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劍緣(十二妖精系列外傳)》第2章
妖精系列外傳之劍緣---2

龍墨的臥室離龍展和如墨的臥室很遠,他也不要什麽伺候的人,其司馬昭之心絕對是昭然若揭了。

龍展也樂得兒子不來打擾自己和親親娘子如墨的幸福生活,自然由著他,反正兒子的修為很厲害,只要他不去主動惹危險回來,估計危險的事兒一時半會兒還找不上他。

硯臺初次化成人形,這十年來也是用盡了所有修為心力的,所以他剩下來的修為也不高,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而龍墨在硯臺醒著的時候不得不裝君子,但一見愛人睡著,這就忍不住了,一個箭步躥上前去,只是凝望著硯臺的睡顏,就不由得癡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龍墨就趴在硯臺的身邊睡過去了,做了平生第一個春夢。

待醒來的時候,就覺得兩腿間有些濕嗒嗒的。他不是青澀少年,稍微一尋思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害怕硯臺醒過來看見後會罵自己是色狼,連忙偷偷出去將褲衩和裡外兩條褲子都換了下來。

想了想,又覺得應該毀屍滅跡,於是一把火將兩條褲子都燒起來。

剛燒到一半的時候,忽聽前面的硯臺一聲大叫,龍墨嚇得跳了起來,還以為精液這種東西有殘留的氣味,所以到底被硯臺發現了。

但是細細一聽,不對,硯臺的聲音似乎很痛苦,他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使用瞬移術來到了自己的臥室,結果就見硯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硯臺……硯臺……”龍墨的心臟都快停跳了,沒命的撲上去抱住滿地翻滾的硯臺:“你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

他的大吼聲引來了幾個在外面巡邏的侍衛和其他僕人,一時間,眾人都被硯臺痛苦的樣子驚呆了。

“龍……墨……”硯臺痛苦的說出兩個字,就大喘著氣再也說不出話來,忽然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接著他整個身體都開始痙攣,兩隻胳膊緊緊抱住膝蓋蜷成一團。

龍墨此時雖然也害怕焦慮到了極點,但拜過人定力所賜,頭腦卻還是清醒的,一看見硯臺這個樣子,二話不說就撬開他的嘴巴,將自己的手腕放了進去,以防止他咬掉自己的舌頭。

龍展如墨和懾昭也趕來了,因為從來沒有見過飛劍化成人形,甚至也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所以他們三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仔細看看周圍,沒有邪魔之類入侵的跡象,一時間,就連龍展這條神龍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如墨大叫一聲,也撲了上去,抱住硯臺,那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一邊悲吼道:“硯臺,你這是怎麽了?你……你不要死啊,嗚嗚嗚,早知道這樣,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化形的,我不會讓小墨動你一根手指頭,硯臺,我的好硯臺,你……你別嚇我,你不要死,千萬不要死啊,嗚嗚嗚,牛哥哥,牛哥哥,你在哪裡?硯臺他到底怎麽了?”

身為如墨的丈夫,在這種時候如墨沒有想到自己,卻想起了那個天遙地遠的什麽牛哥哥,這讓龍展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他走上前來,二話不說就將手掌抵在硯臺的後心,渾厚如潮湧的龍元源源不絕的輸了進去,然而這行為卻引發了硯臺更加痛苦的慘叫。

“不要再添亂了。”龍墨腦門上的青筋都蹦起老高:“娘,硯臺他不會死,老天爺要收他,就先收了我。爹,輸入龍元不是什麽病症都能夠治的,硯臺剛化成人形,他禁受不住你的龍元……”

就在這亂成一團的時候,懾昭忽然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硯臺的樣子,他忽然叫道:“咦,硯臺好像一直在抓著自己的肩膀啊,你們快看看他的肩膀怎麽了?”

經他這一提醒,眾人才發現硯臺的確是一直在抓撓著自己的肩,龍墨心急,二話不說就將硯臺肩頭的衣服撕了下來。

入目的情況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在硯臺肩胛骨的下方,有兩團對稱的隆起的肉丘。

然而這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兩團肉丘正在不停的跳動著,似乎在肌膚的下面隱藏著什麽邪惡的東西,現在正要努力鑽出來一般。

“這是……這是什麽?”龍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硯臺不知在什麽時候被人在體內種了什麽邪惡可怕的東西。

但是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都形影不離的跟在對方身邊,龍墨自信不可能有邪魔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硯臺下邪惡的毒蠱。

龍展和如墨也愣了,忽聽懾昭道:“既然這東西似乎要出來,龍展你再輸一些龍元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它逼出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一次連龍墨也抵住硯臺的前心輸送龍元,而如墨和懾昭以及眾多侍衛則將周圍圍的水泄不通,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啊……”硯臺又是一聲慘叫,隨著這叫聲,他肩胛骨下方的兩塊皮膚猛然迸裂開來,幾絲鮮血流出,兩團黑色的東西終於鑽了出來。

“就是這兩個東西。”如墨大叫一聲就沖上前去,唯恐毒蟲逃跑,懾昭也緊隨其後。

然而等沖到近前,兩個人卻都愣住了,只見那兩團東西忽然猛烈的搖動了幾下,一點紅黑相間的汁液便被甩了出來,濺了如墨和懾昭一身。

接著那小小的黑團舒展開來,竟然是兩隻翅膀,濃墨般的兩隻黑色小翅膀。

硯臺的身子已經全濕了,如同剛從水中撈上來一般,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終於能伸展開身體,低聲道:“殿下,龍墨,不用……不用弄了。快……快看看是什麽東西鑽了出來,我……我覺得後背好痛。”

龍墨抬頭就看見如墨和懾昭不敢置信的表情,心下不由得一沈,連忙向後看去。

一看之下,他和龍展也都愣了,怎麽也沒料到,鑽出來的東西竟然會是一對小翅膀。

忽然間,那翅膀又用力扇動了幾下,原本只是半幹的濃密羽毛便全幹透了,越發顯得黑亮可愛,但是實在太小,如同半大公雞的翅膀一般。

龍墨幾人正呆呆看著,就見那翅膀又扇了兩下,然後收了起來。

眾人一起眨眼,再眨眼,盯著那兩隻緊貼在硯臺雪白背上的小翅膀看,過了半晌,方聽硯臺悶悶的聲音響起:“到底……到底有什麽東西跑出來了?你們……怎麽都不說話?龍墨,剛剛……剛剛我背上好像有一陣涼風刮過,現在,現在也是有些癢癢的涼涼的感覺,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硯臺經歷了一番地獄般的折磨,的確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如今好容易喘了喘氣,能把心中疑惑問出口。

卻不料話音剛落,龍墨興奮的臉就出現在自己面前,接著就見他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一邊還很振奮的大嚷著:“是翅膀,硯臺,你背上長出兩隻小翅膀,呶,有這麽大,很小很小,就想小公雞的翅膀一樣,哦,是黑色的,好黑好亮的黑色,很可愛很漂亮的。”

“翅……翅膀?黑色的……小公雞一樣的翅膀?”硯臺呆了,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果。

龍墨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一把把他拉起來,拽著來到屋外的海鏡上,讓他背過身去,再向後轉頭:“看沒看見?這兩隻可愛的小翅膀,哦,這衣服得拉緊一些,不然都走光了。”

他一邊說著,就將自己的披風覆到硯臺光裸的雙肩上,只露出那一對小翅膀給他看。

硯臺無語,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長翅膀,難道就因為他是飛劍嗎?所以化成人形後,因為修為低,沒有禦劍飛行的能力,但又不能辱沒了飛劍的名聲,因此就長出一雙翅膀來履行飛行的功能?

