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風暴中的馳援~
世上人有很多種,面對危機的反應各不相同,獲救時的感言也千人千面。但是魚翔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些驕傲狂妄的傢伙所說的第一句話居然如此相似……
「感謝宇宙大神,以後不用叫小胖墩老大啦!」
「感謝魚翔同學,讓我們避免了巨大的羞辱!」
「感謝你,你是好樣的,如果沒有你破開天花板,我們以後就將在羞恥中度過一生……」
這是正在遭遇災難的人嗎?
魚翔腦海中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直到杭昭月給他做出解釋。
聽到答案後,不良青年真是哭笑不得。
當然,喜悅的人群中也有不協調音。魚翔目光匆匆一掃,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其中有兩人面不改色,他都認識,一個是顓孫睿平,另一個是九刀。
顓孫睿平目光很複雜,不知他在想什麼,而九刀的目光中卻透露出深深的敬佩之色。沒人能以功夫破開的天花板,卻被魚翔一舉擊穿,這讓他不能不佩服,因為他做不到。
至於小胖子則一臉苦笑,而任大愚僅僅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
一瞬間,魚翔心中升起一股明悟,經過此次修煉,他所獲得的,不僅僅是腦波的提升和感悟強核力,觀察世間百態的能力也增強了。這麼多表情同時出現在他眼前,居然絲毫不亂,全部被他捕捉到。這只能說明,他的大腦已能同時處理海量信息。
「大家排好隊,從上面的傳送門依次離開!」魚翔指了指身後破開的洞口,吩咐眾人逃命,然後又轉頭看向林星語,道:「小星星,妳來負責指揮!」
「我指揮?那麼……你呢?」林星語不解地問道。
「我要出去救一個人,那個人失陷在回落環中了!」
「外面這麼危險,你……」
「沒關係,我救完他就回來,不會有事!」魚翔自信地說道。
其實在操縱強核力進行爆破時,魚翔就注意到了那個強橫的存在。在強烈的射線風暴中,那個人的生命磁場是如此光輝耀眼,就像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在與林星語告別時,少女告訴他,那人或許就是天宸星域第一高手顓孫兆赫。
不過,魚翔清晰感覺到,這位強者在肆虐的風暴中業已迷失方向,雖然此人足夠強大,但他似乎並不能在極大的混亂中感知遠處的狀況。
其實魚翔還不知道,他的生命磁場經過多次散發,已經與宇宙自然的環境磁場產生一種共性,因此他才能通過環境磁場來觀察周圍一切,這種能力並非強大就能擁有的。
從塔門前的導航台出了進化塔,逍遙地騎在飛龍背脊上,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狂暴而迷離的世界。
脈衝星的磁場與回落環的磁場不斷碰撞,伽馬射線與X射線穿插交匯,使得濃厚的宇宙塵埃似乎被點燃了!它們煥發出紫色、綠色、藍色的光芒,性質與星球上的極光類似,但是其規模……遠比星球上的極光宏大萬分!
它籠罩的區域甚至已經達到整個超新星回落環,上下左右前後,近一光年的範圍內,幾乎都在彩光的籠罩之內!如果不是彩光中還存在黑暗的巨型漩渦,如果不是這裡生存條件殘酷萬分,那麼,這裡還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間仙境。
也難怪顓孫兆赫會失去方向,在狂暴迷離的環境中,肉眼已經不能辨別百米外的東西,人類落入回落環風暴中,就像一隻螞蟻從飛行器上掉落大海,讓牠如何尋找萬里之外的某個小島呢?
「老大,我很難鎖定那個人的位置,你能不能指個方向?」飛龍達袈一邊飛行,一邊為難地說道。
「你也鎖定不了?」魚翔奇怪地問道:「那麼你們飛龍一族是如何在勇敢者星橋內生存的?」
魚翔已經從達袈口中得知,勇敢者星橋是銀河系飛龍的老巢之一,環境與這裡類似。牠們在那裡生存,如果連遠距離鎖定都辦不到,要是飛出巢穴,豈不是連家都回不了?
