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奧運番外

　 陸銘時對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顧奕新說：「把那鹹菜帶上，還有小魚乾。哎，別餓瘦了。」

　 顧奕新扣好箱子拖到門口，回頭和一個大的兩個小的依次吻別。

　 陸玖津和顧璋亭在他們親爹的授意下仰著脖子比賽乾嚎：「嗷嗷嗷~」一副非常不捨的模樣。

　 顧奕新也不揭穿，倒是很傷心地摸了摸兩個崽的臉蛋兒：「哎，我也不想的。可是為了不讓我的寶貝輸在起跑線上，非去不可……」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陸銘時怕招他哭，面不改色把崽崽往回一抱，一手託一個，示意顧奕新出門，「回來記得帶點土產。愛你，啵啵。」

　 顧奕新已經走了出去，放下行李箱，又折轉回來抱了他一下。

　 「愛你老婆。不過，我不大會買東西……」

　 陸銘時沒在意：「隨便什麼都行，照顧好自己。我在家等你。」

　 顧奕新就這麼坐上了飛往霓虹國的包機。

　 飛機上，國奧田徑隊的教練大力地拍打著顧奕新的肩膀，讓他坐在兩名110米跨欄的選手中間。

　 「你們三個是我們田徑隊本次的種子選手。」教練大聲宣布， 「本來應該給你們安排獨立臥室，但是你們懂的，西京這個城市非常擁擠，奧運村沒有多餘的房間，只能三個人住一間了。」

　 教練非常歉意地說。

　 「沒關係。」

　 顧奕新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另外兩名運動員雖然答應了，彼此對視一眼，卻有一點顧慮。

　 姑且叫他們小跨和小欄吧。

　 小跨和小欄都是國家大力從基層選拔出來的頂尖運動員，這次來也是要挑戰獎牌的。像顧奕新這樣能夠增加田徑隊實力的選手，大家當然也是喜聞樂見。

　 但是，他畢竟是個公開的同性戀。

　 睡在同一個房間，兩位並不了解同性戀的直男不由對自己的安全產生了一點隱憂。

　 顧奕新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蓋上毯子呼哧呼哧就睡了兩個小時。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奧運村。

　 田徑隊下大巴，排隊進大廳。由於他們到的比較晚，只剩下了最後的十個房間。分配房間的霓虹小姐姐長得很漂亮，而且特別有耐心，雖然已經工作了一整天，但迎接著最後的一組運動員時，臉上仍然帶著滿滿的笑意。

　 前面說過，小跨和小欄是兩個大直男，而且還單身了整整二十年。兩個人正是看見個樹洞都興奮的年紀，此時看見了美麗可愛的小姐姐，那叫一個一見鍾情。

　 顧奕新看了看，發現他們三個已經落到了隊伍最後，只得輕咳一聲提醒兩位室友注意形象。

　 但小跨和小欄已經上前一步，殷勤地拿出了名片。

　 小姐姐怔了一下，禮貌地接過名片，放進了桌上的一個盒子裡。

　 那裡面已經放了少說一百張名片，可以說是非常壯觀了。

　 小姐姐將最後一把鑰匙遞過來，小跨要伸手去接，小姐姐卻把鑰匙直接遞給了顧奕新。

　 鑰匙下面還壓著一張她自己的名片。

　 顧奕新愣了一下，看著小姐姐紅撲撲的臉蛋，正不知如何解釋。

　 小跨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小跨伸手從小姐姐的手裡拿走了鑰匙和名片，然後看著美女微帶慍怒的眼睛，拍了拍顧奕新的肩膀：