他搖搖頭甩去腦中紛亂的想法,忽見龍墨伸出手拽住小翅膀的尖兒,慢慢拉著向外展開,於是肩膀上立刻傳來一股麻癢中微帶疼痛的感覺。

“好了,不要再拉了,會痛的。”硯臺怒瞪龍墨,卻見這廝仍然興奮,又伸出手去撥弄另一隻翅膀。

他生氣了,一腳將龍墨踹開,低吼道:“夠了,你到底是喜歡我的翅膀還是喜歡我?要是喜歡這翅膀,我把它們摘下來送給你好不好?”

真是可惡啊,這家夥染指了自己還不夠,竟連兩隻翅膀都不肯放過。硯臺生氣之下,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這種反應是不是就叫做吃醋。

“好了好了,我不逗弄還不行嗎?我就是盼望著它們快點兒長大,到時候你展翅飛翔的樣子一定會非常美麗的。”

龍墨縮回手,摟住硯臺的細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硯臺,我喜歡這對翅膀,是因為它們是你的翅膀啊,如果是什麽大鵬老鷹的,我才不會這麽愛護呢,直接就折下來做羽毛被了。”

“真殘忍。”硯臺不屑扭頭,又向水面看了看,忽然道:“龍墨,為什麽這對翅膀是黑色的呢?我聽如墨說,有那種修煉成妖的飛鶴仙子之類的,翅膀都是潔白的啊,雖然我做飛劍的時候是黑色的,但如今變成人,皮膚卻是白色,可翅膀為什麽會是黑色的呢?”

這個龍墨上哪兒知道去,不過他可不肯讓愛人瞧不起自己,因此思索了一下道:“恩,我想是因為你變成人之後,變成了白色的皮膚,可你的本體是一把黑色的劍,所以那些黑色的本質沒有地方可去,就全數染在翅膀上了,要不然這翅膀能黑的這麽亮嗎?”

這解釋並不可信,不過硯臺也想不出再好的答案。他伸了個懶腰,忽然呵呵笑道:“還好,只是長出翅膀而已,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化成人形,是逆天行事,所以報應來了,我就要死掉呢,沒想到只是長翅膀,這兩個東西可把我折騰死了。”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動了動後背上的肌肉,果然,那兩隻翅膀就撲棱棱的扇動起來,樣子又好笑又可愛,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是啊,我也以為那時候你是受到攻擊或者中了毒蠱,硯臺,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毀了一切的心思都有,只想著若有人敢奪走你的性命,我就是拼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替你報仇,遇魔殺魔遇神弑神,反正你若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說到此處,龍墨仍然難掩激動,喘了幾口氣才又繼續道:“事後想想,我自己也挺慚愧的,你危在旦夕,我竟然方寸大亂,不說傷心痛苦,卻只想著要去尋人報仇賭命,這樣的我,怎麽能夠在將來好好的照顧你保護你呢?”

他說到這裡,又將硯臺圈進懷裡,低聲道:“不過你放心,硯臺,經過這件事,我會改正的,我會慢慢改變慢慢成長,一直到我能夠為你遮擋住滿天的風雨。”

再沒有什麽比這更動人的情話了。

硯臺依偎在龍墨懷中,只覺眼眶都有些發熱,他不知道要深愛一個人到什麽地步,才能說出這樣普通卻更加顯得真誠的情話,為自己遮擋滿天的風雨,平凡的一句話,卻讓他嘗到了世間最動人的滋味。

這一刻,他差一點就答應了龍墨之前的請求,和他成親。不過好在總算還有點自製力,那句話都沖到嗓子眼了,卻又被他吞了回去。

“嘖嘖,龍展,你兒子比你還狂妄呢。遇魔殺魔遇神弑神,哈哈哈,別說,這一點像你,而且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懾昭的聲音響起,而在遠處的龍展也為兒子那番情話哭笑不得。忽聽身旁的如墨鬱悶道:“展,你說這臭小子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一直到能為硯臺遮擋滿天的風雨,他是打算修為到那裡就停止嗎?那我們呢?我們遇到風雨的話,這臭小子是不是就不管不顧了?他……他真的還記得我是他的娘親嗎?”

一句話讓龍墨和硯臺都黑了臉色,懾昭再次跌腳大笑,豎起大麽指對如墨道:“高,如墨啊,沒想到你平時又笨又迷糊又粗心,此時卻能問出這樣一句一針見血的話,高,實在是高,我從今而後算是服了你。”

“那個懾昭很討厭,是不是?”龍墨磨著牙齒,貼在硯臺的耳朵邊低語,他不敢回頭看自家爹娘的臉色,想也知道不會好到哪裡去。

他更不敢去看懾昭的臉色,否則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衝動將那條該死的海蛇給扯成八段下鍋煮蛇羹。

“沒事兒如墨,為你遮擋風雨的人是我,和咱們兒子無關。”意外的,龍展竟然沒有幫自家娘子逼問兒子的不孝。

龍墨驚喜回頭,就見老爹沖自己挑挑眉毛,他立刻明白了,龍展的意思是說,自己的愛人自己保護,這是屬於他們龍族男人,更是龍族強者的責任和驕傲。

硯臺微笑看著龍墨,如墨也微笑看著龍展,一句話,卻讓四人各自溫暖在心中。

懾昭看著這兩對情人間流轉的那默默情意,再次哀歎自己的形單影隻,一邊靠著欄杆一邊說風涼話:“唉,現在的世道啊,就連冷硬如鐵的飛劍也動情了,這才多長的時間啊?嘖嘖,什麽鐵石心腸,碰上死纏爛打的也要變成繞指柔了。”

“誰……誰說我動情了?懾昭你不要亂說好不好?”硯臺眯起眼睛,心中恨恨的想這條海蛇真的很討厭,沒邊兒的事兒也能瞎說。低頭瞄瞄,龍墨那兩隻手臂還圈在自己腰上呢,於是一生氣,直接踹開,以表示自己並沒有動情。