「不是這樣的,」飛龍苦笑道:「勇敢者星橋橫穿星際湍流,是由湍流中一座座安全島串聯而成,每一個安全島都是一個相對平靜的空間,可以作為飛行器的空間跳躍點,我們通常都生活在安全島內,很少跑去星際湍流裡,偶爾進去,也是因為那裡有固定蟲洞,可以讓我們穿越……」
魚翔恍然大悟,拍了拍飛龍的背脊,笑道:「好吧,我給你指路!」
飛龍的體型與能力似乎很適應這種極端環境,據牠說,如果進入飛龍塔晉級為成年飛龍後,還可直接吸收放射線,以補充身體能量,並對某些弱力系術法免疫。因此,即便射線風暴肆虐無忌,牠仍是飛得很快。在魚翔指點下,沒多久,他們就接近了顓孫兆赫。
這位天宸星域第一強者早就發現不對勁,星震的規模太大了,超乎他的預想。前去進化塔的路上,才行進到半途,小小的接引飛船就失去了動力,緊接著便失事了。
在強大的風暴中,憑他的能力,雖然仍舊能夠飛去進化塔,但他如何帶著那些年輕人回來?
這個問題僅僅困擾了他片刻,他是當機立斷之人,既然無法帶回那些年輕人,那麼他就要趕緊回觀光飛船!
在能量的井噴中,宏觀上的星空發生扭曲,在他料想中,那艘觀光飛船肯定已經無法進行空間跳躍飛行,也就無法脫離現場,逃不出星震引發的風暴。
但好在觀光飛船距離脈衝星頗遠,位於風暴邊緣,只要他能及時趕回,憑借他的大神通,應該可以保持飛船不墜毀。只要咬牙堅持一段時間,等大風暴平息,空間能量平衡重新生成,飛船就可以再次獲得跳躍能力,那時便能幫助元老們逃得一命。
因此,在做出決定後,他立即拋棄那些年輕高手返回。可悲的是,風暴降臨速度實在太快,讓他措手不及。他沒飛多久就發現,自己這位第一高手居然迷路了!不但找不到進化塔,就連觀光飛船也不見了。
正在他焦急萬分時,救星從天而降,一個人騎著頭飛龍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第一眼看到顓孫兆赫時,魚翔驚訝於他的仙風道骨,這是一位飄然出塵的隱士型人物,即便在風暴中迷路,臉上的神情仍舊淡然自若。可奇怪的是,魚翔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就是無法對他起好感。在他感覺中,這位第一高手的笑容……似乎總有點虛偽的樣子……
不過,沒好感是一回事,魚翔還是把該說的都說了。
對於魚翔所說的救了遺忘一族年輕高手之事,顓孫兆赫顯然有點不信,但他也沒當場提出疑問,而是直接詢問起觀光飛船。
「你知道那艘飛船的位置?」顓孫兆赫有點不可思議,隨即看了看達袈,才似乎恍然大悟,道:「這還是一隻幼年飛龍吧?呵呵,即便是幼年,到底也是智慧型宇宙生物,牠們能憑本能,確定宇宙中某些東西的方位。」
這句話讓達袈非常不爽,牠已經活了一萬多年,對於飛龍來說,這個歲數正值壯年,也是飛龍一生中能力最強悍的時候,可牠因為沒有進入飛龍塔的關係,仍舊保持幼生態,被人看不起,這是牠心中最大的傷疤,卻被顓孫兆赫毫不留情揭開了。
因此,當魚翔請顓孫兆赫坐上牠背脊時,牠本能的抗拒了一下,這個抗拒微不足道,卻導致了可悲可歎的結果。
魚翔坐在飛龍背脊上,並不需要激發本身的生命磁場來保護自己,因為飛龍弄出一個天然生物護罩,罩住了自己龐大的身軀,任憑外界射線亂竄、高能粒子肆虐、強電磁場猛烈碰撞,待在這個護罩中都安然無事。
當顓孫兆赫坐上飛龍的背脊後,他自己生命磁場激發出的護罩已沒有存在必要,理所當然,他就撤去了這層護罩。然而,悲劇就在此時發生了……
飛龍不知是沒控制好,還是牠僅僅處於幼生態,生物護罩尚不全面,當顓孫兆赫撤去他的護罩時,飛龍的生物護罩忽然向內凹陷,缺了一角,而這一角,正是顓孫兆赫所在的位置。
沒有護罩保護,伽馬射線的高能粒子立即穿透了顓孫兆赫的身軀,可謂迅雷不及掩耳,根本無法躲避!顓孫兆赫是絕頂高人,區區伽馬射線對於普通高手或許還能造成傷害,對於他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
可是他不怕,衣服卻沒那麼大的承受力。為了顯示自己仙風道骨,他特地穿了一襲八卦袍,這八卦袍的質地當然不能和宇宙服相比。話說回來,即便普通宇宙服,在此環境下,也將發生破損,何況一襲漂亮但無絲毫防護力的袍服!