　 「小改改，他的，喜歡男人的。」

　 又拍拍自己的胸膛。

　 「我的，喜歡你。」

　 小欄也重複了小跨同樣的動作和話語，然後詢問小姐姐：「你的，明白？」

　 小姐姐一臉懵逼，不怪她，實在是面前的兩個中國人一句霓虹語都不會說，連表白的目的都沒表達出來。

　 見小姐姐沒聽明白，寶藏男孩小跨使用了手語輔助理解。

　 他拍拍顧奕新的肩膀，然後比了一個心心，表示喜歡。

　 再指了指自己和小欄，表示男人。

　 小跨正要解釋下一句，霓虹小姐姐已經恍然大悟！

　 她一手摀嘴，掩飾不住地亢奮了起來，看看美型的顧奕新又看看他身邊兩個個子更高的帥氣男孩，那點對美少年的熱愛瞬間轉化成了另一種本能。

　 她指了指自己，向三人比了一個大大的心，把他們都框進去，然後手心向上攤開。

　 意思是祝你們三個人百年好合。

　 三傻當然沒明白，面帶微笑地一邊衝小改改揮手，一邊走進了電梯。

　 拿到鑰匙的三個人推開最後一個房間的房門，不由頓了一下。

　 這竟然是一個親子間，由一張大大的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組成。

　 「這不行吧？」顧奕新疑惑地說出了兩位直男的心聲，「我們給教練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教練接起電話，歉疚地告訴他們沒得換了，只剩下這最後一間。

　 「行吧。」顧奕新只得看向兩位室友，「這床怎麼分……」

　 一個配字還沒說完，小跨和小欄對視一眼，共同飛也似的撲向了那張雙人床。

　 顧奕新：「……」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渴望雙宿雙飛很久了。

　 沒辦法，小跨和小欄都認為自己作為直男，和顧奕新睡一個床，是不大合適的。

　 顧奕新正好樂得輪到一個單人床，他輕鬆地哼著歌，自行去洗澡了。

　 像他們運動員都是很講求規律作息的，所以三個人都早早洗完澡上了床，各自掏出手機或者遊戲機做一點點消遣。

　 兩位跨欄選手熱愛玩跳一跳，顧奕新的習慣則是查看朋友圈依次點贊。

　 從前他並沒有這個點讚的愛好，但是二崽出生後，黑澈和安喬的女鵝黑小喬也出生了。安喬酷愛在朋友圈發布他女鵝的動態，並大肆誇讚小喬的美麗可愛。於是陸銘時也不甘示弱，每天都拿玖津和咕咕的視頻和照片洗版，順便拍攝他的三百六十度全景陽台炫富。

　 本來陸銘時和安喬的戰爭就已經很激烈了，孰料前方勝負未分，後方迎頭趕上。魏浚杉和他家魏老爺子，一個炫富狂魔，一個炫孫狂魔，直接將戰爭推向了白熱化。

　 在這種情況下，顧奕新怎麼能不給老婆孩子點贊呢？

　 這幾乎是個原則問題了。

　 顧奕新一臉嚴肅地給今天份的十連拍點贊，那邊兩個直男發現被子只有一床，叫前台半天沒人搭理，只得把一床被子抻一抻，兩個人大被同眠了。

　 等顧奕新點完贊，手已經酸了。他往旁邊一看，發現那兩個同僚已經睡得香香甜甜，一床被子特別哥倆好的捲著兩個人，已經滾到一處去了。

　 顧奕新看著那張足夠睡四個人的大床，確實感到十分不懂你們直男。

　 他聳聳肩，把手機往枕頭下面一塞，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跨欄兄弟自然是早早就起床訓練了。不過他們並沒有把顧奕新也叫起來，因為大家都知道，顧奕新是個例外，他是不用訓練的。

　 不需要訓練的顧奕新就去看比賽了。

　 第一天進行的傳統項目舉重和射擊都十分精彩，顧奕新看得燃了起來，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也發到了朋友圈。

　 快樂的時光總是十分短暫。五天時間過去，田徑項目的正式比賽終於開始。

　 田徑和游泳通常在整個賽程中後期開始。縱觀整個奧運史，米國多數時候都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慢慢反超到第一的，因為他們在這兩個獎牌大戶項目中佔據著很大的優勢。