龍墨恨懾昭恨得牙根兒都癢癢了,雙眼噴火的看著不遠處哈哈大笑的海蛇,腦子裡轉開了壞主意。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母,龍展和如墨一看見兒子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沒轉什麽好主意。再轉頭看看懾昭,別說,這條海蛇是夠狂妄的,也難怪墨兒生氣。算了,海蛇啊,你自求多福吧,龍墨這小子翻起臉來可不認人的,我們也不能幫你太多了。

又過了幾天,硯臺的翅膀已經慢慢長到成年老鷹那般大了,黑亮亮的收攏在背上,十分可愛,若展開來看,濃密的黑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更是漂亮。

龍墨如今每日裡和愛人膩在一起,真是心滿意足。雖然硯臺口頭上從來不肯鬆口說愛自己,但是對自己的種種無賴舉動卻也從沒有反抗過,龍墨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愛人對自己有了情意,抑或只是他已經習慣了被自己死纏爛打。

一帆風順意氣風發的日子裡,卻因為一條礙眼的海蛇而有了點小瑕疵。

龍墨勸自己忍耐著忍耐著,但是當十天後,他看到懾昭還是在龍宮裡混吃混喝,根本沒有任何意願要離開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那條死海蛇,根本就是個小心眼的,就因為自己初見他時差點兒把他熬成蛇羹,以至於現在不管自己和硯臺在哪裡卿卿我我,他總要出來插上一腳,龍墨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也對硯臺一見鍾情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能容忍了。龍墨越看懾昭越覺得有嫌疑,天知道懾昭其實只是喜歡逗弄容易害羞的硯臺罷了。

所以這一天,當龍墨看見懾昭獨自一個人在花園裡喝酒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能弄一個小法術,把懾昭給灌醉了,然後打聽出對方的死穴,從此之後就可以壓制這條可惡的海蛇了。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辦法,他就在樹叢後面看見懾昭拿出了一個水晶球,那家夥似乎是害怕周圍有人,起身望了好幾遍,又佈置了一個結界,才在桌子上將水晶球撫摸了兩遍。

這就讓龍墨覺得有點奇怪了,以他的修為,懾昭當然不可能發覺他,但是這條海蛇有什麽秘密呢?至於這樣小心謹慎嗎?

龍墨的臉色凝重起來,因為他忽然想到,之前這條海蛇似乎是在魔界呆過了一段時間,那這家夥該不會是和魔界勾結了,要來攻打龍族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龍墨覺得自己就絕對有理由把他給抓來熬蛇羹了,連爹娘也不能反對,不論在哪個種族,奸細都是最遭人痛恨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對啊,魔界的太子妃不是龍族的章魚精嗎?聽說也是老爹的好朋友,這段婚姻就如同和親一般,還簽了停戰協議的,那魔族應該不會輕易攻打龍族吧?

但是再轉念,不對,魔界也是分好幾個種族的,章魚精嫁的魔族太子似乎是烈魔族的太子,除此之外,還有夜魔族和風魔族等。

這幾個魔族就如同地面上也分龍界仙界神界等一樣,彼此不進犯,也不怎麽來往,各過各的日子,互不干涉,難說是不是其他魔族垂涎龍族的土地,想要來進犯,真是如此的話,懾昭絕對是龍族的大罪人。

但龍墨一點兒都沒有憤怒,相反的,他還很高興,總算有把這條海蛇給殺掉的理由了。

剛想到這裡,就聽見身後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果然是硯臺,他連忙將心上人拽到懷裡,向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用神識對硯臺道:“別說話,有好戲看,呵呵,等一下咱們應該就可以把這條臭海蛇下鍋了。”

硯臺好奇的看了龍墨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結界中的懾昭,但是因為有結界,所以看不到任何東西,忽見龍墨將手在他眼前一擺,於是面前就出現了一副畫面。

懾昭坐在石桌邊,面對著一個水晶球,那水晶球逐漸的發光發亮,最後顯出一副畫面,是一座很精美的宮殿。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正坐在桌邊,百無聊賴的托著腮幫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喂,章渝……”懾昭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過來,但是並不大,顯示出他的確是很小心的在召喚另一方的朋友。接著硯臺看到那個美人兒猛然直起身來,向四面望了好幾下,才好像忽然想起這個水晶球似的,低了頭睜大眼睛看著,那神情十分好笑。

過了一會兒,那美人兒忽然誇張的大叫起來:“啊啊啊,懾昭,你個臭海蛇,你跑到哪裡去了?一跑就跑了這麽多天?你……你這條臭蛇……”

不等說完,就見懾昭著急的擺著手,小聲道:“你冷靜,章渝,你要冷靜,小聲點兒,別讓那混蛋聽見了,否則的話,我就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章渝的聲音果然小了許多,左右看了幾眼,才一拍那水晶球小聲叫道:“你也知道不敢讓他聽見啊,那你這一走這麽多天,你就不怕他找到你,直接把你給拆成八塊吃掉?你明知道他的性子不好,告訴你,這些日子他很煩躁,恪也漸漸壓制不住他了,你不想死的太難看,就趕緊滾回來道歉,否則讓他找到的話,你就死定了。”

懾昭哼了一聲,翹起二郎腿道:“章渝,我不過是看看你現在過得怎麽樣,你以為我是怕他知道啊?告訴你,老子現在躲在龍展的龍宮裡,任那家夥修為通天,他也找不到我的,就算找到了,他也進不來龍宮,就算進來了,有龍墨這條神龍在,我怕他幹什麽啊?恩,現在我看你生活的不錯,我就放心了。”

他想了想又接著道:“那個……章魚精啊,反正那個魔恪對你也很好,我也徹底放心了,所以我就打算留在龍宮裡了,我不在你那邊,你自己珍重吧,真要受了委屈,沒事兒,就回來,龍展和如墨是很念舊情的,就他們那個兒子很不謙虛,一點兒都不懂得尊老愛幼,不過沒事兒,你知道嗎?當初的硯臺已經修成人形了,那個臭小子就喜歡他,有這個緊箍咒,再加上咱們和龍展的交情,在整個龍宮裡都可以橫著走……”

“這條海蛇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龍墨鼻子都快氣歪了,忽然看向硯臺,壞壞的笑了起來,因為那笑容實在是太邪惡了,硯臺就覺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肩膀一陣抖動,回頭一看,半大的翅膀都被龍墨嚇得展了開來,在那兒一個勁撲棱棱的扇著。

龍墨摸了那黑鴉鴉的翅膀一下,然後拉著硯臺迅速遠遁,直到離開了御花園回到自己房間,這家夥才撒了手。

他看著硯臺嘿嘿笑道:“硯臺,你想不想去魔界玩玩?”

