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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軌》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大綱1

  陳川這人,從小就缺心眼。小時候喜歡逞英雄氣派,成天裝大哥大,常帶著鄰里孩子們吵鬧生事。

  偏又巧,黎瑭正住在陳川家對門,所謂「首當其衝」,往後太多次,不論他情不情願,陳川總要拉上他一起。

  「好兄弟嘛,有福同享。」

  這句話陳川總掛在嘴邊,每每聽到,黎瑭只無奈暗想,跟你這傻二缺玩在一起,沒惹出禍就得燒高香了。

  話也不假,黎瑭從小到大,但凡只要沾上陳川,他就沒什麼福不福的,從來都只是「有難他當」。

  每次陳川惹了事,黎瑭都第一時間站出來他遮掩。

  十幾年來,他為陳川做過的事,包括但不限於:在熱死人的天氣裡偷偷搬出收縮梯,將陳川早上掏出來送給他的鳥蛋送回鳥窩;領著陳川向被打破窗戶的領家阿婆賠禮道歉,又拿出自己存的壓歲錢替陳川賠錢;寒暑假幫陳川寫作業,必要時還得捎上陳川暗戀女孩的作業......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年歲霎時而過,初三那年,黎瑭每天都守在陳川家幫他補習。沒辦法,陳川這成績要再提不上來,他倆高中鐵定就得「散伙」了。黎瑭嘴上不說,心裡卻比誰還著急。

  湊巧的是,當時陳川喜歡的那個女孩,人長得漂漂亮亮,學習成績卻與長相大相逕庭。漫不經意間,陳川流露出真實的想法:「說不好我還能和她上一所學校。」

  幾乎是無法自抑的,火氣蹭地冒了上來,黎瑭狠狠扔掉手裡的數學書,看也沒看陳川一眼,一發不言地往外走。

  陳川愣過神,快速跟了上去,問著:「你好端端的,發什麼脾氣啊?」

  「哎哎,別急著走啊,我又哪說錯了?黎......」

  男生兀自回身,他盯著眼前之人,似惱似怨,問:「你真想和她上一所學校?」

  「......誰?」陳川頭腦簡單,遲鈍好一會兒,才回:「你說林一沁?啊......想是想,但L城這麼大,也不一定能......」

  他心無三兩肉,還在認真地向好友訴說自己的苦惱。

  「陳川,」男生叫他,眼裡目光逼人,「我以後要再管你的事,我他媽就是個傻逼。」

  黎瑭摔門而出。

  看著緊緊閉合的房門,陳川傻了半響,才撓著後腦勺自言自語道:「難道他也喜歡林一沁?」

  -

  這是黎瑭沖陳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發脾氣,儘管在陳川看來,這就是黎瑭單方面的冷戰。

  讓陳川始料不及的是,黎瑭說一不二,果真不搭理他了。

  哪怕陳川早早地掙扎起床,守候在黎瑭家門前,對方也不正眼瞧他。這可苦了直來直去的陳川,一連幾天如此,他終於忍不住攔住男生:「黎瑭,你別不和我說話啊,搞得我心裡怪難受的。」

  男生保持沉默,良久沒接他的話。這時,陳川忽然領悟過來,只好大方道:「行了行了,我不和你搶林一沁就是了。」

  黎瑭猛地瞪向他,臉上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怪異神色,陳川當他不信,又作出誠懇模樣:「我保證。」

  哽了許久,黎瑭剛憋出一個字:「你......」

  「嗯嗯嗯,」陳川蠢頭蠢腦的點頭,應道:「我在呢在呢。」

  「你先讓我想想。」

  「啊?」萬萬沒料到黎塘是這樣的答案,陳川驚訝十分:「這還要想的?!」

  忍了忍,黎瑭嚴肅地回:「......嗯。」

  他是要好好想想,他怎麼就偏偏看上陳川這個傻逼了。

  -

  黎瑭這一想又是好幾天,陳川等他等得抓心撓肝,任他絞盡腦汁,怎麼也想不通黎瑭到底是要想些什麼。

  愁眉苦臉地過了兩天,陳川尋思著,不然還是再找黎瑭聊兩句吧,省得他也跟著胡思亂想。念頭一落定,就準備行動,這時,老陳卻走了進來。

  「!!!」

  陳川的頭腦飛速轉動,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好像也沒犯什麼事啊,他簡直都本分得都不像他本人了。