　 顧奕新從這天起也被叫到了訓練場地。

　 預賽第一個項目快開始了，教練把他叫過來，語重心長地拍著他的肩膀。

　 「我們這次給你報的項目有點多。」教練道，「調整一下心態，盡快進入比賽狀態吧。」

　 顧奕新看著自己的比賽時間表，光是今天進行的第一輪預賽就有100米、200米、400米、800米和3000米，明天還有4x100接力賽。

　 教練心道養顧千日用顧一時，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他們那個游泳項目，又是自由泳，又是蝶泳，又是仰泳，又是蛙泳；又是50米，又是100米，又是200米，又是800米，又是1500米。你說我給你才報六個項目，過分麼？過分麼？」教練肢體語言豐富地，抑揚頓挫地對顧奕新說。

　 「不過分。」顧奕新覺得教練說的可太有道理了。

　 「對。」教練指著跑道，大氣道，「去吧，去讓世界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中國速度。」

　 然後顧奕新就站在起跑線前面了。

　 100米的預賽直播關注度也是極高的，解說員正聲情並茂地介紹著這一組的情況：

　 「這一組選手都非常有名！當然，預賽中重要的不是每組中取得的名次，而是絕對時間。即便如此，能看到這麼多的種子選手被分配到同一組，我們幾乎可以認為這是一場決賽的預演。」

　 「這裡麵包括上屆奧運冠軍米國選手約翰，上屆世錦賽冠軍米國選手喬治，世界紀錄保持者、已經35歲的非洲四國選手哈特，以及年輕的鵝國新星斯坦福約夫斯基。」

　 顧奕新向左看去，一個高大的黑人張開一口白牙正在拉伸；向右看去，一個瘦削的黑人張開一口白牙在嚼口香糖。

　 好傢伙，這一組除了他以外，根本全都是黑人。連那個鵝國人斯坦福約夫斯基，也是個黑白混血，混出來當然還是表現出了黑人的強大顯性基因。

　 這一刻，正在家裡看直播的陸咕咕小朋友興奮地搖起了手手：「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陸玖津小朋友對小妹的語言做出了翻譯：「爸爸！」

　 是的，他們一眼就認出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顧奕新的皮膚本來就白，在這些黑人朋友的襯托下更是明顯，外國的解說員紛紛自動忽略了他的存在，但中國解說員當然不會漏過他們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非洲兄弟們中間站著的是我國田徑運動員顧奕新，提到他的名字我們有很多故事可以說，今天他不是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勞動模範，也不是橫掃歐洲三大獎的影視明星，而是一名光榮的奧運健兒！他最早在去年的省運會上嶄露頭角，此後由於各種原因一直沒有在大型的賽事中露面，直到賽前的大名單公佈。希望他能在預賽中取得好的成績！」

　 顧奕新無聊中又看向了旁邊的黑人弟兄，發現他們的教練都在如臨大敵的給他們最後的叮囑。顧奕新聽不懂英文和俄語，聽不懂實在很無聊，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教練，希望能從教練那裡得到一點啟示。

　 然後剛結束預賽路過的跨欄兩兄弟告訴他教練上廁所去了。

　 「……」

　 就這麼放心我嗎。

　 「教練讓我倆告訴你四個字。」

　 馬到成功？天道酬勤？臨危不亂？盡力而為？

　 「不要搶跑。」

　 顧奕新心想我就知道。「行行行……」

　 他第三個行還沒說出來，發令槍「嘎——」響了。

　 解說員也始料未及：「我國選手起跑慢了整整一秒，而且他的起跑姿勢非常的原始啊，哎這樣的話是沒有機會進決……決……」解說的嘆息聲卡在了喉嚨裡。

　 只見顧奕新後發製人一口氣沖出去五十米於半途超過幾乎所有對手，此時僅剩下斯坦福約夫斯基還在他的前面，至於什麼約翰喬治哈特啥啥啥的全被他甩在了後頭。

　 顧奕新花了半秒的時間思考要不要超過前面的斯坦福約夫斯基。

　 教練曾叮囑他不要太出風頭。如果顧奕新知道，上屆的世界冠軍和世錦賽冠軍以及世界紀錄保持者，都已經被他甩在了後面，他肯定不會再加速。

　 但他不知道。

　 顧奕新是這麼想的。預賽反正只看絕對時間，萬一他隱藏實力隱藏得連決賽都進不了，那不是完蛋嘛。

　 他可不想白來一趟，他還要買學區房呢。

　 大崽二崽的臉彷彿就在終點線後，顧奕新精神一振，完全無視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前方斯坦福約夫斯基察覺危險瘋狂倒騰的小腿，前進三！