話音剛落,看見硯臺受到驚嚇的樣子,他連忙又道:“大家都說魔界不好,其實錯了,魔界除了那些魔物之外,是一個很好的地方,這些年魔族越發壯大了,把魔界改善的和其他諸界沒什麽兩樣,也是鳥語花香,很美好的。”

“你少來了,要是去遊玩的話,哪裡不能去?非要去魔界玩。”

硯臺對龍墨的謊言嗤之以鼻:“說實話,你到底想幹什麽?說出來我才考慮,不然你就是把魔界誇成花,我也不會去的。”話音未落,腦海中就有一道靈光閃過,他失聲叫道:“龍墨,你……你該不會是要對付那條海蛇吧?”

“真不愧是我心愛的硯臺,雖然嘴上從來都不說愛我,但事實上,我們是心有靈犀的啊。”

龍墨摟住硯臺借機吃豆腐,然後嘿嘿邪笑道:“沒錯,我就是看不上那條海蛇,成天沒事兒就想著怎麽騷擾咱們兩個相親相愛,剛剛你也聽到了,那家夥原來也有害怕的對頭,而且這對頭還是在魔界,呵呵,硯臺,我們就去魔界把那個對頭請來,然後讓他把這條臭海蛇帶走好不好?”

平心而論,硯臺也對懾昭動不動就神出鬼沒的本事心驚膽戰,有時候龍墨和自己說點什麽羞人的話,那條海蛇就會立刻鑽出來,弄得自己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今想想,龍墨這性子是從出生起就註定的,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讓他改掉輕浮性子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從懾昭身上想辦法,只要這條海蛇以後不搗蛋,就算自己羞窘一些,但沒人看到,心裡總會舒服點吧。

硯臺想到這裡,就有點心動了。龍墨看他不語,也知他動心。於是呵呵笑道:“沒事兒,我們現在就去找爹娘,就說想去遊歷一番,他們肯定會很高興的,然後咱們就直奔魔界。”

他說完,拉著硯臺的手就奔前廳而來,硯臺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來到大廳,龍展正和如墨在那說不知道懾昭又跑到哪裡去了。硯臺老實,剛想把實情告訴龍展和如墨,就被龍墨暗中輕掐了一下,於是只好三緘其口。

而這邊龍墨洋洋灑灑理直氣壯的說了一大篇遊歷的好處,最後才點題,告訴龍展如墨,說自己要和硯臺四處遊歷一番。

龍展和如墨有些擔心,雖然龍墨的修為的確不低,但這個家夥從來就不知道收斂謙虛為何物,難免不惹到厲害的前輩。

無奈說不過兒子,也只好答應了。好在龍墨身邊還有一個硯臺,他就如同是龍墨的緊箍咒一般,能管得住他。

因此如墨拉著硯臺的手,哭著讓他一定要管教好龍墨,千萬別狂妄自大,惹上了哪個前輩仙神,再被幹掉了,那硯臺就要做寡夫了。

硯臺忍耐著心中吐槽的衝動,不停的翻著白眼,心想這就是我的主人,天啊,我到底上輩子是做了什麽缺德事,這輩子就攤上這麽個家夥做主人啊。

那邊龍墨早就不耐煩了,一拉硯臺的手,對如墨道:“行了娘,你難道不知遇強則強的道理嗎?要是像你說的那樣,見著厲害的人我就要裝孫子,看見修為不如我的人才能夠和他比試,那我還歷練什麽啊,成天就在咱們龍族找幾個軟柿子捏不就行了?好了好了,你不要嘮叨了,我心中自有主意。”

說完,他就拉著硯臺大踏步出門,接著淩空飛起,不一會兒便消失了蹤影。

如墨在他身後,張大了嘴巴,半天才嘟囔出一句:“展,你看看你兒子,他……他太過分了。”

說完委屈的靠在龍展懷裡。卻聽自家夫君呵呵笑道:“如墨,別忘了,他固然是我的兒子,但這個兒子卻是你生出來的哦。”

“沒有沒有了,我可不可以承認沒有生過他?嗚嗚嗚,臭小子,還沒長多大呢,就開始嫌我這個娘嘮叨了,兒行千里母擔憂,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句話啊?”如墨委屈的道。

一語未完,就聽龍展笑道:“咦?如墨,你行啊,竟然知道兒行千里母擔憂這句話,這是誰告訴你的?”

如墨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在龍展背上一陣揍,直到把手都揍疼了,卻見龍展依然紋絲不動,於是他頹喪的垮下肩膀,悶悶道:“憑什麽我就不能知道這句話啊,你也太門縫裡瞧妖了。哼,當初我們下山的時候,牛哥哥看著我們,說的就是這句話,唉,現在都十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牛哥哥一面,展,你答應過我,六十年後就要回去霧隱山的,我如果有沒飛仙的同伴,一定會在那裡重逢的。”

龍展點頭答應,一邊心想:這不還是那個牛哥哥教的嗎?不過那頭牛到底是個什麽德行,怎麽會讓這麽粗心的如墨過了十多年還對他念念不忘呢?應該是有些過人之能吧?如墨也說過,他的修為多虧了那頭牛,就連硯臺,也是那頭牛教著煉出來的,唔,倒還真的想見見呢。

不說龍展和如墨這裡為兒子的絕情離去而傷感憤怒,再說龍墨和硯臺,兩人飛出了海面,因為此時硯臺的翅膀還不夠大,所以不能滑翔,只能讓龍墨帶著自己飛,但饒是如此,對於初次在和平的情況下來到廣闊海面上的硯臺來說,這也是十分值得興奮的事情了。

“好壯觀哦龍墨。”硯臺高興的大叫著,正是朝陽冉冉升起的清晨,海面上平滑如鏡,紅彤彤的太陽剛躍出海面,為海水鍍上一層閃亮亮的金光。

如畫般的美景,不但震懾了硯臺,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龍墨,也被這紅日藍海撩撥的豪情萬丈起來。

“龍墨,如此美景,當擊節高歌啊。”硯臺興奮的撲棱著半大翅膀,在龍墨身邊繞來繞去,一時間倒把去魔界的事情給忘了個乾淨。

“那你就唱啊。”龍墨寵溺的環住愛人腰身,心想果然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和硯臺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還從未看見過他如此激動開懷的模樣,看來自然之景的確是神奇無比的,自己要想辦法,每隔一段時間就帶硯臺出來度度蜜月,還怕兩人的感情不能水到渠成嗎?