  「你這小子,眼睛滴溜溜的,」老陳習慣性地訓他,「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沒,我哪敢啊,」陳川拔高音量給自己壯膽,「我想數學題呢,大題實在太難了,我去找黎瑭問問哈!」

  剛走兩步,老陳在後面叫住他:「回來!」

  「放著自家老子不問,叫人看了,還以為是我陳某人教學能力不行!」老陳字字鏗鏘,底氣十足:「哪道題!我來教!」

  「......我,那個啥,我找找。」

  陳川翻開題集冊,眼睛慌亂地掃視著題目,心裡不禁懊惱,他怎麼就給忘了,家裡還有個教高中數學的爹!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聽說教了。陳川手裡飛快翻動紙張,滿臉的苦大仇深。一旁老陳開始催了,他便立即點了點一道題,誇大其詞道:「這個題,太難了!我算了半個小時也解不出來!」

  老陳拿過去看了五秒,抬眼再看陳川時,氣得眼裡能噴出火:「這是直接套公式的題!」書桌被拍得啪啪響,老陳還在吼,「還要拿去問簡家小子,你也不嫌丟人!」

  「......」陳川心虛地瞥了一眼題目,心想,別說,這題他還真不會。

  -

  然後,好好的一個晚上就被老陳拉著背公式算題目了。期間無數次耳提面命,不必再提。

  絮叨話語中,唯一打動陳川的,反而是老陳一句隨意之言:「成天跟著黎瑭混,可成績一個天,一個地,我看你是沒指望考上英樹了。」

  英樹是L城出了名難考的重點高中,也是老陳工作了十年的地方,還是......黎瑭早就定下的目標。

  說也奇怪,他和黎瑭從小一塊長大,性格卻是天差地別,他總是鬧騰個不停,黎瑭卻總是沉默寡言。但即便是這樣,兩人仍舊如影隨形,從沒分開過。

  陳川活得簡單,家庭幸福,朋友成群,他懶得去想以後。

  雖然如此,可他一直都覺得,他的以後,應該是有黎瑭在的。

  老陳的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打醒了他。黎瑭有自己的打算,也有他要奔的前程。

  找黎瑭談一談的計劃,就此無疾而終。

  陳川開始拼了命地學習,刷題到深夜,上各種補習班,又纏著老陳教他解題技巧。

  這一變化著實嚇壞了陳母,她直怪老陳說重了話,逼得孩子性情大變。

  老陳聽著妻子的埋怨,心裡卻樂見其成,在他看來,陳川終於有個人樣了。

  另一邊,黎瑭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緒。再等等吧,他是這樣想的,陳川年紀還小,又不成熟,要是直接告白,不好收場。