　 他嘎噔一下就超過去了，甩開斯坦福約夫斯基0.3秒。

　 解說驚喜地叫道：「顧奕新！顧奕新的預賽成績是九秒五！這個成績可以絕對確保他進入決賽，他將四名有力的冠軍爭奪者甩在了身後！這是一個多麼驚人的成績！是有史以來亞裔選手在奧運會百米飛人項目上的最好成績！」

　 外媒紛紛眼珠子掉到了地上，對著記分牌有點不知所措。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200米、400米、800米和3000米預賽，顧奕新都跑出了亞洲最好成績。他是盯著本組第一的速度跑的，永遠跟在人家並排落一步不緊不慢，然後在最後十米，甩開人家十米……

　 一天下來，顧奕新仇家無數。

　 你說哪有這樣的呢，先是讓你自我感覺良好，最後跳出來進行技術碾壓？

　 每個同組的第二名都惡狠狠把晚餐的土豆泥當顧奕新來戳。

　 他們的教練是明白人。「雖然他總是在最後才超過了，看上去似乎很過分。但是，一直被他追趕的你，不也正因如此才跑出了自己的最好成績？」

　 各位老二放下叉子陷入深思。

　 第一天的預賽是開胃菜的話，第二天的接力賽預賽，就是真正的火藥味十足。

　 米國男子天團屬於王者級別的話，亞洲這幾個國家的4x100最多黃金。決賽的名額競爭從來都是相當激烈的，不過這一次無論中外，媒體都將極大的關注度投射到了中國隊身上。

　 這當然要歸功於顧奕新這個滿級bug在第一天搞出來的動靜。

　 教練看了眼正警惕地盯著他的霓虹國教練，聳聳肩，轉頭向媒體宣布：「我們承諾不首先使用顧奕新。」

　 所以顧奕新乖乖去了最後一棒。

　 「嘎——」發令槍響了。

　 顧奕新伸著脖子遠遠看著自己的隊友，他發現原來小跨和小欄的移動速度也相當快，在這個組別中國確實是最有競爭力的一隊，而本組第二強的競爭者東道主霓虹國從第一棒開始就被拉開了距離。

　 到第三棒的時候，他們已經領先十多米了。隊友第一個將接力棒交給了顧奕新，顧奕新心想自一八四零年以來……操！就是乾！

　 他撒丫子衝了出去。

　 「顧奕新選手第一個接過了最後一棒！中國隊的領先優勢越來越大！他甩開了第二名二十米遠！三十米……接近終點，這個速度將再次刷新亞洲記錄！」

　 「我的天，他還在加速，他還在加速！」

　 「衝啊！」

　 顧奕新率先沖過了終點，霓虹國的最後一棒中途摔了一跤，被後面的其他國家隊超過去了。

　 中國最後以第二名、僅次於米國男子天團的成績進入4x100決賽。

　 這些天陸銘時仍然狂發朋友圈，但是他曬的主要內容不再是娃，而是老公。

　 每天各式羅列數據+圖片狂吹，講真他吹得顧奕新看見都臉紅，不大好意思自己給自己點贊。

　 於是顧奕新就委婉地跟陸銘時說了一下。

　 「老婆，我覺得我們還是低調一點吧。」顧奕新看著視頻那頭陸銘時滿是崇拜的星星的眼睛撓著下巴說，「在朋友圈看見這麼多自己的臉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而且我們只是進了決賽，還沒有拿到獎牌呢。」