至於龍族的事務嘛,哼哼,反正老爹是神龍,又年輕得很,要自己操心那是十萬八萬年之後的事情了。

一邊想著,硯臺在那邊已經開始放歌了。刹那間,平靜的海面上紛紛躍出無數條鯨魚海豚和鯊魚大章魚之類的海洋動物,動人的美景瞬間就沸騰起來。

不要誤會,這絕不是因為硯臺的歌聲有多麽動聽,雖然硯臺很可愛,性格又是稍稍有那麽一點點羞澀靦腆,但這並不代表他的歌聲一定會動聽。

事實上,不管是之前飛劍的狀態,還是煉成人形之後,硯臺從來沒有唱過歌,他也不知道自己唱歌會是什麽樣子,只是偶爾聽見龍展在如墨面前撫琴高歌,覺得豪情萬丈,而今日美景又正對了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忍不住的放歌起來。

龍墨本來在空中呆的很穩健,但是一聽見自家愛人的歌聲,就差點兒一個跟頭栽下去。或許因為是飛劍的關係,硯臺的歌聲高亢而刺耳,完全不是平日裡說話那麽清潤動聽。而且他的歌都不在調子上,龍墨聽了半天,才從歌詞中勉強聽出這是老爹平日裡最喜歡在娘面前賣弄的那首《水調歌頭》。

“龍子殿下……”水面上忽然又躍出一隻大烏龜,看見了龍墨之後立刻化為人形,原來是龜相。

龜相見到龍墨,就追到他身邊苦著臉道:“殿下啊,別讓硯臺公子再唱了,龍王陛下剛剛正在喝白玉湯,驚得把那一套絕品的瓷器都給打翻了,老臣這一路趕來,看見好多小魚兒都翻了肚皮,大魚們還能跳出海面透一口氣,可小魚小螺小蝦們不行啊,硯臺公子再唱兩首,水晶宮都要塌了。”

“好了好了,有這麽嚴重嗎?硯臺就剩下最後一句了,你讓他唱完的。”龍墨好笑的揮揮手,龜相還要說什麽,但看見他射向硯臺的癡迷目光,就識相的閉了嘴巴,心想但願如同殿下所說,硯臺公子唱完之後,他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可別在這裡禍害魚鱉蝦蟹們了。“

果然,最後一句唱完,硯臺終於抒發了情懷,然後興沖沖的跑過來,一看見龍墨身邊的龜相,就高興的叫道:“龜相,你來幹什麽?是不是太子和如墨還是不放心啊?哎呀,你讓他們放心好了,路上不是還有我嗎?我不會讓龍墨胡作非為的,真要遇上高手,這不是還有我幫著他呢。”

龜相看了硯臺一眼,心想是啊,是該告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讓他們放心了。帶著這麽一個人在身邊,龍子殿下是一千一萬個安全啊,真要遇到高手,不用過招,讓硯臺唱一首歌,管他那人有多厲害,保管他落荒而逃啊,誰能受得了這魔音穿腦呢?

硬著頭皮寒暄了兩句,龜相轉身走了,在轉過身的時候,他聽見硯臺問龍墨:“墨,我唱歌怎麽樣?我看到好多大魚都躍出水面了,真熱鬧啊。對了,龜相他有沒有發表什麽看法,這是我第一次唱歌呢,還真有些不安,平日裡聽太子唱的都很好聽,不知道我自己唱起來會怎麽樣。”

龜相打了一個踉蹌,心想怎麽回事?難道硯臺公子竟然聽不到自己的歌聲嗎?還是說他的歌聲太刺耳了,所以第一個就把他自己的耳朵給暫時性的震壞了呢?

剛想到這裡,就聽龍墨用溫柔的能滴出水的聲音笑道:“唱的很好啊,那些魚都是因為沒聽過這麽美妙的歌聲,才會躍出水面,盼著能夠更近一點距離的傾聽呢。剛剛龜相也說唱得很好,我從來沒聽你唱過歌,以後多唱幾首吧。”

龜相又是一個踉蹌,這一回是直直跌進海裡去了。

直到確定海面上龍墨和硯臺飛遠了之後,可憐的老丞相才仰天大叫:“龍子殿下啊,睜眼說瞎話不是這麽個說法吧?情人眼裡出西施也不是這麽個出法吧?你是咱們龍族的後代啊,想聽歌不要緊,可是別禍害咱們的水族啊,你看看啊,這些可憐的小魚小蝦可都是受了重傷,再來幾次,咱們水族就要滅絕了啊……”

老丞相悲憤的大吼聲並沒有傳到龍墨和硯臺耳中,因為他們已經在瞬間飛遠了。

到魔界不是那麽容易的,要穿越三界才行,而且據說魔族中大多是殘忍狠辣的魔物,他們也不得不小心防備。加上龍墨有心和硯臺在路上遊玩,趁機培養感情,因此當他們到達魔界之後,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這就是魔界嗎?”看著面前壯觀的一片魔岩,硯臺忍不住發出驚歎,他這一路上和龍墨遊山玩水,每每都為那些壯麗的景色讚歎不已,有時候晚上和龍墨一起仰望星空,不禁暗暗慶倖自己沒有回到虛空之中,否則還哪來這麽多風景可看,而且龍墨對他實在太好,讓他慢慢的就沈醉在那片溫柔鄉之中。

“喜歡嗎?”龍墨摟著硯臺的肩膀,嘴角邊浮上一絲壞笑,雖然這片魔岩世界景色壯觀,是所有人來到魔界的必經之地,但他知道這就是魔界的三不管地帶,很多低等魔物都藏在這裡,專門打劫那些來到此地的人,如果遇上厲害的仙神,他們當然會避開,但此時自己刻意隱藏了修為,而硯臺的修為尚低,想必那些隱藏在岩石後的家夥已經蠢蠢欲動了吧。

“恩,好壯觀啊,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放聲高歌。”硯臺眼睛晶晶亮著,貪婪的看下方那些景物。

“那就唱啊。”龍墨很鼓勵的看著愛人,只要硯臺高興,下面那些魔物的死活他才不放在心上呢。

“可以唱嗎?”硯臺有些心虛的向四周瞄了瞄:“龍墨,這是魔界耶,不知道人家和咱們的欣賞水準是不是一樣的,再說,會不會有些不禮貌啊……”

話音未落,龍墨就放聲笑道:“想唱就唱,這又不是在魔主的金鑾殿上,有什麽不禮貌的,來吧硯臺,我看好你。”

一邊說著,手已經悄悄的結起印訣,只等著那些魔物現身時,給他們來一記九天神雷,挫一挫他們的銳氣,這樣以後他們就不敢再招惹自己和硯臺了。

硯臺完全不知道龍墨是對自己的魔音有信心,還以為他真的看好自己的美妙歌聲,因此他有些害羞的低了頭,清了清嗓子,下一刻,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銳歌聲就劃破了魔界的上空,在所有隱藏魔物的頭上方炸響,那威力,即便是九天神雷,也比不上其萬一。

這個威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大,當下就見那片壯觀的岩石後,無數的魔物湧出,一開始還能射出幾把飛劍法寶之類的東西,但都被龍墨收取了,很快的,低等魔物們放棄了抵抗,刷刷刷跪下了一大片,高聲哀求呼叫道:“饒命啊,求魔君饒命啊,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們吧……”

硯臺疑惑的停下了歌聲,不等龍墨過來就沖了下去,大聲叫道:“不是魔君,我們不是魔君,我們是龍族的人,你們認錯了,看看看看,我的皮膚是白色的,龍墨的皮膚也是白色的啊。”

低等魔物們翻了個白眼,心想我們的皮膚也不是黑的啊,誰說皮膚白就不是魔族了?