  沒關係,黎瑭心想,他等得起。

  -

  各有各的算盤。

  一眨眼,初中畢業了。

  那天人人興致高漲,陳川也是,他滿臉畫滿油彩,興高采烈地摟著黎瑭拍合照。

  黎瑭照舊是冷冰冰的表情,卻毫不抗拒男生在他額頭寫上一個「王」字。

  「百獸之王,」陳川笑嘻嘻的,調笑他:「黎瑭是也~」

  掐著陳川的臉頰,黎瑭皮笑肉不笑地回:「我要是老虎,第一口就吃了你。」

  陳川聽了話,整個人撲上他的背,勒著他的脖子叫囂:「那老子就學一回武松打虎,打得你屁滾尿流!」

  男生眼底溢出不分明的笑意,他作勢晃了兩下,引得陳川抱他更緊。

  -

  成績出來那天,黎瑭還睡得很沉。

  昨晚陳川跑他房裡來,嘴裡說著要出成績了很緊張,實際上纏著他打遊戲打到了半夜。

  這才沒幾個小時,門鈴又叮咚叮咚響起來了,他沒去管,依舊蒙頭睡著。

  等門口安靜時,他也迷迷糊糊地快要進入夢鄉了。

  突然,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貼了上來。

  費力睜開眼,陳川正雙手捧著他的臉,眼裡冒著激動的光,嚷著:「考上了,我考上了,黎瑭,你敢信嗎,我居然考上英樹了!」

  臉龐左右受擊,黎瑭被迫翹起嘴巴,配著凌亂的髮型,哪還找得到平時清俊的模樣。

  深吸一口氣,他才吐出字來:「放開。」

  陳川見好就收,收了手。揉了揉臉,黎瑭才接他的話:「考了多少分?」

  「八百三十二!」陳川驕傲道,「我以前可都沒上過六百!」

  「嗯,是考得不錯。」

  他捏捏陳川的臉,難得露出笑容來。這分數的確能上英樹了,不過頂多只能上重點班,離尖子班......但也不要緊,他們能同上一所高中,已經很好了。

  -

  九月烈陽,開校迎新生。

  老陳早早去了學校,至於陳川呢,好不容易得償所願,又恢復了往常拖拖拉拉的性子。陳母催了好幾遍,才起床來吃早餐。

  黎瑭進門時,陳川剛好嗦完最後一口粉。見人來了,一手去抽桌上的紙巾,一手將鴨舌帽反戴在頭上,嘴裡還在念:「你看看你,起晚了吧?年輕人,別這麼懶懶散散的,晚上要早點睡知道不?」

  他把媽媽念叨他的話用來教育黎瑭,卻不知早在七點半時,黎瑭就來找過他。

  那時候,陳川睡得正香,而黎瑭縱容著他,替他向陳母求情:「阿姨,就讓他再睡會兒吧。我們今天只是去報名,晚點也沒事。」

  -

  窗外明媚,兩個男孩下了樓,往街邊停著的凱迪拉克走,近了,車窗落下來,裡面坐著的男人,笑得斯斯文文,打著招呼:「早上好啊小川。」

  陳川攬著黎瑭的肩,揮著左手高聲回應:「叔叔您也早上好!」

  上了車,一路閒聊,沒幾分鐘就到了學校。黎瑭父親還要出差,便沒有直接送他們進去了。巷子裡湧著許多人,兩人在人群中穿梭,陳川看著這兒,瞧瞧那兒,偶爾還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吃攤,就像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多動寶寶。黎瑭拿他沒辦法,只好由他去了。

  八百米的巷道,硬是走了二十分鐘才算完。等進教室時,同學已經差不多來齊了。陳川這才意識到,不應該啊,黎瑭那麼高的分數,怎麼會和他分到一個班?正要問,班主任走進來了。

  「我——」彷彿早料到了他的反應,黎瑭立即摀住他的嘴,強行讓他將沒說出口的髒話嚥下了。

  臥槽,陳川五雷轟頂,暗自腹誹,是他眼花了?鼓起勇氣定睛一看,講台上站著的那人可不就是他爹麼?

  緩了好一會兒,陳川這才想明白,難怪呢,黎瑭上尖子班都綽綽有餘的分數怎麼會跟他進了重點班,就是老陳在搞鬼!誤人子弟!枉為......

  「陳川。」

  說時遲那時快,他扒開黎瑭的手,響亮道:「到!」

  對上老陳投來的目光,陳川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笑得過於假了,」不顧他已經心如刀割,黎塘還在吐槽,「而且有點醜。」