於是,堂堂天宸星域第一高手,遺忘一族年輕高手的偶像,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現了裸奔……不,是裸飛!
不但八卦袍眨眼間蒸發了,就連內衣內褲也不見了蹤影。身體上下,不論是大頭還是小頭,那上面的毛髮都開始因高溫而變形。
萬幸的是,他不愧第一高手的稱號,反應敏捷,居然立即呼喚出自己的護罩,保住了燒了一半的毛髮!一股焦臭味隨即被塵埃風暴吹散,但毛髮的上半部分都成了灰,飛散開來,下半部分也半焦不焦,似乎摸一下就會斷裂掉落……
眼看魚翔回過頭來,目光奇奇怪怪,第一高手終於拋棄了道貌岸然的姿態,摀住下體,訕訕一笑,問道:「小兄弟,你還有多餘的衣服嗎?」
「這個嘛……讓我想一下……」
「不用想了,不管什麼,只要能遮體就行!」
「真的?嗯,我有一個頭盔一樣的東西……」
「哦?頭盔嗎?也好,我頭髮焦了,正好可以戴上!」
「不過……這個頭盔有點兒小,大頭肯定不合適……」
魚翔一邊說,一邊取出了那個「頭盔」,眼睛卻盯住顓孫兆赫下體,不住掃瞄。
在他「帶著奇怪嗜好」的目光下,天宸星域第一高手悲哀的發現,那個所謂的「頭盔」,居然只有巴掌大小,至於形狀……或許套在下體更合適!
「原來小兄弟喜歡那種調調,」顓孫兆赫尷尬的一笑,隨即淡淡道:「不過我沒有那種優良嗜好,算了吧……」
不良青年不得不佩服他,在此情況下,這傢伙居然還能不發火!而且,他的尷尬只維持了不長的時間,僅僅在衣服失去後的短短時間段內,才有些慌亂,只說了幾句話,卻又恢復了他平淡的神情,似乎天下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
下面發生的事情,更讓魚翔驚訝得掉了下巴。裸身飛行後不久,這位第一高手居然開始織布!
確切地說,那不是織布,只是把宇宙塵埃聚集起來,然後操縱強核力,使它們原子間緊密結合,變成了另一種物質,而這種物質還平鋪開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塊金黃色的布料!
沒錯!他操縱的正是強核力!
原來顓孫兆赫居然是萬中無一的強力系高手!而且以他的表現來看,絕對超越了御能使者等級,應該達到了星垣強者的至高境界!
