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懟懟喜當哥,家迎新寶
雖說是給殷世堅時間,但殷煜幷沒减少跟宋霖之見面,兩人見面的次數還反而越來越密。
畢竟都是奔三的成年人,又不是小年輕,兒子也都六歲了,很多事情容不得耽擱。
週五的晚上。
殷煜結束一周最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裡,就趴到床上要求宋霖之給他做推拿。
他現在坐在辦公室的腰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每天回到家就酸痛得受不了。
「最近工作上不順?」
看到他眼周下淡淡的青色,宋霖之就心疼。
殷煜輕輕的嗯一聲,閉著眼沒有再開口。
宋霖之還想問他,就聽見他輕緩的呼吸聲。
人已經睡著了。
宋霖之去浴室放水,然後抱著他進去泡澡,讓他能夠緩解一下一整天的疲勞。
從浴室裡泡完澡出來,殷煜臉上一片緋紅,哈欠連天,整個人還是迷糊的。
宋霖之拉著他坐在床畔,輕柔地給他擦頭髮,然後用吹風機吹乾。
期間,殷煜昏昏欲睡,頭點得如同小鶏啄米一般。
宋霖之給他吹完頭髮之後,剛要把吹風機收起來,殷煜就抱住他的腰,腦袋枕在他大腿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宋叔,明天見見我爸吧。」
宋霖之一愣。
殷煜又說:「我仔細想了想,這事還得你解决。」
兩人本來就是好友,兒子跟好友搞在一起,饒是强大如殷世堅也恐怕難以接受。
更別說宋霖之以前還做過一些錯事,更是讓殷世堅對於宋霖之有偏見。
「我爸就是要一個態度。」殷煜閉上眼睛,啞聲說:「懟懟也不小了,他什麽都懂,我也希望你可以把他當親兒子看待。」
這一點不用殷煜說,宋霖之也有這打算。
他摸了摸殷煜的頭髮,嘆息一聲,「你別想太多,一切有我。」
「嗯。」
殷煜嘴上應著,心裡却是琢磨該如何說服父親。
等他睡著以後,宋霖之小心翼翼地下床,離開房間去了隔壁的兒童房。
兒童房裡,床頭一盞小夜燈亮著。
懟懟正抱著膝蓋坐在床的中央,看到他進來,皺著眉不滿:「為什麼不敲門?老師沒有禮貌。」
宋霖之只得又退出去,輕敲兩下房門。
懟懟稚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老師請進。」
宋霖之被他逗笑,無奈地搖搖頭,推門走了進去。
懟懟已經坐在書桌前了,抱著一個小盒子遞給他,「你不能告訴我爸爸,不然我就不給你了。科博」
「好,我答應你。」
宋霖之單膝跪在他身前,接過那個小盒子。
盒子很輕,不知道放的是什麼東西。
懟懟又嗅嗅鼻子,「你有爸爸的味道。」
宋霖之抬起胳膊,也跟著嗅了嗅。
一股熟悉的檸檬香就闖入鼻腔之中。
宋霖之記得這個香味,這是殷煜房間浴室裡的沐浴露。
懟懟凑到他懷裡,小鼻子到處亂嗅,然後奶凶奶凶地瞪著他,「你不准欺負我爸爸!」
宋霖之一笑,「不欺負,寶寶快睡覺吧,很晚了。」
「不行,我要跟爸爸睡,你肯定又要欺負他了!」
懟懟說著就光著腳往外走。
殷煜剛被折騰完,早就累得够嗆,宋霖之這時哪敢讓他去打擾殷煜,抱著他就放在床上。
「寶寶,爸爸現在累了,我們不要打擾他好不好?」
懟懟半信半疑,「你別騙我。」
「不騙你,老師跟你一塊睡。」宋霖之抱著他躺下,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們誰也不要打擾爸爸,好不好?」
懟懟想了一下可行性,四肢立即纏在他身上,「你別想趁我睡著偷偷逃跑!」
宋霖之只得又哄著他。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殷煜就來了。
殷煜本來是在睡覺,睡到一半摸不到身邊的人,以爲宋霖之出來喝水,他就想反正醒了就順便看看兒子有沒有踢被子。
沒想到打開門就見宋霖之跟兒子睡在一塊,兒子的手腳都纏在宋霖之身上。
他有點懵,皺著眉輕聲問:「你們做什麼呢?」
宋霖之噓了一聲,輕手輕脚放下懟懟。
殷煜就過來給兒子蓋被子,見兒子睡得香甜,心裡就鬆了一口氣。
兩人回到主臥,宋霖之就抱著殷煜解釋:「你兒子怕我欺負你,不讓我過來。」
殷煜聽到他的話,凑上前親了親他的下巴,「他還小,你不要跟他生氣。」
「我沒生氣。」宋霖之親吻他的額頭,輕柔地說:「我只是覺得,我連你兒子都不如。」
殷煜困得很,閉著眼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宋霖之接著說:「他都知道保護你,我以前卻一直自以為是的在傷害你。」
「我後來也想過很多,如果我當初再抓緊你一點,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懷裡的人閉著眼,安靜如畫。
宋霖之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摟緊他也閉上眼睡覺。
次日一大早,懟懟就在砸門。
「爸爸爸爸!」
殷煜被他吵醒,推了推身邊的人,「去開門。」
宋霖之連忙下床,剛一打開房門,懟懟就撲進他懷裡,「爸爸,今天去… …你不是我爸爸!」
意識到自己撲錯人,懟懟狠狠推開宋霖之,然後跑著跳上床。
殷煜一下子就醒了,睜開眼一臉怒意:「殷梵,下去!」
「嚶……」懟懟傻眼了,爸爸怎麽又凶他!