硯臺說完,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魔族湊近了幾步,疑惑的看了他幾眼,才大著膽子道:“魔君大人不要誑我們了,若非我們魔族,如何能會失傳已久的散魂魔音呢?”

另一個魔物也湊了上來,拼命點頭道:“就是就是,那散魂魔音可不好練啊,想當年,我們的魔主修煉了三千年,也沒修煉成,聽魔君剛才的那一曲,分明是已經得到了散魂魔音的精髓,但魔界中並沒有聽說有這樣的高手,難道……難道兩位魔君是早早離開魔界,遊歷諸界去了嗎?所以我等才不知道兩位魔君的事蹟和本事?”

這個魔物說到這裡,其他魔物都覺得有道理,一個個不由得肅然起敬,看向硯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硯臺目瞪口呆,半晌方臉紅脖子粗的叫道:“不是了,誰說我們是魔君的……”

話音未落,就見龍墨從半空落到自己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微笑道:“沒錯,我們是早年離開了這裡,沒辦法,因為我們男男相戀,魔主容不下我們,所以我們就離開了,如今聽說魔界的風氣開放起來,因此才和愛人重回故地……”

龍墨說到這裡,腳上已經挨了重重的一踩,低頭看去,就見硯臺的臉紅的能擰出汁子一般,惡狠狠瞪著他道:“誰和你是愛人,胡說也要有個限度……”

他呵呵一笑,向硯臺使了個眼色,又趁機在他的細腰上輕輕掐了一下,立刻引的硯臺驚呼了一聲,不過也知道他是有自己的用意了,因此雖然心裡暗恨,卻不再出聲否認。

那些低等魔物看到龍墨硯臺的動作,一個個都曖昧的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道:“魔君大人,這位魔君大人的性子,倒和傳說中的太子妃有些像呢,你說太子妃都嫁進我們魔族多少年了,可到現在和太子出來,還不肯承認身份,聽說京城裡的那些魔族百姓每逢殿下和太子妃微服私訪時,都得裝作不認識太子妃,只可笑太子妃還以為瞞過了天下魔族,十分得意呢,卻不想想,大家誰不知道他的身份啊。”

龍墨和硯臺的額頭上滴下冷汗,心中都暗暗為那條笨章魚悲哀。

硯臺心想章魚精啊章魚精,你在龍族丟人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把人給丟到了魔界來,唉,你說當初那個魔恪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才堅持要你去和親啊,到時候好在他的子民們面前散佈謠言,讓大家以為東海水族都和你一樣笨,恩,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這些處於邊緣荒蕪之地的魔族,最是欺善怕惡,如同人世間的標準小人一般,此時見龍墨和硯臺似乎不打算追究他們了,不由得都大大松了口氣。

為了儘快將這兩尊瘟神給送走,免得耽誤接下來的生意,因此一眾魔物都圍上前來,諂媚熱情的詢問道:“不知兩位魔君大人還有什麽需要小的們效勞的,請儘管開口,小的們雖然身無長物,但好歹消息還是靈通一些的,除此之外,也沒什麽能讓兩位魔君大人看上眼的了。”

硯臺忍不住“噗嗤”一笑,扇了扇背後的一對黑翼,搖頭道:“你們倒是聰明,先說明了自己身無長物,又說除了消息靈通之外,就沒有我們稀罕的東西了。怎麽,還以為我們會趁火打劫嗎?就算打劫,也不劫你們這些可憐的家夥。”

話音剛落,面前的魔物們都是一愣,多少年了,還是頭一次有人對他們露出憐憫之情,雖然話並不動聽,但卻是他們聽到的第一句帶點溫暖色彩的言語,於是魔物們紛紛低下頭來,有幾個多愁善感的弱小魔物當即就紅了眼圈。

“知道懾昭嗎?一條海蛇精,和當今的太子妃好像是很不錯的朋友。”龍墨懶懶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將硯臺摟的更緊,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懾昭?海蛇精?啊,魔君大人莫不是說那條又壞又張狂的海蛇精嗎?”有一個魔物抬起頭來,滿面的驚詫之色:“魔君大人在外遊歷,怎麽也會知道那廝?難道他作惡太多,所以惡名已經播散到九天諸界了嗎?”

龍墨和硯臺不約而同的對望了一眼,心想懾昭啊懾昭,你就是一條不招人待見的海蛇精,瞅瞅瞅瞅,連魔族邊緣荒蕪之地的魔物都對你的大名如雷貫耳。作惡太多,又壞又張狂,哈哈,別說,是那條海蛇精的風格。

“恩,沒錯,就是他,因為這次回來的途中,和他結下了一點梁子,但追殺他的過程中,他很快就不見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聽他說他在魔界呆過一段時間,所以才向你們打聽。”龍墨面上仍然維持著冷漠神情,不露出一絲破綻。

懾昭的所作所為顯然是達到了天怨人怒的地步,就連這些並沒有和他接觸過的魔物們,提起他來都滔滔不絕。

“嘖嘖,那條海蛇精啊,他真是吃一百塹也不帶長一智的,在咱們魔界,把風大人惹火了,到處追他。竟然還不吸取教訓,又跑到外面欺負人了,怎麽樣?到底又撞到兩位魔君大人手裡了吧?魔君大人加上風大人,那海蛇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他丟的啊。”

龍墨挑了挑眉毛,心知這位風大人大概就是逼迫懾昭回到龍族的那位厲害對頭了。忽聽身邊硯臺問道:“風大人是誰?他長什麽樣子?他又是怎麽和懾昭結下的仇?”

魔物們齊聲笑了,搖頭道:“風大人的身份,我們不敢妄提,更何況他那樣的人物,豈是我等卑賤之人可以見到的。但是那條海蛇我們卻著實見過幾次,說起來,他倒是不拘小節的。只不知怎麽惹惱了風大人,到處被追殺。而且這海蛇精不吸取教訓,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有被他欺騙和欺負的魔族,後來是風大人追的緊了,這才無暇他顧,逃離了魔界。如今並沒有聽人說他回來了,兩位大人只怕要失望了。”

這個魔物剛說完,另一個魔物就嘻嘻笑道:“兩位大人,既然知道那海蛇精和太子妃是密友,何不去京城找宮裡的人打聽打聽呢?何況既然是海蛇,便是水族,若是要逃的話,也只有逃回海裡去,聽聞太子妃和他,與東海龍族的太子關係是十分親厚的, 難免他不會去那裡尋求庇佑啊。”

“恩,說的有道理,對了,那你們知道那個風大人在哪裡嗎?”龍墨微笑著點了點頭,心想這個還用你們說嗎?那條海蛇現在整天趴在我們宮裡惹是生非,連我和硯臺都對他沒有辦法,不然我們倆跑來魔族幹什麽?