  「?」他陳川的人生中就沒有「丑」這個字,剛想和黎瑭激情辯論一番,又聽老陳在喊:「周弋儉?周弋儉?人到了嗎?」

  班上的男生女生,你看我我看你,誰知道這人到沒到,也不認識啊。

  喧嘩間,前門進來一個男生,挺拔,高大,英俊,面對全班人的目光,無動於衷,只朝著老陳說了一句:「抱歉,我來晚了。」

  「你......」老陳呆了兩秒,回過神道:「哦哦,是周弋儉吧?」

  男生點點頭,老陳見人到了,便安排他:「好,先去找個座位坐下吧。」

  前排女生目不轉睛地盯著筆直站著的男生,陳川發現了,悄聲說:「你看那些女生,都看傻眼了,有那麼......」

  話還沒說完,他看到了男生的臉,是有那麼好看的。

  除了好看,他也找不到別的詞彙來形容了。更讓他驚異的是男生的眼睛,一綠一黑,是多情的鴛鴦眼啊。

  男生一臉漠然地往後方走,逕直坐在了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裡。

  「我操,」陳川推了推黎瑭的胳膊,感慨道:「這哥們好酷啊。」

  半響,沒人回話,他去看身邊人,心蹬地一跳,他又咋啦?黎瑭怎麼又擺出一副臭臉?!

  -

  後來,陳川回憶他是怎麼和周弋儉熟起來的,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應該歸功於他的正直。

  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並且一度確信無疑。

  故事也不長,大概就是一女生向周弋儉表白,但被拒絕了,結果暗戀那女生的另一男生跑來滋事。

  周弋儉一向厭煩這些總要牽扯到他的人,他心情好的時候,還願意表面上笑臉相迎,解釋幾句,可他也不總是心情好的。

  那男生跑來挑釁,話說得很難聽。又正撞上他糟心的時候,剛準備動手,陳川卻替他出頭,放著狠話:「人女生看不上你,你跑來朝我們班同學發火,你是不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天生弱智啊?」

  話剛落,兩個人就扭打在一起了。走廊裡的女生尖叫不止,周弋儉皺著眉,剛要走上前去,班主任就跑了過來,聲音如鍾高呵道:「幹什麼呢!都給我站正嘍!」

  尋事的男生被揍得鼻血直流,看起來十分慘烈,倒襯得陳川才是那個挑事的人。

  「在學校公然打架,有能耐啊,要不要叫你們家長來欣賞一下啊?!」

  老陳被氣得不行,旁邊,目睹了全過程的譚輕誼,小聲說著:「老師,是那個男生先出言不遜的,陳川只是維護同學。」

  「維護同學?」老陳環顧一圈,問:「哪個同學?」

  一旁,周弋儉站出來,從容接話:「我。」

  「......」老陳狐疑的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逡索,這什麼跟什麼?兩個男生打架,是因為另一個男生?

  -

  辦公室內,被打男生主動認錯,表示不願將事鬧到家長那兒去,陳川也再三表明已經知錯的態度。所以,各寫一份悔過書也就完了。

  至於周弋儉,也算得上是半個受害者,老陳自然不計較了。

  回教室的路上,陳川沒話找話聊,「那小子慫得很,肯定不敢再來找事了。不過他要再來了,你也別慌,來叫我,我接著揍他......」

  周弋儉靜靜聽著,心想,我不慌啊 。

  瞥了眼身邊滔滔不絕的男生,他笑了笑,開口問:「你叫什麼來著?」

  陳川:???

  總之,從這一天起,陳川和周弋儉開始相熟,也開始注意到譚輕誼,那個站出來替他說話的女孩子。

  -

  陳川打小就喜歡漂亮女生,每一次喜歡誰的時候,他都說是真愛。因此,起初他說喜歡譚輕誼,黎瑭並沒放在心上。

  可隨著陳川提起那女孩的頻率越來越高,他莫名地心生煩悶。再加上陳川和那個叫周弋儉的關係也越來越好,更讓他心躁不已。

  黎瑭總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好像他還沒開始用力握緊,手裡的沙粒就已經快要從指縫間流光了。

  -

  至於陳川,其實他發現周弋儉對季聲的不尋常,只是一剎那的事。

  陳川自認愚鈍,但在某些事情上,卻又有著異於常人的細心。他能感覺到,周弋儉只有在看季聲時,眼裡的光才是不一樣的。

  後來他得到確認,周弋儉親口說了他喜歡季聲。

  有過驚訝,與此同時,他卻並不覺得這種性取向奇怪。甚至,在聽到喜歡這個詞時,他腦海裡莫名其妙浮現出黎瑭的身影。

  陳川有過瞬間的懷疑,卻遲遲不敢篤定。衝動之下,他選擇了告白,對譚輕誼。被婉拒的那一刻,他確定了自己的內心。

  當時心裡的感覺很複雜,他一邊暗罵自己,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陳川啊陳川,你還好意思屬兔!