殷煜覺沒睡飽,腰又酸痛,實在拿不出好臉色面對兒子。
宋霖之趕緊把懟懟抱開,好聲好氣地哄道:「梵梵,爸爸要睡覺,老師陪你玩好不好?」
懟懟剛被爸爸兇,現在委屈得很,抱著宋霖之就撒嬌:「都怪你!你騙我!」
宋霖之怕他撒潑被殷煜發現,然後又挨殷煜的駡,只得將他抱下樓。
「寶寶,是老師不對,老師跟你道歉。」
「不要,爸爸凶我了!」
懟懟對此特別怨念,「爸爸從來不凶我,你一來他就要凶我!」
「好好好,是老師的錯。」
宋霖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懟懟,這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樣,碰上爸爸的事,什麼道理都講不通。
懟懟坐在沙發上,伸出手跟他討要東西,「你把盒子還給我,我不給你了,給你了你還騙我!」
宋霖之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想起是昨晚的小盒子。
他不知道那個盒子裡有什麽,但懟懟神神秘秘的,又當成寶貝一樣護著,突然給他也很奇怪。
他便問道:「寶寶知道裡面是什麽東西嗎?」
「我才不告訴你是爸爸給我的!」
懟懟氣炸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
宋霖之就解釋:「老師沒拿,還放在你房間裡。」
懟懟突然跳下來,凑到宋霖之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角。
「老師,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哥哥家?」
今天是他跟蔡歡約好的日子,爸爸本來早上七點就要帶他去歡歡哥哥家裡的。現在已經七點半了,爸爸還沒有醒。
要是哥哥等急了,他就變成了不守信用的寶寶。
見宋霖之沒答應,他又哀求說:「老師,好不好?」
宋霖之看他真的著急,摸著他的頭安撫幾句,就上樓去換了衣服,然後帶著他出門。
殷煜再次醒來是八點,生物鐘讓他無法再入睡。
樓下也剛好傳來門鈴聲。
不一會兒,菲傭就在他房外敲門:「先生,祁爺他們過來了。」
殷煜立馬一骨碌爬起來,昨天勞累過度的腰酸痛得他直皺眉。
等他收拾完出房間,樓下就傳來一個嬰兒哭聲。
殷煜楞怔了一下,下樓就見祁樂抱著一個嬰兒,他爸在一旁拿著奶瓶跟尿布。
那場景莫名熟悉。
祁樂見到他就朝他招呼:「這個你熟手,快來幫忙換個尿布。」
兒子都六歲了,再熟手也生了!
殷煜翻了個白眼,還是凑了過去幫忙。
不得不說,這個奶娃子也可愛得緊。
大眼睛小嘴巴,臉頰上粉嫩嫩的,整個就是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你們哪來的孩子?」殷煜熟練地給孩子喂奶,盯著孩子那雙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讓他總想到以前的兒子。
祁樂隨口回答:「路上撿到的。」
殷煜一臉震驚,「撿到你就往家裡抱?」
殷世堅雖然還在生氣兒子跟宋霖之的事,但還是開口解釋:「別聽他胡說,孩子是領養的。」
「……」這肯定又是祁樂一時興起。
殷煜見孩子睡了,讓菲傭抱去兒子的房間,然後嚴肅地看著兩位爹,「你們,不會要我養吧?」
祁樂輕點一下頭。
殷煜:「……我可以拒絕麼?」
「其實這孩子不是我們領養的。」祁樂突然說。
他看了一眼殷世堅,得到對方的同意才繼續說:「我實話告訴你吧,你也知道現在科技發達,兩個精/子可以結合,你當年也冷凍過,所以……」
殷煜臉色一冷,「這個是我親兒子?」
祁樂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麽?」殷煜實在想不明白,懟懟都六歲了,他們怎麽還這麽折騰!
「你聽我說……」祁樂剛要解釋,殷世堅就示意他別開口,然後自己對殷煜說:「這孩子不僅有你的一半,也有宋霖之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