“風大人啊,他是住在魔宮的,只不過最近經常追殺那條海蛇,所以行蹤不定,連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魔物們老實的回答,敏銳的察覺到這番交談已近尾聲,兩個大瘟神就要遠離自己而去了,因此表情都禁不住顯出了幾分雀躍。

龍墨點點頭,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沒有必要留在此地了。本來嘛,這些低賤的魔物們也不可能知道的更多。

他摟著硯臺,剛要破空而去,就見硯臺從懷中掏出一袋金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有這些錢了,給你們,以後少做這種事情,碰上厲害的對頭,不就死定了嗎?”說完揚手一灑,那金幣化作漫天的錢雨,紛紛灑落。

一直到了高空上,龍墨才無奈笑道:“硯臺,你太善良了,那些魔物們都不值得同情的,他們這麽謙卑,是因為遇到了咱們,如果今天遇到的是別的弱小魔物,只怕這些家夥連一條褲子都不會給他留下的。更何況,你這些錢,只是滿足了那些強大的魔物,真正可憐的弱小魔物,根本得不到。

硯臺歎了口氣,又嘟起嘴巴道:“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嗎?但既然他們是這樣一個團體,那些弱小魔物也是依附強大魔物生存的。強大魔物有肉吃,他們也能跟著喝口湯吧。若是強大魔物只能喝湯,他們豈不是就要活活餓死了嗎?雖說是魔族,到底也是生靈。”

龍墨注目看了硯臺半晌,忽然溫柔一笑道:“恩,你說的也對。只是當初我聽娘說,硯臺你可是很厲害的,就因為我娘給你起的名字難聽,所以都不肯很快的現出身形,常常嚇得他以為忘記了咒語,如今對一群魔物,怎麽又如此善良起來?

“哼,臭小子,敢諷刺我。”

硯臺忍不住拿翅膀在龍墨的背上拍了一下,撇撇嘴不屑道:“你娘給我起的名字本來就不好聽嘛,那條笨草龍,笨的連個好名字都不會起,硯臺硯臺,永遠都要讓人磨墨用,永遠都要做奴隸,怎麽樣,如今果然應驗了吧?我不但要替他衝鋒陷陣,如今還要伺候他的兒子,真是一輩子都註定當奴隸了,這都是因為那個名字帶來的厄運,我當然不願意出來了……”

他不等說完,就聽龍墨大喊道:“哪有啊,我哪有把你當奴隸,硯臺,我可是把你當做親親愛人的。”

硯臺斜了他一眼:“有什麽分別嗎?愛人也是奴隸。”

“這怎麽可能?先愛上的人才是奴隸,我愛上了你,真正的奴隸是我啊。”龍墨叫屈,一雙眼睛滿含著深情的看硯臺。

“真的嗎?你真那麽愛我?”硯臺斜睨著龍墨問,看到龍墨猛點頭,他呵呵一笑,悠悠道:“那好啊,我聽你娘說,第一次被那個,是會很痛很痛的。那你能不能為了我,只在精神上愛我就好呢?我一點兒也不想進行什麽雙修……”

話音未落,龍墨就大叫起來:“那怎麽可能?硯臺,我已經忍的很辛苦了,你怎麽可以提出這樣殘忍的要求呢?精神上的戀愛,哦,老天,你不覺得這根本就是狗屁說法嗎?愛一個人,是要靈肉合一才算完美的嘛。”

“滾……”硯臺一腳蹬開龍墨,覺得不解氣,又用背上黑翅使勁兒拍了他幾下,大叫道:“說來說去,媽的你還是要讓我做奴隸,哼,還說愛我,都是假的。真正愛我,就要為我考慮啊,我不喜歡做的事情,你也不能做,這才是愛不是嗎?”

龍墨挨了揍,卻是滿不在乎,重新摟住硯臺的腰,嘿嘿笑道:“我爹當初那麽愛我娘,我娘那麽怕痛,可他們不還是生出我來了嗎?至於那種事情,忍一忍就過去了,不信你去問我娘,他現在肯定不痛了,不但不痛,大概還歡喜的緊呢……”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一直以為你爹的臉皮就夠厚了,如今才知道,你這個兒子論起臉皮厚度,簡直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硯臺不屑的冷哼,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忍不住疑惑道:“對了龍墨,為什麽剛剛我明明是唱歌,但那些魔物卻說是什麽散魂魔音,還說失傳已久,是不是因為我唱的太難聽啊?”

“怎麽會?硯臺你明明唱的很好聽。”龍墨面不改色的撒著謊:“就是因為你唱的太動聽了,所以那些家夥們都聽的呆住了。如果你再唱一會兒,他們的魂魄就要為你的歌聲沈醉,漸漸的就不能自拔。散魂魔音嘛,顧名思義,就是說魂魄都飛散了,那散到哪裡去了呢?自然是散到你的歌聲裡了?所以那些魔物的誤會,是對你最高的讚美。”

“真的嗎?真的是這樣的?”硯臺還是有些懷疑,不過龍墨臉上沒有一絲心虛的笑,於是他選擇了相信這番鬼話,畢竟好話總是很容易讓人接受的。

切,還嫌我娘笨,你又能聰明到哪裡去?龍墨看見愛人滿足的神情,在心裡一邊搖頭一邊偷笑。

兩人反正也不著急,就在魔族的上空飛著,偶爾會落下去,去魔族的城鎮裡逛一逛,或者到酒樓上用膳。令龍墨和硯臺吃驚的是,魔族的食物竟然非常的好吃,尤其是野味,其鮮美就算是比起龍族的海鮮,也不遑多讓,甚至要略勝一籌。

走走玩玩,轉眼間,龍墨和硯臺就在魔界遊歷了一個多月,在這一個月中,或許是因為吃的東西多的關係,硯臺的兩隻翅膀迅速成長壯大,如今已經是兩片又黑又亮的大羽翼了,都伸展開來的話,足足有近三米長,比他整個人還要大得多。

“呵呵,一直聽說魔界並不是貧瘠的,如今看來,果然這話不錯,看這富饒繁華的景象,比起人間,龍界,仙神各界,也是毫不遜色的。”漫步在魔都烽煙城的街道上,硯臺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忍不住發出感歎。

魔族一旦擁有了化成人形的能力,容貌大多都是俊美的,在這魔都的街道上,有七成以上都是化成人形的魔。也有一部分明明有能力但卻不願意化形的魔隱跡在人群中,剩下的極少數,就是低等魔族,一般是作為僕人或者坐騎而遊走在大街小巷之間。

巍峨莊嚴的魔宮就矗立在魔都的最中心,飛在半空俯瞰,才發現這座魔宮占地之廣,內中宮殿的繁華,著實令人乍舌。以至於硯臺不停的歎氣,搖頭自言自語道:“這麽龐大的魔宮,該不會魔恪太子每天都要在傍晚的時候發動所有的僕人去尋找那條路癡章渝吧?”