魚翔雖然已能「看見」強核力的力程球,但他的操縱技巧等於是零,只會讓原子核裂變,產生最簡單的微型核爆。顓孫兆赫為了不至於裸奔,無意間的表演讓他大開眼界。
而因為他能直接「看見」強核力的力程球,可謂觀察入微,任何細小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應,因而顓孫兆赫這一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偷學了去。
「這次星震的規模超乎預期,」顓孫兆赫把織好的布料披在身上,然後平淡地說道:「但是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即便風暴再大,也不會讓你失去生命。」
頓了頓,他繼續道:「沒想到你就是魚翔,聽說你已經取得傳承火炬,有大功於我族,真的很感謝你!」
「嘿嘿!不用謝!」
「是嗎?你知不知道,正是因此,我才沒有立即出手殺了你!」
「什麼?」魚翔大吃一驚,背脊上隨即升起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他知道,這是顓孫兆赫的生命磁場突然爆發所造成的,強烈的殺氣瀰漫開來,甚至連飛龍達袈都顫抖了一下。
不良青年不敢動,生怕一動就引來殺招。以背部朝著顓孫兆赫,對於他來說非常不利。一瞬間他想過很多辦法,但都無助於此刻的困局。在此情況下,他處於絕對被動,如果真的交手,他仍然自信能獲得最後勝利,但那個代價卻是慘重的……
「嘿嘿!剛才只不過和顓孫先生開個玩笑而已,想不到顓孫先生……」
「不是這個原因我才要殺你!」
說完這句話,顓孫兆赫的龐然氣勢忽然一收,因為飛龍達袈好像不堪承受風暴肆虐,突然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居然一頭向某個大漩渦衝去!
「唉,畢竟是幼生態飛龍,連這點風暴也忍受不了。」
顓孫兆赫的口氣明顯緩和下來,魚翔感覺背後壓力一鬆,不由大讚飛龍聰明。失去了這次機會,顓孫兆赫要再對付有準備的他,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他自問憑自己現在的功夫,絕對能讓這個過氣的第一高手吃不了兜著走。
一陣劇烈的核爆憑空發生,轉眼間炸散了漩渦。在操縱強核力時,顓孫兆赫淡然問道:「你知道羅倫斯此人嗎?」
吳小胖的大白熊叔叔?
魚翔腦海中浮現那個人的影像,點頭道:「見過幾面,但不熟悉,只知道他最近在天宸星域宣揚『天擇至上』的理念。」
「那麼,現在與你合體的這隻機寵,你知道它底細嗎?」顓孫兆赫指了指鍋巴,繼續問道。
「它應該是空間殘骸中機器人的卡卡王吧?」顓孫兆赫曾經進入過要塞星內部,恐怕知道此事,因此魚翔實話實說。
「你是怎麼得到它的?」
「這……」魚翔心中隱隱感到不妙。
「是不是在一艘風雨飄搖的飛船上碰到它的?然後飛船失事了,就你們兩個活下來?」
顓孫兆赫的語氣仍舊平平淡淡,然而一陣冷汗卻浸透魚翔的背心。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保守至今的秘密,別人居然早就知道,還傳到了顓孫兆赫的耳中。
「知道是誰告訴我這件事的嗎?實話告訴你,正是羅倫斯的那隻北極熊機寵。」
「難道……難道當初聘用我當船長的人,是……是羅倫斯?」魚翔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是不是他我不知道,然而……」顓孫兆赫沉吟片刻,隨即平靜地說道:「也不需要隱瞞什麼,我與羅倫斯都是某個組織的成員,那次飛船失事是組織上策劃的,所有與此事相關的人都應該早就死了,可唯獨你……還有你的機寵,卻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嘿嘿,顓孫先生現在告訴我這些,該不是說,我立刻就會去死吧?」魚翔一邊說著話,一般緩緩轉過身,全神戒備,並通過腦波交流,告訴飛龍達袈,隨時準備陰顓孫兆赫一下。
誰知顓孫兆赫只是盯著他看個不停,並沒打算動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讚許道:「你很優秀,我居然看不出你有多強!」
魚翔自己知道,他的生命磁場很古怪,平時與常人無異,用到時才會爆發,但也要看腦波應用的水平,如果腦波能量使用不多,那麼生命磁場也只不過爆發到相應的水準,不會完全暴露出來。所以,別人要靠感受他生命磁場的強度來評估他的能力,往往會得出錯誤的結論。
只聽顓孫兆赫繼續道:「但是,無論你多麼優秀,畢竟修煉時日尚淺,要在我的面前頑抗,恐怕還沒有資格!我敢於告訴你真相,就是因為不怕你知道一切!」
人家話說到這份上,魚翔也是識相的人,當即明白了顓孫兆赫的意思──這分明就是想降服他!