　 陸銘時一口答應，轉頭就刪了朋友圈發微博。

　 顧奕新沒事不上微博，當然對此一無所知。他剛和陸銘時說晚安要關掉視頻睡覺，忽然隔壁床傳來一陣動靜。

　 陸銘時聽見男人的聲音有點警覺：「是誰？」

　 「我室友，倆直男。」顧奕新道，朝隔壁床看去，只見兩個人蒙著被子在被子裡面打架……

　 顧奕新：「？」

　 「直男？」陸銘時側耳傾聽，表示懷疑。

　 顧奕新：「……曾經是的，現在應該也……還是……吧。嗯。」

　 但再過幾天他就不確定了……還是快點比完賽吧，不然這倆直男回去還是不是兩個人，可有點說不清。

　 顧奕新滅了大燈，胳膊枕在後腦勺下面，聽著隔壁床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想老婆了。

　 決戰的時刻終將到來。

　 「現在正向起跑線走來的是本次賽事的頭號熱門選手顧奕新！他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蹟，在短跑和長跑比賽中全都取得了預賽總成績第一的佳績！賽前最受矚目的、四名已經在國際賽事中取得了輝煌的種子選手如今已經在起跑線等待他，讓我們拭目以待這最後的，檢驗真金的時刻——」

　 百米飛人決賽一共八名選手，已有七位站在了起跑線後，顧奕新水喝多了去了趟廁所姍姍來遲。

　 但遲到，往往是大佬享有的權力。

　 顧奕新從遠處一步一步向黑人兄弟們走來，七位大兄弟紛紛停下了自己的熱身動作，向這位極有可能創造新的世界紀錄的小老弟投去注目。

　 同時注視著他的，還有全世界無數的觀眾。

　 顧奕新面對這些陌生的朋友——其實也不陌生，這裡面有四個都是在預賽的時候就見過的——有點糾結，以他的性格，對於這些看起來很想跟他交朋友的人，是應該表示友好的。

　 但是他確實不會說英語。

　 顧奕新看著旁邊的斯坦福約夫斯基黝黑的肌膚，突然靈機一動——有一種語言是全世界通用的，而且據說黑人大兄弟們尤其喜歡！

　 顧奕新看了一眼比賽開始還有五分鐘，於是放鬆心態打了個響指，跟隨著場地內正在奏的進行曲開始尬舞！

　 這回，輪到觀眾懵逼了。

　 「顧顧在做什麼？」支持者懵逼。

　 「男神在做什麼？」粉絲懵逼。

　 「爸爸在做什麼？」崽崽懵逼。

　 眾臉懵逼。

　 黑人大兄弟也愣了幾秒，但他們不愧有著種族天賦，熱愛舞蹈的基因在血液中傳承，約翰和喬治對視一眼，哈特拍了拍斯坦福約夫斯基的肩膀，眾人達成了一致結論：

　 這是小老弟的特殊熱身方法。

　 於是三二一，大家集體尬舞。

　 亞非拉美歐，在載歌載舞中親如一家！這一刻，人類命運共同體初現雛形！

　 「嘎——」五分鐘後，發令槍響。

　 「unbelievable！他創造了，新的世界紀錄！」外媒驚呼。

　 不僅如此，顧奕新身後的四名種子選手，也紛紛刷新了他們自己的最好記錄。這是一場沒有輸家的百米飛人爭奪賽！

　 教練、小跨小欄、以及田徑隊三十名成員全部衝了過來，拼命想擠進去採訪的各種膚色的記者都被擋在了外面。

　 「小顧，我早說嘛，你是最棒的！」

　 「新的世界冠軍啦！世界紀錄也是你的了！」

　 顧奕新在激昂的國歌中將掛在脖子上的奧運金牌放在唇邊親吻，然後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在鏡頭大特寫對准他時比了一個字母「l」。