“你操什麽心,章渝既然是太子妃,身邊肯定是一群僕人簇擁,還怕他走丟了嗎?”對於硯臺的擔心,龍墨是不以為然的。不過這街上的景色不錯,又已近中午,一陣陣噴香的空氣就在身邊打轉,反正也不急著去魔宮,所以他拉著硯臺就進了一家裝潢的金碧輝煌的大酒樓。

撿了幾樣硯臺和自己喜歡吃的魔族菜肴點了,俐落的小二陪著笑將他們請上二樓雅座,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上。

“真有趣,這個小二看來魔力還是很低微的,尾巴還沒有化去,看他拖著那一條長長的尾巴穿梭來去,呵呵,太好玩了。”硯臺用單手支著下巴,笑容滿面的看著離開的小二,目光落在那條拖著的長尾巴上,顯示出濃厚的興趣。

“你不會連這個也好奇吧?”龍墨笑著搖搖頭,然後轉身看看樓下,只見下面很多人都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硯臺,哦,確切的說,是看向他身後的那對黑翅。他心想在別人眼裡,你這對翅膀也很有趣,還有心思去研究人家的尾巴呢。

魔族工作的效率很高,長尾巴小二很快就端著兩個大託盤過來,將龍墨要的酒菜米飯一一擺上桌,待忙活完了,他忽然直起身子,嚴肅的看著硯臺道:“我們魔界有句古話,叫做笑人者不如人,這位客官不也是沒有完全化形嗎?看看你那翅膀,可比我這尾巴還要大得多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又露出一個微笑,施施然離去。看樣子,若不是奉行“客人至上”的職業準則,這位長尾巴小二是很想和硯臺比試一下的。

龍墨和硯臺同時爆發出笑聲,不過想起小二嚴肅的表情,兩個人很辛苦的控制了音量,魔族的智慧並不甚高,除了幾個像魔恪那樣的存在之外,大多數魔族的智力還是很低下的,因此,在力量主宰一切的魔界,魔力被看作是衡量一個人實力的唯一標準。

剛剛那小二因為魔力還不夠將尾巴完全化掉,所以一直都引以為恥並且努力修煉,因此硯臺的話雖然並沒有鄙視的意思,但他卻認為這是硯臺向自己發出的挑釁和侮辱。

“好了,吃飯吧,還笑,人家小二都把你當成魔族的飛禽了。”龍墨寵溺的摸了硯臺的黑色羽翅一把,夾了塊山雞肉放進硯臺的碗裡,硯臺不喜歡喝酒,所以吃飯時只吃白米飯。居心不良的龍墨有好幾次都想把親親愛人灌醉,好進行某些只有酒後發生才不會被痛揍的行為,不是做愛,但大吃豆腐總是可以的,不過很可惜,都被硯臺嚴詞拒絕了。

龍墨很鬱悶,不知道硯臺是天生不喜歡喝酒,還是因為識破了自己的不良企圖。但不管怎麽樣,硯臺滴酒不沾這是事實,再不甘心他也要認。

這家酒樓的廚子烹飪手藝不錯,硯臺和龍墨吃的非常開心。龍墨不停誇著那酒的甜香醉人,弄得硯臺也禁不住有些好奇起來,舔了舔豐潤的小嘴唇,他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那個做工精緻的酒瓶,猶豫著道:“要不然,你也給我倒一點嘗嘗吧。”一邊說著,就將面前沒用過的酒杯遞了過去。

龍墨大喜,這家酒樓的酒的確非常好喝,有一股水果的甜香,他覺得硯臺只要嘗一下,一定會喜歡這種味道,從來沒沾過酒的硯臺,只要幾杯,應該就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吧?

龍墨一邊想著,那臉上就笑的像是開了一朵花似的。正要拿起酒瓶給硯臺倒一杯,忽然就聽樓下起了一陣騷動。探頭向下一看,就見那些魔族如鳥獸遇到了天敵般,一股腦的向門口擠去,在騷亂的人群中,卻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步上樓梯,與忙亂的人群形成了鮮明對比。

長尾巴小二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對他們小聲道:“你們兩個怎麽這麽笨啊?沒看到樓下的人都跑光了嗎?快點兒走吧,風殿下來了,再晚的話,小心他拿你們做出氣筒……”

一邊說著,聽見那腳步聲已經近了,就連忙轉身迎上去,一邊帶笑的招呼道:“參見風殿下……”語氣雖然熱情不減,但是其中的顫抖卻十分的明顯。

二樓上只有龍墨和硯臺一桌客人,兩人自然不可能示弱離去。硯臺對這位風殿下十分好奇,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樓梯處,龍墨卻沈穩多了,兀自悠閒的啜著酒。看見硯臺的目光,他心裡十分不爽,暗道幸虧我看的緊,這要看的不緊,就這副好奇勁兒,不知道出牆幾回了。

因這樣想著,對那即將出現的風殿下就沒有什麽好感。忽聽樓梯處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對面的硯臺“呼”一下站了起來,白皙的臉蛋上籠著憤怒紅暈,將手中的飯碗重重一放,就大步離開了桌子向前走去。

龍墨嚇了一跳,他因為背對著樓梯,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更不知道這風殿下連話都沒說一句,怎麽就得罪愛人了。不過既然大家都如此害怕那人,想必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想到這裡,生怕硯臺吃虧,連忙就跟了上去。

只見一個身披紫衣,英俊挺拔的魔族傲然站在樓梯上,在他的面前,長尾巴小二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像是十分痛苦的樣子。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呢?長尾巴又沒有惹到你,憑什麽抬手就打啊?”

硯臺秀氣的眉毛幾乎豎了起來,大眼睛裡滿是憤怒,毫不畏懼的盯著一臉不耐的魔族殿下:“就算你身份高貴,也應該表現出貴族的氣度,身為殿下,竟然為難一個小二,你不覺得丟臉嗎?”

魔風不屑的看了那個低等魔族一眼,弱者就是麻煩,不過輕輕推了他一下,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還有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家夥……

他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劍眉微微皺起,他從這個人身上沒有感覺到魔族的氣息,對方身後那個人身上也沒有。而且他們身上也沒有妖氣。倒是那個人,他身上有很明顯的龍氣。水族,是龍界的水族。這個認知讓魔風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