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還沒回來麼?”嚴淩楓皺了皺眉,語氣低了下來。
“……”侍從看著嚴淩楓,不知怎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轉身離去了
“……”嚴淩楓臉色有些鐵青,卻不知怎麼的,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直到這一刻,他都還沒有意識到……
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灰發男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 * * * *
與此同時,夜空的另一邊,很遠的另一邊……
已經安靜下來的灰發男人仍舊獨自坐在山洞裡,幾乎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他那雙灰色的眼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毫無一絲氣息,也毫無一絲感情。
如一只精緻而破損的人偶,冷漠而懾人。
就好像之前的淚,已經葬送了他所有的感情,只剩下一副冰冷的軀殼。
這時,洞口處忽然傳來輕微而急促的聲響,隨即,男人低垂的視野裡,看到了一雙滿是泥巴跟刮痕的,黑色皮質長靴。
面無表情的抬眼看去,只見一個頭帶暗金面具的狼狽男子,正背對著月光僵硬的站在他面前,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呼吸淩亂而急促。
即便逆著月光,男人也能清楚的看到,對方那一張因為長時間的急速運動,而略微慘白的臉頰。
一時間,冰冷而潮濕的山洞,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而後,金髮男子似乎從男人身上看到了什麼,以至於原本急促的呼吸,竟在瞬間滯停了下來,好半天,都無法恢復……
只是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
不知不覺中,雲,遮住了月,山洞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片刻後月光再度傾灑時……
頭戴暗金面具的男子,已經,重重的跪在了灰發男人的面前。
下一刻,他那雙有力而顫抖的雙手,已經將對方緊緊的,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對不起……”
“………”
“我來晚了……”
“……”對於墨溪斷失控的情緒,男人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面無表情,過了一會,才聽他淡淡的道:“墨溪斷,我要洗澡……”
明明在一般的情況下聽起來很輕鬆,甚至是有些隨性的話,
卻讓人的心臟忍不住的抽搐起來,疼得厲害。
* * * * * *
唐零很鬱悶。
因為她最愛的墨哥哥前兩天就突然丟下幫裡的事務匆匆出去了,還一直都沒有回來。
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清楚,事情一定跟那個灰月魔有關。因為每次只要一遇到關於那個男人的事,她素來冷靜的墨哥哥便會變得很不正常。
就好像他的世界,只為男人轉動一樣,令她很不舒服。
“唐小姐,閣主已經回來了,現在正往大門的方向走來。”正在這時,一身白衣的侍女匆匆走進來朝她彙報。
下一秒,唐零已經跑出了房門,朝大堂跑去。
可待她趕到大堂的時候,侍衛卻告訴她,閣主已經去了天池,而且,懷裡還抱著一個灰發的男人。
“……”唐零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她自己的心情,臉色發青的她僵著站了好一會,才勉強捧住了手裡那精心熬了好久的湯。
那是她擔心墨溪斷出門不記得吃東西而特地燉了好久的,親自燉的。
接著,她不死心的再度朝天池跑去。
這次接待她的是兩個面色冷漠的侍衛,連話都沒說,只是對她出示了一塊權杖,上面就一個字。
‘禁’
意是,現在無論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得進入進入天池打擾。
違者,死。
“……”一種無法訴說的委屈頓時紅了唐零的雙眼。想不到她自己這兩天來連覺也不睡,一直等墨溪斷回來的結果竟是連面都見不到。
天池裡
熱氣彌漫的水霧裡,隱約可見兩個修長的身影。
此刻,墨溪斷正半跪在池邊,儘量小心的在不扯到傷口的前提下,為坐在平臺上的灰發男人褪去身上染血的衣服。
男人很安靜,甚至懶得動,只是慵懶的斜靠在平臺上的玉雕旁,任墨溪斷細心服侍著。
他身上只著了一件外袍,連腳裸都是光的,上面滿是被山石劃破的傷口,血肉模糊。
而那件唯一的外袍,雖然長到足以將他的身體全部遮掩,可略微撩開下擺的時候,那光裸而修長的大腿卻輕易可見,上面還清晰烙印著不同程度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