不良青年並不愛出風頭,偶爾裝裝孫子也不認為有多丟臉,於是笑咪咪道:「只要是人就怕死,我不巧捲入風波,現在既然貴社團要對付我,我無力反抗,但顓孫先生是不是能看在我救了您的份上,幫助我擺脫這個劫難?」
眼見他立即擺出低姿態,顓孫兆赫的臉上不由出現淡淡的笑意,顯然是讚許他識時務。
「幫你並不難,只要你加入社團即可,成為社團一員後,知道一些機密也就說得過去了。」
「我也是明白人!」不良青年「眼巴巴」看著顓孫兆赫,賠笑道:「只要顓孫先生引薦我進入社團,以後我就跟著先生您混了,有您罩著,還怕什麼?」
「嗯,你取得了傳承火炬,這次又來幫我引路,如果真的如你所說,讓你加入社團也不是不可以……」
聞聽此言,魚翔立即識趣地接上道:「這一輩子我將永遠追隨顓孫先生驥尾,忠誠不二!」
「呵呵,言重了!」
顓孫兆赫說是這樣說,臉上卻露出了微笑,也不知他的機寵召喚鈕在哪裡,只見他一抬手,一枚徽章就從機寵亞空間中蹦了出來。
他把徽章交給魚翔,道:「這是社團重要人物的身份識別牌,其實社團內部已經對你考察很久,現在你的能力以及屬下的勢力,都達到了社團認定的核心人物之標準,所以我才把它交給你,望你好自為之!等我領你去社團總部拜見聖哲後,你就算正式成為社團的一員了!」
徽章是橢圓形的,魚翔接過一看,心中暗驚!那上面銘刻著一輪朝陽,朝陽下雲蒸霞蔚,充滿光明與希望……
這正是那個古武會老者臨死前告訴他的神秘社團之標誌!
雖然心中吃驚,但表面上魚翔仍面不改色,小心翼翼把徽章收起來,笑問道:「那麼顓孫先生,現在您能否告訴我,我們社團的名稱?」
「光照會!」顓孫兆赫的神情依舊平淡,但魚翔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驕傲,「社團具有悠遠的歷史,輝煌的過去,只是一直暗中活動,並不為人類社會所知!」
「那個您要我去拜見的聖哲……嗯,他就是社團老大吧?」魚翔小心翼翼問道。
聽他提起聖哲,顓孫兆赫的臉上出現一絲迷惑、一絲敬畏,神色複雜,讓人無法瞭解他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魚翔忽然問道:「輝南的光明騎士團,以及那個神秘的組織神光,是不是也與我們光照會有關?」
這是他由來已久的疑惑,此時終於問了出來。
「嗯,他們都是社團的外圍組織。」
「那麼,光明騎士團的鄧和與連破天,以及神光的任映情,是不是也……」
顓孫兆赫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似乎對他問東問西很不耐煩,道:「鄧和與連破天還沒有資格進入社團核心,他們甚至連社團的名稱都不知道,至於任映情……應該在最近會被吸收進入核心。」
魚翔明白顓孫兆赫不願他過多瞭解光照會的內幕,畢竟他才剛拿到身份識別牌,還沒拜過社團老大,但他仍是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社團的宗旨是什麼?」
「維護人間正義!」顓孫兆赫臉上出現神棍似的表情,一臉淡然清高,結束了這個話題。
接下來,不論魚翔如何試探,從他嘴中再也挖不出什麼機密。
顓孫兆赫反而一個勁詢問魚翔傳承火炬的事情,反覆問個不停,並在聊天中隱隱示意,似乎要魚翔把火炬獻給他作為禮物。
開玩笑,進入這個見鬼的社團,好處尚沒撈到,他顓孫兆赫長輩的見面禮也沒給,就得進貢珍貴物品,魚翔自問不是傻瓜,怎麼可能答應!
不良青年心中有所警覺,當然不會說實話,只宣稱火炬還在空間殘骸中,由自己屬下的軍隊守護,並未帶在身邊。以後拿到手,必定會第一個跑來顓孫先生身邊,親手交給他,任他賞玩。
聽魚翔如此應答,顓孫兆赫也就沒追問下去。
不久之後,飛龍終於抵達了觀光飛船所在的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