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番外：如何分辨砂糖與細碎玻璃（下）

　　從兩唇細密地相碰開始，他慢慢地加深，漸漸地舔舐進那溫暖的口腔裡，四處勾弄著軟肉與貝齒，最後含住對方的舌尖吸吮、翻攪。

　　步見龍難耐地夾了夾自己的腿，梁屹崢從來沒有吻得這麼深過，他們的唾液在唇舌間交換混雜，攪動時的嘖嘖聲響宛如靡靡之音挑動神經，讓他不可受控地勃起了。

　　梁屹崢的手探進步見龍的衣服下輕輕地揩弄著側腰與腹部的皮膚，引得步見龍嗚咽出聲，卻又馬上被全部吞下。

　　「阿崢！」梁屹崢遷就他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至少能少一點是一點。步見龍趁自己的理智還沒消失殆盡，趕緊推開對方。「別再做了……」

　　梁屹崢頓了頓，收住了往上走的手，改往下走。他隔著布料抓了抓步見龍挺立的性器，「那把這個解決了？」

　　「就、就這個。」

　　天知道步見龍花了多少力氣才阻止他的真心話脫口而出，如果以後真的只能看的到吃不到，那絕對是人生第一慘事了——他想，不會的，他和梁屹崢還有很久很久的路要走，「總有一天」並不是遙不可及，他會一直牽著對方的手，等那一天的到來。

　　梁屹崢把步見龍拉到地板上頭從後方摟住他，一手環過他的腰，力道甚微地抓撓那突出的胯骨，另一手卻只是扳開了大腿根，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動著最裡邊的嫩肉。

　　饒是如此，步見龍也非常激動——這些動作梁屹崢都不曾做過。

　　平時的擁抱不論，他們上床的時候軀幹總不會完全貼合，梁屹崢必定會刻意地拱起腰或是直起脊柱，讓他們的胸腹遠遠分開著。

　　而現在，他感受到頸側被不斷地嚙咬，脈搏變得愈發明顯；脊背靠在身後人的胸膛上，腰椎頂著那沒有一絲贅肉的腹部，尾骨則抵住那和他有著相同反應的下腹。

　　明明像是性事後的溫存，步見龍卻硬生生地從中感受到逐漸升騰的快感累積。

　　梁屹崢給他的永遠是最大值的溫柔，不論何時。步見龍常常看見許許多多的人說性愛再怎麼和緩都是激烈，但他此刻覺得，他家男人是個例外，是個和緩等同於激烈的人；他的「激烈」是一種反抗，他的「和緩」，才正正是他安心的表現。

　　誰都沒有出聲。

　　梁屹崢猛地停嘴的時候，步見龍反而不滿地微微呵了一口氣。

　　「水好多。」梁屹崢摸了摸那沾濕他半隻手掌的透明液體，在步見龍耳邊低聲喃道。

　　這甚麼十八禁小黃片的台詞啊！經梁屹崢一說更直接變成二十禁！步見龍差點以為自己的臉就要瞬間沸騰了。「多多多多多少人想要都沒有你還嫌……」

　　「沒有嫌，只是好奇。」梁屹崢揉了揉最底下的兩個小球，將手上晶亮亮的東西抹了上去。「我還沒有真的摸上去啊。」

　　步見龍哭笑不得，「因為你讓我很興奮，很期待你碰我啊。」

　　梁屹崢沒再說話，只是步見龍聽見他耳邊的男人傻笑了兩聲。對，傻笑。但就算是傻笑，從對方嘴裡出來的傻笑依舊自帶催情效果，讓人心底又酥又麻，性器也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身體。

　　步見龍反手去碰觸梁屹崢的襠部，「阿崢，你不要怕，是我在摸你，不是其他的誰。」

　　「嗯。」梁屹崢只是應了一聲，又低著頭啃起步見龍的肩峰，手上的動作也終於正經了起來。

　　梁屹崢幾下套弄，便把步見龍的陰莖打上了一層滑膩的薄膜；過去他總把重點放在「快速解決」，只專攻前端，如今他有意克制自己的動作，想著應該做點其他甚麼事情好讓他不要太過專注於一點……