  另一邊,他又不禁笑了出來,好奇妙,為什麼他沒早點發現呢?

  正想著,轉身卻看到了黎瑭,頓時,他方寸大亂,條件反射地學著以前的樣子,哭訴自己又失戀了。

  這次,黎瑭卻毫不客氣地損他一句:「誰要你有眼無珠,偏去一廂情願地喜歡別人。」

  陳川愣了愣,突然咆哮出聲:「老子就是有眼無珠,就是喜歡一廂情願!要你管啊!」

  看著陳川的過激反應,黎瑭才發覺自己說了多重的話,他猶豫著,正要道歉。後側卻傳來老陳的聲音:「嘿!你這臭小子,反了天了?早自習跑出來跟人吵架,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罰站!」

  頓了頓,又對著黎瑭,好脾氣地笑:「小瑭啊,你快進教室吧,別跟他一般見識。」

  陳川憋屈得閉緊嘴,恨恨地想,他就是目光短淺,就是一般見識,所以才傻到會喜歡黎瑭啊!

  -

  放學後,燒烤店。

  陳川一反常態,平時讚不絕口的烤肉一口不吃,光逮著啤酒喝個不停。黎瑭以為他真是為情所困,也不由得悶頭喝起酒來。

  喝到後半段,兩個人都有點醉了,互相摻扶著往家的方向走。陳川的個子比他稍稍矮一些,倏地湊到他耳邊,說:「偷偷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

  黎瑭以為他是在說那個女生,不免感到煩躁,回:「知道,我知道了。」

  「你、你不知道,」陳川打了個酒嗝,繼續講:「誰都不知道。」

  耳朵挨得陳川更近,黎瑭有些意識不清,哄著他:「那你小聲告訴我,我給你保密。」

  話落,耳垂忽地一疼。黎塘清醒了幾分,他想躲開,卻被咬得更重。

  這下黎瑭算是醒得差不多了,他帶著人半拖半走,輕歎著:「別咬了。」

  聽到話,陳川乖乖地張開了嘴。黎瑭鬆了一口氣,下一秒,陳川卻逕自親在他被咬出了牙印的耳垂上。

  黎瑭整個人怔住了。

  「我喜歡你啊。」

  陳川在他耳邊說。

  屏住呼吸,緩了許久,黎瑭才問:「喜歡......誰?」

  「你。」

  「那,我是誰?」

  「你是......」陳川靠著他的肩,難受地動了動腦袋,「你、你是誰,你是......啊,我想起來了,是黎瑭啊,黎瑭......」

  驀地停下腳步,他箍緊了陳川的腰,低聲在問:「你喜歡黎瑭?」

  陳川微瞇著眼,以為自己置身夢中,於是他說:「對啊,我喜歡黎瑭。」

  「不,不過,你不要告訴他。」

  黎瑭喉嚨乾澀,啞聲道:「為什麼不告訴他?」

  「不、告訴他!」陳川醉醺醺的,「要......計劃嘛,追,追人要有計劃,要.......」

  陳川腳步不穩,險些摔倒。黎塘一把抱住他,低頭親了親他的臉,凝視著陳川仍帶醉意的雙眸,說:「那你慢慢計劃,我等你來追我,好不好?」

  街畔人煙稀少,風中散去了一個酒醉人的肯定答案。

  黎塘將人背起,慢步走著。

  他不管,他當真,他就要陳川喜歡他,愛他。

  和他永遠在一起。

  月光清涼,他看到了那幢高樓,那是他的家,也是陳川的家。

  而陳川,此刻正伏在他肩上安睡,不時發出幾聲囁嚅,隱約是在叫——「黎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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