　 事後，關於本次共拿到六枚金牌的田徑運動員、新晉百米飛人顧奕新選手每次親吻金牌後比出的手勢「l」，外國媒體做出了激烈的探討。

　 「那是'自由'的英文'liberty'的首字母，顧奕新先生在呼喚著民主和自由！」

　 「那象徵著'lonely'孤獨，請聆聽顧先生內心深處的吶喊！」

　 「不不不你們說的都不對，顧是一位公開出櫃的人權鬥士，他是在公開為lgbt非異性戀者爭取利益！」

　 對此，了解真相的中國媒體表示，你們想多了。

　 顧奕新終於接受了外國記者的採訪，對此他回應道：「不好意思，我根本不懂英文。'l'是我老婆名字拼音的第一個字母。」

　 外媒啞然。

　 不過，很快，他們意識到這是一個超浪漫的舉動，並將顧奕新與他愛人陸銘時的愛情故事編輯成英文短篇登載在各大版面上，讓這對甜蜜的愛侶的故事廣為人知。

　 「你倆……」

　 顧奕新看著手挽手逛街的小跨和小欄有點傻眼，但那兩位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嘰嘰喳喳討論著要買什麼面霜和身體乳。

　 小跨注意到顧奕新什麼也沒買：「顧哥，你不是要買土產給老婆嗎？」

　 顧奕新沮喪道：「我不太會買東西。而且，這地方不像會有土產的樣子……」

　 小欄提議：「找導購小姐姐問一下吧。」說著拉住一位和藹可親的導購妹子，「請問這裡有隻有霓虹產的東西賣嗎？要精緻好看的。」

　 他用隨身翻譯軟件讀出這句話。

　 於是導購君帶著顧奕新走到了里間。「我想這裡的東西一定能讓您滿意。」

　 顧奕新覺得這是他在這裡看到的最漂亮的東西，絕對適合陸銘時，於是特別爽快的刷了卡。

　 「顧哥，你這是買了個啥？」倆直男看著顧奕新小票上的數字驚呼起來，顧哥只買了一樣東西，價格是他們買的所有東西加起來的二十倍還多。

　 顧奕新抱緊了那個盒子。

　 「秘密。」他勾起唇角道。

　 一大兩小到機場接顧奕新。

　 顧奕新遠遠就看到他朝思暮想的親愛的，還有親愛的小崽崽們，樂顛顛地飛撲過去，從陸銘時懷裡接過崽崽，一手端一個。

　 「老公我看到你跟我表白了。」陸銘時臉紅著拉開車門，「看到你比那個l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真的嘛？」顧奕新饒有興致問。

　 「嗯嗯。」陸銘時鄭重點頭。

　 顧奕新把盒子塞給他：「給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哦。」

　 陸銘時開心地一路抱著盒子回到了家，趁顧奕新洗澡換衣服的時候，他縮進臥室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盒子。

　 一件櫻花粉色襯雪白的繁複十二單衣滑落到了床單上。

　 陸銘時傻眼地拎起來，抱著這件公主裙，一直傻到顧奕新洗完澡出來。

　 看著顧奕新低頭擦頭髮，水滴一顆顆落到結實的胸膛上，陸銘時吞了口口水。

　 我老公這麼傻，搞不好是當成床單買回來的，陸銘時沉思。

　 顧奕新見陸銘時若有所思的模樣，聲音軟軟問：「親愛的，你不喜歡我的禮物麼？」

　 陸銘時趕緊搖頭。

　 顧奕新笑彎了眼，笑瞇瞇道：「那你穿上給我看看好啵。」

　 陸銘時：「！」

　 顧奕新有點委屈。「你說了什麼都答應我的。」

　 陸銘時：「……」

　 自己許下的承諾，哭著也要兌現。是以陸銘時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開始換衣服。

　 他在試衣間裡待了半個小時，還停留在第二件上。

　 陸銘時向天翻了白眼，太特麼浪費時間了。

　 「老公。」他推開門出來，「反正穿上也是為了脫，為什麼還要穿？」

　 顧奕新還想說什麼，看著一邊走一邊脫衣服的陸銘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