　　「嗯……哈……」

　　看著手上的白濁，梁屹崢又再一次想知道這三分鐘內又發生了甚麼事情？

　　步見龍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梁屹崢沒意識到他剛剛的另一隻手在幹甚麼嗎？是從他的胯骨上拿開，然後去撐起膝窩，接著抬起他的整條腿直接往外扳開——太羞恥了，羞恥會導致早洩好嗎！

　　「阿崢。」步見龍進入聖人模式，表示他很想找回場子。他拍拍沙發，「上來，坐好。」

　　梁屹崢一驚，「你的禮物已經用掉了！」

　　「我中途又沒說要換禮物，那是你自己加碼的。」

　　好像真的是這樣。梁屹崢只能默默地爬到沙發上跪好，「能不能用手就好？」

　　步見龍點頭，「可以。」

　　梁屹崢如蒙大赦，伸手拿過一旁的抱枕壓在臉上。「我準備好了。」

　　步見龍看著就覺得心痛，又叮囑道：「不舒服、不喜歡、想生氣、很難受，只要你不覺得高興，就一定要叫停啊。」他還是不太放心，擔心梁屹崢又因為這是「生日禮物」而隱忍不發，最後若是讓陰影加劇，不就更得不償失了嗎？

　　梁屹崢比了個ＯＫ。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這兩個月來步見龍的「特訓」對他的下半身有沒有效果，不過……試一試吧，既然步見龍想幫，那就讓他幫吧，不管成功或失敗，對他，這是一個測試；對步見龍，這是一個請託。

　　步見龍一直希望梁屹崢可以多「麻煩」他一點，他們是戀人，又怎麼可以活得像兩個不相干的房客？梁屹崢想，在無關緊要的情況下，他可以多給步見龍一些「麻煩」，用以滿足他想同甘共苦的心靈。

　　梁屹崢心裡緊張，步見龍又何嘗不是？雖然方向不太一樣就是。

　　步見龍抿著嘴盯著梁屹崢那條黑色運動短褲，他想，他這輩子沒幫對方脫過褲子啊，好羞澀！他也沒幫對方打過飛機啊，好羞澀！

　　「阿崢，我要是用痛你了還是哪裡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

　　步見龍深深地吸了口氣，一次把梁屹崢的內外褲一起扒了下來。

　　梁屹崢是真的白，捏一下泛點紅就特別明顯的那種，是會讓女人嫉妒的等級；之前他們上床的時候都開著夜燈，浴室也不是白光，總不能看得太清晰，現在就在客廳裏頭，燈光不再是問題。

　　大腿很白的同時也很粗壯，練球的人嘛，都這樣發達的；步見龍又做了個吐納，才正視中央部位……實在有點意外又不太意外，白白粉粉嫩嫩的一副缺乏殺傷力的模樣，光這樣看都不覺得它的長寬高會在充血的時候超出平均值。

　　步見龍如願觸摸到了梁屹崢，卻也沒有錯失梁屹崢在那一瞬間的驟然緊繃，並且一直持續著。

　　「阿崢……」

　　梁屹崢悶著聲音，「沒事，還可以，繼續。」

　　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呢？步見龍一怒，噌地站起來用上九成九的力氣才把梁屹崢擋著臉的抱枕搶走。「梁、屹、崢……」

　　梁屹崢無辜地眨了眨眼看向步見龍，伸手就把人拽了下來壓在沙發面上。「不要這樣嘛。」說完便傾身覆上身下人的唇，輕輕淺淺地吻啄，又拉起步見龍的手往自己的下身走。

　　火熱賁張的性器就在手裡跳動，步見龍微微一楞，隨即覺得胸中湧出一股暖意，朝著四肢百骸蕩漾開來。梁屹崢這是接受了他的觸碰了，對吧？

　　這真是最好的一份生日禮物了——其實應該說，這是他二十三歲生日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他還有更遠大的志向呢，好比他最一開始想要的禮物，以及其他更多更深的東西。

　　步見龍撥開梁屹崢的瀏海，低頭點了點他的眉心。

　　「阿崢。」

　　「嗯？」

　　「我希望我的生日禮物一年比一年好。」

　　「會的。」梁屹崢回以一笑，「只要你在。」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