我,就讓我走!”
魚娘道:“說什麼也不能讓您一人帶著這麼重的傷回城裡去,您要走可以,起碼您得讓我伺候在身邊!”
郭燕南強笑說道:“那我何如不走?”
魚娘道:“所以說,您怎麼也不能一人走!”
郭燕南道:“可是,魚娘,我勢必一個人走,今夜也一定要回城裡去不可,魚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虯髯公疑惑道:“六少爺,究竟為什麼?”
郭燕南淡淡說道:“老哥哥,恕我暫時不能奉告,總之,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虯髯公道:“六少爺,說起來,咱們都是自己人!”
郭燕南點頭說道:“而且淵源不淺,可是,老哥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原諒。”
魚娘急了說道:“六少爺,假如今夜換換我是您,您會讓我走麼?”
郭燕南鄭重地道:“魚娘,假如你認為那是為你好,而實際上也確是為你好,我會的,我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魚娘默然不語,急得紅了美目,要掉淚,但她旋即猛有所悟地抬眼叫道:“六少爺,我明白了!”
郭燕南心中一震道:“魚娘,你明白什麼?”
魚娘道:“怪不得您剛才一直向我遞眼色,原來您是想利用我們三個擺脫金老四與樊老五,然後又動腦筋擺脫我們三個!”
郭燕南心中一鬆,點頭說道:“是的,魚娘,確是如此,你明白就好,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郭燕南,所以我不能跟他們去,我今夜也勢必一個人回城裡,在天亮之前至少要治好一半傷勢,所以我也不能跟你們走,就是這麼回事!”
魚娘急得六神無主,道:“六少爺,您真要……”
郭燕南截口說道:“魚娘,要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拿自己的傷勢開玩笑的!”
虯髯公插口說道:“六少爺,這樣好不?既然您這麼說了,我不敢再攔您,可是要等我看過你的傷勢後,再讓你走,好不?”
郭燕南道:“老哥哥,謝謝你,只是如今夜已將四更,我怕來不及,要等你看過我的傷勢之後,天恐怕要亮了,不如你老哥哥這就讓我走,讓我一個人,回到城裡去找個地方自己療傷!”
虯髯公道:“六少爺別忘了,現在城裡城外到處都是‘血滴子’!”
郭燕南點頭笑道:“我知道,老哥哥盡請放心,我有辦法不跟他們碰頭!”
虯髯公道:“六少爺,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郭燕南道:“就是萬一碰上了,我照樣有辦法讓他們不敢動我!”
虯髯公濃眉一皺,道:“六少爺……”
郭燕南道:“老哥哥若是不相信,請看看這個!”翻腕自袖底取出一物,遞了過去!
虯髯公伸手接了過去,只一眼,立刻神情震動,道:“六少爺何來這東西?”
郭燕南道:“老哥哥別問我何來這東西,只問老哥哥這東西可否護身?”
虯髯公毅然點頭說道:“可以,簡直太可以了,不但可以護身,而且足可調用天下兵馬,漢滿八旗,只是我不明白,六少爺既有東西,剛才為什麼不用它……”
郭燕南截口說道:“老哥哥我只能用它護身,卻有理由不能把它當做別的用途,要不然我豈會一直把它放在懷裡?”
虯髯公沉吟了一下,又把那東西遞了回去,道:“六少爺,這東西將來派得上大用,六少爺千萬慎藏之!”
郭燕南接了過去,笑道:“老哥哥,我這是向人借的,明天一早就要還給人家!”
虯髯公詫聲說道:“借的?向誰借的?誰又敢把這東西輕易借人?”
郭燕南道:“此人自然是有著特殊的身份,也只有他敢把這東西借人?”
虯髯公遲疑了一下,道:“六少爺,我不問此人是誰,正如六少爺所說,此人身份特殊是實,既如此,六少爺似不必……”
郭燕南知道他要說什麼,當即截口說道:“老哥哥,你的意思我懂,但是我不能這麼做,人家那麼相信我郭燕南,我不能在這兒負人!”
虯髯公軒了軒濃眉,道:“那麼六少爺,我就不再說什麼了,你請吧!”
郭燕南強笑說道:“多謝老哥哥,我走了,請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勉強地拱了拱手,步履踉蹌地而去!
魚娘大急,剛要張口!
虯髯公伸手一攔,道:“魚娘,別攔六少爺,讓他走,絕不礙事!”
魚娘急道:“可是,義父……”
虯髯公鄭重說道:“你義父以性命擔保!”
魚娘不敢再說了,呂四娘站在旁邊一直未開口,此時卻忍不住問道:“師父,剛才他給您看的……”
虯髯公目注郭燕南那漸去漸遠的背影,淡淡說道:“胤禎的一方玉珮!”
“啊!”呂四娘與魚娘脫口一聲驚呼,立時怔住!
好半天二人才定過神來,呂四娘詫異欲絕地道:“他、他怎麼會有這東西?”
虯髯公道:“剛才他說的話,你兩個該全聽到了!”
呂四娘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